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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婉婉-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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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铁牛!兰菱儿的兄长、那个杀猪汉!
  他竟然做得出这种事情!
  宋妤儿气的脸色惨白,想象着行恪被溺的惨状……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夫人,您……”碧痕被宋妤儿的样子吓白了脸,生怕宋妤儿挺不住直接晕死过去。
  所幸宋妤儿承受住了,她泪光莹莹的垂下头,任眼泪一滴一滴砸在绣了海棠的衣襟上……悔道,“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是我太自私,我当年应该将他们带回京城的,都是我的错……”
  “夫人,你别这样,奴婢害怕。”碧痕见宋妤儿情绪崩溃不稳,焦急的劝道。
  宋妤儿却听不进去,她闭上眼,只要一想到兰铁牛蓄谋要杀死行恪的画面,就心疼的窒息,左胸口好像压了一块巨石,又像有人拿着匕首在里面翻搅。
  她的行恪,不过才五岁大小,就经历了这么多次生死一线。
  她这做娘的,对不住他啊!
  “碧痕……”宋妤儿越想越自责,她轻轻唤着碧痕的名字,心碎欲绝道,“你说我当年怎么那么狠心呢……他和昭蓉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当时怎么就只知道顾自己呢……”
  “夫人,这怪不得你。”碧痕也红了眼眶,跪在榻前,握着宋妤儿的手,哽咽道,“这怪不得你,那种情况下,我想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自己先逃的,带着两个孩子,那不是累赘嘛,要是再被抓回去,那一辈子可就交代了!夫人,您当年的选择是对的。我娘在世的时候也说过,女人一定要对自己好一点儿,因为你不爱自己,那就没人爱了……”
  “真的吗?”宋妤儿急切的看着碧痕,就像看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碧痕用力的点头,“夫人是对的,夫人当年做的没错,换做任何人,都会做出和您一样的选择。”
  “……是吗?”宋妤儿想着碧痕说的话,过去很久,才反问了一句。
  碧痕忙点头。
  宋妤儿却没再开口,她仍在想当年的事。想着自己要是没有一个人逃走,现在会是怎样的境况。
  若是没有逃走,她现在肯定死了吧……姜武那样粗暴的男人,早晚有一天会将她弄死的。
  或者就算捱过了姜武那一关,暂时没死,恶毒的老姜氏也不会让她活着,她会暗自将她这个没用的儿媳妇磋磨死的。
  她死了后,老姜氏又会以死威逼姜武再娶……姜武向来孝顺,不可能不听,那她的昭蓉和行恪便有了后娘。
  后娘……那个女人只怕会比兰铁牛做的更过分吧。
  想到这里,宋妤儿只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死局,好像不管怎么样,她的子女命运都不会太好。
  难道这就是宿命?
  她侧过头去,透过窗户看向外面,久久没有转过来。
  碧痕这时,是真的后悔自己藏不住事了。
  泪水布满脸颊,哀求宋妤儿,“夫人,您别想了,您和奴婢说说话好吗?”
  “你别哭。”宋妤儿听到碧痕的哀求,终于偏过头来,伸手帮她抹了抹眼角的泪,笑道,“我没事,我只是在想……”
  “夫人在想什么?”碧痕瓮声瓮气的问。
  “想以前的一桩事,想我十一岁那一年。”宋妤儿叹了口气,轻声道。
  “十一岁?”碧痕不解。
  宋妤儿苦笑着解释,脸上表情带着抗拒和惊恐,缓缓道,“十一岁那年,我祖母生了重病,我带家仆去凌云峰上的咸安寺替祖母祈福……祈福那日,下了大雨,山路难走,我便在寺里住了一宿……可没想到第二日醒来,我竟不是在僧林客院之中,而是被人关在箱子里送出了城……”
  “那当日到底是谁袭击夫人的?”
  “不知道。”
  “不知道?”碧痕不信,“夫人的爹爹官拜太尉,都没能查出来?”
  “爹爹曾与我说过,事情太过久远,着实难查……”
  “那就是说,贼人仍未伏法,还逍遥在外?”
  “是这样的。”宋妤儿叹了口气,“也是因为这个缘故,我才特别排斥出府……总觉得不安全,我怕……很怕很怕再次遭遇那样的事。”
  “夫人……”碧痕听宋妤儿说着,头一次心疼起这个娇滴滴的夫人。她这一生,真的实在是太坎坷了。
  明明是天之骄女,性情品貌都属一流,结果却在最闭塞的山村度过了自己最好的五年。五年后,更被当年的山野村夫重新带入那场噩梦。
  “好了,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宋妤儿性子敏感,最抗拒别人的同情,见碧痕露出怜惜她的眼神,立刻开口让她退下。
  碧痕不明所以,怔怔的看着宋妤儿。宋妤儿只是冷淡道,“你出去。”
  “是,夫人!”碧痕委屈的应了一声,往外退去。
  宋妤儿在她走后,长长叹了口气。
  她多希望,有一天害她的那个人能被揪出来,能认罪伏法。不然她这一生,都要背负这份恐惧。
  至于兰铁牛,她不急着处置他,一切等姜武回来再说,她相信,以姜武如今的手段,一定能让那个杀猪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沉闷中,京城的日子又过了几天。
  腊月二十九,整个京城都充满了年味,家家挂红灯笼,贴春联,买鞭炮。
  定国候府里,也差不多忙碌,不过因为少了男主子,总觉得府里差了些人气。
  太尉府那边早在前几日递了口信过来,让宋妤儿带昭蓉回去过年,不过却被宋妤儿婉拒了。她已经嫁人,那便是姜家的媳妇。姜武在,她就跟他一起过年,姜武不在,她就替他守着这个家。
  傍晚的时候,昭蓉过来,身上穿着一件正红色的袄裙,头发用红丝带扎了起来。又因为养了些肉在脸上,乍看上去,就跟年画上的娃娃似的。
  宋妤儿看着,情不自禁笑起来,顿了顿,又问碧痕青瓷几个,“有没有觉得,还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碧痕一脸的疑惑。
  还是青瓷聪颖,噙着浅笑道,“小姐是说,少了一点朱砂罢!年画上的福娃娃额头上都有一点殷红的朱砂!”
  “对啊!”
  “我怎么没想到……”素月和婵娟相视一笑,都敬佩起青瓷。
  宋妤儿赞赏的看了青瓷一眼,青瓷自告奋勇的去拿朱砂。
  朱砂拿过来后,宋妤儿亲自动手,替昭蓉在眉心点了一点。
  她自幼琴棋书画皆学的极好,那一小点,点的干脆又圆溜,青瓷见了,忍不住凑趣,“好美的朱砂痣,小姐要不给我也点一个。”
  “来,你过来!”宋妤儿心情不错,乐意和她们笑闹,还真给青瓷也点了一点。
  青瓷人如其名,穿着一袭青裙,身量高挑,面容清丽。本来是副素净模样,眼下多了粒朱砂,竟平添一分妩媚。更加楚楚动人起来。
  宋妤儿看着,突然有了作画存档的心思。干脆让素月和婵娟去准备笔墨纸砚,又让青瓷抱着昭蓉。她则立于桌案后,用最快的时间将两人形貌描绘出来。
  又兑了彩墨,上好色后,碧痕看的目瞪口呆,忍不住叹道,“夫人这画的真是惟妙惟肖,就跟真人似的。”
  “那是,我们家小姐可是京城第一才女。”素月得意的说道。
  婵娟也跟着打趣,“依我看我们以后出府嫁人,小姐也不必给陪嫁了,一人送我们一幅画当传家宝也是极好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宋妤儿一气呵成后,笑望了婵娟一眼,“等你成婚时,我就送你一幅画,别的什么不给……到时你别怨我。”
  说完,其他三个婢女都吃吃笑起来。
  婵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一时冲动,是拿什么举了例子。
  “谁说要成婚了!”反应过来的她一脸羞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038 婉婉发现姜武的秘密
  她这样,碧痕、素月笑的更加欢畅,都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素月和婵娟感情最好,更是直言道,“婵娟,你要真看上府里哪个管事,就赶紧禀了小姐,省的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以后再后悔就迟了。”
  “我不理你们了!”婵娟被她说的更加窘迫,索性一跺脚,扭身往外跑去。
  只有青瓷静静坐在月牙凳上,怀抱昭蓉,抿嘴轻笑。一直等到宋妤儿彻底画完,才站起身,带着昭蓉过去看。
  “小姐画的真好。”青瓷轻声赞了一句,昭蓉也趴在桌上,脆脆道,“娘亲画的真像,就跟真的一样。”
  宋妤儿轻轻摸了下昭蓉的头,“你要喜欢,以后每年你生辰娘亲都给你画一张。”
  “好。”昭蓉开心道,过了会儿,又抬起头,仰望着宋妤儿甜甜道,“那娘亲能不能也画一个爹爹?”
  “为何?”
  “爹爹不在,我都快忘记爹爹长什么样子了。”说到姜武,昭蓉脸上多了一抹愁色,小小的人儿还学会了唉声叹气,拧着小眉头道,“不过,若是娘亲累了,那便算了,蓉蓉不看爹爹也可以的,只要有娘亲就好了。”
  “小嘴真甜!”宋妤儿弯下腰,伸手在她鼻端刮了一下,温柔道,“不过蓉蓉既然提出新年愿望了,娘亲又怎么会不成全你,你的爹爹的样貌娘亲可以画给你,只是你得等……就一晚上,好吗?”
  “好!”昭蓉毫不犹豫的答应,听话极了。
  宋妤儿又在她鼻端刮了一下,让青瓷将桌上的画收了,又让碧痕送昭蓉回靑梨园。
  昭蓉一听要回去,有些不乐意,委屈哒哒的看着宋妤儿,求道,“娘亲,我不想回靑梨园,院子那么大,却只有蓉蓉一个人住,蓉蓉怕……娘亲让蓉蓉留在你这里好吗?蓉蓉还没有跟娘亲睡过呢……”说着,眼圈竟慢慢的红了起来。
  宋妤儿看着心疼极了,忙认输,点头道,“你喜欢就留下来吧,左右明日就除夕了,明晚你陪娘亲一起守岁。”
  “谢娘亲。”昭蓉得偿所愿,开心的抱住了宋妤儿的腰,宋妤儿无奈一笑,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让碧痕出去传晚膳。
  用过晚膳,天色渐黑。
  宋妤儿想着昭蓉年纪小,该早些歇息,便让碧痕伺候她去沐浴,可昭蓉好容易才与亲娘呆一晚,哪里会觉得困,精神好得很。
  她一直缠着宋妤儿,差不多到了亥时,才昏昏欲睡起来。宋妤儿亲自将她哄睡着后,然后回了暖阁。
  “夫人要歇下吗?”碧痕见宋妤儿眼中露出疲色,心疼的问。
  宋妤儿摇了摇头,“还不急,我答应过昭蓉要给她画副侯爷画像的,我们现在去前院书房。”
  “去前院书房?”碧痕皱眉不解,“洛神阁里不是有笔墨纸砚吗?”
  “我是想给昭蓉画一幅和侯爷等身的画像。”宋妤儿认真道。
  她白日答应昭蓉,并非只是哄着小孩儿玩,而是确确实实想要送她一个惊喜。
  碧痕明白了宋妤儿的意思,径自去点了灯笼,提着陪宋妤儿出门,往前院走去。
  到了前院书房,守门的侍卫倒是没有多问,直接打开门将宋妤儿放了进去。
  宋妤儿还是第一次来姜武的书房。他的书房不比她的,很简单,只有两排书架,书架上放着的多是兵书史书。书架中间靠后的地方,放着一方长案,长案后是扑了虎皮的太师椅。
  宋妤儿走过去,挑了自己需要的大幅纸,展开,用镇纸压好。
  “奴婢帮夫人磨墨。”碧痕走到她身边,柔声道。
  宋妤儿摇了摇头,“我画的可能有点儿慢,你先回去吧,明日一早再过来就是。”
  “夫人准备熬夜?”碧痕一脸惊讶。
  宋妤儿笑了笑,“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白天的时候不立刻给昭蓉画。”
  “那奴婢陪着夫人吧,您要是累了饿了渴了,奴婢也能伺候着。”
  “嗯。”宋妤儿没有强求,直接吩咐她研磨。
  碧痕应了声“是”,撸起袖子就开干。
  墨磨好后,宋妤儿挑了合适的笔,饱蘸浓墨,同时,姜武的模样在她眼前浮现出来,有五年前的,也有五年后的……他冷漠的样子、他残暴的样子、他笑的样子、他倨傲的样子……一一浮现,最后宋妤儿选了他身着白衣,摇着折扇,笑意冉冉来洛神阁寻她的那一幕。
  嗯,毕竟是送给小孩子的,最好还是以正面形象出现。
  姜武的轮廓宋妤儿揽收于心,没用多久,就勾描出了大致。最难画的,其实是他的五官,尤其是他的眼。
  宋妤儿踌躇良久,都不敢在剑眉之下的地方下笔。
  碧痕一直围观着,见她踯躅不动,还以为她累了精神不济,便问,“夫人要吃点儿东西吗?”
  “不必。”宋妤儿摇了摇头,提笔,还是画不下去。
  因为她现在眼前浮现的那双眼实在太锐利。她根本不敢画。
  踌躇间,时间又过去了小半个时辰,已经到子时。
  “夫人到底怎么了?”碧痕忍不住问。
  宋妤儿闻言,抬头看了碧痕一眼,捕捉到她眼中的疑惑,干脆放下手中画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道,“我有些累了,想休息片刻。”
  “那奴婢去帮夫人准备些吃的。”说完,她不等宋妤儿同意,就往外走去。
  碧痕走后,宋妤儿左右也是无聊,便在书房里走了一圈,算是放松。待再次回到桌案后,她突然发现,桌案另一侧放着一只木箱。
  会是什么东西?她带着疑惑,蹲下身子,将木箱打开。只见里面放满了宣纸,每张宣纸上都有墨迹,宋妤儿学了这么多年琴棋书画,立刻认出,这是初学作画的人练习留下来的废纸。
  只是,这个初学者有些奇怪……他画了整整一箱子,竟然没有一丁点儿的进步。
  难道,是姜武?她想着,不由皱起眉来。姜武为什么会学作画?还这么用功。
  正思量着,发现有一张画稿上面竟然有字。她打开一看,字迹潦草的很,还真像是姜武的手笔。只见上面写着:吾妻婉婉,待吾画技有所成,必将卿一颦一笑,一容一貌绘入画中,料日日相见,总胜过千日相思。
  姜武他……学画是为了她?宋妤儿心中震撼。
  恰好这时,碧痕推门进来,看见宋妤儿蹲在桌案后,不由挑眉询问,“夫人,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宋妤儿快速将木箱合上,假装若无其事的站起身,笑着问她,“你准备了什么吃的?”
  “玉米虾仁小馄饨。”碧痕说着,将托盘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宋妤儿从桌案后绕过来,碧痕递了筷子给她。青瓷碗不大,里面疏疏的搁着十几个小馄饨,一个大概有拇指那么大,皮薄馅儿多,隔着清透的汤底都能看见里面的虾仁。
  宋妤儿就是心里想着事,也忍不住食指大动,坐下后,舀起一个送入口中,慢慢的咀嚼。
  “怎么样?”碧痕看着,轻声问。
  宋妤儿点头,“味道很好。”
  “是府里大厨房的李厨子做的。”碧痕道,“他是北方人,最会做面食,改日再让他给小姐做饺子,开春后的第一茬嫩韭菜跟猪肉剁了,沾上醋,那叫一个香。”
  “嗯。”宋妤儿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小馄饨快要吃完的时候,突然开口问碧痕,“我听底下人说,侯府里前段日子住进来个画师?”
  “奴婢也听说了!”碧痕思量着道,“听说是侯爷要给蓉小姐再请个画师,又怕看人不准,所以特意让人在府里多住些时日,好看看品性。”
  “原来是这样。”宋妤儿点了点头。心道,没想到姜武这种粗人也会给自己找挡箭牌,果然读书还是有用的。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天赋这种东西吧。
  如此想着,她忍不住弯了弯唇。
  吃完小馄饨,宋妤儿心里暖暖的,再想起姜武来,他的眼神也和善多了。终于又回到桌案边,提笔挥毫,一口气将他的两只眼勾勒出来。
  眼睛画完后,旁的就容易多了。她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将他全身细节勾勒完。之后便是上色。
  待全部完成,已经是寅时正,她放下画笔,甩了甩手,打了个呵欠,让碧痕喊个靠谱的侍卫将画拿去裱了。
  侍卫将画带走后,宋妤儿和碧痕对视一眼,两人都笑了,一前一后出了书房,往后院走去。
  回了洛神阁,简单洗漱,用过早膳,宋妤儿便去补觉了。碧痕一晚没睡,也困得很,与青瓷交代了一声,便回房去了。
  与此同时,数百里外的定远县。
  姜武到这里已经有几日了,九皇子却一直不曾现身,从始至终镇守在营内的都是副将江淮。
  江淮不知什么意思,在鸳鸯岭下扎营数日,都没有攻山的苗头。
  姜武趁着夜里,也想摸上鸳鸯岭去打探消息,不过没有成功。这座山上的山贼实在太过狡黠,几乎每个重要的路口都有专人把手,且分散在不同的方向,以他一人之力,根本不能一次杀尽,贸然强闯,只会打草惊蛇,陷自己于绝境。所以他能做的只有等,等江淮下令开始攻山,他才有机会浑水摸鱼。
  为了探江淮这边的消息,这段时间,他跟流风几乎都是在树上度过的。太久没有打理自己,两人乍看上去,跟野人似的。
  除夕那一天中午,两人藏身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救命’声。
  姜武眼神极好,一眼看到十几丈外处,有两个士兵正邪笑着将一个女子逼得走投无路。眼看着那女子就要被凌…辱,姜武眸光一凛,直接跳下树往三人方向奔去。在两个士兵动手之前,一脚一个,将两人踢飞出去。
  “恩人……多谢恩人救命之恩。”倒在地上的女子满脸泪水,楚楚可怜的向姜武道谢。姜武犹豫了下,还是向她走去,将她扶起来,冷冰冰道,“此地不宜久留,你一个姑娘家,还是快走吧。”
  “恩人,我、我怕……”女子恐惧的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士兵,仰头看着姜武哀求,“恩人,你能不能让我跟着你?”
  “跟着我,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姜武反问她,“你怕他们,就不怕我?”
  “你是好人!”女子张口,毫不犹豫的说道。
  姜武闻言,哂笑一声,无意与她多说,只道,“你还是走吧。”
  说完,自己先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女子嘤嘤嘤的哭声从身后传来,姜武没有回头。
  不过下一刻,远处却有雷鸣般的马蹄声传来。
  姜武暗道不妙,危急关头,回头又看了那女子一眼,寒声道,“你过来,我带你走。”
  “是,恩人!”女子听了他的话,颠颠的跑过来,将包袱抱在怀里,双目濡湿,如祈求怜爱的小狗一样,巴巴的看着他问,“恩人你要带我去哪里?”
  “我叫姜武。”姜武说了一声,带着她又往另一个方向奔去。
  奔跑中,女子甜甜的喊了‘姜大哥’,又大声道,“我叫小湖。”
  “你姓江?”姜武突然停下来,看着她,防备道,“你是江淮什么人……”
  “姜大哥,你说什么,我不明白……”江小湖一双大眼忽闪,无辜的看着姜武。
  姜武冷笑一声,“第一,今日除夕,没有人会背着包袱离家,除非你的家就在附近,而附近只有江淮的营地或是鸳鸯岭的山贼,而你的气质不像山贼。第二,我刚才带着你跑时,刻意加快速度,可你并没有任何不适,甚至还能轻轻快快的与我说话,你分明是个练家子,方才那两个士兵根本不是你的对手……所以,你就是江小湖,江淮的妹妹,对吗?”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识破了。”江小湖轻笑一声,很干脆的把怀里的破包袱扔了,挑眉看着姜武道,“没错,我就是江淮的妹妹,江小湖,我是奉了我哥的命,故意引你现身,现在我哥应该已经到了。”说完,两人身后果然有一队铁骑追来。
  姜武冷笑一声,正要拔刀上前拼杀。
  江小湖突然极快的瞪了他一眼,低声恨道,“姜大哥,他们那么多人你杀得过来吗?听我的,拿我当人质!”
  姜武没想到江小湖会这么说,防备的看了她一眼,并不相信这个刚欺骗了自己的女人会助他脱身。
 


  039 拼死相救,姜大哥你娘子会吃醋吗?
  江小湖见姜武不信她,暗骂了一声蠢蛋,气道,“那你去和他们拼杀吧,死了别怨我。”
  姜武听到‘死’字,表情突然一震。
  江小湖以为他怕了,眉毛一挑,催促道,“还不快点!”
  说话间,那数十铁骑已经逼近,纷纷散开将两人包围。姜武估摸着敌我实力,确信仅凭自己一人难以全身而退,才抽刀迅速横在江小湖脖子上,冲为首的江淮喊道,“若不想你妹妹命丧黄泉,就退出十里外!”
  “小湖!”
  江淮意识到江小湖没有顺利脱身,还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不由担忧的喊了一声,着急之情溢于言表。
  “哥,救我啊,我还不想死!”江小湖人如其名,精于江湖之术,说哭就哭,眼泪刷刷刷的流下来,看的丈外远处的江淮只觉心如刀绞。
  他脸部肌肉抽动,却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强行把目光从江小湖脸上移开,看向姜武,克制着怒气道,“你放了我妹妹,我可以留你全尸。”
  “江淮,你再多言,我让你妹妹血溅当场。”说着,他将手里的刀往后一带,被他劫持的江小湖脖子上立刻多出一条血线,鲜血汩汩的流了出来,很快沾湿衣襟。
  “姜武!”
  “哥!”
  江小湖可江淮同时开口,她这次是真的痛了,大声喊道,“哥你放他走啊,他真的会杀了我的。”
  江淮愤怒的看着姜武,身上的杀气外溢,瞪着眼,良久才道,“好,我放你走,但你最好不要伤我妹妹一根头发,否则我要你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姜武听到最后一句威胁,深色的瞳孔不由微缩,突然抽刀到身后,将江小湖推了出去,冷眼看着江淮道,“不用你放我走,我们赌一回,你我单打独斗,我赢了,你放我走,我输了,命给你搁在这里,你敢吗?”说完,倨傲的一抬头。
  “我有什么不敢!”江淮被刺激到,冷斥一声,拔剑飞身上前,挡住江小湖,站在姜武对面。
  姜武看了眼江小湖,用眼神示意她走开。
  江小湖没有犹豫,说了声“你们点到为止”,便去一旁让江淮的部下给她包扎伤口了。
  另一边,江淮拔剑,率先向姜武刺去,姜武横刀格挡,眼中露出一抹凶光,再出手几乎每一刀都带着致命的杀机。
  江淮感觉到后,也使出浑身解数,剑花挽的如同流水一般。
  百招之内,两人旗鼓相当。百招之后,拼的就是耐力。
  姜武上过战场,到底和养尊处优、险些被美色掏空的江淮不同,没多久就占了上风。
  江淮只听一道破风声传来,随即胳膊一凉,竟是被姜武砍出一道深可及骨的伤口来。
  他忍着痛,怒吼一声,还想继续与姜武拼杀,一旁包扎完伤口的江小湖却看不下去。她大叫一声“姜大哥不要”,然后不顾性命的朝两人扑去,想将两人分开。
  姜武虽然恨江淮出言不逊,拿婉婉威胁他,但是对江小湖却没有杀心,在她扑过来的那一瞬间就收了招。一手扶着她,怒道,“你不要命了?”
  另一旁,江淮已经被胳膊上的鲜血刺激的癫狂,瞅准机会,毫无理智的提剑朝姜武刺去。
  姜武一手揽着江小湖,纵然已经极力躲闪,但还是被划伤了腰腹。
  “姜大哥……”江小湖叫了一声,随即转头,怒瞪向疯狂的江淮,“哥,你这是在干什么,姜大哥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想要他的命吗?”
  江淮见自己向来最疼爱的妹妹发飙,这才找回一点神智,良久后,捂着伤口道,“各为其主,我只是奉命行事,小湖,今日我答应你放过他,那来日谁替我去向九皇子求情,姜武是九皇子要的人,不管生死,他今天都不能走。你听话,回来!”
  “不!”江小湖拒绝,她瞪大眼睛看着江淮,决绝道,“我不要他死!哥,你如果非要杀他,就踩着我的尸体过去。”
  “小湖!”江淮面色黑如玄铁,冷声质问,“你如此维护他,可是瞧上他了?”
  “我就是瞧上他又如何,男未婚女未嫁,他又救过我的命,我认定他就是我这辈子的良人!”江小湖大声说道,生死攸关,没有一点儿女儿家的娇羞。
  江淮听了,不由气极而笑,“你怎么知道他未婚,你问过他吗?”
  “我现在就问。”江小湖说着,转头看向姜武,干脆利落道,“姜大哥,你告诉我哥,你有没有成婚。”
  “小湖。”姜武复杂的看了江小湖一眼,明知自己接下来说的话会伤害到她,但还是一字一句道,“我娶妻了,我的妻子才貌双全,温柔善良。”
  “姜大哥你……你没骗我……”江小湖一脸的不可置信。
  姜武摇了摇头,顿了顿,又说,“或者,便是我没有娶妻,我也不会心悦你。”
  “为什么!”接二连三的受到打击,江小湖强忍着杀人的冲动低声质问。
  “世间再无比我娘子貌美之人。”姜武直言。
  江小湖气恼,她皮肤偏黑,对自己的容貌向来不自信,因此恨恨道,“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肤浅的男人。”
  姜武没再说话,他越过江小湖,看向江淮,冷声问他,“你认输吗?”
  江淮面色一白,不可否认,单打独斗他的确打不过姜武。可依约放他走,他又做不到。
  久久的沉默着,别说姜武,江小湖都看不下去了,深吸了两口气,瞅着自家兄长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哥你想跟个娘们儿一样的反悔吗?”
  江淮被江小湖戳到痛脚,咬牙切齿说不出话来。
  江小湖也懒得再跟他多说,扶着姜武朝江淮的坐骑走去,让他先上马,然后自己又跳上马,直接一夹马腹离开。
  下面士兵问江淮,“大哥,可要追上去?”
  “不必!”江淮目眦欲裂的冷哼,“此行,就当没有看到姜武,知道了吗?”
  “是,大哥!”他的心腹齐声应是,跟着有人上前帮她处理伤口。
  另一边,江小湖和姜武一直策马奔出三十来里路才停下。
  姜武下马后,向江小湖道,“送我到这里就行了,你走吧。”
  “你腰上的伤……”江小湖担心他的伤势,犹豫了一下,道,“若是被我哥再追上来,怕你插翅难逃。”
  “我还有别的要紧的事要做。”姜武解释,“你跟着我不方便。”
  “什么要紧的事?”江小湖询问,话出口后又急着补充,“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告知我哥的。”
  姜武看了他一眼,确定她没有骗人,才开口道,“去鸳鸯岭上取样东西。”
  “鸳鸯岭?”江小湖惊讶,话落,又道,“那地方可不是普通人能上去的,就是我哥带了两千人过来,也不敢轻举妄动。你一个人要怎么上去……”
  “还没头绪。”姜武闷声道。
  “那你就不能放弃吗?”
  “不能。”姜武想也不想说道。心中了然,太子要的那份折子只怕里面有大名堂。他能拿回去,一切都好说,可要是拿不回去,那在太子那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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