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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掌心娇-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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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和夫人自然明白这里面的道道,但是前些年被文臣陷害,已经怕了,“他刚登基就要削藩,自然会受到藩王排挤,我们如今又不是当年的鼎盛模样,还是要谨慎小心些。”
辅国公睨了清和夫人一眼,气的扔掉了筷子,她什么都好,就是眼界不够宽,这等子事儿如何避得开?!
这话刚撂下,朝廷里那把旺火又烧了眉毛,且是徐明月的眉毛。
东阁大学士向贺黑在外边晃悠了好几圈,直接捉拿了徐明月姑母的儿子姜晨。
刑部那边传来消息是姜晨表哥拐卖的妇女罪,为所欲为的将奸污的妇人卖到妓馆,谋取私利,一旦受人反对,就趾高气扬的说自己的表妹如今是辅国大长公主,不服的直接去宫里找大长公主合计!
这等子消息出来,言官、监察御史下至黎民百姓都议论纷纷。
不过,金銮殿门口立的铁牌,却止住了徐明月的脚步。自打先帝去世后,徐佑就在后宫和金銮殿上各自摆了一块铁牌,上面是“后宫不得干政”六个大字,明显,他是绝对不许女人干涉朝政的,自己若是此刻去了,怕是直接拂了徐佑的逆鳞!
到时候,奉先殿里怕是多一个徐明月的牌位了。
“不争气的东西!”徐明月紧皱眉头,将姑母安宁公主那边送来的信直接扔到了暖炉里烧了。
大殿里一派压抑,徐明月深吸了一口气,“向贺黑?名字怎么这般奇怪?”
太监孔金江恭立在一旁,耐心道:“名字黑,心底也黑,踩着故交的尸体登上了东阁大学士的位置,平日里势力的紧,也挺装腔作势的。”
“那奸污别人小妾的是白朱舒?怎的好像见过似的?”
孔金江尴尬的咳嗽一声,“回公主,先帝将您下嫁到龙家,要十里红妆,白大人主张要将银两用在赈灾上,所以当众拦了您的花轿……”
徐明月一口茶喷出来,这倒是滑稽了,这般忠君爱国的去奸污别人小妾?!
蓉妞弯身给他沏了一杯茶,“公主,刑部举荐了刑部的万安松来审姜少爷的案子,说是万安松有胆识有魄力,最擅长处理腐朽仕族的污浊……”
徐明月睨了蓉妞一眼,冷笑道:“有魄力?!他这是借着姜晨的手,想将本宫拖下水,我看他是最擅长恶毒。”
万安松是丽妃的堂兄,当年丽妃的父亲万富荣掺足后宫争斗,害了太子被父皇严惩,万安松怕被万家牵连,就断绝了与丽妃父亲的关系,改姓氏为‘孙’,直到没事儿后才改回了姓氏……能从那般局面中退出,就足以见这个人心思深沉。
“嗯,的确是手段多,白季那边儿传来消息,说是万安松已经投靠了丽妃。”蓉妞捋了捋袖子,继续道:“不过姜大少爷怕真的插手了拐卖妇女的案子……”
“累世公卿倾覆在眨眼间,姑母素来见钱眼开,姜晨在她眼皮子底下,自然会把这‘家风’发扬光大,姜晨不贪,本宫名字就倒过来写!”徐明月心烦的用手指瞧着桌子。
严任绒打开暖帘儿,走进来道:“公主,安宁公主已经到了清凉寺了,说是给您带了亲手做的糕点。”
“糕点?本宫瞧着是催命丹。”徐明月柔柔的嗓音轻飘飘出来,随后唇角微微一扬,“回了她,就说本宫偶感风寒,身子不适。”
“公主,这样似乎……她毕竟是您的姑母,又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万一在外面嚼您舌根子……”蓉妞有些发愁。
“本宫不是有意针对她,只是本宫要留心,她不是个省油的灯,稍稍有不妥,就可能牵连到大事……”徐明月抬手揉了揉眉心,吩咐严任绒去。
严任绒对徐明月的话是言听计从的,一出门就冷着脸回绝安宁公主,严肃道:“我们主子说了,姜大少爷若是行的端正,她自然会救他于水火,可若真的拐卖妇人,还张牙舞爪的让别人找她合计,那她就会亲手处决了姜少爷!”
安宁公主脸色苍白,瞪了一眼清凉寺就气呼呼的走了。
徐明月沉思了半晌,低头写了一封信,递给孔金江道:“你把这信交给皇上,就说本宫身染重病,有话要给表哥说。”
徐明月知道这事儿希望渺茫,可是没法子,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要去尝试,保不齐徐佑也有丝人性。
不过一连两日,徐佑都不曾动过那封信,只是差人传来句话,说是“朕会给你收尸。”
气呼呼的安宁公主又舍下脸皮求见徐明月,还带了许多贵重的礼物,徐明月睨了那礼单一眼,将单子一扔,“本宫的确不想帮安宁公主,甚至讨厌死她了。”
当年要不是她得理不饶人,非央着母后去礼佛,母后也不会在礼佛途中被人奸污,最后抑郁而终……
“公主,要不跟大理寺传个信儿,三更送姜少爷上路。”蓉妞看不得徐明月受委屈,恨不得一刀剐了姜晨。
“让大理寺好好教育教育他。”徐明月淡淡说了一声,“不过,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脱不了,本宫还要亲自拜访皇上一趟,毕竟姨夫才刚入朝廷,不能被此事拖累。”
三更天,养心殿的烛火通明,徐佑紧抿唇角批阅奏折。
大太监任和小心翼翼的走进来,“皇上,太医来请脉了。”
徐佑应了一声,只见养心殿的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形轻盈的‘小太医’捏着银针包一跃进了门。
徐佑将龙袍扔在身后的龙椅上,高大魁梧的背影将‘小太医’笼罩的严严实实,徐明月转头偷瞄了他一眼, “脉象平和,只是该注意休息。”
听到她主动开口,徐佑脸色冷下,“假扮太医,乱诊脉相,徐明月你可知罪?!”两道浓密的长眉,透出一股冷鸷威严。
徐明月却是扬唇轻笑,“明月有事相求,表哥何须兜兜转转的绕圈子吓唬明月?”她抬眼睨了一眼桌案上被拆开的信件。
徐佑收回目光,打量她半刻,示意她继续说。
“明月认为姜晨一案涉及安宁公主,应该转交到大理寺处理。”
“大理寺?”
“说实话,万安松这个人,我信不过。”她神色淡淡的。
“恩?你可知道后宫不得干政,这是东魏王朝的宫律首款,你若是知进退,就不要再提。”徐佑脸色阴沉。
徐明月目光迎上去,“万氏当天谋害我亲弟,我和父皇联手除掉了万氏,丽妃若不在你府里,这时早该随他们去了。”
“你并非皇室血脉,无权指手画脚。”徐佑脸色阴沉下来,眸子里全是冷漠不耐烦。
徐明月平静的拿起毛笔,静静的在脉案上写下徐佑的脉象,“是啊,我一个外人,天知道我报仇那刻,心里有多痛快!”
徐佑将尚方宝剑抵在徐明月的脖颈上,“朕再进一寸,你便再无全尸。”只是,一双冷漠的眉眼却不受控制的打量她细嫩的脖颈,兴许是被北风吹的,有些粉红,让人不由的想轻轻触摸。
徐明月实在猜不透徐佑的心思,稍稍思量一阵,清了清嗓子道:“皇上是明月一手扶持上去的,说起来皇上欠本宫的。”
听到她这句话,徐佑语气中有些许嘲讽,“你用这等事儿来救一个废物?!奸污妇人,姜晨是断断逃不掉的。”
“明月知道,如何判明月也不会阻拦,只是明月希望换成大理寺的王婴淼,只这一个要求!”
徐佑猛地把剑插回剑鞘,眼神却全是冷漠,“王婴淼,先帝身边最英猛的人物,在大理寺的威望无人匹敌,朕倒是疏忽了,徐明月你的确可以!连王婴淼都能收服。”
徐明月喉咙有些干,起身端起御膳房给他熬的参汤,润了润嗓子,“本宫可受不得那个王婴淼,他是向来讨厌后宫夫人干政的,皇上请放心。”
“好,朕许你。”徐佑坐在她身边,一双眸子直直盯着她,“但是,朕要你手中的皇陵暗军!”
“你说什么?!”徐明月惊讶地开口,掌心沁出了一层冷汗。
徐佑看到她震惊的模样,不由的弯了弯唇,“如何?”
徐明月收敛表情,“都是宫中那些人乱讲的,父皇皇陵什么都没有。”
“哦?即使没有,那明月你为何不给朕?!”
两人僵持之际,只听见门外一阵匆忙的脚步声,“走水了,承华殿走水了!”
浓烟滚滚,侍卫和太监提着水,往承华殿救火。
大太监任和吓的脸色苍白,小步跑进了房间,“皇上,承华殿走水,大半个西厢已经烧毁了,您可……”还未说完,任和一下哽住了,因为他一眼就看到徐明月正心安理得的用着皇上的汤匙喝参汤。
天知道,他们皇帝主子是个多么洁癖的人,先前有个受宠的贵人不小心错拿了他的汤匙,就被打倒了冷宫。
“无事!下去。”徐佑神色平静的朝任和吩咐道。
任和瞄了一眼,忙小心的关上殿门,抬手抹了一把冷汗,“这是吹的哪阵邪风……”
徐明月放下汤匙,朝着徐佑道:“放些蜂蜜会好喝,苦味儿太重了。”说完,也不顾徐佑那益发阴沉的脸,踮着脚立在窗外看忙着扑火的侍卫。
“太医院说一更上交脉案,糟了!宋太医会挨罚的。”徐明月着急的皱着眉,柔软的发从肩上滑下来。
徐佑宫里女人虽不是很多,可是个个都是出挑的,不过没有任和一个像她这般,窘得的让人愉快。
徐明月来回踱步,半晌直接挡在徐佑跟前,“藩王蠢蠢欲动,表哥你说我急匆匆的去太医院,被侍卫捉住,我再一哭……你说藩王们会说什么?到时江山会不会易主?”
“你给我收敛一点!”徐佑斜了她一眼,“去内殿呆着,朕不会为难宋太医!”
徐明月笑了笑,俏皮的朝着徐佑道:“多谢表哥。”
徐佑重新坐回案桌前,翻着奏折,脑中却全是她那个笑,假扮太医,还堂而皇之的威胁他,倒真可以!
刚要提笔批阅奏折,就见徐明月小步走过来,不由分说的直接钻进了他的案桌里,柔柔的身子紧贴着他的大腿,徐佑皱眉要一剑砍死这个祸害,结果一双圆润滑腻的手圈住了他,笑笑道:“民间传闻抱大腿。”
徐佑眉头微皱,刚要训斥,就见徐明月伸出手指,低低道:“有人。”
殿外,皇后立在门前,一双带着护甲的手微微敲门,刚要说话,就被任和开挡在了门外,“皇上正在批奏折,娘娘还是不要打扰,免得圣上心烦。”
皇后应了一声,刚转身要走,就见丽妃大阵仗的来了,凶残嚣张的要掌掴任和,“你算什么东西,皇上出事了,你担得起么?!守门贼!”
“吵什么?皇上正批奏折,收起你那嚣张脾性!”皇后没好气地训斥丽妃一句。
“妾身也是关心皇上。”丽妃压着火儿,想不依不饶。
“吵嚷什么!”徐佑皱眉从养心殿出来。。
养心殿暖呼呼的,徐明月靠在龙椅上,不由的发起困来。
丽妃见到皇上,立刻要扑过去撒娇,却被徐佑不耐烦的瞪了一眼,“皇后是六宫之首,丽妃失仪,皇后该如何处理可知道?”
皇后眉眼一笑,随后端庄朝徐佑行礼,“妾身知道,皇上注意身体,莫要批阅奏折太晚。”说完,也顾不得旁的,直接拽走丽妃,凑到耳边低低道:“丽妃妹妹若再胡闹,本宫也救不了你。”
承华殿的火扑灭了,养心殿旁的六角宫灯静静的燃着,徐佑面色不善地打量着趴在龙椅上大睡的女人,细匀的呼吸像是猫儿一般,丝毫不差的进了徐佑的耳朵。
“没个心肺!一个假公主,哪里来的自信。”徐佑嘴里说着无情的话,下一刻却亲手把徐明月抱上龙床,将一丝绸锦被将她轻盖在她身上,刚要转身,下一刻却突然脱了龙靴。
徐佑躺在她身侧,半撑着身子,斜眼定定看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
徐佑:越看越好看,美
明月:……其实,我比较喜欢睡龙椅
徐佑:朕喜欢睡床,宽敞,活动的开!
明月:………………
第12章 012
也不知怎么就睡着了,待清醒过来时,徐佑觉得脑子有些昏沉,起身抬手揉着太阳穴立在窗边,看到任和捧着热水进来,便抬头对任和问道:“她走了?穿着小太医那身衣裳就走了?”
“回皇上,公主担心皇上被言官悱恻,所以三更天就出宫了。”任和笑嘻嘻的说着,见到徐佑眉头紧皱,便脸色一变,小心翼翼道:“奴才已经嘱咐好了,养心殿的人也不敢嚼舌根子。”
徐佑净完手,将一块令牌扔个他,“养心殿这些奴才也不是省油的灯。”
任和低头看着掌心的令牌,这令牌上管四品官员,他这是担心自己被跟前这些奴才构陷……这一点,他是真的感动不已。
这边儿,刚出了太医院的徐明月,正赶回清凉寺,见了白季,便微微皱眉,质问道:“承华殿是母后最喜欢的宫殿,你为何放火?!”
“奴才原本想着烧了丽妃的凤阳宫。”丽妃跟皇室不和,白季又素来忠诚于徐明月,天然就有些看不惯她。
“什么?!”徐明月手里的方子掉在地上,好半天才从震惊中缓过来。
白季坐在圆石上,抬眸看着徐明月道:“奴才原本是要吓吓丽妃……”
不过想到徐明月现在还在清凉寺,不能因为负气不平,就坏了大业,所以烧了靠近凤阳宫的承华殿,那滚滚浓烟倒是把丽妃呛得不轻。
徐明月微微叹了一口气,丽妃跟顾笙结下梁子,断不会高高抬起轻轻放下,她会千方百计的找机会进行报复,这等子做法一旦被丽妃设计,就会万劫不复,“这等大大咧咧,龙吟和千秋已经做了,白季你该记住这个教训。”
“至于丽妃,左右她这辈子都会在宫中,我们再找机会便是了。”徐明月淡淡的说着,白季一下就明白了,重重的点了点头,便起身护送徐明月回了清凉寺。
明日一早,白季就传信儿过来,徐佑任命王婴淼为大理寺卿,全权负责姜晨拐卖妇女案,少阳院使罗大人的独子罗旦卷入莲花教调换到刑部,毕竟罗大人人脉遍布,再怎么那些同僚也不会过分,只是尚书右丞白朱舒奸污祝员外小妾的案子一直在大理寺磨洋工,让人揣测不透。
徐明月将信件放在暖炉烧毁,蓉妞微微蹙眉,“皇上打的什么算盘?还真是难猜……现在朝廷里也是争执不休。”
“皇上若是真要治白朱舒,就不会把案子转调到大理寺,他这是故意用白朱舒作饵,钓出那个搅混那潭死水的政敌。”徐明月抬手摩挲着桌上那匹织金的丝绸,眼底的玩味之色死毫不加遮掩。
“这暗地里的政敌胆子也忒大了些,公然拿着皇上的心腹公报私仇”
“躲在暗地里本就没什么胆气,如今白朱舒关在大理寺,背后那个政敌怕是如拔牙的猛兽一般,只能狗急跳墙。”徐明月拉拉锦被伸个懒腰。
蓉妞看着徐明月神情倦怠,便凑过来问道:“宫中走水,可是伤到了?”
“再大的火也烧不到养心殿。”徐明月懒懒回了一句。
蓉妞不明白自家主子是怎么进的养心殿,但是那实在是个好地方,皇上在那里,就是有问题也能从容应对。
的确是从容应对了,徐明月内心悱恻,今儿个三更天醒过来,自己那冷鸷表兄竟然撑着半个身子面朝自己,自己的半根腿还大咧咧的搭在他的身上,徐明月吓了个半死,忙红着脸将腿轻轻挪开,蹑手蹑脚的离开了。
她以前就喜欢睡在父皇龙椅上,徐佑节俭不喜奢华,就没换龙椅,她鬼使神差的就睡过去了,不过依着徐佑的性子能好脾气的将她抱到龙床上,委实奇怪。
除夕夜,宫里传来信儿,大理寺救回了那些被拐卖的妇人,证实没有徐明月的事儿,但是姜晨却是证据确凿,判了杖责七十贬为平民,发配到渝州充军。
安宁公主听到这个消息,哭了整整一夜,一双眼珠子上全是红血丝,“晨儿自幼身子骨弱,你是他父亲,你就这般由着大理寺判?!你个杀千刀的!没了晨儿,本宫怎么活?!本宫不活了!”
安宁公主的驸马朝奉大夫姜大人虽说平日里怕极了安宁公主,可是如今那些妇女都被救了回来,言之凿凿的指责姜晨,发配充军已经是从轻发落了,“晨儿的案子在朝廷里炸开了锅,老夫如何翻案?!老夫现在在朝廷里就是一则笑话,谁都在看戏!”
安宁公主哭的抽抽噎噎的,可是性子强势,她抹干泪朝着姜大人道:“我们不逞强,你去,你去求徐明月,她是辅国大长公主,宫里说皇上只听她的。”
他知道自己的儿子被严刑拷打,可是回忆起以前,安宁公主因为梦魇,就天天没理由的求着徐明月的母后文德皇后和她一起礼佛,文德皇后心软陪她去了,可是半路上却被奸污,最后抑郁而终……抬入皇陵那幕,姜大人犹记于心。
他现在连赔礼道歉的勇气都没有,姜大人怂从胆边生,第一次吼了安宁公主,“你给我安分些!整日里招惹是非,也不看看这是什么世道!”
被他猛地一推,安宁公主跌在地上,一双眼睛错愕地望着姜大人,眼泪哗啦一下涌出,“姜震,你是看本宫不行了,你就放肆,本宫要跟你和离!没气性的废物!本宫嫁你,算是瞎了狗眼了。”
妾室张芝伏在窗边,静静听着里面的动静,正要进去,却被丫头拉了回去,“你别冲动,我们还是回院子,安宁公主生性嚣张,仔细害了您肚子里的孩子,”
妾室张芝常年在安宁公主眼皮子底下,做事是处处小心,可是听到姜震这般吼安宁公主,再加上安宁公主的儿子被发配充军,自然没脑子的张扬起来,“大可不必如此,她现在可是自顾不暇,没听见老爷说要休了她?!”
“夫人,隔墙有耳啊,再加上安宁公主得理不饶人,您还是小心些。”丫头忙扶着妾室张芝回了房。
清凉寺,蓉妞放下手里的抹布,朝着徐明月道,“公主,清和夫人夫人觐见。”
姨母清和夫人前日特意找过她,因着儿子姚寄整日斗鸡走狗没个正形,长安媒婆子没一个敢接他们的婚事,这不姚寄年近三十了,还没娶到一房门当户对的媳妇儿,姨母清和夫人急的团团转,想让徐明月介绍一个贤惠淑德的女子。
徐明月虽说闺房人脉甚多,可是那些都是眼珠子尖的跟锥子似的,根本瞧不上纨绔子弟,至于小门小户的,他们姚家也不会娶,所以徐明月有些为难。
第13章 013
清和夫人看看徐明月,又叹了一口气,“明月,我是你亲姨母,我若真有法子,也不会来麻烦你,只是你姨夫在朝廷领政,整日勾心斗角的,人又老了……要不是你请他去,我这做姨母的也不会为难你……”
这也是她对徐明月的最后一招,且是绝对拥有的一招。
徐明月无奈,只好劝道:“明月也只能尽力,到时候姨母别嫌弃就成。”
清和夫人笑着拉住徐明月,“明月你全权负责,姨母我向来宽厚,断不会挑毛病。”说完,也不啰嗦,直接起身朝着徐明月道:“我约了部刺史家夫人打牌,先走了,要不她们又咋咋呼呼的没个完。”
徐明月无奈一笑,敢情刚才就是故意装可怜让她接下这棘手的事儿。
蓉妞送走了清和夫人,转头望了徐明月一眼,“姚大少爷纨绔一个,别说长安少女,就是关中这边儿的好人家的小姐,都避之不及,您这次算是……”
徐明月叹了一口气,“旁人我可以拒绝,只是姚寄以前经常带着本宫下河抓鱼,总有些情分在,拒绝难说出口啊。”
蓉妞温和地笑着,道:“您啊,就是心软,我们总要提前准备些什么。”
徐明月从腕子上褪下了镯子,“除夕前一天,长安和关中会十分热闹,小姐们会三五成群的出城游玩,我们在关中办场庙会,到时邀请长安和关中的贵妇人们带着女儿参加,一来显得热闹,二来也能看看又没有合适的。”
长安的小姐们接二连三的收到了大长公主的信件,大约是邀请她们去庙会游玩祈福。
只是她明明是因为宫中争斗被迫去清凉寺的,怎的还办起庙会来了?众人犹疑不决,不知如何是好。
“这是皇陵兵符,你让白季想法送到皇上那里!”徐明月将兵符装进金色的绸布袋子里,蓉妞看到有些为难,这皇陵兵符其实是先帝留给公主的保命符,若是真的交上去,皇上要是欲加之罪,又该如何?
不过自家主子能走到现在,自然是人精中的人精,她这样做定然是有自己的理由。
蓉妞忙将兵符收好,小心的去吩咐了。徐明月坐在一旁,召见关中的媒婆让她们预先挑选一遍,再由官媒等经验丰富的把关筛选,送来的画像倒标标致致,跟长安的相比毫不逊色。
早朝,任和进了养心殿,将兵符递给了徐佑。
徐佑接过兵符,薄唇微微一勾,“你这奴才,正经事不做,倒同情起清凉寺那祸水了。”
这句话把任和尴尬的红了脸,两手笨拙在衣上画圈儿,故作幽默的讲了个冷笑话。
徐佑冷冷一笑,抬眼打量兵符,只见兵符上有行小字儿:皇陵暗军认人不认兵符,关键时刻,表哥必须借兵给明月,否则皇陵暗军一兵一卒都不会听表哥调遣!
徐佑盯着那行字儿沉默不言,半晌冷笑道:“看着柔柔弱弱的,算计起人来倒是谁都深,瞧见没,还威胁朕!”说完,随手将兵符扔到案桌上。
任和笑了笑,“天下也只有大长公主不怕您,您也从未生过咱们大长公主的气。”
徐佑睨了任和一眼,“她给你什么好处了,你可从来不夸人!”
任和忙要解释,却见徐佑径直起身,将墙上的尚方宝剑扔到他手里,“她一人在清凉寺,你把尚方宝剑给她送去,算是交易一场的信物。”
尚方宝剑还未送到清凉寺,整个消息却随风潜入夜,那些接到庙会邀请的贵族世家,纷纷笑呵呵的,恨不得要巴结上徐明月,毕竟这是东魏赏赐的第一把尚方宝剑。
“公主,您如今可真是成了香饽饽;今儿个光送礼的都踏破门槛了。说起来,还是皇上疼您。”蓉妞抱着礼物往里屋走。
徐明月正在梳头,听到这话,不由的转头瞪蓉妞一眼。
“对了,师太说前几天开光的玉佩好了,奴婢去取来。”蓉妞对上她的眼神,忙转移话题笑呵呵的出去了。
好便是好,上次假扮太医,皇上不也没处罚,敢情就是一物降一物,蓉妞笑着看了看徐明月,心里暗道一句。
未央宫里,皇后听到丽妃嚼舌根子,才知道皇上赐尚方宝剑给徐明月,顿时就气炸了肺,“江山不稳,他们倒好,暗结起珠胎来了。”
听了这句,夏香战战兢兢没敢应话,半晌,又道:“皇后娘娘息怒,一把宝剑而已。”
皇后生气的青筋暴起,“宝剑而已?!那是尚方宝剑,上斩王侯,下斩贪官,尚方宝剑一出,相当于皇上亲临!”
夏香往窗外看了一眼,伏在皇后耳边道:“娘娘,安答应的羊水破了,怕是要临盆生产!!奴婢瞧着丽妃过去了,您要早做打算,莫要丽妃占先。”
皇后脸色一沉,目光中露着凶残,“安答应那胎是死胎,本宫何必这会子去跟丽妃撕破脸。”
“娘娘英明,只是后宫女人没有年轻的好,丽妃如今也二十四岁了,您何不给皇后选秀?”夏香两眼发光,眼底晦暗不明。
“选秀?宫里有这些老的,皇上都不进本宫的寝殿,再来些新的,本宫岂不是更失宠!”皇后急得真拍手,狠狠训斥夏香。
“娘娘,新人得宠,总胜过大长公主得宠不是?”夏香面色平静,耐心的说着。
皇后垂眸思量片刻,淡淡道:“说的也是,本宫何苦要去怪罪大长公主,惹不痛快。”她念着手上的珊瑚珠串,脸上挂着笑,眼底闪过浓浓的算计,“夏香,把上次大司徒嫡女的画像拿过来。”
第14章 014
徐明月靠着软榻,抬手捏着一只丝绸帕子,慵懒的道:“庙会终是定下日子了,本宫倒是想不通那些宫妃为何积极争着弄,累个半死……”
“恩,说的也是,您啊,向来不喜欢操持这等子事儿。”蓉妞半蹲下来一边给徐明月捏着肩膀,一边微笑。
徐明月听到丫头打趣自己,倒是不生气,笑着说:“如果可以,本宫是不想再有下次了,姨母定是早知道这等事儿麻烦。”
“公主,正月初七正是黄道吉日,庙会定在初七,奴婢想着还是提前草拟下来的宾客。”蓉妞微微起身,“大司徒嫡女许顾绿和集英殿修撰沈小姐都说感染了风寒,送来致歉信,您是否要看?”
徐明月转身笑看花厅的珠帘;虽说她现在人不在长安,但是那些人的想法,她可是清楚的很。
“许夫人眼皮子高于天,她怕是要把自己女儿送进宫,至于集英殿修撰沈大人,那便是一段孽缘了……”徐明月唇角噙着笑,一双眼睛认真的翻看着手里的话本。
“孽缘?”蓉妞惊诧,一双杏眼睁圆。
“当年集英殿修撰沈大人一直欺压龙家,本宫嫁过去后,便狠狠收拾了他一番,那沈大人可是被浇了一身的粪水……”徐明月合上书,闭上眼睛淡淡道:“本宫也是年少轻狂啊……嚣张跋扈也是沈大人那边儿传出来的。
蓉妞笑的拍了拍手,“对了,今儿个严任绒提到,您好像相中了白姑娘?只是那白姑娘父亲早逝,唯一的长兄白朱舒又被祝员外举报奸污小妾,现在还关押在大理寺,这门婚事怕是门不当户不对。”
徐明月拍拍她的手,将话本按在她掌心轻声低语道:“放松些,姻缘这等事儿可说不准。”
蓉妞本以为是不成的,没成想没过几天,清和夫人就差人来了清凉寺,着急忙慌的跟徐明月要白秋的生辰八字,“公主,这可怎么好?!门不当户不对的。”
“我那姨母,你别瞧她毛毛躁躁的,但是一瞥,就已经认出白秋是个贤惠难得的好姑娘,白秋虽说比不得别家小姐身世好,却是一个真正适合姚寄表哥的好女子。”
“嗯,奴婢这就差人去要白小姐八字。”蓉妞急匆匆的要出去。
“无妨,不着急,本宫知道白秋善写宫词,你且把本宫这封信送到白府,她们收到书信,自然会来。”
蓉妞虽然还想问,但她看到徐明月有些困倦,便没有再问。
倒是白府收到徐明月的书信后,不知所措的围坐在暖炉旁低着头,白秋捏着书信眉头紧紧皱着,表情有些不知所措,白夫人看到女儿的表情就更为难。
她夫君早亡,只留下一儿一女,儿子勤思苦学终于中了三甲,最后封了尚书右丞,可是才不过几年光景,就被检举奸污祝员外家的小妾,弄的整个白家成了长安的笑柄,现在连先前积极提亲的几家,都避着她们走,生怕沾上似的。
“不过秋儿,你去了清凉寺,记得要安安分分的,收敛起平日里那救济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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