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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夫人又逃去种田了-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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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二急得想冲过去阻止却被葛梅一把拦住,她此刻已是懊悔自己嘴快,把海棠可能的去处告诉了这个凶神恶煞之人,她低低道:“你出去不仅阻止不了,还给自己惹一身麻烦。”

    这铺子是葛二一手修缮的,又在这做过小工,海棠待他又好,他对这铺子自然是有感情的,可胳膊被自己阿姐死死拽着,也知道她说的有理,最后只得悻悻甩开她的胳膊,自己坐一边生闷气。

    看着千兰的马车驶离了这条街口,葛梅才拉了葛二一把,急急吩咐道:“你马上去海棠家,告诉她这事,让她心里有个数,有应对之策。”

    葛二愣了片刻后马上回过神来,“好好。”飞快的朝外奔去,他没去过海棠家,只知道在北巷坊最里头。

    可海棠今日既不在家,也不在东兴坊,段蝶诗担心海棠心情不好,今日天气又好,一早她就带着海棠去郊外骑马去了。

    葛二一路飞奔到了北巷街,一路打探过去,终于问到了海棠的家,可院子里根本就没人在,老实憨厚的葛二急得团团转,忽然想起海棠母亲在东兴坊还有摊,或许在那也说不定,他又飞快的往东兴坊奔去。

    千兰的马车径直去了东兴坊,在街口停了下来,让喜丸先去打听海棠家的摊位是哪个,她慢悠悠地往前走。

    东兴坊是坪洲最大的集市坊,从吃喝玩乐到油盐酱醋,玲琅满目各式各样都有,千兰却是不屑一顾,甚至还因为这东兴坊的混乱和肮脏而心情越发愤怒。

    喜丸很快就回来了,和千兰低声说着什么,末了在前面带路,将千兰径直带到杨氏的摊位面前。

    因海棠的铺子要关上段时间,杨氏就又到了这摊位里买豆腐,豆腐已经卖得差不多了,她本打算再过一柱香时间就收拾收拾回去,却没想到一抬头就看到了千兰。

    千兰嫁入侯府那次,杨氏曾在街口远远地看过她出嫁时的盛况,大红花轿,卫禁军做仪仗队,蒋文华高头大马来接,还有那些聘礼一箱一箱的几乎摆满了半条街。

    杨氏当时就心酸的不行,当初海棠嫁入侯府时,蒋夫人借口蒋文华身子不好不宜劳累,只是让侯府的护卫家丁抬了红轿子来家门口接海棠,她也是后来才从偷偷跟在后面看着的海丰口中得知,当时海棠根本就没从正门而入,蒋夫人只说大门修缮涂了红漆无法开启,从侧门进去的。

    顶着嫡妻的名头,可受的礼连妾室都不如,可这是海棠千求万求的,杨氏只盼着海棠嫁入侯府后蒋文华能慢慢看到她的好,可没曾想……

正文 【94】挨打

    “见到公主也不行礼,好大胆的刁民。”红玉冷冰冰的声音才将杨氏的思绪拉回现实。

    她连忙从摊位里走出来,理了理发髻和衣服,对着千兰盈盈半蹲行礼:“民妇海杨氏见过公主,公主千岁安康。”

    可等了许久,都未曾听到千兰说起身的吩咐,她一直低着头,只看得到千兰那石榴红的绣花鞋,又约莫等了会,直到腿脚发麻再也蹲不住了,杨氏不得不硬着头皮扬起头来。

    可头刚扬起,杨氏被狠狠地打了一个耳光,耳朵嗡嗡的直响,她缓缓别过头来,只看到千兰嘴巴一张一合,可她说什么,杨氏却是一个字也听不见。

    这边的动静已经吸引了不少人过来,可看热闹的人都被千兰的护卫堵在外面,更是没人敢出来为杨氏说一句。

    杨氏张了张嘴,话在喉咙里却是说不出来,她看见红玉又高高地举起了手,她偏偏不能躲,只能再次硬生生的又挨了红玉一耳光,这次口腔里都充斥着血腥味。

    千兰唇角含笑,脸上的阴霾随着这两个耳光消散不少,她冷冷说道:“不知量力的无知妇人,你今日受的这些屈辱,可都是你的好女儿带给你的。”

    红玉收了手,站回了千兰身后,刚刚那两个耳光她用尽全力,手心都还有些发麻,但如果她不用力打,不让千兰出气,等回了侯府,千兰就会拿她出气。

    杨氏腿脚已经站不住了,踉跄了两步,最后瘫坐在了地上,千兰的护卫上前把杨氏摊位的那些东西都砸了稀巴烂。

    千兰走到杨氏面前,居高临下语气里还带了几分蔑视道:“我是堂堂公主,海棠不过是个市井人家的女儿,还是个弃妇,你觉得能斗得过我吗?如果再有下次,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死得更惨!”

    缓过劲的杨氏,也只是依稀能到弃妇,市井,死这些字眼,耳朵一直嗡嗡的响,眼前也是有些眩晕,想起身分辨几句,却是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千兰环视一圈,淡淡道:“自古贵贱有别,若人人都如海棠这样贵贱不分,痴心妄想,一下犯下,我大奉朝皇威何在?伦理纲常何在?我,千兰长公主,不是你们这些下等人可以随意诋毁的,若再让我听见风言风语,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放过!”

    围观的百姓也都对海棠入狱的流言有所耳闻,可这些流言又不是他们编造的,一夜之间就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了,怎得还怪到他们头上?

    可他们也只能把怒气往肚子里吞,谁让千兰地位超然,又岂是他们这些平民百姓可以斗得过的?

    千兰带着人前脚刚走,杨氏就晕了过去,围观的人连忙将她抬到就近的铺子里,纷纷叫人去请大夫过来,也有人去巡检司找海秋去了。

    葛二奔到东兴坊的时候就看到这混乱场面,一打听才得知杨氏竟出事了,他看杨氏闭眼躺在那昏迷着,更是心急如焚,家里和这都没有海棠,他还真不知道该往何处寻去了。

    海棠回到家的时候正是掌灯时分,其实倒不算晚,不过就是冬日天晚得早些而已,她站在院门口扬声道:“母亲,我回来了。”她今日去骑马也是杨氏劝着她去的,也是她出去散散心,还说做好吃的糍粑溏心等她回来。

    门“咯吱”一声被妙竹推开了,咦,怎么静悄悄的?以往母亲都在厨房忙碌着,今天怎么没在?

    海棠又唤了声可还是没人应,她心里隐隐不安,刚走了几步就看到海丰从杨氏厢房里快步走出来,沉着脸道:“阿姐,母亲出事了。”

    海棠心里一惊,连忙进了那厢房,逆着光,她只看到杨氏躺在床上,而海秋面色如水般坐在床沿边上。

    “父亲,母亲她……”再开口,海棠已经是哽咽得有些说不出话来,腿脚控制不住的颤抖,想迈开步子往床那边走去,却是怎么也迈不开。

    海秋抬头淡淡扫了海棠一眼,一言不发的起身往外走,“你出来下。”

    海棠只得先出去,跟在海秋身后一路往后院而去,那后院没有厢房,只有一间极小的房间,是用来供奉海氏祖先的。

    海秋轻轻推开门,拿出衣襟里的火折子,点燃了排位前的蜡烛,悠悠烛光下,他缓缓开口道:“跪下。”

    海棠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跪在了先人的排位前。

    海秋道:“你母亲生你的时候难产,九死一生才把你生下,你自小身子弱,总是容易生病,你母亲就抱着你整夜整夜不睡觉,你好了她却熬出了病。”

    海棠只觉得胸膛酸涩难忍,她前世家庭重男轻女,她在家里扮演的角色和保姆无异,除了赚钱照顾几个弟弟,她甚至都没享受过最为女儿该有的疼惜,她爸爸妈妈从来只会对弟弟们和颜悦色,对她非打即骂,在这样极度缺乏家庭关爱的环境中长大,可想而知穿到了这具身体上,对海秋和杨氏的疼爱,会有多珍惜和在乎。

    “你虽是任性了些,可总不至于胡闹,结果自打遇到蒋文华后你就如得了失心疯一般,用绝食,上吊来威胁你母亲和我,无奈之下只好用样的方式送你去侯府,虽是恨你不自重,可也不曾责备你半分。”

    “你如今和离,我和你母亲也只盼着你好,可你呢,非要弄铺子,酱料,你整得家里鸡飞狗跳的,连带你母亲替你受罪!今日那长公主的人打了你母亲两个耳光,她耳朵被打得震坏了,如今已是半个聋子了!”

    海棠不可置信的看着海秋,看他神色不似玩笑,这才怒道:“有什么就拿我出气,她冲母亲算怎么回事?我现在就去找她。”说着就要起来却被海秋一个眼神给瞪回去了。

    “若你安分守己的过日子,她如何能处处找你麻烦?”海秋一直秉持本分,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也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吃亏原则,这么多年来虽一直做个小小的巡检吏,日子过的也不算富足,可没有大风大浪,他也心满意足。

正文 【95】胸闷气短的毛病

    海棠摇头:“父亲,似千兰这种人,就算你再怎么忍,怎么退,她终究不会放过你的。”她和蒋文华和离后和侯府的人都保持远远的距离,可饶是如此,她还是避不开这些风波,喜宴那次险些被蒋文华强,千兰一再的刁难,还有蒋夫人的为难,哪一次是自己挑起的事端?

    “你是嫌家里的事还不够多,还要再惹点事出来吗?”海秋拿起挂在壁上的鞭子,恨铁不成钢道,“若不是你当初执意要嫁给蒋文华,又怎么会出这么多事来?”

    海棠其实可以理解这具身体主人的想法,谁在青春期没有叛逆的时候呢?只不过她有些偏激了,她低垂着头,语气愧疚:“这件事是女儿做错了,女儿也正是知错悬崖勒马,才和蒋文华和离。”

    “你明日就去把那铺子还回去,什么酱料铺子的事就不要想了,规规矩矩在家,做些女红,帮你母亲就好。”

    “父亲,那铺子既给了我,我都有房契在手便是我的,怎可还回去?”

    “我看你是利益熏心,被银子蒙了头了。”海棠扬起鞭子,“你去不去退?”

    “不去。”海棠不明白,为什么父亲这般固执的认为这些风波是这铺子带来的?即使她把铺子退了,就算每日坐在家里,也会祸从天上来。

    海秋没想到海棠这样倔,他本是想吓唬下她,可不知怎的那鞭子就真的打下去了,听得海棠一声闷哼才回过神来。

    一直守在外面的妙竹顾不得其他,连忙跑进来护住海棠,扬起头:“老爷,您要打就打婢子吧。”

    海秋定定地看了海棠一眼,把那鞭子往地上狠狠一扔,大步往外走去。

    刚刚一直挺直了背的海棠这才软了下来,背部火辣辣的疼,可她顾不上疼,对妙竹道:“我们去趟国公府。”

    妙竹一愣:“可小姐,你背上的伤……”

    “无碍,我要去请小国公,让他请坪洲最好的大夫来给母亲看看,一定要治好她的耳朵。”坪洲最好的大夫就算有钱也不一定能请到,但如果是段晋辰出面的话,这应该不是难事。

    这几日用不到马车,海棠索性就让车夫在家候着,此刻她就是再着急也没办法,只好靠双腿去国公府。

    海棠走出院子没多久,海丰就追了上来,他急急道:“阿姐,你去哪里?这都天黑了,父亲他……”

    “我去找小国公,让他帮忙找好的大夫来给母亲看看。”

    海丰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海棠是负气出走,“我去吧,我走的比你快,再说了你这样在街上走着也不安全。”

    海棠也知道他说得有道理,只好说道:“好,快去快回。”

    哪知海丰才走出北巷街街口就遇到了阮五,他如鬼魅一样忽然出现在海丰面前,态度比之前都恭敬了不少。

    “公子,您要去哪里?”阮五虽木讷,可经韩平这么一点拨,知道海丰对自家大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人,他就多了心眼,不仅要好好保护海丰,更是要想他所想,这样才能为大人分忧。

    海丰也没想到阮五会忽然出现,呆了呆后马上道:“你轻功好,烦请和你家主子说下,可否帮忙请最好的大夫诊治我母亲?我母亲耳朵似乎不太好。”

    阮五一声应下后一转身,几个起落间就不见了踪影,海丰又急匆匆返回家里,进门时看到海棠坐在杨氏厢房门口却没进去,他不解道:“阿姐,你怎么不进去?”

    海棠努力牵扯出一个笑容:“我在这等着大夫,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遇到了阮五,我就让他去找小国公了。”

    姐弟俩并排坐着相对无言,只期盼小国公可以把大夫请来,能治好自己母亲的耳朵。

    而告老回乡的太医李老本来在院子里喝着小酒品着佳肴,忽得被盛睿泽不由分说给带了出来,一路带到了北巷街这边。

    李老最后忍无可忍掀开车帘,“乘风,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盛睿泽看他气得吹胡子瞪眼的,连连道:“恳请李老出手诊治一位病人,似乎耳朵不太好。”

    “随随便便都看,我这把老骨头还不得累死?”这是请吗?这是绑架,可怜了他的桂花酿,才开封喝了没几口,都来不及封口,再回去肯定醇香没了,想想都心肝疼得厉害。

    盛睿泽太了解李老的性子了,当下道:“若您看好这位病人,我府里的那些女儿红随便您喝。”

    “果真?”李老皱眉,“那些女儿红可是苏嬷嬷心头肉,说是你娶媳妇的时候喝的,我要喝了,还不找我这老头子拼命?”

    “我自有法子,您无需操心,只管救治就好。”

    到了海棠家,李老为了那些女儿红,自是用心诊治杨氏,一番细细望闻问切后拿出了随身携带的银针,替杨氏在耳朵附近的穴位针灸起来。

    一炷香后李老才收起了这些银针,淡淡道:“虽不干肯定可以无碍,但至少不会成为聋子,明后两日我还会来针灸,再辅以些药物,三日后看看疗效。”

    海棠姐弟二人连声道谢,海棠送李老和盛睿泽走出厢房,语气满含感激,“今日多谢李老了,以后若有需要海棠帮忙的地方,李老尽管直言。”

    “你会酿酒吗?”李老忽然问了句。

    海棠一愣,才反应过来,敢情这位大夫说个酒痴啊,她抿唇而笑:“海棠可以试试,改日送到您府上。”

    盛睿泽心里却有些不满,不是都答应给他自己那的女儿红了吗?怎么还要海棠给他酿酒?这老头,怎得没完没了?

    这样想着,他脸上不悦的神色也就表现出来了。

    李老看得不解,他怎么说变脸就变脸?算了,别和这黄毛小子一般见识,他还是忍不住吩咐道:“你胸闷气短的毛病,可好些了?”

    哼,刚刚又胸闷了,哪里好些了?

正文 【96】肾虚的表现

    盛睿泽也不回答,李老早就习惯他这阴晴不定的性子,也没再多问什么,跟着海丰去了他那一屋写药方去了。

    盛睿泽和海棠站在院子里,他用余光扫了她一眼,眼眶红红的,也不知在想什么,目光怔怔地落在某一处。

    为了打破沉默,盛睿泽“咳”了声,装作不经意间问道:“你母亲的耳朵上老毛病吗?”

    海棠这才回过神,闻言面色冷了下去,如黑葡萄般的眼珠带了隐忍的怒气,“我母亲是替我受得罪,那千兰本是要寻我麻烦的。”

    盛睿泽皱眉,怎的又是千兰,难道是看到海棠出狱了,不能陷害她,索性就来个光明正大的?

    “为什么?”海棠刚刚周遭的怒气在这一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力感,“为什么他们就是不肯放过我,为什么我连我的家人也保护不了?”

    盛睿泽低头看着她,目光里似有惊讶,他认识海棠以来,她大胆,倔强,勇敢,却又善良,面对那些流言和污她清白的流言蜚语从来不放在心上,为了保护家人宁可自己受委屈也绝不透露二字,可就是没看到过她如现在这样的彷徨、无奈和失望。

    盛睿泽忽然给她安慰,可他却笨拙的不知该如何安慰,手抬起来本想拍拍她肩膀,却最终因为男女授受不亲思想而颓然放下,而安慰的话,对他这样不善人情交际的人来说,也是难于启齿的。

    不过片刻,海棠就收起了这情绪,深吸一口气,牵起一个笑道:“怎么说你带李老来?你刚好在平治那吗?”

    平治?她都叫他的字了,怎么不叫自己乘风,而每次都是盛大人?这是她的亲疏对待吗?

    想到她会眉眼弯弯的叫着平治,盛睿泽觉得胸更闷了,胸膛那一处似乎胀得难受,他无以意识的抬手揉了揉胸口。

    海棠看了他一眼,想起刚刚李老说的他总是胸闷气短,不由问道:“你这胸闷气短的毛病多久了?”

    盛睿泽窒了下,大概也就是遇到她开始的吧,他不动声色道:“不曾注意,怎么了?”

    海棠面色有些尴尬,但想着盛睿泽大老远把李老送过来,也硬着头皮道:“胸闷气短很也是肾虚的表现。额,那些书还是少看微妙。”

    肾虚?盛睿泽本还有些不明白,但听到海棠后面那句,顿时想起上次放在书桌上的那本艳书,他耳根立马浮现起一抹绯红,只觉从脚底热到了脸上,他视线都无处安放,等了会李老还没出现,他再也等不下去了,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匆匆离去了。

    李老出来的时候没看见盛睿泽,还不满地嘀咕道:“见鬼了?逃这么快。”

    海秋一直守在杨氏身边,海棠依然没有进去,只在院子里站着,妙竹拿了件披风过来,给她披上,劝道:“小姐,你背上的伤……”

    那鞭子打下来的时候火辣辣的,但没有裂开,海棠也没在意,她此刻忽然很想喝酒,可马上就要宵禁了,像她这样没有腰牌的寻常百姓,还是少出去惹麻烦的好,不然又要像上次那样被拎到牢房里去了。

    她深深叹了口气,又在杨氏厢房门口站了好一会,这才慢慢往自己房间走去,一夜难眠。

    而本来一夜安眠的千兰却在起床后发现蒋文华半夜去了夏云院子而脸色阴霾。她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铜镜里自己那明艳动人的脸庞,手忍不住抚上自己的脸颊,这样的绝色容貌,哪个男人不喜欢?

    给她梳发髻的婢女已经伺候千兰好几年了,对她的习性很是了解,看她这面色就知道心里恼火着,战战兢兢的梳头只盼自己不要出错。可越是这样,越容易出问题,她在挽发髻的时候有一缕头发没控制好力度,扯到了千兰的头皮。

    千兰将台上的奁盒瞬间扫到了地上,站起来对着婢女就是一个耳光。

    那婢女也顾不得疼痛,连忙跪在地上,身子因畏惧而抖得如那筛子一般:“公主饶命,公主饶命!”

    千兰上前扯住那婢女的发髻,狠狠撕扯着她的头皮,手劲之狠,已经扯下了一撂头发,她还不解气,又扯着头发来回如拨浪鼓一般摇着。

    到最后那婢女几乎痛得昏过去,身子再没办法力气,瘫倒在地上,千兰这才罢手,接过另一个婢女端了配盆温水过来,给千兰洗手净面。

    恰好这时喜丸回来了,她一看倒在地上的婢女就知道千兰是拿她出去了,心里微颤了下,看到千兰面无表情的扫了她一眼,连忙福身行礼道:“回公主,小侯爷出府去了。”

    “嗯。”千兰这才起身,又让婢女把那件皇上赏赐给她的石榴红金边镶纹的披风找出来披上,她本就肤白,这颜色衬得她愈发绝色,也将她高贵的身份衬得显露无疑。

    千兰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很是满意,这才施施然地带着喜丸往夏云院子那去了。

    夏云刚用好早膳,听得外面的婢女来报,说是公主来了,她不由面露嘲讽,来得还真是快,得知昨晚上侯爷歇在自己这,一大早就眼巴巴的过来了。

    她再嘲讽,可还是不得不收起这表情,换上恭敬的表情,连忙迎了出去,看到千兰进了院子,带着一众婢女行礼:“夏云见过公主,公主安康。”

    “嗯。”千兰面色淡淡,“起来吧,听说你身子不太好?”

    夏云道:“多谢公主挂念,是老毛病了,隔三差五就要发作一次。”

    “不如本宫帮你找个太医过来看看?”千兰似笑非笑,“你既有这毛病,还要伺候夫君,委实辛苦你了。”

    话里的讽刺意味十足,夏云身子一僵,不知怎得就生了一股怒气,自打她进府后,别说什么平妻了,就是小侯爷都没来过自己这,不来自己如何能有个孩子?如何能在这侯府立足?她的如意算盘全都被打乱了,想起昨晚上小侯爷的话,说他心里最欢喜的只是她,旁人都比不了,自是会好好疼她爱她。

    这样想着,夏云的语气也不由淡了几分:“能为夫君分忧,伺候夫君是妾的福气,也不是谁都有福气的。”在看到千兰眉目阴了几分,她莫名觉得快意上涌,“妾说的是边上那位,青姨娘。”

正文 【97】直接而残暴

    千兰哪里听不出夏云话里的意思,她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在虚空处点了点,“你这院子倒是别致,看得出沛之对你倒是有几分心思。”

    夏云顿时有些得意洋洋,“这院子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小侯爷带着妾身一起种下的,妾身说这些事让下人们去做就好了,可小侯爷非不听,说这是夫妻情趣呢。”

    夫妻?你算哪门子妻?千兰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了,她对着喜丸点点头,后者带着一众婢女对着那些花花草草就踩了下去,还用手去扯去撕。

    夏云不由尖叫一声,后退一步道:“公主,您这是……”然而话没说完,她就被千兰接下来的动作给震惊到了。

    千兰抬脚踩在一个婢女的脸上,那婢女被她的护卫摁在地上根本无法动弹,她缓缓蹲了下来,掏出匕首,锋利的匕首在婢女的脸颊上来回磨着。

    冰冷的匕首贴在脸颊上,那婢女吓得都忘了说话,嘴唇抖索着,求助般地望着夏云。

    “昨儿个半夜里是你把小侯爷叫着的吧?”千兰收回匕首,就在旁人以为她就此放过这婢女的时候,没想到她拿着匕首,手起刀落,一匕首插在婢女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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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兰显然并不满足于此,她收回匕首,再次快速地把匕首刺入这婢女的另外一只手掌,看到她几乎痛得晕过去,千兰笑得格外的甜:“这么不惊吓,我还没挑断你的手筋和脚筋呢。”

    夏云脸色一白,想开口求情,却又不想因为一个婢女把刚刚好不容易积起的优越感给浇下来,她白着脸忍着,又低低吩咐婢女去找蒋文华。

    可那婢女刚走了没几步,就被千兰的人给拦住了,一个反剪就把那婢女压倒在地上。

    千兰转身走到夏云面前,看着她发白的脸色,面露不屑道:“才这么点就吓成这样了?真不知道沛之看上你哪点把你纳了妾。夏云,你要知道,我不仅是这小侯爷的嫡妻,我还是大奉朝唯一的长公主。”

    夏云强自镇定地看着千兰,“公主的身份,妾身自是明白。”

    “不,你不明白。”千兰伸出食指在夏云光滑的脸颊上轻轻划过,“如果你明白,刚刚那些话你就不会说了,就算沛之在宠爱你又如何,我就算现在杀了你,沛之也不会说我什么,因为我是长公主。”

    夏云的脸色更白了,身子都忍不住颤抖,若不是嬷嬷扶着她,只怕要一时腿软站不住了。

    “这样的小脸,如果在上面划个几刀,岂不是可惜了?”千兰收回食指,淡淡地扫了夏云一眼,话却是对喜丸说的,“这样没有眼力见的婢女,要眼睛有什么用?”

    喜丸应道:“是。”她是自小跟在千兰身边的贴身婢女,千兰这话什么意思,她自是清楚。

    那个婢女被拖出了院子里,没一会就响起了更加惨绝人寰的叫声,就在众人都猜测这婢女遭受了什么刑罚的时候,喜丸快步从院子外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木匣子。

    “回公主,这婢女的眼睛已经取下来了。”

    夏云心猛然一颤,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那木匣子看去,在看到木匣子里的画面时,整个人都直直地往后倒去,竟是被吓晕过去了。

    那木匣子里两颗眼珠血淋淋地躺在那,似乎还带着点怨气,埋怨刚刚自己的主子不曾为自己求过半句话的情。

    千兰冷哼一声,敢和她抢男人,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今天天气不错,街上人来人往的格外热闹,林元瑶带着海棠一路逛一路晃。

    “海棠,你怎么还闷闷不乐的啊?”林元瑶本来就是带海棠出来散散心的,可一路上她就一直闷着脸,就是笑不起立。

    杨氏的耳朵没彻底好起来之前,海棠觉得自己怎么都开心不起来,本以为今天千兰还会来找自己麻烦,结果她等了大半日却没人来,反倒是等来了林元瑶,她看自己不开心,就劝着自己出来走走。

    “我想喝酒。”海棠站在一酒楼前,忽然开口道。

    “啊?”林元瑶一愣,可看海棠那样子不似开玩笑,她也起了玩心,反正今日她和海棠都是男子装扮,稍微喝些也无妨。

    就这样两人进了酒楼,海棠还没在这个时代喝过酒,自也不知道有什么酒,只让林元瑶来点,结果她也不知道什么好喝,就让店小二把店里好喝的酒温两壶上来。

    两个都没喝过酒的人,一杯酒下去,就有些晕乎乎的,开始各自吐着苦水。

    林元瑶抓着海棠的胳膊:“你都不知道,我父亲那个老古董,就是不让我嫁给席靖,说他是个书呆子,没前程,可前程有什么用,我就是稀罕席靖啊。”

    海棠也跟着摇头晃脑:“你都不知道,千兰那群人,就是不放过我,没逮到我就欺负我母亲,哼,等我发财了,等我有权了,我也要她跪在我面前,要她好看!”

    还好她们坐的位置在偏僻的角落,来喝酒的人不多,倒没多少人在意她们这边的动静,否则就凭海棠这些话,可能又要被人给抓到小辫子了。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的没一会儿就把两壶酒给喝完了,醉意上涌,两人又哭又笑,到后面甚至还高声吟诗吟唱起来,看得店小二既是无奈,又是觉得好笑。

    韩平今天照例来这酒楼打几角酒,刚好看到这一幕,看到海棠喝醉酒的样子,听到小二无奈道:“都喝醉了也不知道是哪户人家,一会如何送回去?”

    韩平心想既然遇上了,总不能坐视不管,就对小二道:“这两位我认识,你去找辆马车来,钱算在酒钱里。”

    韩平一直在这酒楼打酒,店小二对他也是十分熟悉,也没再犹豫,就连忙去找马车去了。

    一直在外面等着的盛睿泽,就看到韩平扶着一个人从酒楼出来,店小二也扶着另外一个人跟着后面出来,他本来没在意,可再看一眼,脸色顿时大变。

正文 【98】醉酒了

    韩平扶着的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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