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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国-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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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莳翻着眼睛瞪叶信,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
  不过话说回来,明明中毒了,为何此时此刻却安然无恙呢?或许是叶信看出了她的疑问,牵着她的手让她上了马车:“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回客栈去吧。”
  阿福熟练地驾车,叶信和叶莳两人坐在马车里显得有些挤,灯一晃一晃的,光十分暗,叶莳盯着叶信,又不敢睡觉,待一路平安地到了客栈,叶莳才逐渐放下心来。
  还是这家客栈,叶莳以为他跟阿福睡一间,她捂着手臂打算关门处理伤口,就在关门时,叶信一只手伸了进来,叶莳不解地看着他,他将药箱拿出来道:“我来给你处理下伤口。”
  叶莳戒备地看了眼叶信,又看了看自己的伤口,还是让他进了屋子。
  剪开衣袖,手臂上有一个半指深的凹洞,里面的肉像被灼烧过一样,露出黑色的腐肉,叶莳看到伤口,不可思议地啧了一声,她是真的中毒了,而且刺凉已经诊断她死了,为何她还安然无恙地活着?真奇怪。
  叶信拿了干净的棉布,沾了药酒清理伤口,疼的叶莳额角直冒冷汗,死死地咬着牙,不肯发出一声痛吟。
  药酒清洗伤口犹如重新用火灼烧伤口一般,叶信在干净的棉布上抹了一点松绿色的药膏,而后对准伤口敷上,又拿绷带固定住。
  或许是膏药带来的功效,叶莳忽然觉得不是那么疼了。
  叶信帮她拉好衣襟,对她道:“叶钧大人曾在你幼时给你吃过一种蛊虫,这种蛊虫会游走于你的血液里,以吸食你身体里的毒素为食。刺凉的毒药凶猛,所以你有短暂的假死现象,蛊虫逐渐将你身体里的毒素吞食掉,你也就无大碍了。”
  叶莳蹙着眉,想起了一件事。
  如果说持国公主无法中毒而死,那为何她食用了相思子会死呢?叶莳回想起叶信说‘蛊虫游走于血液’,叶莳这才明白,相思子中毒后血液会有凝聚,溶血等症状,蛊虫无法游走于血液,只能在原地吞噬,自然无法快速清除毒素。
  趁着持国公主游离于死亡边缘时,叶莳夺宿?竟是这么回事,怪不得总是会有一些持国公主的想法控制着她,也许持国公主,并没‘死透’。
  而后来,凤洄试探她时,那杯葡萄美酒里的毒药也有了效果,但没过多久,在于帘泉的对话中,叶莳听于帘泉说“毒已经被‘药’化解了。”原来他是想如此试探她,眼前的叶信真是个心思深沉的人啊。
  “你这次中毒看似有惊,实则无险,不过你以后要注意,毒素对你五脏六腑已经造成的伤害,是无法被蛊虫吸食掉的。”叶信收好了药箱,取水洗手后,自顾自地脱起衣来。
  叶莳一惊,防备之心顿起:“你要做什么?”
  “我连夜赶路,现在困的不行。”说罢,叶信已经脱了外衣,只剩一身里衣,在叶莳如炬般的眼神下,自顾自地躺在床上,阖眼睡觉。
  叶莳捏紧了拳,咬牙切齿道:“你可以跟阿福睡一间,或者再要一间房。”
  叶信似乎很累,躺在床上连声音都变得懒洋洋的:“我以为你今夜不睡了,温香暖玉在怀也不错,叶信挪了位置,让出一块地方给叶莳。”
  这人真是无耻啊!怎么说也是有血缘关系的好吧?对付无赖的方法就是比他更无赖,但叶莳觉得自己在无赖方面已经比不过叶信了,所以她长舒了口气道:“既然这样,我再去开间房!”
  叶信勾起嘴角,似半梦半醒,说着梦话:“刺凉以为你死了,此刻必定毫无防备,你已经知道他身在何处,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叶莳顿时神思斗转,看向叶信。
  “马车里有横刀,暂借你一用。”说罢,叶信翻了个身,脊背向外。
  叶莳看着他的身影,如醍醐灌顶。
  是啊,刺凉以为她死了,此时不去更待何时?叶莳正欲抱拳道谢,谁知叶信又回头道:“把灯熄了,把门给我关上。”
  叶莳:“……”
  月黑风高夜,适合杀人。
  叶莳就着月光看手里的横刀,刀鞘上不规则排列着一些梅花,刀柄顶端一朵梅花绽放,叶莳对这把横刀有着很特别的熟悉之感,指尖轻捏梅花时她想起,这应该是她从灰谷营地逃出来时,随手携带的武器,柳燕后来说,这把刀叫梅隐,是叶莳的佩刀,也是持国公主身份的证明。
  这把刀对叶莳有着非凡的意义,她用这把刀,在这个世界上,杀了第一个人,而今天,她要去杀第二个。
  营地里很静,只有几队士兵巡逻,叶莳只看了一会就找到时间差与缺口,寻了个空隙,跑到画柒之前带她去的那座营帐。
  叶莳记得营帐门口应当有两个侍卫,而此时此刻,她偷偷一瞧,发现他们两人竟然不见了!是天造时机还是另有陷阱?她将帘子撩开一点,只见里面有微弱光亮,刺凉习惯不熄灯入睡。
  她迅速侧身进入营帐,梅隐刀鞘绑在身后,刀则握在手中,藏身于屏风后向内看去,此时刺凉正躺在床榻上入睡,真如叶信所说,刺凉此刻当真没有防备之心。
  她的刀高举,目光死死盯着刺凉,或许是武将天生对金属光泽的东西敏感,又或许杀气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就在她刀落下时,刺凉猛地惊醒一翻身,棉被遮在叶莳头上,她忽然被棉被捂的看不到视线,胸口一疼,被刺凉踢了一脚。
  刺凉力气极大,叶莳倒地后挥动梅隐,梅隐刀刃极其锋利,两下便把棉被划破,棉絮在空中乱飞。
  刺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手指着叶莳道:“哼,手下败将也敢变成鬼魂前来索命?”
  叶莳冷冷一笑道:“刺凉,你睁大眼睛,看我到底是人是鬼?!”
  不等他看清,叶莳直接扑身上去,刺凉伸手去摸放在兵器架上的兵刃,叶莳先一步挡在前面,一刀砍向那些兵刃,那些兵刃犹如豆腐,被她轻轻一切就成了两半,见此情景,她顿时信心满满,手中的梅隐,真是把绝世利刃!
  刺凉眯起眼,赤手空拳摆出架势大喊道:“来人!有刺客!”
  叶莳措不及防他竟有这一招,心想坏事,她此刻不敢轻举妄动,但僵持片刻后发现,刺凉这一嗓子,根本没叫来任何人。
  而下一刻,刺凉也意识到不对,急声问道:“你把我的侍卫杀了?”
  叶莳咒骂一声,心道:“杀你都没把握,外面侍卫那么多,我怎么杀的过来?”眼见无人驰援,叶莳冷笑中夹杂着得意,吓唬他道:“念在往日情怀,我留你一具全尸,你这不忠不义之人,拿命来!”
  话声落,身姿起,自信满满,手中横刀越用越顺,刺凉或许失了气势,又赤手空拳,身上被叶莳切开多道伤口,一番斗狠下来,刺凉已经流了不少血,人都摇摇晃晃起来,叶莳抓住时机,横刀抹向他的手腕和脚踝,挑了筋,彻底废了这个人。
  刺凉精眸紧眯,不服输道:“我早该想到,持国公主有‘起死回生’之力,明明在我眼前就上演过一次这样的事,我竟还是不长记性!”
  叶莳不想多说废话,飞身上前,一脚踢向刺凉心口窝,这脚力道非凡,刺凉本就失血过多,再加上这一脚,无疑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他躺在鲜血染红的地上,咳着血沫子。
  他的视线有些模糊,浑身发冷,刺凉捂着胸口的手抓向叶莳的衣摆:“你,你是?”
  叶莳蹲下身子,看着毫无反抗能力的刺凉:“我是叶莳。”
  刺凉忽然笑了,很凄凉的笑,但叶莳却从这种笑中读出了一种安心,他似乎对自己的结局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叶莳单手举起横刀,停在距离他心脏三寸高的地方。
  叶莳撇过头,似有不忍,低声道:“告诉我你为谁效命,我可以饶你一命。”
  刺凉忽然回想起当年他为送嫁将军时,她吵着要骑马,她一身绯色宫装骑着骏马,当真美极。
  其实她的骑术非常好,可死而复生的公主忽然变了一个人,她对于以往擅长的技能,几乎全部不会了。
  往事亦如昨日烟,一去不复返。
  刺凉失血过多浑身发抖,却笑着告诉她:“我死都不会告诉你!”说罢,他赤手握紧梅隐,狠狠向下一拉,梅隐的刀尖直刺他的身体,不消片刻,刺凉就停止了呼吸。
  刺凉的身体已经渐渐失去体温,直至有人冲了进来,高呼道:“少将军,都统他!”
  叶莳握着梅隐的手微微发抖,单膝跪着的膝盖已经麻木,好半晌后,她才拔出刀,溅了她一脸血。
  “刺凉延误军情,背叛钧王,已被我处死。”叶莳站起身,看着愣在帐篷里几员将军:“现在由我,芙阳郡主叶莳统领天权军,尔等若有疑问,我手中的梅隐会回答你们。”
  说罢,她提起衣摆,将血抹净,被鲜血洗礼过的梅隐银光更胜,那几员将军连忙单膝跪地表忠:“我等誓死效忠钧王、芙阳郡主!”
  另一元老将上前道:“郡主,天权军被刺凉把持绝非短日,我们也发现其故意拖慢行程,但他以军威压制我们,我们也不敢逆之而行。”
  叶莳点了点头,表示她懂,又对两名侍卫道:“将刺凉就地掩埋,不许立碑!”
  侍卫缩了下身子,拖着刺凉的双脚,将人拖了下去,地上留下一条赤目的血痕。
  “郡主满身血污,是否受了伤?”老将问。
  叶莳摆摆手道:“都是他的血。”叶莳盯着老臣看了一会,又问道:“你是何人,官职为何?”
  “末将驮老金,明威将军,从四品。”
  叶莳思忖了会,想起之前抢秋白蒸的螃蟹时就有他一个,浣尔一笑道:“今年秋天再蒸一锅螃蟹,我们继续吃。”
  几员将军听闻此言,纷纷放下心来,着手处理天权军内事,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将刺凉余党揪出来,除军籍,送回天权军大军驻扎地等候审判。
  叶莳走出营帐,鼻尖的血腥气淡了一些,阿福从远向叶莳挥着手,手里拿着一包东西跑过来。
  叶莳向他招手,侍卫放行。
  叶莳看着他手里的油纸包,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泻药,我在守门的两个侍卫的茶水里下了泻药。”阿福嘿嘿地笑着。
  叶莳嘴角勾起个欣慰地笑,对阿福道:“代我先谢谢你家主子。”
作者有话要说:  





☆、崇沅天险

  叶莳处理完天权军内事物已经是翌日下午了,她知道兵贵神速的道理,故而迅速开拔,按照原定路线,即刻前往崇沅。
  本以为古代行军速度并不快,怎知刺凉带来的这一万人里,骑兵五千,步兵两千,重甲兵两千,剩下一千为运输兵。她惊叹于天权军竟有如此明确分工,由此更加敬佩叶钧。
  可说是不眠不休的七个日夜,万人大军终于赶到叶国与崇沅的边境地带。
  叶莳看着驮老金呈上来的地图,仔细琢磨应当如何布兵。
  已经走到边界,可她仍然听不到崇沅城内的任何风声,看似平淡无奇的边境风云不知何时会喧勇而起,那只藏在最后的手,叶莳还没有把他揪出来。
  地图上画的东西叶莳看不太懂,毕竟这个世界的军事地图与现代是不同的。
  叶莳决定不如亲自去看看所谓的崇沅城,说时迟那时快,她已经吩咐一匹马队与她同去沅水河边,藏身于密林中,眺望崇山。
  她从来没想过崇山竟然是这样的!
  人目所极处,雪线连天际,山峰入苍穹,万年积雪覆盖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山顶,叶莳惊的几乎合不上嘴。
  山上的潺潺流水到了低海拔,汇流成沅水,沅水包围着崇山,再流向各国境内。
  崇山山脚下,叶莳隐约瞧见一座城,这座城堪比十个溪山皇宫之大,琉璃碧瓦,一派恢宏。不知过了多久,叶莳翻身下马,看着宽阔无比的沅水水面。
  水面此刻没有一搜船只,她惊叹道:“这真是天险啊!怎么进去呢?”
  驮老金也翻身下马,指着一个地方道:“崇沅城分别有东西北三座城门,平时迎接客商的只有西门,东门则给崇沅城主和一些身份高贵之人走,北门是关闭着的。”
  叶莳眯起眼看着远处,蹙眉道:“现在一座城门都没开?”
  驮老金面色凝重地点头:“是一座没开,城门连通的索桥若不放下来,我们恐怕难以入城。”
  叶莳想着城内是否出了特殊状况而不能开启城门,只粗略思忖,她便不敢再往下揣测了。
  她看着崇山沅水想着办法,看能否从水上过去。
  崇沅城建修建的位置十分特殊,崇沅城城墙外,就是向内凹陷的悬崖峭壁,就是轻功高手攀爬起来也十分费力,更何况她带来的这些人都是注重外家功夫的武兵?
  她将地图再次拿出来与眼前群山建筑对比了一下,最后失望地摇摇头。
  可以进去,但得是极少数的高手,从峭壁攀爬上去,然后甩下绳子,再让人依次爬上来,一个不小心失手就极有可能掉下沅水中去,激流水深,凶多吉少。
  城内境况不明,无论如何,必须得派人进去打探。
  她放下地图,思忖道:“驮老金,挑十个轻功好、最好有爬山经验的来,今天晚上先入崇沅,打探下情况再做定夺。”
  驮老金点点头:“也就只能这样了。”说罢,他十分担心地道:“不知大将军现在境况如何。”
  叶莳回想叶信说过的话,一个派别是听从城主之意,不会干预叶钧如何选取下任城主。而另一派则是推崇被罢职的苍君吴贞。
  结合刺凉的表现来看,想谋权叛变的人应该不是吴贞,他们只是想扔出一个吴贞充当挡箭牌,将所有人的目光一时间都集中在吴贞身上。
  大家都是聪明人,应该会很快拆穿他们的阴谋,而这时,真正想夺城主之位的人,可能已经有一些‘致命性’的举措了。
  好在叶钧身边有南思照看,他功夫了得,保护叶钧应当不在话下,叶莳看着崇山,渐渐眯起眼,不管怎样,还是要等今夜的第一次夜探了。
  在一万人中选举十个轻功优胜者还是不难挑选的,但驮老金自己有所打算,这一批先头军,他不准备派出军中佼佼者,先头军身负重任又身陷险境,万不能让自己的“精锐”丧命于“探路”的任务上,分赴妥当后,这十人就此上路。
  从黑夜等到白昼,这十人再也没出现过。
  “少将军,喝点热粥吧。”驮老金亲自端上来一碗热粥。
  叶莳坐在密林里摆弄着篝火,摇摇头道:“不饿,先放着吧。”
  驮老金踌躇片刻,将粥又递了过来:“以往打仗的时候,常常一两天喝不上一口粥,所以末将在平日没有战争时,一日三餐必定吃好吃饱。”
  她默了片刻,接过来,吹着热气,小口小口地喝着。
  驮老金拿了个草垫子过来坐下,自言自语起来:“刺凉是已故将军,刺行的长子,刺行在天权军中,可谓是与大将军比肩之人。如果说,没有大将军就没有天权军,那么,没有刺行便没有大将军,这种说法一点都不为过。”
  叶莳看着他没说话,很显然,她对这些秘辛是一概不知的,搜索叶莳记忆也找不出太多与这有关的内容,这时驮老金又继续道:“大将军当年以质子身份送到苍国十六年,那时大将军还是刺行,是刺行排除重议,将他接回,其中艰辛不同外人语。”
  “这些我都不记得了。”她笑了下,将碗递给一旁的将士。
  驮老金呵呵一笑道:“所以末将才要讲,少将军没兴趣听吗?”
  叶莳拉了下斗篷,觉得有些微冷。到也不是不爱听,对于叶钧和持国公主的旧事,她总是有着一种抵触感。
  太多人想把叶莳当作持国公主来捏造,致使有人在旁边讲述他们的过去时,叶莳也会觉得,这些人是别有用心的。
  她微蹙的眉心显露出内心的不悦,驮老金观其神色,选择继续说了下去:“后来刺行故去,大将军便待刺凉视为己出,刺凉军中历练几年,做了天权军大都督。”
  “少将军造反之事被拿到台面上说时,刺凉将军是反对的,而您当时只是让他闭目不视,闭耳不闻,闭口不言,并未强制他参与进来。所以当你事发败北后,大将军怒于刺凉的守口如瓶隐瞒不报,军规如山,刺凉因为此事受了很大的牵连。”
  听说至此,叶莳猜测到当年的一些境况。
  凤洄因为是参与者,而不与叶钧说,到在情理之中。
  而刺凉持反对意见竟然也守口如瓶,知而不报,在叶钧眼里,更是罪加一等。
  是否在那时,刺凉就已经对叶钧持有逆见,才会有接下来的事?
  驮老金又断断续续地说了很多,他有些时候叙述的顺序有问题,叶莳要自己整理一番,才能明白事情发生的前后,可见驮老金是突然兴起想说此事,并非早就策划好的。
  “少将军去苍国后,凤洄就已经极少管理天权军军务了,恰逢祁窑开战,毒人肆意,凤洄便彻底放手不管,天权军大权这才落到刺凉手里。其实在末将看来,刺凉并没有过多利用天权军,他一直是循规蹈矩地练军,或者演习等等,几乎可以说,没有任何反像,直至这次大将军命刺凉带领一万精髓迅速驰援崇沅城,我们才逐渐发现不对。”
  叶莳这时唇角勾起淡笑,想起叶信话里有话似有若无的警告,那斯是何时发现刺凉不对的?
  驮老金粗糙的手揉了揉自己的脸,似乎想把疲倦之色揉开:“军中先是有战马四肢软弱无力,排便希软,显然是吃坏了肚子无法行军,再则粮草失火,又或偶遇土匪,山路塌方蹦阻,夜不行军,这些事层出不穷,渐渐地,我们几员将军也起了疑心,但每次刺凉总是以军务繁忙,或者粗劣解释打发我们。”
  他说到这里,摇头叹息起来:“直至那日少将军你来,我偶然间听到说有人自称少将军来找刺凉,大家都以为你掉落河里凶多吉少,直至有人运出去一口棺材,我才彻底起疑,这时,那个叫阿福的车夫悄无声息地找到了我,说明来意。”
  下面的事叶莳已经猜到了,阿福和驮老金配合,暂时性地架空了刺凉的守卫,叶莳这才看到空无一人守卫的营帐,得以进去杀死刺凉。
  “他到底为何逆反,现在已经不得而知了。可我觉得,他没有十分激进地与大将军逆对,不知少将军可否察觉?”
  叶莳睨了驮老金一眼,起身垂目道:“他先后几次杀我是铁打的事实,或许他有难处,但终究他选择了与我们对立。”叶莳抬头仰望已经蒙蒙亮的天空,淡淡道:“人死如灯灭,有些话,已经多说无益了。”
  叶莳低眉不语,这时有人上前禀报:“少将军,有一位自称是叶君的人求见。”
  “让他进来。”
  叶信是来带叶莳进崇沅的,但对于路线细节,他却没有多加透露。
  这一路走来,叶信或多或少地帮了她,但其中又有几分是真真切切地想帮她呢?他如此算计她,是否收益更高?
  叶信的话,只听三层便罢,决不可多信。所以让叶信带她进入崇沅,与相信叶信,根本是两回事,崇沅城叶莳一定要进,自己探路和叶信带路,并无区别,总归是险阻万分,她得一步一个脚印,走过去。
  “少将军!”驮老金面露不安之色。
  “驮老金,你无须再做阻拦。”说罢,她意味深长地拍了拍驮老金的肩。
  他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叶莳抬手示意阻止,驮老金想了想,最后瞪着眼咬牙切齿地嘟囔。
  “你先出去,我有话交代驮老金。”她对叶信说。
  叶信转身走了出去。
  叶莳看着驮老金,叮嘱道:“我带五千人随他去,若三日后这个时辰城内依然没有信号发出,那你便带其余人从预先选好的悬崖入城,无论如何都要进入崇沅宫中营救大将军。”
  驮老金抱拳道:“末将得令!”
  叶莳点头,眸色微冷,转身离去。
  点将之后,叶莳按照叶信的吩咐,骑兵全部弃马改为步兵,他说骑兵在崇沅城内毫无用处,马唯一的作用是用来果腹。
  骑兵们刚开始还不愿意,但听他这么说,无一例外地都把马留下了,毕竟谁也不想吃自己的爱马。
  叶信骑着叶莳的老马慢慢悠悠地领路,叶莳让人在队尾留下记号,这条路叶莳并不熟悉,侦察兵说,这是在往回走,她并没去问叶信为何要这样走,只是带人一路谨言慎行,跟在后面。
  行军速度并不快,这样走了半日,天色见暗,展目望去,只见崇山峻岭绵延无际,他们已经身处山脉腹地沟股之中。
  老马累的直打响鼻,叶信翻身下马,将马交给阿福,阿福牵到一边去吃草。
  叶莳下了休息令,生火做饭,叶信带叶莳来到一个僻静之处,锅里煮着风干的牛肉和米饭,炊烟袅袅,随风飘香。
  这一路叶莳累的够呛,脱下鞋子放松双脚,这双脚走的酸疼无比,叶莳难以忍受地揉着脚,问叶信:“还有多远的路?”
  叶信把腰间的小酒囊解了下来,倒入一点在锅里,不一会就散发出了淡淡的酒香,往饭食里加酒有助于提升味道,软化风干的牛肉,以及一点点的助眠作用。他又填了两块柴,坐在石头上,指着一个方向:“再走一里地就到了,若你想睡,大概可以睡两三个时辰。”
  叶莳救父心切,怎想耽误时间在睡眠上,正欲拒绝时只见叶信道:“接下来的路十分难走,我奉劝你,还是命令大军好好休息一下。”
  叶莳看了看他,回身招过来一人,下了命令。
  全军原地休息三个时辰。
  行军打仗时,能有三个时辰的睡眠已经极为奢侈。
  除了执守兵,其它小兵很快进入状态,睡的天昏地暗。
  叶莳吃完饭后,让人找了一个避风的洞穴,铺了裘衣,准备躺下休息。
  而这时,叶信走了过来。
  黑暗中,叶莳只能看清叶信的轮廓,他看起来精神十足,并不疲累的模样。也是,他们走了半天,而他骑马骑了半日,怎会累?
  叶信作势轻咳两声,将假寐的叶莳叫醒道:“我来的匆忙,没带睡囊。”
  叶莳撇了撇他,裹了裹盖在身上的暖裘,没说话。
  叶信又道:“小阿莳不会是想让我就这样餐风露宿一夜吧?”
  叶莳仍旧不吭声,只是转了个方向继续睡。
  不知过了多久叶莳浑浑噩噩地睡了过去,半夜朦朦胧胧醒来时,发现身边睡了个人,抢着她的裘衣盖,她下意识地将人踢开,无奈那人睡的很死,只是挠了挠脸,便又睡去了。
  叶莳抽回自己的裘衣,将自己裹了个严实。
  翌日天还没亮透的时候,叶莳被人叫了起来,说已经睡了三个时辰,问是否要整军出发。
  叶莳揉着额头点了点头,用力地搓了搓脸,想让自己尽快清醒过来,恢复最佳状态,收拾裘衣时想起昨夜的事,四下一看,只见叶信歪歪斜斜地坐在马上,身子有些晃,叶莳以为他没睡醒,坏主意已出,便偷偷走过去用力拍了下马臀。
  老马受惊,抬起前蹄嘶鸣一声,叶信竟毫无防备地跌了下来,看的阿福也是一愣。
  老马踏着脚步往旁边走去,被阿福牵了回来。
  天边微光正起,不知是光线问题还是其它问题,叶莳发现叶信的脸色有些白,她抚了下叶信的额头,一触之下又缩了回来,随后又慢慢覆了上去。
  好热!发烧了?
  叶莳蹙了蹙眉问道:“能听见我说话吗?叶信?”
  叶信唇瓣动了动,用手捂着头,表示自己十分头疼,浑身难受。
  叶莳知道感冒的感觉,若她知道是此后果,不如就把裘衣借叶信盖了。
  她叫来随行军医,军医喂了他一些药丸后道:“这位公子身子虚弱,怕是不能再走了。”
  接下来的路还得由叶信带领才行,叶莳叫来三个身材魁梧的士兵,对它们道:“你们轮着背他。”
  叶莳看向昨日叶信指着的方向,大军开拔,向那处走去。
  牵马的阿福走在旁边,不时瞧瞧自己主子。
  他双手垂着,脸色苍白,一副很脆弱的样子。
  阿福轻咳了一声提醒,只见叶信慢慢睁开眼,眯着眼看到阿福,嘴角坏笑了下,阿福也跟着捂嘴轻笑。
  果然,叶莳还是太嫩了。
  只一里地的距离,走了不一会就到了,叶莳看着眼前这个巨大的山洞,垂眸思虑了下。
  按照叶信所指的方向,应该是这里没错,叶莳走到叶信身边,拍了拍他的脸,轻声道:“你醒醒。”如此拍了几次,叶信才浑浑噩噩地醒了过来,眼中一片朦胧,好似十分疲累的样子。
  叶莳指向那个幽深的不见底的山洞问道:“你看看是这里吗?”
  叶信点了点头,然后不管叶莳怎么叫,叶信都好像沉睡了过去。
  军医又来把脉,喂了粒药丸,说还是要多加休息。
  叶莳此刻心思没放在叶信身上,自然没发现他是装病,她看着山洞,对后面的人道:“先来一百人进去探路,其他人原地休息。”
  叶莳喝了口水,坐在洞旁静心等待。
  探路人大约两里路,发现地势是缓慢下降的,当遇见第一个路口时,他们便停了下来,回报消息。
  里面空气很正常,洞壁没有经过雕琢,是天然的洞穴,但是仔细查看地面后发现,这里有火把的火油滴在地面上的痕迹,应该就在不久前,有人在这里走过。
  一百人每隔一段距离就留守一人,所以他们很快将一路探知的消息口口相传到洞外。
  有路口?叶莳挥手让他们准备前进,自己则走到叶信身边,把他低垂的脸抬起来问道:“里面有路口,应该怎么走?”
  “左右左右左左右左左右右……”叶信说了一大长串,听的她头疼。
  叶莳是有着防备的,另外她还有着几分‘小坏’,于是他让背着叶信的人走在前面,并告诉他:“你是领路人,所以你走在前面,看好路,千万别走错了呦!”
  叶信咬牙切齿地心中腹诽,于是在洞穴中,叶信不能再补觉,只得给他们指路。
  阿福见状叫住叶莳告辞,说是牵着马回镇子上找个客栈住着,说他家主子常道:“人生苦短及时行乐。”阿福记得紧,不肯亏待了自己。
  叶莳知道这对主仆就是对奇葩,阿福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于是就应允了。
  装病的叶信眯着眼看着阿福窃笑的表情,恨得牙痒。
  因为之前不知山洞到底有多长,走了一个时辰后,叶莳觉得有些不对,让大军停了下来,问叶信他们走的路是否正确。
  叶信说没错,继续走吧,于是叶莳继续走。
  她猜测这里可以通到崇沅城的某个秘处,洞壁千篇一律,没有任何变化,右连续走了三个时辰后,变得宽阔起来,火把的只能照亮一小部分,叶莳举着火把看向上方,洞顶一片黑的看不到尽头,仿佛一张龇牙咧嘴巨口,能吞噬掉所有生物,让人脊背发凉。
  就在这时,叶信忽然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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