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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有特殊和谐技巧-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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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少打喷嚏的摄政王皱了皱眉——倒不是因为他讨厌打喷嚏,实在是这一个喷嚏能牵扯他身上太多的伤口,饶是他身经百战、铁骨铮铮,也免不了会被周身的疼痛所扰。
  诚然,四天前,他亲自赴了天竺长公主的竹林之约,以血肉之躯闯过了那极少有人能破的“百毒阵”。尽管事前花了足足七天去研究这一被人称为“死亡之阵”的阵法,他的周身多处还是不可避免地挂了彩。毕竟,这“百毒阵”中,不光包含无数抹了剧毒的暗器,还有数十名武功高强的女子轮番攻击,要同时避开这两者,饶是天底下武功最高的高手,也难以凭一己之力做到。是以,为了免于后患,他只能舍前者而保后者——结果虽是避开了所有的带毒暗器,却无法从那些凌厉而密集的袭击中全身而退。
  好在如此牺牲并未白费,事后,脸色难看极了的天竺公主还是遵守了她许下的诺言,甩出解药后便不告而别了。
  至此,他心上的姑娘得以复明,天竺国也理亏于他们丽国,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这更值得欣慰的结局了。
  三刻钟后,神色淡淡的摄政王大人开始给自己换药。他很快就又拧起了眉毛——是疼的,也是累的。
  是了,这胸口上的伤还好说,可这后背上的……
  一条胳膊业已光荣负伤,摄政王大人却从未考虑过假借他人之手换药。
  偏偏这个时候,他的房门被人从外头推开了。
  摄政王大人想不出府中有何人竟敢如此大胆,不经他允许就擅自入内。
  他微沉的脸很快就被罕有的愣怔之色给占领了,只缘一个贸然闯入的女子在愣愣地与他对视片刻后,就惊叫着用手捂住了眼睛。
  明疏影觉得,自从她中毒之后,似乎这脑袋就跟着变笨了——既然已经隐约猜到君宁天身上可能发生了什么意外,怎就没想到他是受了伤,继而联想到他有可能正光着身子在屋里换药呢?
  慢着……受伤?受伤?!
  骤然意识到了什么,背过身去的女子又蓦地转了回来,对上了男子业已恢复如常的目光。
  她的视线蓦地下移,旋即便捕捉到男子前胸上几道暗红色的伤痕。纵然她是个不通武学的女子,也看得出这是近来新添的伤。
  “怎么回事?!”她再也顾不得男女有别,这便一边询问一边走了过去,“你怎么突然受了这么多的伤?”
  她抬头看了看君宁天的脸色,发现他面色苍白、唇瓣干涸,一颗心不由揪了揪。
  太医拿到解药的那一天上午,他还抽空来她的寝宫看过她。可自那以后,他就再没出现过。这一事实,令她想不多想都难。
  “我的解药哪里来的?是不是跟你受伤有关?”
  君宁天沉默以对。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啊!”
  直到明疏影情不自禁地皱起了眉头,说话的口气里都染上了几分焦急,他才面色如常地张开了嘴。
  “你的眼睛没事了?”
  明疏影从来没想过,他君宁天也会有明知故问的时候——偏偏他问这话的时候还出奇的平和,一双好看的凤眼更是定定地注视着她业已恢复神采的眼眸。
  “我没事了,你不要扯开话题。”
  “……”
  明疏影见他迟迟不答话,忽然又记起什么,斜着身子、伸长脖子,去看他的背。
  君宁天下意识地躲了躲,但背脊上那触目惊心的口子还是被她看了个一清二楚。
  明疏影顷刻变了脸色。她突然就无心再去撬开男人那张铁打的嘴,而是急不可待地环顾四周,很快寻到了装了药粉的药瓶和包扎用的白布。
  不多久,君宁天就感到背上一阵生疼——险些没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摄政王莫要怪朕控制不好力道,你不告诉朕你是怎么受的伤,朕心里着急,下手自然没个轻重。”
  偏偏这个时候,耳边还传来了女子不冷不热的说话声,直叫人无言以对。
  君宁天默了默,终究还是动起了嘴皮子。
  “那日宴席上的刺客,是天竺国大皇子派来的人,他欲联合前兵部尚书,从行刺一事中谋取私利。天竺国的长公主手中有解药,我去闯了她的‘百毒阵’,方才获得解药。身上的伤,便是这么来的。”
  听罢男子简洁明了的一番说明,明疏影的心思却全然被后半部分吸引了去。
  果然……果然是因为要替她拿解药,这才……
  她有些不好受地垂了垂脑袋,复又抬起头来,蹙眉问:“行刺之事,完全是他们天竺国理亏,她身为天竺公主,怎还能理直气壮地要求你闯阵取药?”
  “因为她与他的皇兄在争夺皇位。”
  明疏影手头的动作一顿。
  他的意思,她听得懂。无非是想表达,那天竺公主压根没把犯事的皇兄当成自己人,因此,她自认为不需要替他承担罪责、弥补过失。
  “还真是强盗一般的理论。”
  明疏影难得沉着脸作出评论,语调里隐含着的不悦,倒是叫闻者不着痕迹地扬起了嘴角。
  君宁天默不作声地坐在那里,由着女子专心致志地替他上了药,看着她前后忙活着,将干净的白布一圈一圈地缠绕在他的腰身上。
  她的胳臂虽是较为纤长,但在把布条绕到他身后的时候,还是不得不用双臂环绕住他的腰,好让左手接过右手中的布团。
  就是这样一次又一次的亲密接触,令他看她的眼神渐渐变得柔和而专注。
  他不禁记起了那年初遇时的她——尽管目不能视,却也是这么全神贯注地替他包扎伤口。
  是啊,不论容貌如何改变,她都是当初那个言笑晏晏的可人儿。
  

☆、衣不解带

  明疏影抬起头来的时候,刚好撞上了君宁天隐含柔情的注目。温热的鼻息扑打在她的脸上,她愣了一愣,而后身不由己地红了耳根。
  像这样近距离地环着他的腰身,替他包扎伤口,早在十年前她就做过不止一次。可那时,她从未有过如同此刻这般心如擂鼓的体验。
  她想,这一定是因为,当年她看不见,所以才不会太过尴尬。
  替自个儿的异常寻到了极好的理由,明疏影站起身来,忽然就低眉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君宁天问她。
  “我突然想起来,十年前那会儿,你也是不愿意假借旁人之手为你上药。”明疏影几乎是认定了他这十年未改的执拗,眉目含笑着看他,“连年岁可以当你母亲的奶娘,你也嫌弃。最后,还是我反复强调,反正我什么也看不见,你才勉强同意我近身的。”
  君宁天木着脸不接话,心里却是思忖着,她居然还记得这些过去。
  明疏影见他置若罔闻,也不打算继续揭他的老底,这就别过脸,默默地寻到了他的衣衫。
  “药上好了,把衣裳穿上吧。”
  话音落下,君宁天却迟迟没有动作。明疏影忽然记起,他的一条胳膊受了伤,便本着好人做到底的原则,替她取来了中衣。
  心上的姑娘拿着他的衣裳要为他穿衣,君宁天毫不迟疑地站起身来。
  没一会儿的工夫,明疏影就手脚麻利地助他穿戴整齐,还下意识地替他扣上了衣扣。
  行云流水的动作,又叫男子看她看得入了神。
  说实话,尽管出身富贵,府里也有丫鬟,但是平日里,他都是自个儿穿衣、脱衣的。在他看来,自己有手有脚,完全可以自力更生,无需经由他人之手。何况,他并不喜欢有旁人时不时地触碰自己。
  然不知何故,今时此日,他却由着这个女子为自己上药、穿衣,甚至不由自主地开始设想,从今往后,有这样一个贴心的可人儿日日照料自己的生活起居,会是怎样一副美好的光景。
  于是,行了举手之劳的明疏影一抬眼,便又撞上了男子专注而柔和的眼神。
  她这才认识到,自己方才那一顺手,都做了些什么撇不清干系的事儿啊……
  才刚恢复正常的耳根这就又迅速热火起来,明疏影却强装镇定地对男子展露了笑颜:“看到你没有大碍,我也就安心了。这阵子,你好生在府里休养,朝堂上有晏子明他们在,而且我现在也不用扮作傻子了,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语毕,她下意识地就想要转身离开,却不料才方背过身去,一只手就被人从后头拉住了。
  明疏影惊愕地驻足回首,目睹的果真是君宁天执手凝眸的模样。
  他面色如常地直视着她的眉眼,低声道:“我会尽早回去的。”
  这句话,好像合情合理,又似是莫名其妙。
  明疏影怔怔地与他对视,看着他冷不丁松了手,向她行了低眉之礼。她讷讷地回礼,眨着眼睛快步离去。
  这一刻,明疏影不会想到,才过了两天,君宁天就出现在了金銮殿内。
  有了威震四方的摄政王坐镇,才放松了没几天的文武百官,自是又开始了夹起尾巴做人的日子。
  对此,身为一国之君的明疏影并不觉高兴。
  “摄政王怎么这么快就来上朝了?”
  “臣的伤已经好了许多。”
  “好了许多才怪啊。”明疏影正要开口表示不可能,第三个声音就冷不防插了进来。
  君宁天冷着脸,斜眼看向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晏子明——举朝上下,也只有他敢这么拆自己的台了。
  “晏爱卿所言极是。”无奈此情此景下,与晏子明并无深交的女子却即刻出言赞同,将君宁天意欲出口的话生生堵在了嗓子眼。
  “皇上英明。”同样觉得男子太不爱惜自个儿的身子,晏子明忙不迭拱手恭维,结果自是又被君宁天赏了一枚眼刀。
  不过没关系,反正他目不斜视——看不着。
  如是思量着,晏子明便连同屋里的宫人一道,被女皇帝暂且屏退了。他想,这样也好,谁让他近来老觉得,这宁天是越发看重女帝了呢?若是皇上治得了这个执拗的男人,以后他就不用发愁了。
  于是,他悠然自得地告退了。
  屋里只剩下明疏影和君宁天两人,有些话自然就能敞开了说了。
  “你怎么还是跟以前一个样,不晓得爱惜自己的身子?”
  明疏影嗔怪着,不由就想起了她还在他跟前装傻的那会儿,他也是废寝忘食地处理前朝政务。
  君宁天不吭声。
  算起来,这已经是他第三次从她嘴里听到这样的话了。
  头一次,他无言;第二次,他怀念;第三次,他心悦。
  须臾,明疏影出乎意料地发现,君宁天居然……笑了?
  明疏影瞬间就跟见了鬼似的惊悚起来。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目不转睛地盯着美目含笑的男子,完全不理解他怎会是这等反应。
  君宁天便是趁着女子瞠目结舌的空当,不慌不忙地敛了笑意,若无其事地坐到椅子上看折子去了。
  明疏影蓦地回过神来。
  “你回去歇着吧!”
  “不必。”
  “你……”
  明疏影张了张嘴,却又不晓得该如何继续。
  诚然,虽说他们业已“故人相认”,不再是单纯的君臣关系,但她终究还是没有什么立场去干涉他的自由。
  是以,她微皱着眉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最终无可奈何地回了自个儿的座位。
  她想,一旦君宁天出现半点儿疲倦抑或不适,她就有理由遣他回府歇着了。
  如此盘算的女子当天便如愿以偿了。
  入夜,迟迟不愿离宫的君宁天忽然发起了高烧。明疏影吓坏了,也顾不得什么回去不回去了,赶紧命人将他送到榻上,召了太医前来为他诊治。
  太医说他的烧是伤口感染所致,虽无大碍,却也伤身。明疏影听了,既是担心又是愧疚,得亏服了太医的药后,他身上的热度总算有所消退,只不过,人依旧是不断地出着虚汗,叫人总也放心不下。
  说到底,他也是为了替她求得解药治疗双目,这才落得如此境地,她岂会无动于衷?
  只是,这个人也真是固执,真得好好找个人治治他。
  心下又生嗔怪之意,明疏影替他拭汗的动作却是越发轻柔了。
  将自家主子专心照看男子的举动看在眼里,侍女冬苓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屋子。
  是夜,君宁天似是烧得有些迷糊了,竟然抓着明疏影的手不放。她喂他喝水的时候,他也是整个儿靠在她的怀里,连眼皮子都不掀一下。一晚上下来,尽管他不像小孩子那般折腾人,却也将极少亲自照顾病人的女子闹得身心俱疲。
  是以,翌日一早君宁天清醒之后,目睹的便是在他床边枕臂而眠的睡美人。
  他微微一愣,随即便放轻了呼吸。
  辰时将至,窗外的暖光轻柔地播洒在她白皙的脸蛋上,看得他不由入了神。
  他悄悄凑近了她粉雕玉琢的脸颊,转而在她的额头上印下轻浅的一吻,好似他们已是多年的恋人一般。
  他想,她不会知道,在他心里,她便是这样一个叫他惦念了几近十年的人。
  所以,他也是该找个机会,让她明白了。
  

☆、霸王上弓

  约莫一个月后,君宁天的伤好了个七七八八,他等待的那个机会也应运而生。
  因为临近年关,一些总也不忘国婚大事的老臣们又开始蹦跶了。
  是啊,屈指一算,再过个一年半载,皇上就该二十了啊!要是换做寻常人家的女子,这个年纪都生了两个娃了,可皇上的皇夫还不晓得在哪个角落里待着哪!这样不行,绝对不行啊!
  眼瞅着几个忠心耿耿的老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直言劝谏,明疏影只觉脑壳疼。
  诚然,如今,她已不再是当初的那个傻子皇帝了,不能故作无知、无忧无虑了。她得以一国之君的姿态,郑重其事地直面大臣们的谏言。
  明疏影尴尬地扬着嘴角,下意识地看了君宁天一眼。
  他……他居然无动于衷……身为被她救过两次的“故人”,难道他都不用帮她一把的吗?
  明疏影认为,君宁天应该不是那样一个冷眼旁观之人,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她又不好直接问及他的想法。
  见大臣们都提议选秀了他却仍不置可否,明疏影心想,他大概是打算让她自己作决定了。
  于是,她大手一挥,应允了大臣们“遴选皇夫”的请求。
  反正她看不上眼的,他们也不能硬逼着她嫁,不,是娶。她相信,在这件事上,君宁天理当是愿意跟她站在同一边的。
  然而,明疏影万万没有想到,君宁天对于其皇夫候选的要求,简直苛刻到令人发指。
  “眼睛太小,除名。”
  “性子太急,除名。”
  “长得女气,除名。”
  “身板太薄,除名。”
  耳听主位旁的摄政王大人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除名了一位又一位皇夫候选人,明疏影的表情几乎要跟群臣一个样了。
  摄政王你这是在鸡蛋里挑骨头吧……
  不过,明疏影算是明白了,原来他不是不帮她,而是早有预谋啊。
  如是作想的女子很快就转喜为惊。
  是的,摄政王大人逐一驳回了群臣精心举荐的皇夫待选,当他随手扔开最后一幅画像之后,便气定神闲地看向主座上的女子,道:“皇上,依臣看,这些人里头,没有一个具备入主后宫的资质。”
  正中下怀的话语一出,明疏影自是眉目含笑。
  她是高兴了,底下的臣子们可是忒不乐意了。
  “摄政王!”一名胡子一大把的三朝元老气不过,这就抬脚站了出来,没好气地朝着君宁天拱了拱手,“这么多年轻俊杰,摄政王都看不上眼,敢问在摄政王眼里,究竟得是什么样的男儿,才能配得上我皇?”
  话音刚落,君宁天就已眸光一转,他看了那老臣两眼,便扬眉倨傲道:“能够配得上皇上的男子,须得有上乘的容貌、才智及体格,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上得了沙场,坐得住朝堂,最重要的是,”他顿了顿,一双漂亮的凤眼不徐不疾地注目于一语不发的女帝,“他的心中,时时刻刻都得装着皇上,一生一世视吾皇为唯一。”
  在场的文武百官听着听着,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嘶……这前半段,怎么觉着是在说他自个儿啊?倒是后半段……
  正心下纳罕着,众臣目视言之凿凿的男子掀了衣袍霍然起身。
  只见君宁天面色如常地来到一国之君的跟前,忽而振臂向其行了大礼。
  “臣倾慕皇上已久,不知皇上,可否给臣一个机会?”
  此言一出,现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地看着,看着这个眼观鼻、鼻观心的男子,脑袋里不受控制地回响着他方才的话。
  明疏影也是怔在了椅子上,好一会儿才稍稍缓过劲儿来。
  她往左转了转眼珠子,发现左手边的几个大臣仍处于难以言喻的震惊之中;她又往右一瞧,看到右手边的一行人也是呆若木鸡。
  这群人是指望不上了。
  明疏影干巴巴地笑了笑。
  在无法确定君宁天这是唱的哪一出之前,她只能……
  “今天看了那么多位候选,朕好累呢,此事……改日再议。”
  语速极快地说完了最后四个字,一张脸快要绷不住的女子就忙慌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逃离了。
  无人阻拦——除了慢慢放下手来、抬头目送其匆匆离去的摄政王。
  没多久,脚底生风的女子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皇上请留步。”
  明疏影不由自主地顿住了脚步,回头目视君宁天面无涟漪地追了上来。
  “皇上不考虑臣吗?”
  “考……”
  明疏影只觉整个人都凌乱了。匆忙之下,她开口屏退了跟着她的宫女、太监们,然后才将君宁天领到一边,问他葫芦里这是卖的什么药。
  可是,还没等对方给出回答,她就自说自话地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我知道了!你是故意说那种话的,对不对?为的就是救我于水火之中,暂缓国婚一事,对不对?”
  君宁天面无涟漪地注视着她喜上眉梢的模样,片刻后不咸不淡道:“我没想过要暂缓国婚。”
  “啊?”
  “我说的话句句属实,我的确是喜欢了你整整十年。”
  话音未落,明疏影的脑袋里已是“嗡”的一声巨响。
  不……慢着……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好在她是一个头脑冷静的女子,目瞪口呆了片刻,她就蓦地回过神来,开始尝试指出对方言语间的不合理。
  “这……这不可能啊,在旁人眼里,我已经死了将近九年!你之前不知道我是我的时候,不是也很清楚我已经不在了吗?”
  “可是你又活了过来,活着出现在我的面前。难道你从来就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会投生在这具身子里?”
  明疏影愣愣地仰视着他写满沉静的眉眼。
  “因为这是天意,是老天爷用另一种方式,把你送回到我的身边。”说着,君宁天忽然抬起一条胳膊,温热的大掌终是无所顾忌地抚上女子的面颊,“你说,事到如今,我还有可能放手吗?”
  明疏影简直惊愕到说不出话来。
  他的一字一句,是那样的清晰而真切,让她无法置若罔闻。
  他说他不可能放手。唔……她还在想着什么时候能再跟他提一提禅位的事情啊!
  四目相对,两人一个几不能言,一个双眉微锁——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后者张开嘴的那一刻。
  “你不信我?”
  “我……我不是……唔!”
  明疏影做梦也不会想到,还没等她理清混乱的思绪,两片温热的唇瓣竟不由分说地覆了上来。
  同样傻了眼的,还有在原处时刻观望着他们的冬苓。
  天哪!摄、摄、摄……摄政王他!他居然亲了主子!
  抬手猛一下捂住了自个儿的嘴巴,冬苓睁圆了眼珠子,难以置信地瞪着那高大挺拔的背影。
  “啊呀呀……了不得啊。”
  就在此时,一个突兀的男声冷不防于耳边响起,吓得少女登时猛打了一个激灵。她下意识地侧过脑袋,发现身边不知何时站了个新上任的兵部尚书——晏子明,自是慌忙低眉行礼。
  可是,来人却饶有兴致地望着远处的那一对璧人,负着手,笑眯眯地自言自语:“总算是开窍了。”
  冬苓不清楚他这说的是哪一个。
  “你是皇上身边的宫女吧?”
  她埋低脑袋点点头。
  “那本官问你,皇上可有心上人?”
  话音刚落,冬苓便已心下一沉。她虽与这位晏大人并不稔熟,却也知道,他是摄政王的人。眼下,他可不就是在替摄政王打听主子的情况吗?!
  少女迟疑了片刻,磕磕巴巴地回答:“回大人的话,奴婢……奴婢不知。”
  “那就是没有了。”岂料对方听罢却是笑逐颜开,那理所当然的口吻,听得冬苓不由眉角一跳。
  与此同时,晏子明业已眼含笑意,开始思忖要如何助友人一臂之力了。
  他看到他的顶头上司兼至交突然被推了开。
  “你……你你!”明疏影手都抖了。
  “我什么?”那边厢,君宁天沉着脸,被迫放开了身前的女子,“你是我第一个亲吻的姑娘,也会是最后一个。”
  如此直白的表白,叫本就面红耳赤的一国之君整张脸都如有火烧。
  饶是她平日里再如何看得开,冷不丁遇到这等事情,也没法泰然处之啊!
  “我……我们!我们那时只相处了短短一月啊!”他这么冷清的一个人,怎么会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喜欢上她呢?!
  “一个月足矣。”一个月,便让我足足牵挂了十年。
  明疏影还是觉得,这件事太过荒诞。
  “你……我……我、我要回去了!”
  最后,她只能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扔下这么一句,转身落荒而逃。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将宠》开载倒计时,提前收藏开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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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明心迹

  自这一天起,丽国朝堂上的气氛就显得有些诡异。
  文武百官本该是目不斜视去仰望那摄政王的,却纷纷将目光投到了一国之君的脸上,满眼都写着“这俩人怎么样了”的探究之色,更有甚者,已经在私下里拍了同僚的肩膀,炫耀着自己一年前的“真知灼见”。
  是啊!当初是哪个先传出来的?说摄政王就好皇上这一口嘛!
  这下好了,摄政王亲口承认了,还当众向皇上表明了心迹,真真是一语成谶,啊不,是普天同庆啊!
  对于摄政王成为皇夫一事,除却少数仍对君宁天心怀不满的大臣,绝大多数朝臣还是喜闻乐见——至少是不准备反对的。
  譬如那些胡子一把、眉毛一把的三朝元老,在他们看来,尽管这摄政王年岁大了些,在前朝一手遮天了些,但是,诚如其所言,他的相貌和才学是一等一的好,并且上得了战场、坐得住朝堂,只要他能心甘情愿地臣服于皇上,愿一生一世唯其马首是瞻,倒也不失为一个能够辅佐皇上开创盛世的好人选。
  对于群臣前两天还在义愤填膺、这几天就两眼放光的转变,明疏影欲哭无泪。
  君宁天啊君宁天,你是看准了朝臣们“病急乱投医”的心思,所以只需在我面前放低姿态,便能打消他们的顾虑,令他们从此一心一意拥立你为后宫之主?
  已然渐渐冷静下来看清了事态,明疏影认为,她有必要同男子好好地谈一谈。
  可是,每每看到君宁天凝神注目于她的模样,她又觉得有些无法直视。
  他的眼神太过专注而炙热,全然不似平日里那个清冷孤高的摄政王——这叫她如何能够对其视若无睹,毫无压力地与他深谈?
  是日,明疏影照旧坐在御书房里,不远处是专心看着奏本的君宁天。
  不,他一点也不专心,因为她只盯着他看了一小会儿,他就察觉到了她的视线,蓦地抬头来探。
  明疏影慌忙埋低了脑袋,佯装无事地去看案几上的书册,甚至还为掩饰而挪了挪身子、动了动脚丫。偏偏因心中慌乱而脚底一滑,她一脚踩空,穿着袜子踏在铺了毯子的地面上。
  所幸较之去年的冬天,今年御书房的地上已经加铺了两层厚厚的毯子,所以她并没觉得脚底一凉。
  明疏影默默地将一双玉足挪回到暖脚用的暖炉上。
  毯子是君宁天让加的,手熏也是他让准备的——明明去年的这个时候,他还因为这件事数落过自己,说自己不够注意在身为皇帝的仪态。
  明疏影觉着,他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忽然遣退了屋里的宫女、太监,连冬苓也被“赶”了出去。
  “摄政王。”她定神唤着,看着君宁天眼珠不错地与她对视。
  “无人之时,你可以唤我的名字。”然后,她听到对方毫无预兆地来了这么一句,直叫她心跳加速。
  “君宁天。”
  “姓可以去掉。”
  “……”
  自己还真理会他了。
  明疏影抬手扶了扶额头。
  过了一会儿,她再度定下心神,决意快刀斩乱麻。
  “先前我失明那会儿跟你提的事,你考虑过了没有?”
  君宁天闻言微愣,而后面色微沉。
  “没有。”
  他冷声直截了当地否定,令闻者顿时心头一紧。
  “为什么不考虑?”
  “为什么在知道我是谁之后,你还要离开?”
  然而,让女子始料未及的是,她才刚鼓着勇气试图诘问,对方就面沉如水地出言反问。
  他的意思,她不是听不明白——无非是想问她,既然已经完全不用担心自己会对她不利,甚至已经知道他只会护她一世无虞,为何她依旧选择远离。
  “我……我不适合这个地方……”犹豫了片刻,明疏影只能支支吾吾地给出这样的回答。
  “哪里不适合?”
  女子顷刻语塞。
  对这深宫禁地,她谈不上喜欢,却也不至于讨厌,要真说有多不适合,还真是叫她答不上来。
  就在她无言以对的时候,君宁天业已面色不霁地开了口:“我记得,你那时虽然双目失明,却心怀天下。你对我说过,只可惜你身为女子,不能入朝为官,否则,你也愿寒窗苦读、考取功名,为改变这混沌之世略尽绵薄之力。怎么,时隔多年,你阴差阳错坐上了足够实现你当年理想的位置,却要主动放弃了吗?”
  明疏影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
  没错,十年前,她确实是抱有那可望而不可即的志向。哪怕直到今天,她也并未想要出尔反尔,忘记曾经的念想。只是……
  “当年,我以为天下无一人能够重整朝纲、拯救苍生,可是现在,丽国有了你,以我才疏学浅之力,又岂能与你……”
  “那只是你企图逃离的借口。”
  女子话未说完,就被男子冷声打断。
  明疏影垂眸不语,整间屋子也随之陷入了死寂。
  直到君宁天徐徐缓了脸色,沉声道:“当年,先帝极尽能事羞辱于我,你知道我为何能够坚持下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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