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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品娘子:夫人,求圆房-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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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夏垂首略略曲膝,道:“大姑奶奶这话太重了。江夏虽然医术浅陋,却也会尽力施为,只希望大姑奶奶能够信我,听我之言才好行事。”
“我信你,就听你吩咐了。”徐慧娘答得爽快,几乎毫不迟疑地说道。
江夏暗暗叹了口气,这般快速地回答,她反而不敢相信。
但让她眼看着大小三个性命不加救治,她也实在忍不下心来,只是少不得在心里时时警戒,别忘记给自己留条退路。
当时,江夏取了针包过来,给徐慧娘施了针。头疼目眩之症随之立缓,连看东西都似乎突然间清晰了不少,这让徐慧娘对江夏的医术又多了两分信心。
将方子开出来,江夏特意交待道:“汤药调治是必须的,大姑奶奶也要控制饮食,少食或不食肥甘甜腻之物,多吃新鲜菜蔬、瓜果,适当吃鱼肉、鸡肉,少食甘肥的猪肉,也尽量不要吃肥腻上火的羊肉……”
徐慧娘听着苦笑起来:“这么说,夏娘做的点心,我是不能吃的了?”
江夏点头,却道:“羊奶却可以每日喝一次,或早或晚,以半盏为限。”
徐慧娘难免叹息一回,却也无可奈何地答应了。郑氏则又细细地询问了一回,禁忌诸般,这才带着徐慧娘,拿了药方子一起告辞走了。
江夏将她们母女送出大门,目送着花团锦簇的一行人走远了,这才叹口气转回来。
该做的她都做了,该说的也说了,尽心至此,那母女俩若还不信,或者配合不够,那也不是她能掌控的了。
☆、74。第74章 不要
转回来,江夏莫名地心里郁卒,不想进正房,只与魏嬷嬷知会一声,回东厢自己房间歇息了。
有这个借口,江夏午饭也没去正房用,就带了几个丫头在东厢里自己吃了。饭后,又睡了一觉,磨蹭到日头西沉,听得丫头们通报,说是赵一鸣过来了,江夏这才匆匆收拾了,赶着去了正房。
不过两日未见,赵一鸣脸色憔悴,但是与之不相符的是,整个人喜气洋洋的,眼睛明亮,笑容灿烂。
江夏心中微动,脱口问道:“赵先生这般喜色上面,定是遇上喜事咯?”
赵一鸣下意识地看了旁坐的徐襄一眼,江夏会意,笑着道:“我托付赵先生之事,已经告知二少爷,赵先生但说无妨。”
赵一鸣露出一抹诧异之色,随即讪笑着起身,向徐襄拱手一揖,告罪道:“并非一鸣有心隐瞒,只因夏姑娘怕琐事让二少爷费心劳神,妨碍了病情。”
徐襄挥挥手,脸色淡淡道:“一鸣兄不必如此。夏娘之事就是小弟之事,本该小弟亲自询问操持,奈何小弟患病,劳累一鸣兄奔波操持,小弟该道谢才是,怎来怪罪一说!”
江夏横了徐襄一眼,暗暗撇了撇嘴,也不理会他,只盯着赵一鸣问道:“可是越哥儿的事情有了着落?”
“正是。”赵一鸣笑道,“已经联络上了那位乡绅,一鸣今日亲去松林镇走了一遭,那乡绅也是宽厚之人,听了姑娘和哥儿的事情,当时就把越哥儿的身契交付与我……”
“那越哥儿呢?先生可是将他带回来了?”江夏大喜,等不得赵一鸣慢慢叙述,直接打断赵一鸣问道。
“是!”赵一鸣含笑给了个肯定的回答。同时,下意识地转眼看了旁边的徐襄一眼。
那位庞家二少虽不及二少爷人品清俊,却也沉稳周全,更是对江夏娘情深意重,念念不忘……
俗话说旁观者清。徐家的事,赵一鸣算是从头旁观过来,对太太的心思也大概猜到了些。
那日花堂自戕,大概已经让这位夏姑娘失了为正室的唯一机会。眼看着二少爷身子渐好,凭他的才情,一个进士出身怕是少不了的。届时,出仕做官,江夏娘的出身就更拿不上台面了,怕是连个贵妾的身份都难得了……
可惜了,若是没有后娘刘氏作伐,悔婚另嫁,那庞家虽称不上大富大贵,却也家境殷实,至少夏姑娘嫁过去,是明媒正娶的妻子,不像如今这般田地,不妻不妾,尴尬异常。
江夏却不知道赵一鸣心中所想,只欢喜难掩着,一片盘算道:正好要上街赎那一对镯子,可以顺路去见一见小弟。
那边徐襄道:“今日天晚了,想必小弟一路劳顿,也经不住折腾了。明儿一早,我打发长福过去,将他接过来……”
他的话没说完,江夏就一口打断:“不要!”
徐襄和赵一鸣都诧异地看向她。
话已出口,江夏也察觉到了自己有些莽撞,再看到两个人目光的注视询问,她也越发尴尬。
讪笑一声,江夏对徐襄道:“二少爷,我小弟未见过人,冒然把他带进府来,怕是难以适应,不若让他暂时在赵先生那边住几日,我抽时间去看看他,与他说说话,再说怎么安置。可好?”
这番话也算有理,徐襄和赵一鸣听了,也就释然了。
徐襄心里不由想起夏娘这些日子来的辛勤操劳,还有低声下气,对一干婆子丫头也不敢高声了去!若是将她的小弟再接进府中,不说那孩子适应不适应,至少夏娘的负累就又重了一层。到时候,更是难以抬得起头来。
赵一鸣则在微微错愕之后,心中闪过一丝怀疑。从开始,江氏就就托付他帮忙,当了自己的首饰做盘费,都没想着指望二少爷和徐家……又如此坚决地拒绝让江家小弟进徐家……可这抹怀疑也不过一闪而过,就被赵一鸣丢到一旁,拱手道:“夏姑娘放心,江家小弟暂且在我那边,拙荆也脾性温和,必定会好好照料。”
江夏连忙躬身道:“带累先生和夫人了。”
赵一鸣将事情交代了,又跟江夏商议起来徐襄的病情。
江夏也不含糊,从衣袖中取出木质听诊器交给赵一鸣:“先生请看此物。”
赵一鸣接过去,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一根小木棍有啥好看的,尽管中间钻了个孔!
江夏就笑着将徐襄的外衣褪去,招呼赵一鸣用木质听诊器听诊,两盏茶后,在江夏的介绍指导下,赵一鸣终于知道了木质听诊器的妙用,满脸喜色地起身,整整衣袍,对江夏深深一礼:“夏姑娘真真是玲珑心肝,怎地就能有这种奇思妙想,此物用于诊病辩证凭添了一大臂助啊!”
☆、75。第75章 为人父
江夏笑着道:“这还只是最初做出来的,接着还有更完备的,先生且耐心等几日,就能见到了。”
“果真这般,自然最好的,一鸣就按捺心思等着姑娘的消息了。”赵一鸣答应着,向徐襄告辞,江夏笑着送他出门。
站在门口外,江夏对赵一鸣福身道:“多谢先生操心受累,将小弟赎出来,不知赎金花费了多少?不足的夏娘也好给先生补上。”
赵一鸣看着江夏,暗暗叹了口气道:“姑娘莫要担忧这个,实在是那……乡绅大义,将江小弟的卖身契交于一鸣,却没要赎身银两。”
说着话,赵一鸣从怀中掏出一张纸,上边白纸黑字写着的,恰是江越的卖身契。江夏瞥了一眼最后的画押人居然是江玉衡!再看那字迹,竟很有几分秀逸之态!
江夏的心一阵揪疼,气息也为之一滞!
天底下竟真有这种为人父者!
全然不顾女儿的幸福,给女儿悔婚卖去冲喜不说,竟然转眼又把唯一的儿子卖掉!
哦,不,那刘氏毒妇也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如今只有三岁!
难怪,江玉衡卖儿卖女没有半分怜惜,卖了前妻所出的儿女,后边的女人还能给他生啊!
“夏姑娘?”赵一鸣一抬眼看见江夏煞白了脸,身子也摇摇欲坠着,不由吓了一跳,连忙呼唤着,向屋里喊人,“来人,快来人!”
芷兰和魏嬷嬷都在屋里,听到声音匆匆赶出来,扶住江夏。
这么一会儿工夫,江夏也缓过来了。刚刚那片刻身不由己的悲恸欲绝、心痛如绞也随之好了些。
她暗暗道:你且放心,小弟已经脱离苦海,其他的,我也必给你一个交待!你且放心!
抬起眼,江夏强撑起一丝笑,摆摆手道:“无妨,无妨,只是一时情难自已罢了!”
赵一鸣看着她这般,也只有暗暗叹息,拱拱手道:“夏姑娘莫要多虑,如今江小弟已脱身,终究算是好事多磨,以后日子还长,姑娘要保重自己身体。”
江夏也福身道:“多谢先生。先生之言,夏娘记下了。”
赵一鸣不再多言,拱拱手告辞去了。
江夏默然片刻,听得芷兰道:“姑娘,门外风凉,还是进屋吧!”
她转头看看魏嬷嬷和芷兰,笑着点点头,随着二人进了屋。
这时候,她很不想面对徐襄,她仍旧莫名地悲恸和哀伤。她自己也分不清,这悲恸和哀伤是缘于江玉衡卖儿鬻女,还是缘于赵一鸣口中所说的‘大义乡绅’。
大义,若是旁人她也信遇上了好人。但是庞家……她怎么相信仅仅一个‘大义’就够了呢!
但是,她毕竟不是江夏娘,她是江夏。
江夏娘可以悲愤难抑,花堂自戕!她江夏却相信,人活着总有希望!
她接过芷兰递上来的一杯热茶,缓缓喝了,稳定了心情,收拾了情绪,起身进了里屋。
徐襄坐在榻上,抬眼看过来。
江夏略略一滞,勾起一丝微笑道:“刚刚,赵先生将小弟的卖身契给了我,一时心情激荡……”
徐襄的目光在她脸上打了个转儿,就垂了眼道:“既然小弟带回来,近在咫尺,你也能多加照料着……哦,你可问过了赵一鸣,赎身银花了多少?从账上支了给他送去吧。”
“没花银子!”这句话到了嘴边,又被江夏生生咽了回去。
她略略一顿,笑道:“多谢二少爷。”
“谢什么,本来该我操心的事,你能托赵一鸣将小弟寻回来,我还能连银子也不出了。”说着话,拍拍案几道:“你今日的算术课还没上呐……”
当晚,徐慧娘那边传来消息,徐慧娘去花园子里遛弯去了。
第二日一早,江夏与徐襄一起用过早点,就去大姑奶奶院里,给徐慧娘施针、听诊,看徐慧娘眼底的血丝稍有消退,口中舌苔黄厚之症也略有好转,江夏略略放了些心,徐慧娘自我感觉也好些了,头疼发作的次数少了,发作时的疼痛程度也轻了。目眩之症也略有好转。
江夏有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也就告辞转了回来。
天色尚早,江夏不由想着出门一趟,赎回镯子来,也去济生堂看看越哥儿。那孩子被亲爹卖了,还不知吓成什么样儿呢!
想出门,自然要请假的。
江夏回来就与徐襄说了。
徐襄这几日病情越来越好了,已经能够在屋里自如活动了。一听江夏说要出门,他不由也有些心动。算起来,自从去年入冬,他犯了病,到现在已经有四五个月小半年的功夫,他没能出门走动了。
如今春色大好,能出去走动走动,也着实让人心动啊!
“我与你一起!”徐襄这句话一出,江夏就变了脸。
“不行!”一句话否定了徐襄的建议,眼看着徐襄冷了脸,江夏连忙道,“二少爷病情是有好转,但也刚刚出门在廊檐下略略活动,尚禁不得大风。况且,二少爷的病怕桂花油的味道,还可能怕其他的杂乱味道,我这次出去要去当铺,还要去药铺,路上行人也难免有用桂花油的,万一二少爷闻见犯了病,可就麻烦大了!”
说到这里,江夏略略一顿,缓了语气,柔声道:“二少爷身体尚未痊愈,出门是不行的,过个一两天,天气再暖些,倒是可以去后花园里转转走走。到时候,我陪二少爷一起,可好?”
☆、76。第76章 吴记当铺
好不容易哄好了徐二少爷,江夏又让魏嬷嬷带着去了趟郑氏居住的正院。
郑氏是一家之主,好比老板,徐襄这个部门领导批准了,还得老板知会一声,免得老板拿了乔!
郑氏倒还不算难说话,一口就答应了江夏出门的请求,只笑着道:“青芜要照应襄儿,不能跟着你出门,丫头们又不够稳重,还是带个嬷嬷可靠些。这样,就让紫芝陪着你出去一趟吧。”
此话一出,不仅江夏愕然,连魏嬷嬷也露出一抹异色来。
谁都知道,江夏初进府那日就与马婆子结了仇怨,后来紧赶着马婆子的闺女桃儿又被打发了……这两人的仇就算结死了,太太这般安排,难道是刻意为之么?
江夏瞥了一眼旁边的马婆子,勾勾嘴角道:“还是太太考虑周全,那夏娘就却之不恭啦!”
“她是我身边的老人了,有她跟着我也放心。既然要出门,就快些去吧,早早转回来了。”郑氏笑着挥手,江夏曲膝,带着魏嬷嬷和马婆子退了出来。
那马婆子也算知机,笑着道:“姑娘还要回去收拾一番吧,婆子先去二院门口着人套好车等着姑娘,可好?”
江夏微笑答应着:“少不得马嬷嬷操心受累!”
“不受累,不受累。”马婆子曲曲膝,一路甩着帕子往前头去了。
江夏默立片刻,转身欲走,魏嬷嬷小声道:“姑娘也不用想太多了,太太想必是真的担心姑娘,才打发了马婆子跟着的。”
江夏一边走,一边微笑道:“嬷嬷不用担忧,我理解太太的一片心。”
回了二房,江夏换了一身湖蓝袄子姜黄裙子,头上仍旧只攒了一只银簪。又去跟徐襄报备了,支取了十两银子。这十两银子是顶着越哥儿的赎身银支取的,至于用处,大概就是当铺和越哥儿那边了。
收拾利落了,江夏让翠羽在上房外屋伺候着,她则带了彤翎出门。
往二门走着,江夏道:“太太让马婆子跟着了,我可能走不脱身,你抽空去这家当铺,将这对银镯子赎回来。”
说着,将一份当票和那十两银子一起交给彤翎。
彤翎瞧了一眼,小心地装进荷包里,答应着:“姑娘放心,此事就交给奴婢。”
“还有这一对镯子,你去当了,所得银两买两身小子穿的衣裳……嗯,这么高,不胖,不用绸缎,只需细棉即可,要一套夹衣一套单衣,噢,再要两双鞋,约摸着比我的脚小两指就行。买好衣裳鞋子后,到济生堂来寻我。”
彤翎看了看江夏的鞋子,伸出手比量了比量,这才答应着:“姑娘放心吧。”
这些话说完,两人就到了二门,马婆子果然已经让人套好了马车,候在那里。
见江夏带着彤翎过来,马婆子小意殷勤地伺候着,江夏也满脸笑地与她客气着,带着彤翎登了车,一路出了徐府大门往大街上行来。
这是江夏到了这个时代,第一次走出徐家大门,来到街市之上,看见市井百态,民风民情。
尽管看了好些天古装打扮,连她自己穿衣梳头也没障碍了,再看见街上走动的行人,江夏仍旧觉得新鲜。
推着独轮车的,赶着牛车的,更多的是步行的百姓,穿着虽没法与徐家人比,虽然有些人的衣裳上缝着补丁,但大多也算是整齐。徐家的车夫显然是在街上常来常往的,不时有人与他招呼。
江夏只挑了车窗帘子小小的瞄了一眼,马婆子就开了口:“姑娘还是放下帘子吧,万一让外头人看见了,伤了名声就不好了。”
江夏略略有些意外地瞥了马婆子一眼,笑着道:“夏娘见识少,倒是多亏有劳马嬷嬷指点了。”
一边说着,一边端正了坐好,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想个法子将这个婆子甩掉才好!
江夏与郑氏报备出行的理由就是去济生堂看看药,她要给徐襄熬制调理汤羹,好些个药让采买上买回去的不合适,她想着亲自去看看,挑选一下。
故而,这马车出了门,就直奔这济生堂去了。
江夏状似无意地与彤翎说起话来:“眼瞅着天就要热起来了,我那里有个很好的熏香方子,能够驱蚊虫,还能祛秽解暑。不知道这街上可有香料铺子?”
彤翎年纪小,又是二等丫头,也少有出门的。听了这话,也只有茫然地摇摇头。
马婆子倒是接过话去:“说起香料铺子,还是临清府的香料铺子好,那边码头大,南来北往的客商多有停留,这各色的货品也是极全的,别说普通的沉香、檀香,就是进上用的龙脑香、龙涎香也都能淘换得到。”
江夏看着马婆子笑了:“马嬷嬷果然见多识广,只是这话说给我听,却是没用的。我今儿出来一趟,也就在街上转转,还去不得临清府!”
马嬷嬷讪笑一声,抬手拍了自己嘴巴一下,笑着道:“看我婆子老糊涂了,只顾着卖弄了。姑娘去不了临清府,也能买到香料。南街上就有一家香料铺子,虽说比不得临清府的大香料铺子,却也算是不错了,一般的香料都有。就在大少奶奶娘家开的吴记当铺旁边。”
江夏微微一怔,随即在心里盘算开来。
赵一鸣就是在吴记当铺当的镯子,去赎回也还罢了,若是拿着大少奶奶给的镯子去吴记典当,传到大少奶奶耳朵里……
☆、77。第77章 一双银镯子
“嬷嬷是真的见多识广,有你这么一指点,不知道让我少跑多少冤枉路呢!”江夏笑语彦彦着,一边又带出一抹好奇道,“我来的时候短,倒是真不知道大少奶奶娘家是开当铺的?听着倒是家境极好的!”
马嬷嬷眼中精光一闪,掩嘴笑道:“大少奶奶娘家的家境倒还殷实。说起来,上去三代,那会儿的吴家还是名动临清府的大商家,曾经小半个三岔镇的铺面都是他们吴家的。只是后来,吴家老太爷子孙繁茂,家业分散了,落到大少奶奶父亲这一房的,也就剩下一间当铺和一间南北货铺子了。”
江夏点点头,转而对马婆子道:“劳烦嬷嬷与赶车的大哥知会一声,咱们先去香料铺子里走一趟,再去济生堂!”
马婆子笑着应了,挑起车门帘子,探出半个身子去吩咐车夫。
江夏就趁着这功夫,低低地叮嘱了彤翎一句:“只赎吧!”
一边说着,江夏一边在心下盘算,昨儿赵一鸣将当镯子剩下的银两退给了她,约摸能有五两。加上在二房账上支出来的十两银子,赎镯子本金十两,利息一两五,还能剩余三两多,根据这些日子来了解的物价水平,不买贵重衣物,三两多银子也足够了。
既如此,典当镯子的事儿就暂且放放,再找个机会吧。
郑氏此次让马婆子跟上,就是对她不放心,她做的事情太多了,难免露了马脚。
如此考量着,马婆子已经吩咐完车夫转回身来,笑着道:“姑娘说的恰是时候,转过街口去,不远就是了。”
江夏点点头,旁边的彤翎帮着江夏整了整衣襟,准备下车。
这天儿说暖和还不是太暖和,说冷也不冷了。彤翎一边替江夏整理着衣襟,一边在心里暗叹,若是正经主子,哪怕是夏日出门,也要有件披风的,更何况这初春时节,大概都要披一件一口钟兜帽斗篷的,可惜主子却只有进门后做的几件衣裳,看着光鲜,其实没什么贵重的料子……唉!
江夏并不注意这个,只等着马车停了,魏嬷嬷率先下了车,江夏也随即起身下车。
说起来,她也不是第一次坐马车了,现代时在一些景点也有载客的马车,只不过,现代的马车都经过改良了,用了橡胶轮胎不说,车厢也做了防震,比较关键的是,现代即使是马车,走的也是柏油路和水泥路,绝对没有这时候的黄土路和青石板街,这一路颠哒她,屁股都麻了!
马婆子仍旧小意殷勤地伸手搀扶,江夏哪敢用她,笑着挥挥手自己踩着凳子下了车。
脚踏实地之后,江夏轻轻吐出一口气,举目四望,就见这条南街并不长,并非她想象的东西街道,而是主街向南拐出来的一条小街,因着直通码头,故而这边车辆行人仍旧不少。而且,这边的铺子大都是外来物品,什么香料铺、南货铺等等等等。
马婆子不容江夏细看,就出声提醒:“姑娘,进店里看吧!”
江夏收回目光,点点头,跟着马婆子进了香料铺子。
看店的是个瘦小精明的中年人,一见江夏进来,立刻笑着迎上来,操着一口浓重的江南口音道:“姑娘想买些什么香料?”
江夏笑着点点头,一边抬眼看着小店的布置,一边道:“我要买几种香料装香囊,掌柜的看看……哎哟,我的方子大抵是落在车上了,彤翎,你去车上找一找。”
彤翎应声而去。马婆子心中怀疑,抬脚就要跟了出去。
江夏却及时开口道:“马嬷嬷,那方子中的香料我倒是记得几种,我说着,让掌柜的拿出来,你帮我看看吧。”
她这么一出声,马婆子也不好再去追彤翎了,勉强笑着应了,只不时扭头往外看上一看。
“零陵香,海州香薷,广藿香,苏薄荷,梅花冰片……”江夏一连说了七八种香料,那掌柜的忙不迭的将香料一一取出来,江夏就拉着马婆子看香料,不时地拿起一种询问马婆子一句,倒是让她无暇他顾了。
这边几味香料看的差不多了,彤翎也从外头进来了,手里捏着一张素笺道:“姑娘的方子确实落在车上了,就是落的深了些,掉进车厢缝儿里去了,还亏得刘大叔帮忙才拿出来。”
“好好好,知道你辛苦了,回头做点心给你留一份儿成了吧?”江夏笑着接了方子,展开来看了一遍,笑道,“亏得你拿了方子来,还有一味君药,名唤鸡舌香的,倒给我忘了。”
那掌柜却在旁边为难道:“姑娘所要之鸡舌香,乃朝廷供奉之物,非我等乡野小铺能有之物!真是对不住!”
“没有鸡舌香……这可难了,此方之中,鸡舌香为君,少不得呀!”江夏惋惜着,感叹着,最后买了一两薄荷,半两梅花冰片,一两广藿香,一两海州香薷,算起来花了三百六十五钱,那掌柜的为了拉拢一个新客户,还给抹了零头,只收了三百五十文。
拿了几包香料,几人出了门,江夏三人复又上车,一路往济生堂行来。
车上,江夏又跟马婆子说起三岔镇的各色铺面,马婆子颇爱卖弄,一说起来就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彤翎不动声色地将一对镯子替江夏戴上,那马婆子还扫了一眼,却也只当是江夏带着出门的,只撇了撇嘴,暗道了一声小气,出个门也只带一双银镯子。
“济生堂到了,姑娘准备下车吧。”车夫在车前提醒,打断了滔滔不绝的马婆子。
江夏抿着嘴一笑,道:“听嬷嬷说的有趣,入了神,竟没注意到马车停了。”
略路一顿,江夏又道:“这一次来济生堂,就是想着给二少爷挑几样调补之品,我负责挑选了,嬷嬷周到细心,就劳烦嬷嬷看着他们拿货吧!”
这样的而活计本也是婆子丫头们常做的事儿,马婆子自然无法推辞,只能点头应了。
走进济生堂,迎面一副中堂,供的是药王坐虎针龙像,两侧悬着一副对联:采百药医疗百病,集千方广济千家。
☆、78。第78章 姐弟相见
一见江夏三人进门,不等小伙计招呼,从柜台后快步走出一个四十来岁清瘦男子来。
“嗳哟,平大嫂子,今儿是哪阵风儿把您给吹来了?”
马婆子侧了侧身,笑着道:“刘掌柜,您还不认得吧,这位是咱们二少爷屋里的……夏姑娘!”
那刘掌柜一脸的笑微微一凝,随即转身对江夏深深一揖,道:“老朽不认得姑娘,多有失礼,还请姑娘勿怪!”
对于这个能主动将枇杷膏滋的利润分红给她的掌柜,江夏多少还是有些感念的,这会儿也实在不至于因为人家不认识而怪罪什么。
于是,江夏客气地略略曲膝道:“刘掌柜言过了。”
赵一鸣闻声从诊堂中赶出来,老远就拱手跟江夏招呼:“夏姑娘!”
刘掌柜顺势笑道:“一鸣也不早点儿出来,我不认得姑娘,差点儿失了大礼!”
一鸣笑着道:“刘掌柜不用多想,夏姑娘虽是女子,胸襟却不输男儿,最是宽厚大度的,必不会与刘掌柜计较这些微小事的。”
江夏也笑着道:“也是今日方与刘掌柜初识,日子长了,刘掌柜自然也就了解我的心性了。”
三人相视一笑,刘掌柜和赵一鸣侧身,引着江夏往里走。就连最初对马婆子颇为热情的刘掌柜,似乎都忘了这个人的存在。
一行人进了二堂,分宾主落座,有小伙计送上茶来。
赵一鸣开口询问:“夏姑娘今日……”
江夏笑着接过话来,道:“赵先生也是知道的,除了先生给二少爷开下方子外,我每日也做一些辅助汤食,为二少爷调养身体。此次来,我就是亲自选几味药材。刘掌柜和赵先生都是前辈,也知道用于吃食的药材,其品性与汤药所需有所不同,还望二位不要怪罪夏娘挑剔才好。”
刘掌柜连连摆手道:“夏姑娘太客气了,需要什么,尽管开口,立时让伙计们去库房里取来,让姑娘挑选就是。”
“刘掌柜如此,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江夏拱手致意,随即就从袖口中取出一张笺纸来,彤翎上前来接了,双手举着送到刘掌柜面前。
笺纸上罗列着一些药材名称,并不多,也就十几种的样子。刘掌柜扫了一眼,就看了个大概,也不是什么生僻药,差不多都是常用之物。于是很有信心地笑道:“库里都有的,这就让伙计们送上来。”
说完,刘掌柜拱拱手,亲自拿了笺纸下去吩咐了,不过盏茶功夫,就有小伙计托着托盘上来,里边放的是江夏所需的药材。
江夏起身一一细看过去,招呼了马婆子到跟前,一一叮嘱:“马嬷嬷,我说着每一样的要求,你受累记一下,然后看着伙计们去炮制了来。”
这话在路上已经说好了的,马婆子自然没有拒绝的余地,点头答应了。
江夏于是开始一味药一味药地讲述炮制要求:“白术去皮去柄,只留云头;茯苓去皮去红片去松根,还要去干净发黄生霉的片子,只留下纯白的云片;枣仁去皮壳,去秕子,去虫眼儿;胡桃仁去壳去皮尖去虫蛀发霉变质,只要净核桃仁;还有黑芝麻,去沙去土去枝梗去秕子……以上几种分别要个子货一斤,碾细粉一斤。马嬷嬷,可听明白了?要不要我重说一遍?”
这么多药材一通说下来,别说没怎么接触过药材的马婆子,就是赵一鸣也不敢说一遍就记住了。
江夏却也不着脑,又耐心地重新交待了一回,马婆子这才勉强记下来,磕磕巴巴地复述了一遍,江夏将其说错的地方纠正了一下,才算完全记住了。
刘掌柜的招呼小伙计带着马婆子一起下去了,二堂中一时只剩下赵一鸣和江夏带着彤翎。
“赵先生!”江夏起身拱手,“越哥儿的事未曾让太太知晓,刚刚多有无礼之处,还望先生不要怪罪。”
赵先生也笑着起身,拱手回礼道:“无妨无妨。”
说着,走到门口吩咐了小药童一声,转回来道,“姑娘且稍等,越哥儿这就过来。”
果然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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