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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品娘子:夫人,求圆房-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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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走到门口吩咐了小药童一声,转回来道,“姑娘且稍等,越哥儿这就过来。”
    果然不过盏茶功夫,就从门外进来一个七八岁的小子,穿着一身与药童相仿的青布衣裳,头上还戴着一顶青布小帽,生得眉清目秀,只是身形看着很是瘦弱,衣裳穿在他身上显得颇为宽大。
    江夏一下子站起来,疾步走上前,伸手握住那孩子的胳膊,上上下下打量着……
    那孩子怔怔地看着江夏,好像傻了一般,好一会儿才猛地扑进了江夏的怀里,哭着喊:“姐……姐姐……姐姐……”
    不知不觉,江夏已经是泪水淌了一脸。她紧紧地抱着怀里的瘦弱的小男孩,心一抽一抽地疼着,完全不能自已(yi)。
    好一会儿,姐弟俩才止了哭声,彤翎备了湿帕子递上来,江夏抹了把泪,又细细地替越哥儿擦了脸,一边哽噎着道:“小越不哭了,以后就跟着姐姐了,姐姐再不会让你受人欺负了……”
    “姐……小越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孩子一开口又忍不住哭起来。
    江夏将他揽在怀里,轻轻地拍着他的背,替他顺着气,好一会儿,待他哭的力竭了,江夏带他去屋角处洗了手脸,又拿了干净帕子替他擦了,这才拉着他的手在椅子上坐了。
    赵一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彤翎刚才也被江夏使眼色溜出去,给越哥儿买衣服买鞋袜去了。
    江夏拉着越哥儿的手,倒了一杯温水递给越哥儿:“先喝杯水。”刚刚越哥儿哭的太狠,喝杯水有利于情绪缓和,也有助于体力恢复。
    越哥儿乖乖地接过去喝了,江夏带着他去屋角洗了手脸,转回来,打开桌上的匣子,捻了一块米糕递给他:“尝尝,这是姐姐做的点心。”
    饱经栖遑、恐惧之后,再见到姐姐,越哥儿明显放松下来,小脸上也露出一抹羞涩却开心的笑容,他看见桌上盒子里的米糕,眼睛一亮,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

  ☆、79。第79章 姐姐保证

越哥儿接过米糕,却没有立刻就吃,而是小心翼翼地双手捧着,仔仔细细前后左右地端详了一回,这才举起来……就在江夏以为他终于要吃的时候,他却将米糕捧到了江夏的嘴边,两只眼睛亮亮地看过来:“姐姐,你先吃!”
    刚刚就被越哥儿一系列的小动作弄得心酸不已的江夏,这一瞬几乎再次泪崩——这一次,是她江夏,真正从心底涌上来的酸涩心疼和沉重的承受不住的感动!
    江夏飞快地用帕子抹去涌出来的泪水,然后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涌个不停的泪水强力压抑回去。
    很快,她控制住了情绪,眨眨眼,露出一个真心疼爱的笑容,抬手摸摸越哥儿的头,笑着道:“小越吃吧,姐姐吃过了!”
    越哥儿眨着分外明亮的黑眼睛看着江夏,突然抬起一只小手,抚上了她的额角:“姐姐的头怎么了?还疼么?”江夏下意识地一躲,然后迅速地转回头来,笑着道:“小越别担心,姐姐不小心磕了一下,就蹭了一层油皮,已经好了,没事儿了,早不疼了。”
    说着话,江夏的鼻腔酸疼的她几乎控制不住,有一股浓浓地悲恸翻滚着想要涌上来,又被她强掩下去。
    “小越,快吃点心啊,姐姐特意为了你做的。”江夏果断地转移的话题,再让这煽情的小东西来点儿什么,她就真的绷不住了!
    越哥儿看着姐姐脸色却是还不错,穿的也鲜亮体面,似乎放下心来,不再问什么,只乖乖地点点头,低头吃起点心来。
    一口米糕吃下去,越哥儿就忍不住笑眯了眼,连连夸奖起来:“好吃,真好吃!姐姐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么好吃的点心了?”
    江夏微微一愣,随即笑道:“这还是原来咱娘说过的,只是咱们家没闲钱买米做这个,姐姐一直也没能给你做。”
    “哦,是娘教姐姐的啊!”越哥儿是个很容易满足的孩子,得到一个答案之后,也就不在追问,只安静地吃起米糕来。
    江夏却在心里盘算起来,这孩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了,以后当着这孩子,有些事儿也得多留点儿心,别露出太大的破绽来才好。
    吃了几块点心,又喝了杯水,江夏才斟酌着询问起别后的情况,这一问,越哥儿又红了眼:“姐,你被人抢走了之后,后娘就不让我吃饭,灵芝富贵也打我骂我,亏得齐哥儿偷偷给我送了两块窝头来,我才没被饿死……”
    “齐哥儿?”江夏疑惑地问了一声,随即就在记忆里搜出了这个孩子的记忆,江齐,就是刘氏所出的江家幼子,江夏娘与江越那个只有三岁的幼弟。
    “嗯,就是齐哥儿,姐姐总算是没白疼他……”说着,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越哥儿将头埋进了江夏的颈窝。
    江夏微微愣怔了一下,随即失笑起来,这孩子,原来怕是因着姐姐疼幼弟吃醋来着吧!
    唉……毕竟是小孩子!
    之前,她尽管接收了许多江夏娘的记忆,但却一直像是看另一个人的故事。此时与越哥儿说着话,江夏渐渐地感到,江夏娘的形象变得立体起来。原来……她是一个这样的姑娘。
    一个懂事乖巧、任劳任怨、极尽隐忍又极其刚烈、心地善良性格温柔、正值华年满怀美好憧憬的少女,……可惜了,一切的一切,都停止在了那一个血染的花堂之上!
    江夏抹了把脸,泪水冰凉,湿了手。
    她微微仰着头,睁大眼,用力地眨着眼睛,让眼底泛滥的泪倒流回去。同时,在心里暗暗祷念:你看到越哥儿了,放心的去吧!为了过去的过去,曾经的曾经,这是最后一次落泪!一路走好!
    这个时候,江夏莫名地想要念一卷‘地藏经’,可惜她不会。
    好一会儿,平复了心情,江夏拍拍越哥儿的肩,道:“越哥儿,我跟你说,姐姐现在住的地方你还不能带你去……”
    “姐……”越哥儿猛地爬起来,焦急地叫。
    江夏摸摸他的小脸,看着他的眼睛道:“越哥儿,刚才那位先生你认识吧?就是去接你到这里来的那位先生……姐姐已经跟他说好了,让你在这里跟着他做童儿。在这里,越哥儿不用怕吃不饱,也不用穿不暖了,姐姐还会经常来看你……”
    两姐弟哭了好一会儿,眼瞅着时间过去不短了,马婆子那边也快完事儿了,江夏不得不捡着要紧地嘱咐起越哥儿来。
    好一会儿,越哥儿才点点头,两眼雾蒙蒙地道:“姐,我听你的。”
    “嗯,小越最乖了!”江夏将他揽进怀里,柔声道,“小越在这里要听掌柜话,听先生的话,有什么事儿就与先生说,先生能经常见到姐姐……若是小越懂事听话,先生就会带你去见姐姐!”
    “嗯嗯,小越听先生话,听掌柜话!”大颗的泪珠挂在小越的睫毛上,欲落未落,越哥儿还绷着一张小脸保证着。
    江夏长叹一声,将孩子再次揽进怀里。
    小越乖,暂且在这里住着,姐姐保证,尽快从徐家脱身出来,到时候,姐姐带着你一起过快快乐乐的日子去!
    “姑娘!”马婆子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的时候,江夏已经把彤翎买回来的衣裳鞋袜交待给了越哥儿,赵一鸣也转了回来,越哥儿则抱着个小包袱,由药童带到后边的住处去了。
    “嬷嬷受累了,可是都妥当了?”江夏笑着询问,脸上已经看不出哭过的痕迹了。
    马婆子狐疑地瞅了一圈,也没发现可疑之事,只在越哥儿身上停了一瞬,笑道:“妥了妥了,姑娘交待的事情,婆子指定上心办妥当了。”
    “嬷嬷,我也是为了二少爷的病尽快大好,嬷嬷是太太身边的老人,想必一样的心思!”江夏抬眼看过去,淡淡道。
    “姑娘说的是,那是自然,二少爷是奴婢看着长大的,奴婢自然盼着二少爷早日大好!”马婆子连忙附和着。

  ☆、80。第80章 能的上天了

江夏笑着示意一下,彤翎捧了一杯茶送到马婆子面前。马婆子盯着那些伙计们炮制药材,这小半天功夫,马婆子一口水也没捞着喝,还真是又累又渴了,也顾不得胡想八想了,笑嘻嘻地接过去就喝了。
    江夏也懒得理她,只专心看了药,确认药材无误,就说结账。
    马婆子却在旁边笑着接话道:“姑娘来府里日子短,还不知道呢!咱们府上在济生堂用药都是挂账,月底一起结的。”
    江夏挑挑眉头,微微一笑,起身向赵先生刘掌柜告辞。
    这会儿,江夏还不知道济生堂是郑氏的陪嫁呢,后来知道了这事儿,生生给吓出一身冷汗,也更是庆幸刘掌柜和赵一鸣的人品好,不是郑氏的愚忠,否则,她从开始就自己跳进人家锅里去了,哪有她后来的好日子!
    回来的一路上,那马婆子仍旧精神奕奕,拐弯抹角地打探:“……茯苓用在饭食里倒也听人说过,倒是白术却从未听人用过,姑娘懂得多,不如给婆子说几句,也让婆子涨点儿见识。”
    江夏很是倦怠疲惫,却不得不打叠起精神来应对。
    她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古医书就有药食同源之说。今人所用之药物,也是上古先民采集食物的过程中,一点点摸索总结出来的……世人都知道汤药治病,也知道良药苦口。若是经过改良,能将药物加到饮食中,让药吃起来可口又治病岂不更好?当然了,药物固有的气味儿实在是无法完全去除,也不能完全去除,是以,只能用这些气味儿浅淡平甘之物来入汤食,从而起到慢慢调理、滋补的作用,要的是日久见效,缓缓调理。”
    “哎哟,这吃不吃的,岂不是一日半天的也看不出来?”马婆子多少有些耐不住,略带讥讽道。
    江夏困得不行,听了这句就有些不耐烦,道:“这也难说,重病顽疾自然是要缓缓起效,也有些病却能立竿见影,比如气滞不通,比如内热燥结,再比如干咳等症,都有很好的食疗方子,一两日就能有很好的效果呢!”
    一听这话,马婆子来了精神,神神秘秘地往江夏跟前挤了挤,张嘴道:“哎哟,还有治疗内热燥结之症的方子?婆子可不就有这个毛病,有时候几天都不得一回畅快,真真是憋堵死个人。”
    离得远了,还没觉得怎样,这马婆子一凑到近处,一张嘴,热烘烘一股,熏得江夏往后就躲。
    马婆子讪讪地退回去,道:“婆子上火有些日子了,嘴里总是有味儿,漱口也不管用……”
    江夏心道,还不知是不是因为母女俩都被撵回家急躁的呢!
    “嬷嬷也别太着急,也不是大事儿。不过是清清热润润燥的事,食疗方子用妥当了,最多第二日就见效的,三五天也就差不多大好了。”当然,这种病主要还是心火内结引起的,至于这么详细的病因,碍着前情,江夏也没意思给她说太清楚了。
    马婆子倒是上了心,还伸了手腕子过来,求着江夏给她诊了回脉,进一步确认了江夏的判断,只说回去就给她写个食疗方子。
    回府后,江夏自然要先去郑太太处销假。
    交待了行程,郑氏也只道了声辛苦,就打发她回去。
    江夏却笑道:“临出门时,夏娘备好了材料,回去就做新点心。今日马嬷嬷跟着夏娘一路多有辛劳,夏娘特别恳请太太,许给嬷嬷一个时辰的假,午饭后,去我那里吃几块点心,也算我的谢意。”
    郑氏瞥了一眼马婆子,就见马婆子一脸讪笑,心下不由狐疑,脸上却笑意融融道:“难得你们冰释前嫌,能够和睦相处自然最好。好,我就准了你的请求,给她一个时辰的假。”
    又对马婆子笑道:“她既然诚心谢你,几块点心哪里够,你想吃什么,索性一次要了!”
    马婆子曲膝道:“太太放心,奴婢不敢吃独食,必定给太太带回来!”
    “咄!你个老货,自己贪嘴还拉扯起我来了!”郑氏笑的打跌,只连连挥手道:“快去,快去!”
    这一回,江夏做了松瓤鹅油卷儿和茯苓杏仁糕两样,一个浓香一个清甜,都是上锅蒸的点心,是带着几个丫头包括马婆子一起做的。那松瓤鹅油卷儿都盘成如意样子,偏偏有五六块被江夏做成了梅花型。
    江夏还特意跟马婆子说,“这几个是特意给马嬷嬷做的,旁人可不能吃!”
    马婆子脸上的笑微微一滞,随即笑着点头应了。心里却特别将那几块记下了。刚刚她可是上心了,做这几块点心前,那江氏可是捏着块面出去了一趟……谁知道她在里边放了什么?为什么特特地给她吃啊!
    据说江氏每每做了点心,都是自己带着丫头们先尝一遍,在四下里送去……就让她先尝尝,不然她就不吃!当她傻的啊?!
    蒸好之后,江夏拼着捡了一盘,请马婆子和几个丫头们趁热尝了,大家伙没有一个不赞的。马婆子特意取了一块梅花型的鹅油卷儿递给芷兰,却被江夏拦住:“嬷嬷,这几块点心可是我特意给你做的,她们可吃不得。还有啊,你拿回去也别急着吃,晚上临睡吃,刚刚好!”
    马婆子心里莫名地一寒,临睡吃刚好?什么刚好?莫不是让她从此一睡不起吧?
    这个小贱妇虽说是乡下来的,却懂得医术,鬼祟邪性的很,会治病的也会致命,谁知道她会不会下个毒在这点心里!
    于是,江夏招呼丫头们拿食盒装点心。马婆子在一旁只冷眼旁观着,就见江夏果然将那几块梅花型的点心都装进了一只福寿卷草纹盒子里。她暗暗记在心里。
    又看见食盒里铺的白刷刷棉纸,马婆子还暗暗撇嘴来着,不过是买来的乡下丫头,还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这么上好的棉纸铺在食盒里,不是糟蹋银子是啥!还美其名曰‘讲究卫生’?!我呸,卖进来前,在后娘手里连饭都吃不饱,天天淘米做饭洗衣裳,连个粗使丫头都不如的,还讲究卫生?就你也配!
    哼,还真当太太也是糊涂的?不过是让她尽力替二少爷看病调理罢了,真等到二少爷病好了,再看!能的你,还上天了!

  ☆、81。第81章 疑心招来暗鬼

两种点心各自装盘,装了两个食盒子,江夏一起交到马婆子手里:“几块点心,不值什么,嬷嬷你别嫌弃。我也偷个懒,让嬷嬷受累,把太太那份儿一并捎过去。”
    “哎哟,姑娘这话怎么说的,伺候太太是婆子的本分呐。再说了,姑娘做的点心,那是连大姑奶奶都叫好的,婆子哪里会嫌弃呐!还没谢姑娘赏呢!”马婆婆说着,曲膝行了一礼,这才笑容满面地告辞去了。
    江夏将马婆子送到二房院门口,客气地笑着道别:“嬷嬷得了空多来坐坐。”
    马婆子身上仍旧穿着大姑奶奶赏得宝蓝色蜀锦褂子,裹得粽子一般,满脸笑地道:“不用姑娘说,婆子抽空也惦记着往里跑。哎哟不说了,天儿不早了,婆子可不敢再耽搁了,再不回去,太太使唤上又该不顺心了。”
    说着,一团笑地略略一曲膝,转身,晃着她那水桶腰,脚步如飞地去了。看得江夏暗暗为之咋舌,真难为她,胖成那样还能走得这般快,也是人才!
    微微眯着眼睛,江夏目送着马婆子肥硕的身影渐行渐远,看不见了,这才默默地转身往回走。
    她撒下去的只是颗小石子,希望激不起大浪来!怕只怕,平静的水面下肮脏渣滓太多,这颗石子儿投下去,把那些蓄积已久的肮脏东西激起来……那些东西蓄积久了,会发酵会生成足以引起爆炸甲烷气体!算了,石子儿她投出去了,至于会激起什么,拭目以待就是了!
    微微挑挑眉梢,江夏拍拍手,将此事丢开,分派丫头将点心送往大少奶奶和大姑奶奶去。
    马婆子手里拎着两个食盒,出了二院门才想起来,就跟那群丫头说笑话了,竟忘了让江氏写食疗方子给她了。
    不过也就一转念,她自己也摇了头:算了,那江氏可是与她有怨的,桃儿丫头被撵出去也与她脱不了干系,就是那江氏写了清润方子,她也不敢用啊!真是越活越糊涂了!
    想到这里,马婆子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滑,落在了手中拎着的食盒上。
    左手拎的是镂雕牡丹富贵朱漆团盒,大气雍容,富贵逼人,是给太太的。右手拎着的是胡桃色方盒,简单刻着福寿卷草纹样,说好听了是素净,说不好听就是一股寒酸味儿,是给她这个奴才的。
    都说疑心招暗鬼,这马婆子大概自己做的阴私事儿多了,自然疑心就重起来,看谁都难免带了些阴暗鬼祟。
    叫她过去一起做点心,又当着她的面儿蒸点心,还尝点心……可那几块梅花的点心可没让人尝啊!这要是她拿回家吃出点儿什么事儿来,她江氏可是能推得一干二净啊!
    马婆子琢磨了又琢磨,寻思了又寻思,最终不放心,还是寻了个僻静处,将她食盒里的梅花点心拿了两块,与太太郑氏食盒中的点心调了个儿,又把食盒盖好,四下里张望一下,这才脚步匆匆地回了正院。
    因着怕人看见,她换点心时心慌意乱地,还要四顾着防备人看见,也没注意到那卷草纹盒子的盘子底下垫着的不是一张白纸,而是一张写了清火润燥方子的处方笺。
    马婆子将那只福寿卷草纹食盒子放在自己小憩的厢房里,只拎了那只牡丹富贵的食盒进了正房。
    这半下午功夫,歇了回午觉起来,恰恰是人有些犯饿的时辰,郑氏见着马婆子拎来的点心还冒着热气,香气扑鼻的,也是胃口大开,于是吩咐丫头打水洗手之后,就吃起点心来。
    因那梅花型的糕点放在最上面,郑氏第一块就捻起了一块梅花酥饼吃起来。
    吃完一块,喝了口茶,郑氏笑道:“今儿这饼叫什么?倒是酥香不腻,可口的很,拿来做早点也是不错的。”
    马婆子眼看着郑氏将那梅花点心吃了,正心惊肉跳着,脸上的笑都僵硬着,嘴也有些不太利落,道:“回,回太太,姑娘说,好像叫什么……松瓤鹅油卷子的。呵呵,是啊,是好吃,真难为姑娘怎么想的,这般精致美味。”
    “瞧瞧你这点儿出息,几块点心就把你哄过去了?你也别干看着,也捡两块吃吧,这东西趁热才好吃,冷了就没这个味儿了。”
    马婆子忙笑着摆手道:“太太不用管奴婢,夏姑娘也给奴婢带了一盒,让奴婢家去吃呢!”
    “你们呐,就拿着我的东西互相卖好呐!”郑氏佯嗔着,虚点了马婆子两下,一边饮了茶,忍不住又拿了一只吃了,如此三番,竟是一口气吃了四只松瓤鹅油卷儿,这才作罢。其中两只就是梅花型的。
    点心这种比较干的面食,吃的时候不觉怎样,再喝一杯水就饱胀起来。郑氏觉得有些吃多了,少不得起身,想着往园子里去走动走动,也好消消食儿。
    这边儿,郑氏略略梳洗整理了一下,正要出门还没走出门呢,芷兰和彤翎脚步匆匆走来,抬头一看见郑氏要出门,急忙停住脚步,行礼问安。
    那郑氏略感意外,问道:“你俩丫头慌慌张张的作甚,可是二少爷……”
    “太太不要担心,二少爷好着呢!奴婢来前,二少爷还趁着天气和暖,走出门,到廊檐下走动了走动呢!”芷兰连忙答应了一声,随即又道,“是姑娘吩咐奴婢们过来寻马嬷嬷,对马嬷嬷说她求姑娘写的清润方子,放在她的点心盒子下层了。”
    马婆子脸色僵硬着,道:“知道了,你们回去吧。”
    不等芷兰和彤翎说话,吃饱了没事儿正闲着的郑氏笑着插话进来,问道:“什么清润方子?你又是什么时候求到江氏脸上了?”
    郑氏这话,可轻可重。往轻了说,或许就是随口一句,没啥情绪;往重了说,有可能是郑氏怀疑马婆子背叛了她,投向了江夏!
    久在郑氏身边伺候的马婆子,对郑氏的多疑自然知道的清楚,一听郑氏这般问,就知道郑氏生了疑心,连忙道:“太太,是回来时,奴婢说起了这几日内火燥结不畅……那江姑娘说有食疗方子……就这样。当时也就一说,奴婢也没往心上放,谁知道那个……”

  ☆、82。第82章 对质

彤翎在旁边听了这话不干了,截了话道:“马嬷嬷这话怎么说的,什么叫你没放在心上?你自己说话没放在心上,夏姑娘可实实将你的事儿放在了心上,回去就特特地央着二少爷执笔,给你写好了清润方子。做点心的时候,又特特地给你做了梅花式样的点心,一遍遍地嘱咐你,特给你做的,不能给别人吃……谁成想,姑娘一番尽心费力的,人家竟根本没放在心上……嬷嬷,你说这话的时候也摸着胸口儿些,别忒亏心了!”
    彤翎说话如热锅炒豆子,噼里啪啦,却吐字清晰,条理分明,说着说着,郑氏和马婆子的脸色都变了颜色。
    “你个小蹄子别满口胡沁!食盒里铺的是棉白纸,哪里有什么清润方子……”马婆子一时羞恼成怒,厉声呵斥起来。
    芷兰道:“嬷嬷,那清润方子就在底层的盘子下压着,是奴婢亲眼看着姑娘放进去的,怎么会没有?!”
    彤翎突然变色,指着马婆子惊叫道:“马嬷嬷,难道你把卷草纹盒子送进太太屋里了?姑娘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那些梅花点心是给你做的,只能你吃,旁人吃不得!”
    “当然没有!婆子怎可能将卷草纹盒子送进太太屋里……”马嬷嬷下意识地分辨,只是话未说完,脸上已是一片死灰!
    “太太,太太,是她们胡沁,没什么清润方子,我明明看见了,铺的不过是白棉纸……”马婆子转身向郑氏辩解剖白起来,只是,在这个时候,她说什么都显得那般没有底气。
    “闭嘴!”郑氏冷声喝断马婆子的辩解,转身往回就走,只吩咐跟在身后的珍珠:“去,把那个卷草纹盒子找出来。再去二房,把江氏给我叫来……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个,敢当着我的面儿捣鬼儿!”
    卷草纹盒子就在马婆子休憩的厢房桌子上摆着,很快,小丫头就将盒子拎到了郑氏面前。半盏茶后,江夏也被传唤了来。
    一进正房门,江夏就看见郑氏端坐在堂上,脸色阴沉如水。马婆子、芷兰彤翎,则分坐两侧跪在堂前。一朱漆一胡桃色,两只食盒端端正正摆放在郑氏身侧的方桌上。
    江夏目光一扫,脸色镇定地迈进门来,不疾不徐地来到堂前,福身给郑氏行礼道:“见过太太。不知太太唤夏娘来有何吩咐?”
    “哼!”郑氏冷冷一哼,问道:“刚刚马婆子带回两只食盒,你说说,其中有什么关窍阴谋吧?”
    江夏懵懂地看向郑氏,很是莫名道:“太太此话何来,夏娘听不明白。”
    “你个小贱妇,居然坑我婆子,偷偷在点心里下药,你是想下毒……你是想下毒害死太太哇?你个黑了心肝的,太太对你这般宽厚慈爱,你非但不知恩图报,居然还生了毒害太太的心,你这蛇蝎心肠的小贱妇啊,真该千刀万剐啊……”马婆子撑不住,抢先跳起来指着江夏斥骂起来。
    那边彤翎和芷兰,彤翎甚至几次开口想打断马婆子……江夏自己个儿反而仍旧不慌不乱,只微微皱着眉头,冷眼看着马婆子跪在地上,如一只疯狗般狂咬乱吠!
    屋里的其他人都关注着疯癫的马婆子,没人注意到,徐慧娘带着一个小丫头悄悄地进了院,就站在门口旁观静听。看着堂上江夏置身事外的模样,徐慧娘眼中闪过一丝赞叹:倒是个经得住事儿的!
    “住口!”倒是郑氏听不下去了,怒喝一声,让疯癫的马婆子暂时寻回了一丝理智。
    郑氏看都不看马婆子一眼,再次看向江夏,淡淡道:“江氏,马氏说了这许多,你可有话说?”
    “我也糊涂着呢,刚刚马嬷嬷还与我们一起做点心吃点心,说说笑笑呢,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这般模样?马嬷嬷,我自问没有对不住你的地方,还给你开了药方子,不指望你的感激,可也不该招的你这般咒骂、糟践吧?”江夏一开口,脸上这才现出一片气愤来,忍不住先连声质问了马婆子几句,这才稍稍缓了怒气,重新镇定了情绪。
    她倒也不等马婆子答话,只镇定了神色,转身对郑氏恳请陈词,道,“太太,夏娘委实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招致马嬷嬷如此相待。夏娘将今日之事说一遍,恳请太太替夏娘判一判,也好让夏娘明白自己的错处在哪里!”
    说着,江夏深屈膝,给郑氏行了一礼。
    郑氏脸色略略好了些,端着茶喝了一口,淡淡道:“罢了,你就说说吧。”
    江夏再次一曲膝,这才开口道:“今日,夏娘上街,有马嬷嬷陪着……还是马嬷嬷自己说起有内热燥结的毛病,我就说有清热润燥的食疗方子,吃上一两日就有效……太太,就是这些,夏娘所言绝无半句虚假扯谎,若有一句不实,夏娘愿发下毒誓,以证自身清白。”
    江夏冷静地说完,福身一礼,微微垂首安静站定,静静地等待郑氏的处置。
    马婆子之前就灰了脸,等江夏这一番话说完,她彻底地瘫在了地上,脸色灰败,蓬头垢面,只有眼珠子仍旧亮的吓人,恨恨地盯着堂中静立的瘦弱身影,牙关咯咯作响着,仿佛盘算着怎么扑上去,才能一口将江夏的喉管咬断!
    郑氏冷着脸,垂着眼,看不见她眼中的情绪。
    她不发话,堂中或坐或站或瘫着数人,谁也不敢稍动。一时间,因没人发出半点儿声息,竟仿佛人去屋空了一般。
    就在这时,大姑奶奶徐慧娘施施然走了进来,神色淡淡地扫了众人一眼,直接越过郑氏,吩咐道:“夏姑娘带着俩丫头先回去吧!小弟虽说病情好转,可也少不得你在身边看着。”
    江夏半点儿迟疑没打,带着彤翎芷兰退出了正院,回二房去了。
    她的一颗小石子儿,终究还是搅起了沉渣泛滥……她的目的也算达到了,接下来结局如何,她在不在那里,又有什么差别?!
    ——这一天闹腾的,还真是累了,回去吃了晚饭,早点儿歇着去吧!

  ☆、83。第83章 赌人心(三更)

见了她们回来,魏嬷嬷问了一声,徐襄却连问都没问,恍若不知一样。江夏暗暗腹诽,她被叫走的时候,明明在跟着他学算术的。
    吃过晚饭,徐襄破例没有拘着江夏补算术课,江夏乐不得的让他早早吃了药,洗洗睡了。
    她仍旧睡在窗前的榻上。
    临近月底,吹灯后,屋子里黑黢黢的,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
    江夏惬意地抬起腿抻了抻筋,舒服地轻叹一声,缩进被窝,闭上眼睛准备好梦一觉……
    “你为什么那么做?”徐襄突然问道。
    江夏眨了眨眼,然后淡淡道:“我只是赌了一把人心。”
    说完话,江夏抿抿嘴,闭上眼,没两秒钟就睡着了。
    梦里,她带着越哥儿在田野里放风筝。蓝天,白云,金色的阳光,还有田野里大片大片化不开的绿,还有星星点点五颜六色的野花儿。
    越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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