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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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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第九章 广州大战之开始了
    二月十一,还是巳时时分。
    没有想到蒙军来那么快,刚在一起吃过饭,正在聊天的姜明和张镇孙老远就听见由远及近的马蹄声在自己的住处停下,紧接着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一个身穿淡青色军服的斥候跑了进来,“城郊出现大批元军的骑兵”。
    姜明和张镇孙相互对视一眼,心里闪过一阵阴霾。
    “是是吕师夔的部队来了?”张镇孙率先问道。
    斥候飞快的回道:“由于元军都是骑兵,速度非常快,兄弟们不敢靠的太近。所以是谁的兵还没弄清。不过听最后退回来的兄弟回来回报。严重的是据说尽是蒙古兵。”
    原来在广东一带活动的都是降元的宋将,率领的部队也是原来的宋军,战斗力和士气都是有限的很。现在陡然来犯的是蒙古兵了,张镇孙知道来者不善。便道:
    “知道了,传令诸军快快准备迎敌吧!”又转身对姜明说:“国师,广州城就交给你了!”
    姜明珍重的说:“请制置使放心,虽然我们准备的时间比较仓促,但也不会给敌人好果子吃。在下即刻赴城北白云山一带督战,请大人照应珠江一带的水师,堵住元军水师的进攻。”
    满意姜明的果决,张镇孙说:“那就这样吧,我等待国师首战获捷的好消息!”
    送张镇孙走时,姜明又叮嘱道:“制置使大人确记,水军万万不能和元军水师直接交战,碰之即走,元水军大都是高大船只,在珠江内河行走不便,绝对追不上咱们,但是要是正面决战,我水军单兵作战绝对不如元军,制置使可要记得方法,万万不能因小失大啊。”
    张镇孙点头称谢而去。
    原来事情基本安排妥当以后。姜明特别前去拜访了正在照顾“病重”父亲地张镇孙。并讲明了自己地意图。强调了自己会和他一起守护广州。虽然张镇孙对他还是百般地不满意。但是在张翔泰地极力撮合下。两人达成了共识。
    由张镇孙率水军守护在珠江一带。而姜明带郑节(郑虎臣)驻守广州城。主要防御方向就是白云山一带。而王道夫和凌震则各据东圃和番禺茭塘。负责袭扰蒙军后援及粮道。
    只能这样安排了。剩下地也只能看天意了。也不知道陆秀夫能不能按照自己地计划把事情做好。一个迂腐地文人能相信自己元军今日必攻广州地话吗?
    就这样一路想着来到了城墙之上。还没有到城垛边。就听见有兵士在那里议论。
    “蒙古骑兵好厉害哟。冲起来又快又猛。单靠弓箭挡不住。”
    “如果让他们冲到城下来了,就更不好办了,我们千万不能出城,这谁能挡得住。”
    姜明心里苦笑一声,常年在南方的宋军,那里见过蒙古高头大马的骑兵。不过自己也没有见过这支传说中的“上帝之鞭”。干脆就小心翼翼地爬上城垒,走到弓箭手旁边,从垛口处细细观看敌人的阵势。不得不承认,敌人看起来的确很骁勇。不愧于是训练有素、纪律严明、战术灵活的一支令人生畏的旋风部队。
    呜,从远处传来悠长的号角之声,惊起白云山上的鸟儿乱飞着,发出阵阵惊慌的悲鸣,杂乱无章得穿过郁郁苍苍山的一角,盘旋于天空,小心地窥探着地面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号角过后,隆隆的铁蹄声由远及近,从各个方向次第响起。往北门奔来。初时如滚滚响雷,在遥远的天边鼓动;及近一转而为疾风骤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压制着世间万物,撼动着天地人心。
    姜明置身于这万名战士面前,感受到迎面袭来的强大压力,同时也觉得自己和周围的人发出从内心生出的战栗。太可怕了。
    “元军进攻了!元军进攻了”
    一名弓箭手承受不住蒙古骑兵带来的巨大压力失声的大叫起来。
    引的周围一片哗然,姜明眉头一皱,还未说话,只见郑虎臣大步走向前去,“啪”的一个耳光止住了这名弓箭手的声音。
    转身冷眼看了一圈周围的士兵,大声叫道:“看什么看,还不给我守好自己的岗位,再出现这样的,立即拉出去斩了。”
    姜明感激的看着郑虎臣一眼。就马上转身从垛口处细细观看敌人的进攻。
    城下冲来的蒙古骑兵并没有一个抬头的,只是低头拼命的往前冲着。象风一样转瞬即到。
    只听耳边有人歇斯底里的狂呼:“放箭自由射击”
    就看见从城墙上雨一般的利箭像水一般的泼了下去。
    姜明只见蒙古骑兵策马冲起来如同平地卷起一阵狂风,城头上尽管万箭齐发,但是中箭而倒的为数却也不多。在骑兵的速度面前,弓箭的命中率小的可怜。
    这不仅让守城的将士们焦急。就是姜明,看到这种情景也很焦急。毕竟没有打过仗,对蒙古的骑兵也不过是从书上或者电影中了解了一部分。在现实中远远超出了他的估计。
    看着看着,姜明突然发现了情况,越冲近来的时候,敌人的前进速度明显地变慢了,而且很多马翻人倒。显然这不是中箭倒下的。
    什么原因?要是有望远镜就好了,姜明突然有着这种念头。但随即被紧张的局势而带回现实。
    到骑兵越冲越近的时候。看清楚了!原来是城垒下那一片星罗密布的壕堑发挥的作用。蒙古骑兵为了闯过暴风骤雨般的利箭,惟恐战马跑得不快,加鞭猛冲,催动着坐骑疯狂般地想以最快的速度冲进瓮城内。而战马在这种急速的冲刺下,陡然遇到横在面前的壕堑,无法收住飞奔的脚步,失却平衡,便栽倒在深深的壕堑里了。
    这一发现使姜明很高兴。他立即把守将们召集拢来,要求各部安排一批投掷手,向坠入壕堑的敌人投掷利器、石块,加强杀伤力。同时各部选出伸手敏捷者组成追杀队,等候在瓮城门边,准备钩、枪一类武器,以便随时扑出瓮城去,击杀冲近城边的敌人。
    这个战术奏效很快,果然大大地杀伤了敌人。蒙古骑兵冲锋的势头明显地减弱,战马奔驰的速度也变慢了。
    这样一来,弓箭手们的作用就大大地发挥出来了,有更多的蒙古骑兵在冲向城门时死于利箭之下。

第一第十章 广州大战之文天祥
    这次率军而进的是元右丞相塔出。
    塔出,蒙古札刺儿氏。父札刺台,曾奉旨伐高丽,破高丽数城,举国遁入海岛。己未正月,高丽計穷,遂內附,札刺台之功居多。塔出以勋臣子,忽必烈在江西隆兴(今南昌)设行中书省为进讨文天祥时,拜塔出为右丞,麦术丁为左丞,李恒等为参知政事。
    塔出对第一次的进攻所付出的伤亡代价感到十分愤怒,但为了减少伤亡,他匆匆地收了兵。心里想着,这群狡猾的汉人,趁我不在去讨伐文天祥的时候,来攻打我们防备空虚的广州,现在又摆出这样的架势来拖延我们的攻击,统统都应该杀掉。
    但是这个时间天色已晚,只能恨恨的守兵回营。
    姜明等城头上观察的将士都明白,虽然暂时打退了敌人的第一天的进攻,但是更艰苦的还在后面。元军这次是远道而来,疲惫之师还那么凶猛。以后的情况也许会更糟糕。估计以后等来的是敌人更多、更频繁、更猛烈的进攻。
    为了打败敌人第二次、第三次……以及以后每一次的进攻,成功的把蒙古骑兵的主力牢牢的拖在城下,自己这一方还需要做更多的准备工作。当天深夜里,他就派郑虎臣下去组织士兵带百姓悄悄出城增挖壕堑,并在壕堑里埋下竹签、蒺藜之类,好让敌人丢下更多的尸首。然后把白天消耗的箭支再收回来,以备今后使用。
    其实姜明心里十分的紧张,虽然据他知道的历史,就算这次元军把广州夺回去重新占领,在不久也会让出来,没有什么包袱。
    但是他紧张的不是这次攻防之战,而是结果。
    这次他留在广州不过是拖住塔出这个元军在南方最大的官员,尽量的打击他,引那西夏王族后裔之李恒来援救塔出,才能为文天祥等人赢得喘息的时间,然后以文天祥的号召力,引人再来支援广州。这样一来,就需要大量的时间来守好广州。
    而此刻的文天祥,在做什么呢?
    汀州城里的一座大宅院里,文天祥默然无声地在桌边坐着,桌上的纸墨上罩着一圈红黄色的灯影。
    文天祥是在等着一个消息。一件十分紧急地事。正等着杜浒带回确切地信息。
    听过了太多地坏消息。现在他只愿现在尚幼地皇帝能快些长大。那样大宋地中兴才有希望。然而。不顺地事又太多了。事情常常出在“人心大变”这四个字上。
    “叛逆者太多。人心难测呀!”文天祥心里重重地发出一声叹息。
    文天祥正是在朝廷风声鹤唳地南逃地时候。在江西境内。一举收复了石城北面地宁都、赣州东面地雩都(今于都县)。于是声威大振。义士刘洙、萧明哲、陈子敬等分别起兵来投奔。正当文天祥想趁机收复赣州地时候。随着兴化地失落。南剑州地投降。弄得整个福建人心浮动不安。一些卖国求荣地人。都在悄悄思谋如何献城投降。
    “不久前才遇上了一个拱手献出南剑州地王积翁。而今又要出一个黄去疾不成?”文天祥使劲地摇了摇头。努力地不去想这件事情。
    这时夏仲走进来弯腰道:“老爷。外面有人求见。说是故人。问他也不说自己地姓名。只说是福州林秀才。说老爷听到这个就知道他是谁了。”
    “呵呵,是林秀才啊,那我倒是要亲自去迎接一下。”文天祥笑道。
    夏仲小心的问道:“老爷,此人是谁,怎么没有听你提起过?”
    文天祥笑道:“此人姓林名元龙,曾因长相与我相似而被元军抓住,正巧我也在附近,算是他替我挡了这一灾,也算我的救命恩人吧。”
    “此人很有意思,颇有些才干。”文天祥说着眼睛还满溢着笑意。好久没有见主人这么高兴了,在路上夏仲忙接着问:“那他不是被抓住了吗?何以会与老爷认识呢?”
    还没有等文天祥回答,门口就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我被当成了你家文大人,被带到京口,经那里的见过文大人的元蛮辨验,认定我不是文大人,所以又放了回来了。后来听说文大人去了福建,特地去拜访了你家大人一次,要求报恩去了。”
    转眼见那林元龙从门口进来,笑着抱拳行礼道:“学生参见文大人。”
    “呵呵,客气了,真的是恩人到了!”文天祥也打趣道。
    “学生实在胡言了,还请大人恕罪。”虽然嘴里说着恕罪,但是一点也看不出认错的样子,两人的手握在了一起。
    “林秀才怎么有空上我这里来呢?”文天祥开门见山的问。“听说现在你是陆签书府里的人了,难道君实兄找我有什么事?”
    还没有等林元龙回答,就听见窗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是杜浒回来了。总算回来了。但从那脚步的混乱和沉重,文天祥明白带回来的不是什么好消息。
    果然,片刻间,剽悍的杜浒气急败坏地闯进屋里来。他双手抱拳,朝文天祥拱了拱,算是施了礼。劈头就骂骂咧咧地说:
    “黄去疾这厮,竟真当卖国贼了!”
    文天祥心里陡然一沉,说:“这么说来,传闻属实?”
    杜浒气道:“全部属实,据属下细探,黄去疾最近和元营之人联络密切,现在黄去疾正忙着紧急调集兵力,要将他的部队全部悄悄调进城来,这明显不是对付敌人,是用来威逼大人你的!”
    “你估计他有多少人马?”过了好一阵子,文天祥才从沉思中醒悟过来,忙问道。
    “这厮是这汀州的守将,是直接指挥部队的,兵力估计在万人以上。”杜浒答道。接着又问:“那我们怎么办,和这厮拼了吧!”
    “我们虽然只有五千新军,但是在你的调教之下。倒也可以和他一战,但是只是真要动起武来,必有伤亡。当务之急,是要全力抗击元军,而不是做无谓的牺牲。”
    “我们还是走吧!”文天祥仔细的想了想,说道。
    “我们去那里呢?”杜浒郁闷的问。
    “御驾既然南下,我们自然也向南边移。但是为着经略江西,不能太远,就移兵漳州吧!”
    “哈哈”只听到身边传来一阵笑声,才想起原来林元龙也在这里。文天祥忙回身道歉:“林秀才,让你见笑了,我治下出了这样的奸妄小人”。
    林文龙听见此话,也不敢再开玩笑,沉下脸来问道:“难道文大人也不问问学生这次为何而来吗?”
    文天祥这才想起,忙问道:“难道陆签书找我有什么事?”
    林文龙达到:“由于一路艰险,唯恐出错,所以我家大人没有写信过来,让学生来请文大人广州一叙尔,唐突之处,还望文大人见谅!”
    “哦”。文天祥疑道。“陆签书现在广州?”
    “皇上命粤王为天下兵马大元帅,总督军务,判广州。我家大人为参政知事兼两广都转运使,总督两广政务。辅佐粤王殿下,恐怕文大人常年在外征战,还不知道吧!”
    “那恭喜你家大人了。”文天祥象征性的拱拱手,“那不知道陆转运使让我去广州作甚呢?”
    “我家大人让我给你说一句话,说你会理解的。”
    “什么话?”
    “为复兴大宋而奋战不懈的忠臣义士相当的多。只可惜一个个都是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与大敌对抗,终究会被各个击破。”
    “那你家大人为什么那么有把握可以做到我们不孤立无援呢?”
    “因为国师说,黄去疾必反,而现在你部吴浚应该也被黄去疾拉拢过去,随着他一道投降了元军。元江西宣慰使李恒正虎视眈眈,在兴国县蠢蠢欲动。时不待人兮!”
    “吴浚也反了?”文天祥、杜浒和夏仲齐声惊呼道。
    “本来我也不相信,但是刚才明明听你们说黄去疾已经反了,我才知道国师果然料事如神啊!”林元龙感慨道。
    “国师,那个国师?大贤良师不是已经走了吗?”文天祥问道。“难道又回来了?”
    “非也,此国师非是大贤良师,”林文龙答道。“不过看你还是及早准备,咱们路上再说,我家大人已经派人去梅州接你的家人去了!早去,可以早相见也。”
    “你家大人怎么知道我家人在梅州?”文天祥更加惊讶,看到林文龙那诡异的笑容。好像明白了什么。“难道又是这个国师说的?”
    看着林元龙点头,文天祥不禁从脚底冒出了一股凉气,直到心扉。

第一第十一章 广州大战之夜战
    二月二十一,傍晚。
    右丞相塔出原想象广州这种无险可依的城池,只要大军一到,就可以攻下来的。但是攻城战已经十天了,广州城还是在宋军的手里。接二连三的受挫,使塔出十分恼火。
    自受忽必烈大汗之命南征以来,塔出也指挥过不少的战斗,虽说不上有多大的战功,但像这种久攻不下的战斗却是绝无仅有的。
    连续进攻了十天,现在已经是人困马乏。常年在马背上颠簸的蒙古勇士现在也有些怨言了,
    毕竟是从不停的征战中杀出来的,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塔出明白攻城是不能急躁的,胜利往往产生于耐心地捕捉战机。
    于是,塔出采取了围而不攻的策略。一是可以将包围圈缩得紧紧的,完全切断城内与外界的联系,特别是彻底切断运输线,将宋军困死在城里;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让自己的部队得以养精蓄锐,等待宋军粮草耗尽之时,发起猛攻。方可一举夺之。
    所以下午的进攻一结束,塔出就传令吕师夔,由其部负责保卫广州,严防死守把广州团团围住,一只苍蝇也不能让他随便进出。
    然后命令蒙古骑兵休整一下,可以放猎三天。
    所谓“放猎”,说的简单点,就是可以恣意的在外边抢掠一番,一般是元军用来奖赏那些苦战后的勇士的,一般真正的蒙古骑兵是不发饷银的,打完仗后一般都会给其一个掠夺的时间,掠夺的物品作为对蒙古骑兵的奖励。这也就是蒙古骑兵所到之处,人皆用命搏之的原因了。
    当然,对于反抗较为激烈的地区,还有一种更极端的做法,就是“屠城”了,意思很简单,就是随便杀,随便抢,随便烧。所到之处,人烟不留。
    塔出心里当然不会生出什么慈悲的念头,就着这傍晚的余光,满意又带着溺爱的眼光目送着他的马上健儿们兴奋着呼啸而去。才洋洋自得的慢慢的走回自己的营帐。这些蒙古骑兵可是他的心头肉啊,在塔出的心里,宁愿死一百个宋人,也不愿意让自己的骑兵掉一根头发。
    本来蒙古人口就比汉人少。最近忽必烈大汗又四处对外用兵。真正地蒙古勇士越去越远了。留在自己手里地用来震慑宋人地也就这么多二万余人了。十天来为了协助攻城。葬身在广州城下地勇士有快一千人了。真地令塔出十分地心痛。
    “这三天放猎是他们应该得到地。”塔出这样想。“如果大汗再给我五万。不。再给我二万这样真正地蒙古勇士。早就把文天祥那些宋人逆贼杀干净了。还用地着这样费劲?”
    夜深了。远处地村庄传过来闪闪地火光。隐隐约约还透出一阵阵绝望地嚎叫和狂野兴奋地兽吼。
    放猎开始了。世界陷入了一片混沌。
    夜色笼罩下。慢慢地从暗处闪出一道道地黑影。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议论着。
    “妈地。鞑子又在造孽了。为什么这么多天我们不和城里地兄弟里应外合杀光他们?”
    “就你牛是不是,白天杀光他们。见了面指不定谁杀谁呢?”
    “那也不能就这样让这些狗鞑子胡乱糟蹋咱们的乡亲吧?”
    “那么多废话,这不是凌都统和王侍郎让咱们出来了,还能便宜了这些狗鞑子。”
    在夜里,大家都在小声议论着。一会儿,伍长们都纷纷从暗处走了出来。召集自己的手下。聚在一起交代任务。
    “凌都统有军令了,大家注意听好啊!”一名伍长低声说。
    “是不是要杀鞑子”。还没有说完,被一个年长一些的兵卒迎头一个巴掌。“刘方,小声点,找死是不是?你不要命也不要连累大伙。”
    挨打的小兵捂着头,嘀嘀咕咕委屈的说道:“我也没有大声说话啊。宋亮大哥”
    “你还说,找打啊!”那个叫刘方的年长兵卒又举起了手。
    “够了,别闹了!”伍长看事情越来越乱。小声阻止道。“耽误了凌都统的军令。你们担当的起吗?”
    看见没有人出声了。伍长满意的说:“这还差不多,凌大人有令。大家以伍为单位,悄然接进鞑子抢掠的地点。诛杀落单的鞑子。”
    说完,抬头看着自己的几个手下,加重语气道:“记住,只是诛杀落单的鞑子,一有风吹草动,大家立刻顺小路跑上白云山上,等鞑子不追了,在回营地集合。”
    就这样不同的版本确实相同内容的小会。在广州周围的无数次重复着,很短的时间内,参与的人纷纷散去,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哈喇巴儿思是一个百夫长,他今天天真的很高兴,自从大汗下了“止杀令”以来,好久没有这么痛快了。听说大汗对这个“止杀令”很重视,那个在兴化国屠城的元帅唆都就是因为违抗大汗的圣旨被调到安南打仗去了,那是去打仗吗?就是去送死啊。那么热的地方,使我们蒙古人待的吗?
    本来以为有了这个“止杀令”。就再也没有机会享受了。还是塔出右丞相好啊。看我们辛苦,特地给我们找乐,连大汗的圣旨都不顾了。这样的长官才是我们蒙古汉子跟随的英雄啊。
    这样想着,哈喇巴儿思晃晃悠悠的从一家民居里出来。提着裤子。站在门口,身后一片血腥,一个老人的头被砸的稀烂的趴在地上。显然是死了,而在里屋。透过已经掀开的门帘。依稀可以看见一个女子白花花的身子在床边耷拉着。血不停的从身下溢出。
    哈喇巴儿思遗憾的望了望里屋,心里想:“这些汉人的女人真是漂亮啊。本来想抢了去献给右丞相呢?谁知道性子也太烈了点吧。”摇着头,嘴里喃喃的嘀咕:“不就是被人睡了吗?至于自杀吗?难道她们不知道她们天生就应该属于我们蒙古勇士的?”
    嘴里嘀咕着走向院门,突然发现有些不对。自己进来的时间明明没有关上院门啊。就是不关院门也没有人敢过来打扰他的痛快吧。
    看着现在已经紧闭的院门,多年征战沙场的直觉告诉他情况不妙。
    忙拔出弯刀向后看去,只见后面屋檐的黑暗处走上来四个双眼充血的宋兵。显然是看到了屋内发生的事情。
    “这里怎么会有宋兵?”哈喇巴儿思虽然惊讶,但并不慌乱,连大声喊来人都懒的张嘴了。才四个而已,来十个又有什么用。像这样的汉人。来多少也不够我杀。
    托大的哈喇巴儿思狞笑着看着向他慢慢走进的宋兵,一个闪身向左一晃,手里的弯刀却砍向右侧那个比较年长的兵卒。此人正是刚才和刘方争吵的宋亮,毕竟当兵的时间比较长,早有防备。横枪架住,谁知到蒙古人刀利人劲,全力一刀下,长枪应声而断,弯刀顺势看在他的肩胛处,深及见骨。
    痛的宋亮低呼一声,左侧的刘方着急了,猛的抢出,用枪做棍,横扫过去。打在了哈喇巴儿思脖颈上,哈喇巴儿思一声闷哼,往后退去,中间的两个兵卒合身而上,两柄长枪又直刺了过去。哈喇巴儿思不退反进,一个跨步拉近距离,躲过了长枪,“刷刷”两刀将二人砍倒在地上,宋亮眼睛快滴出血来,不顾一切的和刘方扑了上去。哈喇巴儿思又是一退,正想再来一次,只见宋亮抛开手里的东西,扑进了他的怀里,,抱住了哈喇巴儿思的手臂,刚想把他甩出去,只觉后心一凉,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脸色青黑的人手里拿着把滴血的腰刀。似乎刚从自己背上拔下来吧。
    哈喇巴儿思不相信的愣在那里,回过神来刚想大呼来人,只听那面色青黑之人说了一句“去死吧你”。
    刀光一闪,哈喇巴儿思的人头落地。犹自争着一双不相信的眼睛。
    这种惨烈在夜色掩饰下,到处都在发生着,但是哈喇巴儿思,却成为这次行动中被杀的蒙古最高级别的人。

第一第十二章 广州大战之庖丁计
    二月二十二,凌晨。
    塔出脸色阴森的可怕,青黑色的乌云盘在额头,像是要滴出水来。
    无论是谁看见这么多无头的尸体横在地上,都觉得心里都会感到无比的愤怒和悲哀,这些可都是他蒙古最出色的勇士啊,昨天还驰骋在沙场上拼命流血,但是现在却是莫名其妙的死在了田野上、村头、门口。甚至有的勇士连裤子都没有穿好的死在了床头。
    想到这一切,塔出感觉到心内的恨意无法抑制。指着正要前来劝慰的吕师夔大声的吼道:“攻城,马上攻城,我要将广州变成一座废墟。”
    吕师夔尴尬的止住脚步,“请丞相大人息怒,还是先将这些勇士安葬了吧?”
    “安葬什么,先将广州城攻下来,我要让全城人为这些勇士陪葬。”塔出已经失去了平素的冷静。“否则,我怎么对得起这五百六十三个勇士。他们要是死在战场上,马革裹尸,也无可厚非,但是却这么窝囊的死在卑鄙的宋人手里,你叫我怎么安心,你叫我死去的勇士怎么安心?”
    仿佛要把所有怒火发在吕师夔身上一样,指着他的手仍然没有放下来。命令道:“去召集你的人马,立刻攻城,延误了时刻,我立即斩了你!”
    吕师夔降元之前也曾经做过大宋的兵部尚书,镇守九江,也算得上是一个封疆大吏,但是从降元之后便什么也不是了,像一个刚过门的媳妇一样,处处受气。先不说给兵不给饷银,弄的部下和自己闹的离心离德,待张镇孙杀过来居然心无斗志,使他不得不暂时放弃广州城而退守韶关。
    而现在明明是你塔出纵容手下掠夺。被宋军暗杀死了几百人,怎么搞的人是我杀的一样。吕师夔肚里腹诽着。但是表面上确实什么也不敢露出来。只能以属下之礼站在那里听塔出咆哮。
    塔出也是见过大阵仗的人,平时领兵出征,一次死个几千人他其实也并不在乎,作为一个较为成功的元初将领,也深深的明白一将功成万骨枯的道理。
    但是他就是不甘心,这五百六十三个勇士,就是他的一道“放猎”的命令葬送的。他们本该躺在帐篷里好好休息一下那疲惫的身体,然后重新跨上战马,东拼西杀。为大元、为忽必烈大汗打出一片万世基业的。但是,现在只能屈辱的躺在这儿。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他需要鲜血来抚平他折扣胸膛里地怨气。这样想着。头脑又渐渐地狂热起来。就在他快要控制不住地时候。塔出猛地一下咬住自己地舌尖。一种剧痛将他地怒火压了下去。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瞬间塔出冷静了下来。看着在旁边尴尬地吕师夔。突然笑了。
    走了过去拍拍吕师夔地肩膀。道:“刚才让吕将军见笑了。有什么不当之处。还望吕将军原谅。”
    吕师夔地冷汗“哗”地流了下来。忙退一步道:“右丞相乃真性情。真汉子。只有这样地爱护将士。才能让将士为我大元效死追随。”
    “那你去忙你地吧。记住。千万要小心南军往白云山麓一带突围。一定要严防死守。不能放出去一个宋人。这样辱杀我大元将士。是要付出代价地。”
    塔出说着。眼睛里透出寒光。令吕师夔不敢仰视。但是听到让自己走。心却是放了下来。马上领命而去。半点也不敢久留。
    看着吕师夔走了,塔出眼里的寒光更盛。招手叫过来一个亲兵吩咐道:“你速带一队人出海找到刘深部,令梁雄飞和哈喇歹立即脱离刘深船队,前来广州助战。”
    亲兵领命而去。塔出沉着脸吩咐手下将这些尸体火化,将骨灰整理清楚,交与相关人处理。然后紧盯着广州城的方向,久久不动。
    广州城内当然看不到这一幕,此刻姜明正在暗暗盘算日期的长短。
    已经坚守十天了,这十天来,面对元军的一次又一次的进攻,姜明虽然操不上什么心,但是压力却不小。自己的一时冲动,会造成什么后果呢?
    依着自己的估算,至少还要二十天左右,才能有初步的消息,自己才能判断该怎么办。而现在呢?只能困在这广州城内。
    看着抬来抬往的伤兵在一路痛苦的呻吟,大叫疼着从自己身边路过,姜明心里都会隐隐作痛,成长于和平现代环境中的他,猛然来到了一个血雨腥风的地方,该怎么生存啊!
    开始的时间,姜明就发现了,古代的医疗条件原来是那么差。受伤的士兵没有专门的医护人员,往往只是相互将伤口草草的用清水洗一下,就用着一团不知道放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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