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此嫁经年-第3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顺着你,不让你受半分委屈,那样的话,或许你就不会这般厌恶我吧?”
  “还是不要了,我舍不得你再受重活一次的苦,”薛牧青很快否决了自己的话:“更何况,我害怕即使重来一世,你还是会如此恨我,你还是不愿意与我一起……想着如果你不记得前尘或许会好一些……可是不记得前尘的你看上了别人怎么办?”
  “就这样吧,就在这辈子为止吧,”薛牧青轻轻张口,咬上苏蘅的肩膀,似乎是想要在她身上留下什么痕迹一般,然而牙齿贴上的那一刻,却又收住了力道,变成了吮吸:“阿蘅,我放过你也成全你,从今往后,你可以过你想要过的生活,你想嫁给唐允也好嫁给谁都行……不会再有人拦着你。”
  “原本想让你一辈子记得我,哪怕是恨呢……”薛牧青起身离开她的身子:“可是想了想,你还是忘记我吧——”
  苏蘅只是僵着身子,哪怕光裸着的后背感知到了春日的冷意,也始终是没有回头。
  *
  薛老夫人在来到苏蘅暂住的庄子外求见时,苏蘅与薛牧青已经和离了两月之久。
  那天之后,薛牧青便离开了京城,半个月后,却是薛老夫人带了他的手书,随后是薛老爷与薛老夫人做主为他们和离的。
  直至今日,苏蘅都一直还是茫茫然的,求了那么久的结果,突然就实现了——人生突然之间便似乎无所事事起来。
  这一个月里,其实薛老夫人给她下了好几次帖子,苏蘅担忧她是想劝和,一直都不肯见她——没想她居然亲自找上门来了。
  既然人都来到了,总不能真的闭门不见,苏蘅起身让向妈妈看自己:“向妈妈,我身上可能看出什么不妥?”
  向妈妈面带忧郁,却还是摇了摇头。
  和离之后,苏蘅把所有丫鬟都退回了苏家,身边的旧人,就只留下了向妈妈一个——她实在是不敢用那些人了,到而今为止,她连苏家都不肯再回。
  始终还是心存芥蒂。
  不过几月不见,薛老夫人似乎老了几分,不过见到苏蘅,她却有些惊异:“阿蘅,你怎么这般瘦了?”
  她瘦了吗?应该是没有的吧,这些日子以来,她没了可忧心之事,吃得好睡得好,怎么可能会瘦呢。
  两人相互无言对坐许久,薛老夫人这才把来意说出来:“阿蘅,我有个不情之请——”
  苏蘅看了她一眼,薛老夫人低头轻叹:“其实我也知道,你们和离之后,我本不该再来寻你……毕竟……”
  苏蘅摇了摇头:“无妨,什么事?”看在薛牧青“宽宏大量”的份上,她也不好太为难薛老夫人,何况这辈子,薛老夫人的确没什么对不起她的。
  既然和离了,既然离开薛家了,上辈子那些事,也该是时候放下了。
  “虽然……发生了这样的事,可是薛家总不能无后,”薛老夫人轻轻叹气,苏蘅听她这样说,下意识地护住了腹部,随即又怕薛老夫人看出什么,又连忙装作若无其事,刚想起身告辞,便听薛老夫人道:“我想让你陪我一道在族中挑个孩子过继——”
  苏蘅心道薛牧青身子又无碍,再娶一个不就能生了吗——心下却是厌倦的:想来薛老夫人来见自己,其实还是为了撮合自己跟薛牧青。
  可她好不容易逃离了薛牧青,又怎么会再跳进去?
  想着她便问出口:“薛牧青呢?”为了骗她回去,难不成真要装出一副情深意切不再娶的样子……真以为她这样便会动容了吗?
  苏蘅心中冷笑,却听薛老夫人道:“青儿生前最在意你的想法,若是你挑的孩子,想来他在天有灵一定也会欢喜那孩子的。”
  “什么叫‘生前’?什么叫‘在天有灵’?”苏蘅感觉自己脑子一片空白,喃喃问出口:“薛牧青……他死了?”
  她似乎是突然明白薛老夫人的憔悴是为何而来的了——她鬓角新生的白发,以及她身上素净的衣衫——虽说晚辈过世没有守孝一说,可是为人父母,子女过世,心中难免会悲痛。
  苏蘅整个人都有些神游天外,薛老夫人说了什么,她都听不清了,直到薛老夫人起身,才回过神来。
  薛老夫人叹气:“我也知道自己这样是强人所难,你不答应我也是可以理解的,出来前老爷也劝过我……”
  “是我想岔了,”薛老夫人见她那神情,自责道:“我只想着青儿……却忘了若是你选的话……那孩子于你而言也未免太尴尬了。”就算和离了,曾经的婚姻却也是事实,苏蘅帮忙选孩子过继的话,那孩子是不是要奉她为母,若奉她为母,她却偏与薛牧青和离了且以后都不可能回薛家……不奉她为母的话,这孩子又很难“名正言顺”。
  让人送走薛老夫人,苏蘅才转向向妈妈:“向妈妈,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这件事?”
  向妈妈有些吃惊:“上个月起小姐突然便不爱那些鲜艳的衣物……奴婢以为小姐是知道的,因为心中悲痛所以才如此的……便不敢在小姐面前提起这事来。怎么……小姐竟然是不知道的吗?”
  苏蘅默然,从搬离京城之后,她便闭门不出,如何会知道这些,苏蘅声音干涩:“薛牧青他……葬在了何处?”
  她突然想起那夜他说的那些话……原来是一早便知道自己会死……所以诀别吗?
  苏蘅理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从向妈妈口中知道薛牧青停灵于薛氏宗族在京中的家庙里,带了人前去拜祭——
  她终究是难以相信薛牧青就这么死了,薛牧青不该是这么轻易就死的人才对啊。
  盯着那具棺木以及棺木前的灵位,灵位上清楚明白地写着薛牧青的名姓,苏蘅还是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她盯着那具棺木许久,终究还是狠下心来,命人凿开了钉死的棺木。
  她带来的人劝了一会,可最后还是听她的话行事,棺木的盖板被人推开,苏蘅看了一眼——
  打开棺木的那一刻,并没有像他们之前说的那样会有尸臭,因为里边并没有薛牧青的尸体,只不过是衣冠而已。
  苏蘅似乎确信了什么,对着后边喊道:“薛牧青,我就知道是假的,我就知道是你想出的烂招数!你以为这样就能骗到我吗?你是不是以为拿自己死了来开玩笑,我就会信你我就会回来找你,我告诉你,我才不会!”
  跟着她的人都低头沉默下来,满屋子里,除了烛火燃烧时发出的细碎的声响,便再也没了别的声音。
  苏蘅没有等到薛牧青从任何一个方向出来,只等到了薛老爷与薛老夫人。
  她闹了这么大的事,薛家不可能没有所耳闻,此刻匆忙赶来,薛老夫人一看到被打开的棺木,喊了一声“青儿”便晕了过去。
  反倒是一直都有心疾,大夫说不能激动的薛老爷扶住了薛老夫人的身子,看了苏蘅一眼,似乎是在想怎么称呼而今的苏蘅——他最终是没把称呼说出来,只是把一份信函让人交给苏蘅,让她看一眼。
  信是薛牧青写的,说的是自己身中剧毒命不久矣,因为死状不好看,故此离开京城,也让薛老夫人与薛老爷不必去寻他,还有便是不想拖累苏蘅,让薛老爷与薛老夫人做主为他们和离的话。
  其余的,便没了。
  苏蘅犹自不信:“单凭这些,你们凭什么就说他死了,你们凭什么就要给他设了灵位?”
  薛老爷轻轻一叹:“一个月前,彦书来信,说他已经死了……临死前的遗愿……是不想让然看到他而今的样子,故选择了火葬——彦书总不能拿这事来骗我们。”
  “至于骨灰,”薛老爷叹气:“遵从他的遗愿,撒入澄江中了……我们便只能拿了他生前的衣冠……为他立了灵位……总不能真让他死后无所凭恃。”
  时人死后多为土葬,但是佛教中盛行火葬,彦书的信中,既然提到薛牧青死后经历了火葬,那么,这事情只怕是与明心脱不了干系。
  只要跟明心有关,那么苏蘅便免不了怀疑。
  她一早便想去澄州,然而那日离开薛家家庙之后,她突然便开始吐个不停,因为身子的缘故,直到八月才成行。
  此时离她跟薛牧青和离,已有四月光景。
  明心似乎早料到她会寻来一般,淡然在那里等她,苏蘅不给他打禅机的机会,直截了当的问他:“薛牧青人呢?”
  是的,她始终不信薛牧青就这么轻易的死了,生要见人,死……至少也要见到尸体,她不像薛老夫人他们那般好糊弄过去。
  尤其是明心这种早就跟薛牧青狼狈为奸之人。
  苏蘅面色不愉:“你跟他说,我认输了还不行吗?非得要闹成这样,拿生死来开玩笑,一点都不好玩。”
  明心抬眼打量了苏蘅腰间一眼,却还是摇了摇头:“他已经死了。”
  苏蘅气不过:“你以为我会信你?”
  “你信不信无所谓,他死了这是事实,”明心闭目:“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结果吗?而今你既然解脱了,又何必来自寻烦恼呢。”
  “什么叫解脱?”苏蘅气怒由未消:“从一开始,我便都是被人蒙在鼓里,任人摆布,你们都知道真相,却偏偏瞒了我一个——”
  “说什么我不嫁薛牧青便会死,是假话对不对?说到底,不过是骗人的话罢了,”苏蘅瞪着他:“你看,而今和离了,我不也活得好好——”
  “那是因为,有人代你死了。”明心终于忍不住:“纵然他有千般不是,拿命还了,还不够吗?”
  “他真的死了?”苏蘅愣了愣:“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死了?”
  “你话里的意思,他死是因为我了?”苏蘅反而冷静下来:“为什么是我,凭什么是我?”
  她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为何她身上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出了这么多的事,如果明心没说假话的话……那么薛牧青的死,可能真的是因为她。
  明心不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问她:“你知道什么叫真命天子吗?你觉得,这世间,什么样的人,当得上是真命天子?”
  苏蘅面色僵硬:“老和尚你方外之人就不要妄议朝政了。”
  “许多人觉得,坐上那龙椅之人,便当是真命天子,”明心摇了摇头:“然而不管是先帝还是当今……甚至是太子,都不是真命天子。”
  “那谁是,二皇子吗?”苏蘅冷笑:“恕我直言,二皇子那性子……只会闹得天下大乱。”
  明心摇头:“都不是,历朝历代,除却开朝□□之外,能让人记得住的、名垂青史帝王,你觉得能有几个?”
  苏蘅想了想:“除却开朝太/祖以及末帝,能让寻常人记住的,不到一掌之数,能称得上明君的,不过二三人而已。”
  “余下那些,不过是祖上余荫而已,”明心点头:“下一个能称得上真命天子之人,是当今太子的孙辈。”
  苏蘅愣了愣,明心又道:“然而,太子却是早夭的命数。”
  明心又问她:“你觉得,历史应当是什么样的呢?”
  苏蘅摇了摇头,不懂他为什么净是说一些深奥的话。
  明心指了指远处的枣树:“你觉得历史当是一条线亦或者是如树的枝干一般,有无数的可能?”
  苏蘅想了想:“应当是有无数的可能吧。”就像她重活之后,总会有一些改变,那些改变或许便是所谓的“枝节”……
  明心摇了摇头:“历史,只能有一个可能,譬如树木,若想参天,便不能横生枝节……那些横生的枝节,要么被修剪掉,要么会自己消亡,只有树的主干,才有参天的可能。”
  苏蘅愣了愣,若有所悟,不由得冷笑道:“所以,我便是那横生的枝条吗?”
  “当今太子之孙当是真命天子,”明心微微一叹:“可若是太子早夭并没有留下子嗣呢?”
  苏蘅微微发愣:“我怎么知道。”
  明心问她:“你觉得,自己死过多少次?”
  “两次……三次……至多四次吧。”苏蘅摇头:“这又与我有什么干系?”
  “你以为自己只死了几次而已吗?”明心跟着摇头:“你曾死过无数次,我们也死过无数次——”
  “是因为太子没有留下子嗣吗?”苏蘅不解:“那你应当护住太子便是,为何偏偏寻上我,我难道还有那么大的能耐改天换地不成?”
  “你以为,在那些无数次消亡的‘枝节’里,我没有尽力试过吗?”明心看了她一眼:“纵然我尽力而为,太子也最终免不了早夭无后的命。”
  他终于点破:“你与太子,是双子之星。”
  苏蘅正要反驳,明心又道:“并不是说你与太子是双生,而是说你们两个命运相互影响依存,你死了,太子也活不了。”
  苏蘅愣住:“你少抬举我,你以为我会信你这般胡说八道?”
  顿了顿,她又问:“薛牧青是因为这个而死的吗?”
  “薛牧青与我又有什么干系?”苏蘅盯着明心:“他凭什么这样做?”他凭什么觉得,他一死便可以一了百了……凭什么?
  “要不呢?”明心轻笑:“太子是皇家之人,命运旁人不能插手,便只能从你这里着手……然而你的命格,非有出将拜相命格之人才能相护——他若不与你成亲,他日也该是与令祖父相当甚至过之而无不及之人……他明知道自己的命数,仍旧是愿意与你成亲与你共命,然而你不愿……那么除非他替你去死,否则你不能活。”
  “我差一点就信了你了,”苏蘅冷笑:“你便是这么忽悠他去死的吗?”
  “他是自愿的,”明心神色平和:“你要想想,他这样做,或许不仅仅是想救你,单单是为了天下苍生故而已——比起天下苍生来,你的确是无关紧要的。”
  “如此,你心中是否觉得舒坦一些了?”
  苏蘅呆愣住,不想回答明心的问话——薛牧青死了,她真的舒坦了吗?
  并没有,反而觉得心脏那里,有一双手将其紧紧攥住一般,疼得难受。
  她细细回想了一下这辈子发生的事情,发现的确是改变了许多,然而她却还是活在上辈子的阴影里,从不肯正视这许多的改变。
  是她作茧自缚,自怨自艾困兽于自己的天地里,以至于忽略了身边的人——不止是薛牧青,她的家人也是。
  可是她还是有些意难平:“可是为什么你们都不告诉我?难道告诉了我,我会不听吗?”
  明心只是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苏蘅语塞——她的确是不会听的,她的性子本就是如此,她根本不会信……就算告诉了她,按着她的性子越是不能做的事情,她偏偏要去做——就算告诉了她,也无济于事。
  他们这辈子,相遇的时机太不对了,苏蘅突然之间,便明白了为什么薛牧青说“来不及”,虽然直到现在,她还是无法原谅薛牧青欺骗她的行为,可是薛牧青其实没有说错……她或许在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接受了薛牧青的存在,可是她一向口是心非不肯承认,连自己也骗过去了。
  薛牧青最后一夜说的那些,的确是诀别……因为她不肯正视自己薛牧青等不到她的回应,他又知道她一开始想去春猎是抱着寻死的心。
  而他那时候身上带着伤——苏蘅后来看到了他留下的衣物上的血迹……他说不想成为令苏蘅讨厌的人,所以一直在试图改变上辈子的轨迹……然而,苏蘅却在收集他与陆家的蜘丝马迹,苏蘅却一直想他死。
  她自己不敢动手,便寄托于外力——他最终选择死,只怕也是心灰意冷了吧,否则凭他的性子,完全可以与她周旋几年十几年几十年。
  可他放弃了,他说的要成全她,原来是这个意思。
  苏蘅心痛得无法自已,眼睛里却没了眼泪,她回过头来,最后确认一次:“薛牧青真的死了吗?”
  “当然,我亲手所为,”明心看了她一眼:“你若是愿意,他一半的骨灰,便埋在了你这些年一直住着的香房外。”
  “老和尚,别人都说你是得道高僧,”苏蘅低头:“在我看来,你是妖僧还差不多。”
  明心面色平和:“一人之命与千万人之命,孰轻孰重?但求问心无愧。”
  “好一个问心无愧!”苏蘅冷笑,轻声道:“你说,如果我再死一次,会如何呢?”
  明心看了眼她的身子,摇了摇头。
  “若我与太子命运相关的话,是不是于子嗣上也有某种关联?”苏蘅学他一般面色平和:“如果我现在死了,太子依旧无后,是不是还是得重来一次?”
  明心终于变色:“你不要做傻事。你这样,薛檀越岂不是死得毫无价值。”
  “什么价值?我不知道,但是我什么性子,你盯了十几年,你再清楚不过的了,”苏蘅轻轻一笑:“反正这样的事情,你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吧,应该早就看淡了,无非就是再修剪一次枝条罢了。”
  “你可知道,重来一次,他未必就会记得你了。”
  苏蘅很无所谓:“那没关系,我记得便行了。”
  “如果你也记不得呢?”
  苏蘅想了想:“如果我也记不得的话,大概便有劳你了,反正,拉媒保纤的活,你也不是没做过。”
  顿了顿,苏蘅又道:“只是你下次行事,不要做得太明目张胆,你知不知道你那副一切尽在你掌握中的模样,实在是可恶。”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有多少人没有回头看的?
  结局就停在这里吧,比较开放。
  明天更夏初晴番外。
  。
  苏蘅:恕我直言,二皇子那性子,只会闹得天下大乱。
  二皇子:啊?我还只是个宝宝啊
  (二皇子其实没那么讨厌的,他其实只是个中二少年,只是不符合时代……)
  PS关于唐允,如果我说唐允其实是薛牧青的一部分,你们会杀了我吗
  (不写唐允不写唐允,唐允结局很悲惨的。)


☆、第77章 077 荒唐梦

  夏初晴十分惋惜地从薛牧青身上收回手,对着身后的人抱怨道:“每次都是如此,你就不能在他清醒一些的时候行事吗?看着好模好样的……谁知酒后却是……真是可惜这身材样貌……中看不中用。。”
  身后的人按压在她腰上的手稍稍用力:“怎么有我还不能满足你吗?还惦记着别人呢?”一边让夏初晴的身子更贴近他,一边伸手在她身上重重拍打着。
  “李玉书你给我住手!”夏初晴心中恼恨,又被他的动作弄得欲念又起,嘴上却是骂道:“李玉书你给我——轻些——而今月份小胎儿还不稳……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顾及着薛牧青,即使是骂,夏初晴的声音也是刻意压低的。
  李玉书却不以为然:“怕什么,我把外边的人都支开了,他又睡得死,哪怕你喊破了天,也不会有什么的。”
  夏初晴始终是护着肚子,不肯与李玉书太过放肆,李玉书十分不满:“这才一个月左右……你就为了他不肯……你让我怎么办?”
  夏初晴看他一脸欲求不满,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思:“你不是有个妻子吗?”
  李玉书愣了愣:“那司琴,躺床上便跟条死鱼似的,不尽兴。”
  他又要过来拉夏初晴,夏初晴连忙退后:“你别乱来,孩子万一掉了怎么办?你还想不想……”
  她压低了声音:“要这薛家的家业了?”
  李玉书皱眉看了她一眼:“万一掉了,再生一个便是了。”
  夏初晴拍开他的手:“要不是你弄出的意外,我们也不必非得在这时候行事……这一次掉了,下一次这样的机会还会有吗?算计一次两次便罢,难不成还真能算计一辈子?你就忍着些时日吧。”
  李玉书讪讪然收回手,末了,又威胁她道:“你别忘了,我当初为了你,可是平白放弃了到手的银子……你若是……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他又看了一眼沉睡着的薛牧青:“我知道你这还惦记着他呢,也不想想但凡他要是清醒的,哪里轮得到你趁虚而入!”
  李玉书说着,便穿上衣物出去了,夏初晴在原处呆坐了一会,稍稍收拾了一下自己,便躺到了薛牧青身边——这张脸长得的确是赏心悦目,哪怕是睡着了,也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身材也是好到让人“垂涎欲滴”——唯一的不足,大概就是无论如何撩拨,都没有反应这事了。
  哪怕是醉后能成事,谁愿意跟李玉书那样的人与虎谋皮?奴才的身子,偏偏想要做人上人的心——她当初初来此地的时候,便亲眼见到是李玉书将薛牧青推下水的。
  虽然这辈子身份是个渔家女,然而初来乍到的她认知还停留在以前自己不识水性那里,于是眼睁睁看着别人救下了落水者,等上岸的时候听到了“薛牧青”三字,夏初晴便明白自己到底身在何时何地了。
  只不过眼珠子一转的工夫,她便决定以此要挟那个推薛牧青下水的人。
  没错,她想要冒名认下这救命之恩——既然老天爷将她送到此时此地,不做什么,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她对薛牧青这名字有点印象,多亏了他的女儿苏珏。
  历史上第一位以女子之身身居相位,并且一手扶持了历史上第一位女帝——史书上对她的记载却是不多,毕竟书写者是男的,对于苏珏其人,只记载了一件事——女帝初即位,有那么一群迂腐的臣子斥其“牝鸡司晨”,弹劾无用之后,便威胁要辞官,他们开始不上朝的时候,苏珏便将那些大臣的家眷请入了宫廷,大臣们以为女帝想拿他们的家眷威胁,于是又是又是绝食以及愈发不肯上朝,然而一个月后,那些大臣发现离了他们,朝堂照样无碍,而他们的职缺,皆由他们家中的女眷顶上了……没了他们,也没什么差别,甚至于,比他们在的时候还要好。
  史书记录者在后边骂了苏珏一大通话,说什么女子干政由此女而起,是为祸国之根本之类的话,然而事实上却是这个朝代存活的时间,比任何一朝代都久,许多后世仍旧在沿用的东西,大多数也是在女帝临朝的时候便有的。
  对于苏珏此举,同样身为女子,夏初晴只想说——干得漂亮。
  然而历史上历经几朝也未曾给苏珏正名,因此其人其他事迹并没有流传下来,唯一跟她有关的事,大概就是她为自己父母写了一篇祭文,夏初晴便是因为这个,才记住薛牧青的生平的。
  在听到薛牧青名字那一刻,她突然起意要替代苏珏写的祭文中的女主人公——按着苏珏所述,薛牧青此人一生只娶了一个妻子身边连妾侍都无,是个难得的痴情人。
  痴情不痴情夏初晴无所谓,夏初晴在意的是自己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到后世,既然明知道眼前有一个可以在历史上留名的机会——总要把握住机会。
  于是她便找上了李玉书,本意是威胁他帮忙瞒天过海,李玉书这人答应是答应了,然而却觉得夏初晴的那点筹码不够,要再添一些。
  这辈子身为渔家女的夏初晴身无长物——李玉书索要的却是她的身体。
  两人狼狈为奸,悄悄处置了另外一个可能知道真相的下人,夏初晴如愿以偿地成为了薛牧青的救命恩人,本来是等着薛牧青高中状元然后回来娶她然后成就一段佳话,结果莫名其妙的,薛牧青就被赐婚要娶别人。
  夏初晴有种自己种了很久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尤其是听闻女方姓苏时,不由得感叹命运简直是注定的一般——苏珏祭文中自述过,她是随母姓。
  然而夏初晴是不愿意这么轻易就放弃的,立即以丧父丧母为由进了京——不是都说女要俏一身孝,原以为至少能让薛牧青看上自己,谁知道却因为他却只是让李玉书帮忙租赁了一个小院安置她让她安心守孝。
  即使两个月后搭上薛牧青的母亲,住到了薛家,薛牧青似乎也没有要娶她或者对她愧疚的意思——好歹都是“救命恩人”,凭什么厚此薄彼对象换了她就不报恩了?无非就是苏氏女家世比她好罢了……夏初晴还真的不服气。
  想着大概是自己以前疏忽了没有表明心迹,现在说白了还来不来得及?
  可夏初晴一直都没有机会,直到他们俩成亲的那天,才好不容易瞅了空当跟薛牧青说清楚——薛牧青一脸的震惊,然而还是拒绝了她。
  说什么感谢厚爱但是既然成亲了就该对妻子忠诚什么的,作为被拒绝的那个,夏初晴表示她不要听——筹谋了几年的事情却被人捷足先登换谁都接受不了……夏初晴简直恨上了苏蘅。
  既然他们不让她好过,既然苏蘅“抢”了她的位置,那么就别怪她了。
  夏初晴记得,自己的“好闺蜜”说过,这世间的男人啊,都是爱偷腥的猫,说完这句话的第三天,夏初晴便将自己的好闺蜜和男朋友抓奸在床。
  在那之前,夏初晴一直以为自己和相处了十年、即将结婚的男朋友之间的感情是牢不可破的。
  “闺蜜”冷笑一声:“这世间哪有牢不可破的感情,不过是诱惑不够深而已。”
  而今她也不信这世间能有牢不可破的情感,苏珏写的祭文,不过是美化了自己父母的事迹而已,在这种纳妾都是合法的年代,怎么可能会有洁身自好的男人。
  内里讨好薛老夫人,外边与李玉书里应外合,夏初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自甘堕落到了非要去做人小妾的地步——还是这种不光彩的、有名无实的小妾。
  明明……以前她最不齿的,便是这种人。
  看到薛牧青和苏蘅闹矛盾,看到苏蘅跟薛老夫人不和,她觉得自己得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满足感,可是满足过后,却又是深深的恐惧与不安。
  李玉书实在是欲壑难填,而她作为他的帮凶,作为有把柄在他手上的人,她帮他将薛家的财产中饱私囊,她将一个又一个的人送给他糟蹋——夏初晴觉得,自己的血大概也已经变成了黑的臭的吧。
  在苏蘅突然发作将李玉书一家发卖出去时,夏初晴承认那一刻,她居然觉得解脱了。
  可是她还是讨厌苏蘅——讨厌她明明没什么好的,不过是因为出身好而已,便牢牢占据了原本该是“属于”夏初晴的位置;讨厌苏蘅只需要占着妻子的名分便能得到薛牧青全然的注意;讨厌苏蘅甚至连宅斗都不肯、不屑跟夏初晴斗,讨厌她眼里明明白白、实实在在的鄙视;讨厌苏蘅明明跟薛牧青和离了、明明人都已经死了,而自己却还是没有半点机会。
  她也喜欢薛牧青啊,虽然一开始接近是别有所图,后来是被他样貌所惑,再后来是为他对苏蘅的心思打动——可是,没用。
  作为一个“女配”,夏初晴觉得,所谓的主角大概就是一种极端自私的人,眼里只有彼此,对其他人却是十分残忍——就像薛牧青一边说要负责纳她为妾,可是却从来不碰她让她生生守活寡,哪怕他们连“孩子”都有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这么说也不恰当,应该说因为有了“孩子”所以薛牧青死的时候一点都没有留恋,他自觉有个孩子能为薛老夫人送终便�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