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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为善江湖-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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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慧见他神色兴奋,料定这绢布正是天王令旗,只是方才听了他那番言语,此刻也不知该说甚么才好。
陆商鸣一转身,正巧迎上道慧苦瓜般的脸,不由轻声说道:“此事我日后定会与你说个明白,你且去与青河他们说上一声,咱们在城门口汇合。”他说罢便带着苏妙月的尸身出了门去,临别时忍不住回过头意味深长地望了道慧一眼。
道慧还立在原地发呆,他并非烦恼于陆商鸣对他忽冷忽热的态度,而是反复地思忖他口中那句“活不长了”。他不禁冒出一个念头,若是陆商鸣真的活不久了,那到底是多久,十年?五年?无论如何,自己定然要查个明明白白。
陆商鸣脚力极好,在城外寻了个山清水秀、渺无人烟之处将苏妙月葬下,苏妙月清冷惨白的面容如同鬼魅般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往日我总怨慕容弦借着我的信任肆意妄为,如今细细想来,六合圣教沦落至这般田地,我才是真正的始作俑者。”陆商鸣举掌将一棵柏树劈成两半,将树干上头凹凸的树瘤与多余的枝叶尽皆削去,当作墓碑插入地下,“草草立碑,望你原谅,只是不知你丈夫与孩子葬在何处,他日若有缘得见,定会将你与他们合葬。”
他忽的想起苏妙月所说的“良人”二字,不禁笑了一声,好似烦恼消散了大半,“我也不怕与你说了,道慧确是个好人,若不是他,我也不会知晓往日竟做出了这么些错事。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像你我一样,要一辈子背负着仇恨过活。”
陆商鸣又静静地于墓前伫立了一会,才说:“苏长老,再见了。或许过几日,咱们还会在地府相见,到时候我再当面与你说一句……对不起。”
这三个字说了出口,他似乎整个人轻松了许多,迈开步子往回疾行,他还要去与道慧汇合,走完该走的路。
当他回到城门口之时,见道慧已牵着马等在那里,一抬头,才瞧见祝青河也骑在另一匹马上。陆商鸣心生疑惑,不禁问道:“你怎么来了?”他原以为祝青河迷上了那青城派的少侠,是不会再来的了。
祝青河刚刚行完恩哈哈,此时面上仍是一片潮红,只听他笑道:“我答应要替道慧大师看诊,怎能食言?”
陆商鸣踏着马镫翻身跃上马背,道慧轻车熟路,再次坐到了身后。陆商鸣冲祝青河问道:“道慧今日曾与那刘氏兄弟动手,不知会否伤了身子?”
祝青河答道:“方才我在路上瞧了,道慧大师福泽深厚,并无大碍。”
陆商鸣微一颔首,忽然说道:“青河,你不用跟着我们了。”
祝青河忙道:“陆大侠不愿与我同行,是我哪里做错了么?抑或是我的医术学得不到家?”
陆商鸣摇头笑道:“你如今也有牵挂的人了,我又何必强行留你在此,反倒显得我不近人情。”
祝青河心想原来他都知道了,不由赧然道:“只是道慧大师的身体……”
“无妨,”陆商鸣说道,“有我在,你快去罢。”
“多谢。”祝青河猛一点头,勒住马头,掉转了方向往回驰骋而去。
道慧看得云里雾里,愣是没听明白这两人一来一去的在说些什么,终究忍不住问道:“陆施主,青河施主他还有亲人在么?”
陆商鸣摇了摇头,又听他说道:“那牵挂的人又是谁?”
陆商鸣闻言哈哈大笑,“你怎么还未瞧出来,你且说说,之前在客栈中你是如何找见他的。”
道慧想了想,如实答道:“我先是去了他的厢房,结果没见着人,好在小二告诉我他与徐施主一同去了厨房替张大人煎药,我这才在厨房瞧见了他。”
陆商鸣仍是止不住笑,“那当时他是甚么模样?”
“什么模样?他不就长那样么?”道慧忽的叫道,“是了,他当时衣衫凌乱,我还以为他之前被六合圣教的人打伤了呢。”
陆商鸣也未身临现场,原以为祝青河不过是悄悄约会罢了,想不到这里头还有这样的故事,不禁又道:“你鼻子灵敏,可闻见甚么奇特的味道?”
道慧努力地回忆着,皱着眉头缓缓说道:“药材的味道……还有……”他忽然没了声音,显然是不敢再往下说了。
“你不说我也猜到了,定是那物事的气味,”陆商鸣道,“这二人倒也大胆,明知道那气味极是浓烈,怕是一时半会儿都消散不去了,看他们该如何准备晚膳。”
“对……对……”道慧虽犯了色戒,可一想到这些事情,仍是不敢如同陆商鸣一般大大咧咧地说将出来。
陆商鸣笑道:“既然如此,你说我该不该让他回去。”
道慧连连点头:“陆施主做得没错,可万万不能因为我的伤势害了他们的姻缘。”
陆商鸣加快了前行的速度,将心思放到了马儿身上,没有再去接话。
道慧忽的轻声说道:“陆施主你好像变了。”
他靠的很近,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吐在陆商鸣的耳朵上,又酥又麻。
“甚么意思?”
道慧笑道:“没甚么意思,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有屁就放,不要动不动就佛佛佛的。”
“好……好……”
作者有话要说:
☆、告白
许是上天眷顾,陆商鸣这一路上再也未遇见甚么阻滞,只是路经邓州之时,瞧见大批难民南渡而下,才知朝廷与金人议和,竟打算将海、泗、唐、邓四州之地尽皆割让出去。
虽说孝宗皇帝万般不愿,更是派兵驻守此地,可汤思退为相之后,主和派更是如日中天,这里的百姓哪里还敢再呆下去,纷纷南下以求生路。
道慧眼见宋兵全线溃败,百姓流离失所,心下万般不忍,恨不能冲上沙场去与敌人浴血奋战。
这一日,他见已临近少林山门,想到又要回去那青灯古佛的日子,终于忍不住将此念头与陆商鸣说了,“陆施主,我眼见宋兵节节败退,深恐邓州之地难保,若让金人渡江南下,我大宋可就岌岌可危啦。”
陆商鸣道:“你若有此志气,倒也不错,只是这少林是非上不可,你可别寻借口逃避。”
道慧闻言喜道:“我岂会有心逃避?我原本担心陆施主不愿上前线去抗击金贼,如此说来,陆施主与我倒是存着同个心思。”
“上不上战场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我说过了,”虽是旧事重提,陆商鸣的语气已不似当日那般蛮横,“等你上了少林之后,你我就再无瓜葛。”
道慧不禁轻声说道:“若是如此,我希望咱们一辈子也走不到少林。”
“你说什么?”陆商鸣急着赶路,耳边呼呼风响,并未听得仔细,谁知正走着,他忽觉背后一空,忙扭头一看,原来是道慧翻身下了马。
“你做甚么!”陆商鸣性子急躁,免不了面露愠色。
道慧朗声道:“这几日我几番想问陆施主你那日与苏长老说的话究竟是何意思,可陆施主总是草草掩盖过去,我今日定要问个明明白白。”
自从认识道慧开始,他就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谁料此次竟忽然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这般不依不挠,陆商鸣不禁觉得颇有不惯,沉声说道:“这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道慧这回倒是铁了心了,“我与陆施主之间的情谊岂是说断就能断的,陆施主口口声声说上了少林就要离开,我道慧绝不答应!”
陆商鸣道:“怎么,你还想不让我走不成?”
道慧摇了摇头:“你要是回六合圣教去报仇,我一定与你一起,你要是去西域,我也就跟着去西域,你若是要去大漠,再大的风沙我也不会惧怕,总之,你这辈子都别想一个人走了!”他一口气说完,尽管这话说得莫名其妙,却也将他心中所想尽皆说了出来。
陆商鸣忍不住笑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去西域、大漠了,你想太多了罢。”
道慧见到他的笑容,气势不由自主地便弱了下来,“你明白我的意思,如果你想隐瞒什么,我就一辈子都追着你,直到你肯说为止。”
陆商鸣忽然抬头说道:“我只剩下三天的命。”将秘密憋在心里无疑是件极其痛苦的事。
道慧大大地吃了一惊,可他见到陆商鸣的脸色仍是波澜不惊,不由问道:“这是真的?”
陆商鸣道:“信不信由你,你与我一正一邪,本非同路之人,想不到竟能相处了这么些时日,不过也该到此为止了。”他正要上马,忽觉手臂被人一拽,道慧拉住自己便往山下走。
“若真是如此,咱们还上少林做甚么,”道慧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拉着陆商鸣走了好几步,“你有甚么想做的事,我陪你一起。”
陆商鸣心中一动,由得他继续走了一会儿,才停下步子说道:“我现在想做的,就是送你回少林。”
道慧转过头,望着陆商鸣俊俏的脸庞出神,心中忍不住想起再过三日便再也瞧不见他了,不禁说道:“我不做和尚了,咱们离开这里。”
陆商鸣根本未曾料到一向憨厚老实的道慧竟会有如此的反应,倒是自己十足像个被吓懵了的人,只会跟在道慧身后,听他说出这一长串触动人心的话语,而且此时此刻,真的想要放下所有,就这么跟着他漫无目的地奔跑。
“不行!”陆商鸣很快恢复过来,“你若还肯听我的话,就随我一起回去。”
道慧眉头拧起,摇了摇脑袋,他现在就像头倔牛,好似只要一上少林,就会与眼前人分开一般。
陆商鸣道:“你放心,我会一直在你身旁。”末了,又补上一句,“如你想要我走得安心,就答应我。”
道慧怔了好一会儿,才点头应允,虽然不明白为何陆商鸣对上少林之事如此执着,可一定与自己脱不开干系。他本就不是随意发脾气的小孩子,只是不愿意陆商鸣在最后的日子里还要为自己奔走,这会让他愈发觉得难过与歉疚。
“陆施主你放心,我他日定会替你向六合圣教讨回一个公道,叫他们不能再似如今这般为祸江湖。”马儿慢悠悠地走着,道慧在陆商鸣的身后对天起誓。
陆商鸣取笑道:“以你现在的武功还差得远了。”
道慧急忙辩解:“当日我与苏施主一同将那两人赶跑,却也不是假的。”
陆商鸣这才晃过神来,想不到不过将近一个月的时光,这道慧便从一个只会罗汉拳的笨和尚变成如今有担当的好男儿了,不过是自己还一直把他当作一个只知道跟在身旁的傻蛋罢了。
道慧见他笑得正欢,忍不住说道:“这次回去,我再求师父传我几套高深的功夫,到时候就算没有别人帮忙,我自己也能打败他们两兄弟。”
陆商鸣道:“你还真是一点没变,我就喜欢你这样……”他话方出口,才隐隐觉着有几分不妥。
“我也喜欢陆施主。”
陆商鸣咳嗽了几声掩饰过去,“其实我还有一个秘密,不过若是说了出来,恐怕会吓坏了你。”
道慧一听立时来了兴趣,忙催促道:“堂堂大丈夫死都不惧,还有什么怕的?”
陆商鸣闻言笑道:“你又哪里是大丈夫了。这个秘密就是……其实我曾经死过一次。”
乍听之下,道慧惊讶地合不拢嘴,好一会儿才道:“陆施主你寻我开心的吧。啊,不对,世间既然有佛祖观音,死而复生自然也不足为奇。”
陆商鸣道:“佛祖有没有我是不知,当日将我带回人间的乃是一位老仙人,他先是斥责我身为教主,却任由手下祸害百姓,随后竟答应让我再活一次。”
道慧大大地不解,不由问道:“那陆施主又为何断言三日后会失去性命,莫非是那位仙人所说?”
陆商鸣先是颔首,随即又摇头道:“他要求我做成一件事方可续命,否则仍是难逃一死。”虽说死期将至,这秘密说了也是无妨,不过南宫羽终究是死在道慧手中,若是自己实言相告,道慧定会内疚一生。
“什么事?咱们现在快去做!”道慧急道。
陆商鸣却微微一笑,“做不成啦。”他见道慧脸色一沉,又道:“正如你所说,大丈夫死又何惧?我陆商鸣做过圣教教主,救过当朝宰相,若说从前的我未曾见过人情冷暖,此刻也是颇有领悟,也算不枉此生了。”
道慧叹道:“枉我苦读经书多年,竟没陆施主你想得通透。那仙人给了陆施主一次机会,咱们才能有缘相聚,想来我也该感谢他老人家才是,只是不知他是甚么道号,我今后也好去拜祭一番。”
“咱们不说这个,”陆商鸣说道,“不如你跟我讲讲,这少林寺中都有些甚么人物,会不会有哪个难缠的家伙为难于我,我可得先行防备才是。”
道慧皱起眉头答道:“我的几个师兄虽然平时贪玩了些,却也都是一等一的大好人,我跟你说,有一次我那负责种植茄子的师兄……”
这些武功低微的菜园子和尚,陆商鸣哪里会有兴趣知道,只是瞧见道慧说话时绘声绘色,一副认真的模样,忽然打消了去将他的话头打断的念头,心想就这样便已很好,自己最喜欢的正是道慧这呆头呆脑的性子。
于是一路听着道慧口中的菜园琐事,陆商鸣忍不住发出阵阵的笑声,好似一切烦恼都已尽皆烟消云散。
尽管他们有意放缓了速度,马儿还是带着他二人在天黑前到达了少林寺大门之前,道慧从未在陆商鸣跟前一口气说出这么些话来,见他笑得前仰后合,心下也不胜欢喜,兀自意犹未尽,直到那看守山门的武僧喊了自己的名字,才堪堪回过神来。
“道慧师弟你回来啦,咱们师兄弟前几日还说起你呢。”那武僧手执一条棍子,往那一站,甚是威武。
道慧下马行礼:“师父可回来了吗?”
武僧点头说道:“三日前到的,我们还在奇怪你怎么没跟着一起回来。”
看来师父还未将当日龙游城中的事告诉别人,道慧暗暗又对师父敬重了几分,冲那武僧道:“这位施主是我的朋友,想在寺中借宿几晚,烦请师兄允许。”
武僧笑道:“既然是师弟的朋友,进去便是,师弟记得与师父交代一声就好。”
道慧连连称谢,这才领着陆商鸣进了山门,只听陆商鸣开口说道:“我倒真想知道你师父他听说我来了会是个甚么表情。”言语间不无自嘲之意。
道慧却是暗自担忧,虽说陆商鸣是答应不走了,可难免会与师父一战。竟然把这一茬给忘了,他忍不住责怪起自己来。
“你放心,我不会打死你师父的。”陆商鸣好胜心起,不由嗤笑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身为工科男真是感情废,硬是憋出了这一章对我来说是纯感情的章节,好在下一章终于要写到酝酿很久的少林奇遇了,哇哈哈哈哈哈
☆、少林
陆商鸣只余下三日性命,若说道慧不难过那定然是假的,可他瞧见陆商鸣若无其事的模样,不由地也为他所带动,再加上往日佛经的熏陶,竟觉得死亡不过只是下一世的开端罢了,如此想来,倒也不觉得可怕。
只是如今夜深人静之时,他忍不住会想,若是将来替陆商鸣报了仇之后,自己又该如何生活下去。
他转过身子,感觉背对着自己的陆商鸣已经沉沉睡去,不由自主地将手搭在他的身上,虽说自己是故意要留在陆商鸣的房中,可他心里明白,陆商鸣此刻也是最需要别人陪伴的时候。
要不然往常最为警惕的陆商鸣怎会肆无忌惮地打起了呼噜。
“阿弥陀佛,愿陆施主能去极乐世界。”道慧闭上眼睛,低声祷告。
“有病,”陆商鸣好似听见了一般,不耐烦地翻了个身子平躺起来,“我才不要做什么和尚老佛。”
道慧睁大双眼瞧了又瞧,却见陆商鸣虽皱着眉头,可仍旧并没有醒来的意思,忍不住笑了一声,这才安心睡去。
次日清晨,一夜好梦的陆商鸣早早地便起了身,在马背上颠簸了几日,此刻整个身子还有些发疼,如今不过是从床榻上下来,却扯着受了伤的筋脉,口中不由地发出“噫”的一声。
道慧立时便醒了,只是想起今日得了特许,无须去佛堂做早课,索性赖在了床上,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道:“陆施主,你别出门,我给你做早膳去……”
陆商鸣自然明白他是怕自己出门去惹是生非,没好气地应道:“你昨晚的鼾声都快把屋顶给掀了,还是少说废话,老老实实睡觉的好。”
道慧还欲说话,却好似中了催眠咒一般,眼皮子越发沉重,话还没到嘴边便又睡了过去。
陆商鸣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道昨晚前半夜睡得倒还挺香,谁知后半夜这个道慧好像吃了呼噜药似的,在耳旁吵个不停。他别过头,果然瞧见肩后的衣服湿了一片,却不似当日那般觉着恶心,只是笑了笑便走出门外。
少林寺虽是武林大派,却因依山而建,地势险要,并无甚么闲杂人等,风光景色别有一番滋味。陆商鸣此刻只觉鸟语花香,清风扑面,心中登时十分舒畅。
他所在的位置是少林寺招待贵客的偏房,房门口便是极大的一片院子,梅兰竹菊应有尽有,看来少林寺为外来的客人也算是花了不少心思。
陆商鸣却是见腻了这等俗气的景致,忽然想起道慧口中念念不忘的菜园,不禁想要去瞧上一瞧,便拉住一旁打理花圃的小和尚问道:“你们的菜园子在哪?”
那小和尚见这人举止并无甚么礼数,还道他是甚么蛮横无理之人,皱着眉头随意往菜园的方向一指,答道:“在那边,小僧我无暇陪同,施主自便吧。”
陆商鸣面色一沉,生生将怒火压下,佯笑道:“小和尚你为我指路,我也投桃报李,帮你一把。”他左掌向上一提,那小和尚篮中正待种下的兰花仿佛着了魔般飞入空中,只听“唰唰”的几阵声响,好似长了脚一般自个儿插入了泥土之中,还排列得整整齐齐。
小和尚看得呆了,心里更是害怕得紧,正要去向这客人赔罪,一扭头,却已不见了他的踪影,竟以为是地府里逃将出来的鬼怪,不由地吓出一身冷汗。
做了善事,陆商鸣心情顿时大好,往着小和尚所指的方向腾空疾行,谁知刚一落地,正欲穿过一条小巷,便见迎面匆匆走来个人,两人的脚步甚急,险些撞了个满怀。
“是你?”那人言语中极是诧异,听来应是认得陆商鸣的模样。
陆商鸣抬头一看,不由笑道:“我不过四处逛逛,方能你却是心急。”
来人正是道慧的师父方能,他听闻道慧昨夜回寺,还带了个外人来,心中不由担忧起这外人该不会就是那陆魔头罢,此刻见了真人,才算是肯定了原先的猜测,不禁又急又气,厉声道:“想不到你这小子还真敢来啊!”
陆商鸣朝他身后那几个小和尚望了几眼,说道:“堂堂方能大师在徒弟面前怎么这般粗鲁。”
方能忙将众人屏退,才道:“阿弥陀佛,贫僧对待心恶之人从来是没有甚么礼数的。”
陆商鸣笑道:“方能,我若真是恶人,你怎的还不动手。”
方能闻言一怔,哈哈大笑,“若非道慧他秉性醇厚,定然不会是非不分,贫僧我也不敢让你留在少林。”
陆商鸣道:“大师倒是个真性情的人,只是这架嘛,还得打上一打。”
方能点头说道:“那是自然,贫僧也想再次领教教主的功夫。不过这次,可不许再手下留情。”
陆商鸣笑道:“这可难了,非是我想手下留情,只是我若出手重了,免不了要受道慧的责备。”
他此言虽似乎暗有讥讽方能武功不如之意,可在方能听来却不觉得刺耳,反在心中想道:“想不到几日不见,虽说这人性子还是那般古怪,可身上的戾气已然消去大半,莫非皆是道慧之功?呵,这个道慧竟是深藏不露啊,可不能小看了他。”
陆商鸣见他低头不语,还道他是担心年老体弱,力有不逮,不禁出言劝慰:“此次比试点到即止,我也不愿伤了和气。”
方能双掌合十,“陆教主思虑周全,不过贫僧还是须请寺中的几位高僧在旁观摩,这对你我的武学之道皆是大有裨益。”
的确如此,若能眼见高手比武,确是提升武道领悟的大好机会。只是陆商鸣没想到的是,这方能如今也是戒律院首座,竟仍然对武学这般痴迷,他原本以为少林寺中皆是些满口佛理的老秃驴,现在见到这么个同好之人,当真有趣的紧。
方能继续说道:“陆教主舟车劳顿,不如就定在后日如何?”
后日?那该是人世间的最后一天吧,陆商鸣点头应允,又听他道:“陆教主放心,贫僧断然不会透露你的身份,不过若是你起了歹念,做出甚么恶事,就算你是道慧的朋友,贫僧我也绝不包庇。”
陆商鸣不由心道:“我就算有心要做坏事,恐怕也没那个时间了。”
“好了,”方能说,“贫僧要去瞧瞧道慧,陆教主请便。”
陆商鸣忙道:“道慧睡得正香,哪似方能你这么早起身,还是别去打扰他了。”
方能闻言暗忖:“这人对道慧倒很是关心,那日道慧曾说甚么喜欢的人,莫非……阿弥陀佛。”
陆商鸣自知失言,又道:“不过你是他师父,随便你罢。”
方能笑道:“既如教主所说,贫僧就不去了,只是不知我这小徒弟可有给教主添了什么麻烦?”
陆商鸣忽然沉下脸色,低声说道:“其实有一要事想你帮忙。”
方能见他神色凝重,不由在心底打了个颤,只听他缓缓说道:“道慧体内真气有异,怕是只有你们少林内功方能化解。”
方能疼惜爱徒,当下便着急了,忙问:“真气有异?为何有异?是受了甚么重伤么?”
这岂是说实话的时机,陆商鸣只得随意寻了个借口:“待他亲自醒来,再与你说罢。”
方能眉头一拧便往前快步走去,一面口中叫道:“贫僧等不了啦,这就看看他去。”
陆商鸣只好将赏玩菜园子的计划搁下,跟在了他的后头。
道慧此刻正做着梦,谁想房门被人“砰”一声重重推开,这才慢悠悠地醒转,搓了搓眼睛,瞧见来人正是师父方能,急忙跳下床榻,连鞋子也来不及穿,光着脚迎了上去,“师父,您怎么来了。”
“快快躺下,”方能催促着,伸手去扶道慧,“为师给你把把脉。”
他见道慧躺好,才伸出食中二指去探他腕间的脉门,见他经脉雄浑有力,竟已是身怀高深内力,不由暗暗心惊,又细细探了一会儿,果然察觉道慧体内正有两股真气,一阴一阳,相互纠缠,此时虽是风平浪静,可若其中一方一旦失衡,那是必死无疑。
“这是什么武功,怎么如此霸道,贫僧真乃闻所未闻。”方能不自主地望了眼陆商鸣,这等奇怪的功夫如果不出意外,定然与他有关。
道慧叫道:“此事与陆施主无关,是徒儿我一时救人心切,偷学了他的武功。”
道慧这话分明是冒着触犯寺规的危险,将罪责揽了下来。
方能点了点头,心中却道:“陆商鸣武艺高强,道慧怎么可能偷学的了,唉,我这傻徒儿,怕已是深陷情网,不可自拔,只是他与这陆教主皆是男儿之身,恐怕将来免不得要受苦了。”他想起徒儿一个少林和尚做出这等事来,定会受尽他人嘲笑,心下自是凄苦难当。
道慧见师父神情落寞,还以为自己得了什么救治不了的重病,不由笑道:“师父,我是不是治不好啦。”
方能轻声骂道:“你这傻小子,若真医不好可就没命了,你高兴甚么?”
道慧望了眼陆商鸣,虽然没有答师父的话,可陆商鸣仍是明白他的意思,不禁叹道:“莫说这丧气话,方能,你可有治他的法子?”
方能微微一笑,“诚如陆教主所言,只有少林至阳真气方能化去道慧体内的魔根,贫僧这就回去准备准备,想来不是甚么难事。”
只见他站起身来便往门外离去,陆商鸣闻言不由舒了口气,却发觉方能行至身旁时有意望了自己一眼,好似暗示有话要说。
陆商鸣待道慧又沉沉睡去,这才急急忙忙跟出门外,果然瞧见方能正在不远处等着自己。
“道慧的病情莫非真治不了了?”陆商鸣心中的内疚又加重了几分。
方能摇头道:“治得了,只不过这治病的法子却是不易。”
陆商鸣立时心知肚明,当下说道:“既然你有意相告,定非绝无希望,但说无妨。”
方能压低了声音,“贫僧惭愧,就算贫僧与方丈,还有其余几位师兄弟共同联手,也未必能将异样真气根除,以贫僧所见,只有唯一一个法子。”
“甚么?”
“洗髓经,”方能瞧见了陆商鸣诧异的神色,继续说道,“这百余年来,或许是经书上的武学太过奥妙,又或许是方外之人不该对武学之道执着,少林寺几代方丈皆不敢去妄自修行洗髓经上的高深功夫,因此这本经书便一直藏于藏经阁中。”
陆商鸣道:“你的意思是要让道慧修习洗髓经?”
方能颔首道:“不错,不过要得到经书,必须由方丈同意,道慧身为佛门弟子,本来没有甚么难处,只可惜方丈追查起来,陆教主你的事可就瞒不住啦。”他嘴上虽这么说,心底却是为了袒护道慧,害怕他因此被逐出门墙。
陆商鸣自然明白,自己的事一旦捅了出来,道慧可就水洗不清了,他忽然问道:“你是不是想让我去将经书偷出来。”
方能说道:“正是如此,如今能做到此事的只有陆教主你了。”
“好,我去。”陆商鸣一口应允。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到少林寺了,作者菌写存稿的时候因为全是走的剧情所以无比通顺~
接下来有几章写了很多的打斗场面,但是每一场打斗都是为了凸显人物性格,所以是有心设计了一番,包括每一招一式皆是事出有因。
只是不知道各位大侠会不会接受这样篇幅较长的武打场景~
阿弥陀佛!
☆、盗经
洗髓经乃是佛门正宗武学,可说是少林内功总纲,休息者内力阴阳调和,可达天人化生之境。
正如方能所说,要想免去道慧的性命之忧,只能是消弭相冲的真气,可若是强行拔除,定会伤了筋骨,恐怕道慧日后都难以修习内功,最好的法子莫过于修习这绝技洗髓经,或可将两股真气融合到一处,尽皆化为己用,反而大大地增强了功力。
陆商鸣自知时日无多,哪里还肯等到夜晚动手,再加上他生性倨傲,心想这少林寺中根本没有敌手,当下便施展轻功往藏经阁去了。
有了方能的指点,这一路上毫无阻滞,陆商鸣自屋顶跃下,便有一处极是古朴的楼阁映入眼帘,虽说其气魄宏伟、庄重大方,已是前朝旧楼的风格,可门窗清洁无尘,更不见丝毫破损。
他走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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