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持国-第2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叶莳看着他酡红的脸颊,又慢慢把头撇回去,看着床幔,不知从何说起。
  “陈家爷爷奶奶带着二宝去赶集了,约莫傍晚才能回来。”秋白忽然说。
  叶莳侧脸对他,根本没听道。
  秋白动了动身子,感觉浑身血液都舒展开了,长舒了口气。这时叶莳感觉到他在动,于是转过头看他。
  他的侧脸也是极美的,肤如凝脂,鼻梁挺拔,眼眶里黑多白少,十分明亮。
  这个男人呵,我竟然喜欢了这么久。
  “我……”秋白感觉到自己身上忽然加重了不少,眼前虽然模糊,但还是看得出有一个人的轮廓覆在自己身上。
  叶莳知道他在说话,但因为是侧脸,看不出唇形,也就无法以唇语来分辨出他说的是什么。所以只得趴到秋白身上,看着他的唇,秋白的脸颊颜色更胜
  “你继续说。”叶莳控制着自己的声音道。
  秋白微微愣了一下,叶莳的声音有些奇怪,怪在何处,他还说不清。
  叶莳的手搭在他肩膀上,动了动,秋白又继续说了起来:“我背着你到村门口没多久,体力就耗尽了。是陈爷爷救了我们回来,我醒来后告诉他们,你是富家小姐,而我是穷酸书生,我们一见倾心,私定终身,你父亲不允许我们在一起,所以我们连夜奔逃至此,所乘坐的小船不幸沉了,故而掉落水中,利石刮伤了我们。”
  因为很久都没用过唇语,他语速虽慢,但对叶莳来说,还是有些快了,于是这些话,她看懂了大半,又自己脑补了一些,才彻底看明白。
  等她再回复秋白时,已经是很久以后了。秋白编造的故事,到真的有点与他们现在境况相像,叶莳心底自嘲自己一番,缓声道:“你这样说,很好。”
  秋白看不见她的表情,得到她的赞许后,秋白又道:“你我身上都有些银两,所以我留下一部分,剩下的都给了二老,让他们帮忙请代夫,剩下的,就全当劳烦他们照顾我们的酬劳钱。二老很好,请了大夫来为我们诊症,所幸都是些皮外伤,没什么大碍,因为你一直昏睡着,所以我决定在此住下。”
  “我们在这住了多久了?”叶莳问。
  秋白再次蹙起眉头,神色有些不妙。
  他的这一神色被伏在他身上的叶莳看见,叶莳也愣了一下,心想自己是看错了他的唇语么?
  两人心思各异,就在这时,秋白回道:“近两个月了。”
  “这么久?”叶莳惊讶,她感觉自己才睡了没多久,仔细回想起来,想到昨天冲出院子的时候,她并没感觉到脚下土地寒冷,反而已经有了暖意,初夏时节,花红柳绿。
  “是啊,很久了。”秋白打完,将双手抽出来,放在身侧,并没有逾越:“我眼睛不便,一直没有出去,不知外面境况如何了。”
  叶莳张了张嘴,秋白的唇瓣有些颤抖,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很喜欢持国公主吧?”叶莳忽然问,却没准备在他这寻求到答案:“持国公主是真的自杀死了,是真的。”
  她将头埋在秋白的颈项边,呼出的热气惹得秋白一脸潮红,只听她又道:“我不是持国公主,但我发誓,持国公主是真的喜欢你,如今说来,只能是造化弄人,你们有缘无份。”
  秋白喉间哽了哽,问她:“那么你是谁呢?那日她一直在我怀里躺着,从始至终未曾变过,你又如何鱼目混珠?在我眼前偷天换日?”
  叶莳放在他喉间的指尖感觉到他声带的震动,叶莳知道他说话了,但因为没看见他的唇形,所以并不知道他说什么。
  她吻了吻秋白的嘴角,十分温柔,在他唇边留下一丝津液,秋白身子一僵,只听她又道:“相信前世今生么?”
  她的唇又覆了上来,吮吸着他的唇瓣,与此同时,他感觉到有滚当的液体滴落在他脸上,慢慢划过脸颊,嗒的一声,滴落枕上。
  “我姓叶,名莳,与持国公主同名同姓,生于二十世纪的中国,那里物欲横流,与这里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我执行任务时不幸殉职,醒来时就看见你,于是我伸手摸了你的喉结,然后一发而不可收拾地爱上了你。”
  叶莳的身子犹如一条水蛇,向下滑去,舌尖从他的嘴角一直划到喉头,秋白只觉自己饮了一口烈酒,被她舌尖划过的地方,灼热不已。
  她忽然吮吸起他的喉结喉,然后婉转地啃咬,像豹子捉到了猎物,宠溺的啃咬着他最脆弱的致命点。
  秋白的身子绷紧了,一股燥热席卷全身,放在两侧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脑海里一片混乱。
  “我占有了持国公主的身体,为她承受你的报复也是理所应当。”秋白正奇怪她为何忽然会说这些话时,她又道:“但是请你告诉我,你可曾对我,对死而复生之后的叶莳动过心?”
  她目光集中在他的唇上,他的唇瓣颤抖着,喉咙哽咽着,可无论如何,怎么都发不出声来。
  秋白不知如何简单地告诉她自己的感情。
  可恰巧叶莳现在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她只能以唇形分辨他的话,他什么都没说。
  叶莳的眼泪很快模糊了眼眶,而后她自嘲地笑笑,装作十分坦然的模样道:“我懂了。”
  秋白只听到窸窸窣窣地声音,却不知叶莳此时此刻已经整理好了衣服。
  “唉。”叶莳一声叹息。
  她的叹息声在秋白耳中久久回荡着,秋白忽然觉得自己心痛的不能呼吸,那种疼痛蔓延到五脏六腑,不可抑制,他的呼吸停滞了好半天,许久之后才呼上了这口气。
  秋白曾认为自己没如何爱如今的叶莳,即便有情感存在,也是依附在‘持国公主’身上的。
  秋白对持国公主的爱恨情仇,此时此刻,无法转变成对叶莳的爱。
  有些恨,挫骨扬灰不后悔,有些爱,逃不出天网恢恢。
  他们都明白这个道理。
  这一夜安眠来之不易,当秋白再次醒来时,身边床铺已经空无一人。
  他忙穿戴整齐,摸索着来到门边,叫问道:“陈奶奶,莳儿呢?”
  “石姑娘说去集市买点东西啊,他没跟你说吗?”陈奶奶看了看马厩,又道:“石姑娘还借走了老头子的那匹老马。”
  如秋白预料之中,直至傍晚,叶莳也没有再回来,陈家二老张罗着要帮忙找人,秋白拦住了他们,安慰道:“她应该是吃不了这苦,回她父亲那去了罢。”
  陈家二老相视一番,一同叹了口气。
  白日青天,马蹄溅草。
  叶莳对秋白坦白了自己是谁,而秋白也坦白了他对现在的叶莳没有情爱之意,她并不是一个潇洒的人,但她明白一个道理,她与秋白之间,真的有太多太多的隔膜了,柳燕的死,首当其冲。
  她看着手腕上系着的红色布条,这是从柳燕裙子上撕下的,她永远也忘不了柳燕沉入水底时的笑颜,叶莳嘴角勾起一抹笑,回眸望着身后已经远去的村落,喝马上路。
  叶莳手里没钱,骗了陈家二老的马,想以后给二老送些银钱以做补偿。
  老马几乎已经跑不动了,所幸还能走路,一路歇歇停停,打听了她之前落水的那个城市距离此地多远。
  叶莳所在的小镇离那里已经很远了,往下一站去,还算近。
  饿了就摘点野果子吃,渴了就捧溪边水饮,困了就在找个避风的地方睡上一会,如此下来,走了三日,终于到了下一座城镇。
  这座城比预想中的大,城门边卖茶的老丈告诉她,此处距离崇沅,水路十天,旱路十五天。
  南叶的初夏蝉鸣鸟叫,这些却与叶莳无关。
  兜比脸干净的叶莳坐在大树下乘凉,真是一分钱难死英雄汉,心想着寻个富贵人家下手,摸点度日钱。
  茶铺老丈见她一个姑娘家,免费给她倒了碗粗茶,好心道:“姑娘若是有落脚处就尽快去吧,如今这世道可乱着呢!”
  叶莳道了谢,大口饮茶,闲扯皮地回问了句:“怎么乱了?”
  老丈一拍腿,惊讶道:“你不知道?秋国皇帝驾崩啦,因为没有子嗣,沈楚两家闹得不可开交,打起来啦!”
  “秋国皇帝驾崩,是说秋霁么?”叶莳凝眉问道。
  老丈呵呵一笑:“可不是么,就是那个短命鬼!”
  叶钧说秋霁在崇沅城呢,沈楚两家早就不对付,打起来是早晚的事。
  叶莳慢慢一笑,摇头道:“真不知谁会赢。”
  老丈又道:“江湖上最近也风言风语,说我们钧王竟然是崇沅城主!芙阳郡主是剑意阁主,我的老天爷啊,我们叶国竟出这个了!”老汉竖起大拇指,一副骄傲地模样。
  叶莳轻快地点了点头,目光看向一辆刚刚使出城的马车。
  那马车不简单,车厢是上好的铁木,拉车的马是两匹燎原火,鬃毛锃亮,车后没有随从,只有一名车夫赶车,这要是不截他,叶莳心里都觉得过意不去。
  她抱拳对老丈道了谢,扭头牵了马上路,不远不近地跟在马车后面走。
  看马车轱辘压出的印来看,马车里最多坐了一个人,算上车夫,也就两人,车夫中等身材,一般个头,皮肤黝黑,吆喝马声响亮,鞭子挥的准成,应当就是一驾驶技术不错的车夫。
  叶莳眼看天色将晚,赶紧驱马小跑了两步,累的老马嘴边直冒白沫。
  那车夫毫无防范,就在老马接近马车时,叶莳漂亮地扑向马车,一脚将车夫踢翻下去,车夫还没反应过来,哎呦了一声,滚了一身黄土,还在奔跑的马受了惊,叶莳急忙拉过缰绳,待控制好了,又驾车飞奔起来。
  马车快奔,风吹的车帘向车内飘去,叶莳心道奇怪,马车里没人么?怎么都没反抗?这风一吹,叶莳顺便瞧了一眼,只见里面正襟危坐一男子,而此人正淡笑着看她,一副你上当了的样子。
  叶莳停住马,掀开帘子。
  他穿着一身宝蓝色的袍子,只在袖口和领口处绣了墨梅,一头墨发十分随意地扎着,看起来总有几分浪荡劲儿,叶莳抹了把额头的汗,问道:“叶信,怎么是你?”
  叶信摸了摸鼻尖,将她上下打量一番,疑声问道:“你嗓子怎么了?莫不是路上野果子吃多了?”
  她的手下意识地就覆在了喉咙上,再次问道:“怎么了?我嗓子有问题吗?”
  叶信点了点头:“你说话的语调很怪。”
  叶莳心中一凜,面上强装淡定。
  其实这是一种很普通的现象,举个例子,一个哑巴不一定是个聋子,但一个聋子却极有可能是个哑巴,因为有听觉障碍,所以也没有说话的意识,或者失聪后,即便想说话,说出来的话也会语调不准,口齿不清。
  再寻常点的例子就是带着耳麦唱歌,在音乐声大的导致你听不到其它声音时,你唱的歌几乎都是“不在调”上的。
  想在失聪的情况下正确流利地说话,这需要一些训练,叶莳现在与人对话,完全是看的唇语,所以她说话时的语调上,与以往,已经有一些偏差了。
  叶莳懂得这个道理,她已经在尽力克服了,但依旧被敏感的叶信发现了端倪。
  心念电转,叶莳并不想对叶信多说,于是摆了摆手,扯谎道:“我吃没吃好,穿没穿好,嗓子有点难受,无碍的。”她眉角一挑,转而问道:“你一直跟着我?”
  “也没有。”叶信展开折扇,轻轻扇着风,自笑道:“我只是顺路要去办事。”
  叶莳心怀芥蒂地点了点头,问道:“眼下我身无分文,正想趁火打劫你呢,怎么样,是我自己动手,还是你主动奉献点?”她向叶信伸出手。
  叶信问她:“你拿了钱后要去哪?”
  “要你管?”叶莳别扭道。
  “如果你想去崇沅,那么我奉劝你别去了。”叶信劝道。
  叶莳蹲在马车上太累,坐了下来,问他道:“为何?”
  “你落水的事大家都知道了,你两月未归,大家都以为你死了,有人提议城主甄选下任崇沅城主,现任的各国诸君、分阁阁主,以及几位使者,未得召见赶赴崇沅,届时大家欢聚一堂,想必会十分热闹。”
  叶莳沉默了下,指尖敲着腿,思忖道:“我父亲在崇沅?”
  叶信颔首:“现在分为三派。”
  选个城主,还分为三派?叶莳扶了扶额角,只听叶信道:“一派主张任命下任城主乃是当任城主之事,与其它诸君无关,这一派是你父亲、崇君、窑君。”
  “另一派以海陆两君为主,主推被罢职的苍君。”
  苍君被罢职?那应该是因为他们来抓秋白这件事没做好的原因吧,可仅仅因为这些就要罢职苍君,是否太过草率?还是叶钧早有此意?
  “最后一派呢?”叶莳问。
  “那就是中立派了,只有我。”叶信说完,跳下马车,整个人曝在夕阳之下,身影被拉长了许多。
  她冷哼一声,叶信想明哲保身?荒谬!这种‘站队’情况下想保持中立,想都别想,不过换一个角度想,是否叶信站队于谁,谁的胜算就更大一些?
  叶信绕到她背后,稍稍放低身子,将自己的下巴压在叶莳的肩膀上,这时叶莳忽然神色紧张起来,转了身,要挣脱他这暧昧之举。
  这时叶信耍赖地抱住叶莳的身体,让她动弹不得,在她耳边道:“小阿莳心神不宁了?别怕别怕,我还在这不是?”
  叶莳根本没听到没看到叶信说什么,所以她只是一味地挣脱,低喊道:“放开!”手肘向后猛地击去,可叶信早有防范,轻而易举地躲开了她的攻击。
  他身姿翩跹轻跃,已经站到了叶莳面前,她脸色微红,模样竟有些可爱。叶信轻笑,折扇敲了下叶莳的脑袋,敲的叶莳一缩脖,换来的是她咬牙切齿的怒视。
  叶莳恨得牙痒痒,她在叶信面前,好像从来就没占过上峰或者便宜。
  “诸君重聚崇沅,必会有一番大举动,城主命刺凉率天权军火速前往崇沅,但刺凉的军队应当比我们慢很多。”叶信算了算,最后挑眉笑道:“二十日后吧。”
  怎么可能?天权军也是叶国的王牌军,又是叶钧一手□□出来的,怎会如此之慢?叶莳上前一步,盯着叶信道:“兵贵神速,天权军行军速度怎会如此之慢?!”
  “有人不想让他们到,自然会下绊子。”叶信坦然回答。
  叶莳静默地站了一会,最后抬头道:“叶信,你能送我与天权军会和吗?”
  “你要带天权军去崇沅?”叶信摇摇扇子,表示不赞同:“你已非持国公主,这两年天权军对你失望至极,刺凉在天权军颇得人心,听不听你号令还是两说,更何况,你连下绊子不想让军队到崇沅的的人是谁都不知晓,这样贸然去了,岂不是羊入虎口?”
  “我自有办法。”叶莳抬眸看叶信,目光十分坚定,而此时,叶信也在看叶莳,叶信看到了更多,那是一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杀气。
  叶信神思一顿,而后慢慢笑道:“阿莳,其实你有很多路可以选,此路坎坷多磨,你确定你要走么?”
  “我再说一遍。”叶莳盯着叶信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送我去天权军。”
  叶信折扇挑起叶莳的下巴,奚落道:“真是个固执的女人,你这样一点都不遭人喜欢。”
  “谁要人喜欢!”叶莳撇过头,躲开他的轻佻之举。
  “好好好,小阿莳生气了,你上马车吧,阿福会送你去天权军。”他向恭敬站在远处的车夫招了招手,交代一番。
  叶莳坐上马车问道:“你不去么?”
  叶信佯装胆惧,摇头道:“我可不想羊入虎口。”
  叶莳心底冷笑,“那你去哪?”
  他牵着叶莳骑着的老马道:“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办,你抢了我的马车,我只能借你这匹老马用了。”
  叶莳点了点头,心中还是十分感谢。
  “怎么,感谢的话都不说一句?”叶信调戏道,伸手又向用扇子挑她下巴。
  这回叶莳反应迅速,一手打开他的折扇,骂了句“无赖!”对他刚有三分好感,现就又全部被他自己抹灭。
  叶信自己骑上老马,驱使老马慢慢走去,叶莳上了马车,车夫掉了个头,往来时的路走去。
  夕阳西下,叶信的身影越来越远,直至成为一个光点,消失在叶莳的视线里。
作者有话要说:  





☆、刺凉暗反

  叶信的马车装饰简单,叶莳上车后也不好左右翻看,坐在软垫上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色,到有几分闲情逸致。
  不得不称赞,阿福的驾车技术确实不错,叶莳问后才得知,阿福是叶信的车夫,三十来岁已经有十多年的驾龄了,路上的坑包全被他精湛的驾驶技术绕过,叶莳心里佩服不已。
  车内舒适,叶莳疲累地靠在车壁上,不一会就睡着了。
  车一停下来,叶莳就醒了。
  阿福掀开帘子客气道:“姑娘,进客栈吧。”
  天空如墨涂抹过一般,黑的彻底。
  阿福拿着包袱,做了个请的手势。叶莳下了车,跟着他进去。
  小二先引着他们二人到一楼的散桌吃饭,叶莳点了几个快菜,吃了两碗饭,舒服的直眯眼。
  阿福把包袱交给她道:“姑娘,旁边有家浴馆,姑娘餐风露宿,想必也十分疲乏,不如沐浴更衣后再行入睡吧?”
  叶莳笑着道谢,夸赞阿福想的周到,阿福挠着后脑勺,心里不好意思,抢了主子的功劳,这一切都是主子安排的。
  叶莳去浴池好好洗了身子,那脏的呦……
  包袱里是一套干净的男装,从里到外整一套,甚至连鞋都有,叶莳又在心里把阿福夸了一遍,可是当这身衣服穿上身后叶莳发现,这身衣服好像是给她订做的,十分合体,就连鞋子也十分正好。
  一身新衣上身后,叶莳顿时觉得人清爽不少,走回客栈时,小二好悬没认出她来。
  叶莳上了二楼,发现阿福住的房间早已熄灯,叶莳站在门前想了片刻,决定还是明日起早再向他道谢。
  客栈还算很大,来来往往的人也多,奈何叶莳听不见声音,睡到日晒三杆自然醒。
  醒来后的叶莳赶紧梳洗妥当,开门去问小二时辰,看了一圈后却不见人,向楼下看去,只见楼下的一张桌子上,阿福正在吃饭。
  叶莳撑着栏杆叫道:“阿福!”
  阿福抬起头,笑了笑:“姑娘醒了啊,快来吃饭吧!”说罢,又让店小二添了碗饭。
  补足睡眠人就会觉得无比轻松,叶莳利落翻身,从二楼下来,稳稳地落在空地上,掌柜似乎见怪不怪,对这种‘江湖豪爽女侠’的行为并不觉得多惊世骇俗。
  阿福站起身,啪啪啪地拍手道:“姑娘好身手!”
  二人坐定后,叶莳道:“这两天没睡好觉,所以多睡了一会。”
  阿福点头:“看得出来姑娘疲累,所以阿福也没叫您起。”
  叶莳尴尬地笑了下,心想你叫我我也听不着啊!叶莳捧起饭碗先填饱了肚子,酒足饭饱后,问阿福:“我们一会启程么?我想早点到目的地。”
  “不用不用。”阿福放下碗道:“我家主人说,今日未时初,天权军就会在城外驻扎。”
  “他什么时候说的?”叶信交代阿福话的时候并没说过啊?
  “出城门后主子闲聊时说的。”阿福挠了挠头,又道:“想不到姑娘功夫真好啊,我都没注意到,你就把我扑下马车了。”
  说到这,叶莳十分尴尬,转而看了下摆在掌柜旁边的水钟:“这时辰看来,应该是快到了,我们收拾一下启程吧?”
  阿福点了点头,去掌柜那交代了话,然后驾车带她往城外走去。
  天权军人数众多,此次前来的却只有一万人,叶莳的马车在密林的另一边看他们正在搭建帐篷,心想他们到底有何阻碍,行程会如此之慢。
  叶莳让阿福驾车过去,阿福捂着胸口十分惧怕:“姑娘,我家主人说,天权军如同豺狼虎穴,让我远远把你卸下,剩下的路,还得您自己走。”
  叶莳坐在马车里,双手撑着膝盖,十分无语。
  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奴才!
  叶莳下了马车,独自往天权军驻扎地走去。
  天权军的驻扎地是不让人接近的,所以叶莳在最外围就被守卫的士兵发现,然后围了起来。
  叶莳亮明身份,说自己是天权军少将军芙阳郡主,其中一名士兵道:“口说无凭以何为证?”
  叶莳浑身上下摸了摸,撑着额头十分无奈,能证明她是持国公主的物证她没有,唯一一样还算可以拿来作证明的,就之后背后的持国降雀图了,好歹也是个女人,怎么能将裸背随便给人看?
  “哼!我这张脸就是证据,叫你们刺凉将军出来见我便知!”叶莳双臂端在身前睨着他们。
  一个小兵笑了,“少将军若出门,总该拿一个虎符令牌,你身上什么都没有,我们怎敢去惊动刺凉将军?”
  叶莳冷哼一声,作势便要冲进去,谁知他们竟然训练有素,都看出了她的意图,连忙阻拦,长枪指着她的鼻尖:“姑娘,擅闯军营可是死罪!”
  叶莳怒意顿起,伸手抓住一人长枪的枪头,随后翻身以脚踩下枪杆,那小兵措不及防,枪脱了手,她脚尖再一钩一抬,枪就到了叶莳手中。
  其中为首一人看了眼被夺枪之人,怒吼道:“天权军岂是你撒野之地?给我拿下!”
  叶莳也不客气,以往虽然没用过长枪,但拿枪当棍使还算耍的妥当,叶莳以一敌四,应当不在话下,她身姿轻盈,手力极大,挥起的长枪都带着一股劲风,这还要多亏持国公主这个习武之身,再加上叶莳以前学到的功夫。
  银枪鏖战几回合,四名小兵都受了伤,叶莳的腰也被敲了一杆子,疼的她险些呼出来,好在她咬紧了牙根,将他一脚踢翻,枪杆砸在他胸膛,他吐顿时捂着胸口倒气,其它几人也不敢再上来了。
  叶莳踩着人,低笑道:“还不去给我找刺凉?!”
  几人相视一眼,正要派一人回去搬救兵时,刺凉骑着一匹骏马走了过来。
  刺凉走到近处,翻身下马,一挥手,这些士兵都识趣地退下了。
  叶莳看了眼刺凉,又看着那些迅速退走的小兵,呵呵一笑:“天权军军规当真不是虚谈。”
  刺凉神色微冷,与以往叶莳见到的刺凉不同,就在这时,刺凉道:“请入帐一叙。”
  叶莳跟着刺凉进了不远处的营帐,帐内两名侍卫守护,里面没有任何人,叶莳看着散发出淡淡香气的熏香,忽然愣了下身,她没想到刺凉这种行武粗人竟然也喜欢燃香?刺凉站着,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叶莳。
  叶莳不打算多说废话,于是直接道:“你我互相明了,今日我前来只有一事。”
  “何事?”刺凉挑眉问。
  “自然是为天权军驰援崇沅之事了。”她走近刺凉,盯着他的瞳孔,慢慢道:“刺凉,此行由我,天权军少将军来接掌天权军,希望你能服从军令,或者服从崇沅城主的安排。”
  拿双重身份来压他?刺凉嗤笑出声,背在身后的手指搓了搓,嘲讽道:“芙阳郡主掉入河失踪数月,如何能证明你是天权军少将军而非假冒?再说,崇沅城主的命令是让我带领一万天权军骑兵前往崇沅城,而不是让剑意阁主领兵前来。”
  叶莳闻言,神色聚变!
  “你什么意思?!”叶莳惊问。
  “呵,什么意思?”刺凉挑起眉角,笑了笑:“你若真如传言所说,失踪了也就罢了,可你偏偏又出现在我面前,既然如此,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叶莳反应过来,急退三步,质问道:“算父亲看错了人,竟然提拔你做窑君!告诉我,你到底在为谁效命!”只凭他一人怎可能敢逆反城主?
  “我已经忍了你很久了,你劣迹诸多,人神共愤!”说罢,他已经拿出一丙小型弩箭。
  叶莳见他持弩姿势竟有些熟悉,忽然想起一个人,在祁国剑意阁,向她射出弩箭的那个人,和在夹鼓沟营地里,向她射箭的人,他们两人的身形,在此时此刻,与刺凉重叠了!原来是他!
  她连忙翻身躲开刺凉的阻击,可就在几次躲避之后,她发现自己竟顿失力气,她这才意识到,那“香”有问题。
  而此刻,刺凉的弩箭已经直奔她射了过来,她躲避不及,被箭射中手臂,而后便感觉钻心刺骨的疼,不过片刻功夫,渐渐浑身酸软,一点力气都没有。
  刺凉走了过来,低头蔑视着她道:“想知道我背后的人是谁么?哼,问阎王去吧!”
  说罢,他拔下箭尖,一股冷流席卷全身,叶莳猜测这应该是支毒箭,原来刺凉竟这么想要她的命。
  大脑一片混沌,视线也随之而模糊,叶莳忽然想起叶信骑着老马离去时,那恣意的模样,又想起阿福一脸惧怕地捂着胸口说:‘姑娘,我家主人说,天权军如同豺狼虎穴,让我远远把你卸下,剩下的路,还得您自己走。’
  叶莳感觉全身抽搐着,最后一片清明时想起,剩下的路真的要自己走了,好不甘心啊,好想拉着叶信一起走这黄泉路,该死的叶信……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黑暗渐渐散去了,叶莳浑浑噩噩地醒来,双眼迷离地看着,她看到一人蹲在高处嘲笑她,而这个人,竟是叶信,叶信也死了么?“妈的,还真跟来了……”叶莳骂完后,凄惨地笑了出来。
  “做什么梦呢?谁跟来了?”
  叶莳的脸被叶信拍了拍,她忽然清醒过来:“叶信?你?你你?我没死?”
  叶信站起身,低头看着她:“你唇红齿白还知道骂人,怎么可能死了?”
  她立刻动了下手臂,发现还是钻心刺骨的疼,刚才的一切应该都不是梦吧?刺凉的箭确实也射了过来啊?手臂都还是疼的,她怎么可能没死?
  “主子,她是不是在棺材里闷傻了啊?”阿福拿着铁锹道。
  “怎么可能,才埋了这么一会!”叶信又蹲下身子,眼角都带了笑:“不让你来你偏来,害的爷办完了事马不停蹄地折返回来。”
  我呸!真想救人还用得着我中箭要死了才来吗?叶莳心中咒骂。
  “别坐着了,快起来吧。”叶信说着,向叶莳伸出手。
  叶莳搭了把手,坐起身才发现,原来自己是躺在棺材里的,一惊之下,连跑带跳地从棺材里爬出来。她此刻后知后觉后怕着,手捂着胸口道:“我真死了?刺凉都把我埋了啊!”
  阿福把棺材板又盖了回去,挥舞着铁锹将土填回去:“我在密林里一直等着姑娘回来,谁知姑娘一直不见人影,直至半夜了,有几人用马车拉着棺材出来,我觉得不对,这才跟上来,他们在这埋了棺材,我只能去农家偷了把铁锹把你挖出来。”
  “那他呢,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叶莳指着叶信。
  阿福嘿嘿一笑:“啊,主子看到我放的信号,刚过来的,一锹土都没铲,一把手都没伸。”
  叶莳翻着眼睛瞪叶信,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
  不过话说回来,明明中毒了,为何此时此刻却安然无恙呢?或许是叶信看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