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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异能者-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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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三人中最小的一个将佛像戴在自己脖子上时,老太太的眼睛不仅没有闭合,反而张的更大了一些,整个眼白都快露了出来,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三人见此情景,吓得一边跑一边哭着说:“妈,我们都戴上了,你还有甚不放心!要摆出这个样子吓我们!”
老张赶紧上前把他们拽回来,一人踢了他们一脚,说:“你们这三个小瘪犊子,凭啥那么说我姐,她想害你们的话你们早死了!”然后又焦急地转过头看着奇玮,说:“奇娃,你看这……”
奇玮双眉紧锁,轻声地说:“让我想想,老太太肯定是因为这事不合眼,但这之中一定遗漏了一些细节,哪里不对?这样吧,你们先把佛像摘下来,让我看下。”
奇玮把三个佛像拿到手里,仔细地瞧了一会,我也凑上去瞧了一下,发现那3个佛像都是弥勒佛,腆个大肚子,咧个大嘴笑的那种,外像并无不同,只是在材质上有点区别,一个全身金灿灿,一个通体淡绿色,一个有一些木头的纹理,正是一金一玉一木。
我学过一些中医,懂得点五行和阴阳的知识,对他说:“金佛属金,玉佛属土,木佛属木,五行之中水与火皆无形,无法成器,这又是怎么安排的?”
奇玮点了点头,说:“张婶婶应该是这么想的,30而立,正是人生需立足奋斗之时,要向树木一样直立向上,茂盛生长,故玉香应戴木佛;35岁是人生权制之年,需贵人相助方得更进一步,故玉鑫应戴金佛;40岁属不惑之年,应稳如磐石,健步向前,故玉梅应戴玉佛。我想佛的顺序应该是这样,这不仅与你们的名字相对,也是老太太对的一片期望啊!”
三人听罢,依奇玮的次序戴上佛像,再转头看向老太太时,她已是双目轻合,嘴角似乎还有一丝笑意。
“咯咯……”随着公鸡清脆的一声长叫,我们才意识到已经折腾了一晚上,这会天边已经微微有些亮光。老张赶忙说:“两位小师傅,你们是我们家的恩人那!赶紧进屋歇会吧,一会我们请你们吃酒席!”我一想到镇里满大街的警察和医生还在找我们,心里就很焦急,连忙说:“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们确实有急事在身,你们赶紧把你姐姐下葬吧,让她早点入土为安,我们改日再来拜访!”说完就拉住奇玮走出了院子,他们家拦也拦不住。
第七章 善后事宜 '本章字数:2019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3 15:39:31。0'
第七章 善后事宜
刚走出院子,我就对奇玮说:“这下我相信你了,你的确和其他病人不太一样,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别让大家等得太久了,对了,你以后打算怎么办?用你的特殊能力做点事吗?”
奇玮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轻声对我说:“其实,我没有把看到的景象完全地告诉他们,那位叫张清芳的大婶一共请了5尊佛,除金、土、木外,还有水佛和火佛,均是留给自己的,她能这么早死(65岁),也和最后两尊佛有关,只是这些事情,当着他们亲戚的面,我没法讲。”
我说:“金佛玉佛木佛都可以理解,都能做出来,只是水火都是无形的东西,这要怎么去做?”
奇玮说:“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要不我偷跑这事闹大了也不好收场,不过这件事总得有一个人去解决,一个有缘的人!”
我说:“谁啊?”
“你!”奇玮把头转向我,神秘地一笑。一瞬间我仿佛看见他的眼睛在闪光,拖着金色的尾巴。
我听了他的话,一时竟有点害怕,赶紧说:“别扯了,快走吧,大家都等急了。”
我和奇玮就这样回到了医院,大家自然也松了口气,小镇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碍于奇玮父母的面子,曾叔叔也没有责难他,只对着门卫大吼了一顿,让他如果再出现这样的事情就滚蛋。至于公安局那边是怎么摆平的,我们这些平民就不得而知了。
奇玮父母听说这个事后,冲进曾叔叔的办公室就给了他一巴掌。曾叔叔根本不敢露出半点不满,对奇玮自然更是严加看管。
一年之后奇玮病好出院了,确切地说,他本来就没病,只是因为逃学而被锁在这个病院里像坐牢一样呆了一年,这真是自作自受。不过,在这一年里他跟我无话不谈,其实主要原因还是他也找不到可以说话的,只是对于他眼睛的事情,还有他怎么从看守那么森严的病房中逃跑的事情,我们却像达成了默契一般只字不提,因为那个事情超出了人类认知的范围,对于未知的事情我们都会怀着恐惧的心理,不仅我,他也一样,我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眼睛还是有些恐惧的。
住院的这段时间,奇玮也没喊着眼睛疼了,而曾叔叔给他吃的药,估计他也没吃吧!那药实在太难闻了,别说吃,连看我都不想看一眼。
奇玮走的时候,自然是他的父母又开着自己的奥迪车前来“接驾”,然后场景与之前来的时候一样——打扫房间、列队欢送,在一片白花花的大褂中,黑色的奥迪闪着金光走了,带着我无尽的感慨,也埋藏了这个只有我和奇玮知道的眼睛的秘密。
不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我有种预感,我与奇玮——这个特殊的病人之间还会或多或少的发生一些联系。走之前奇玮给我留下了他的联系方式,那时候手机还没有普及。而我只给他留下了我办公室的号码,但一年来,也很默契地,他一直没有给我打过电话,我也没再打过去,因为我知道他这一出去后我们就很难再找到共同的话题,因为我跟他不是一路人,他有他的阳关道,而我只能走我的独木桥。
之后发生的事情,验证了我的预感,我与奇玮还有另外几个人,不仅互相之间保持着联系,还成为了生死之交,在之后的几场斗争里,我靠着奇玮眼睛的特殊能力,打败了一个千年的魂魄,不过这都是后话了,后话,就要交给后面的内容去说。
这一年又发生了很多事情,奇玮的父亲因为感激曾叔叔对他儿子的帮助,曾经想把曾叔叔调往市局工作,一来对治好自己儿子表示感谢,二来也对那天打曾叔叔的冲动行为表示道歉。其实这里面还有奇玮父亲没说出来的第三个方面,那就是在病院里待了一年后,奇玮从一个玩世不恭的浪荡子弟变成了一个知书达理的年轻人,只是还是不愿意回到学校学习,这个转变让奇玮的父母——这个一手遮天的高管很欣慰,没有什么比让自己儿子懂事更重要的了。
但结果却另所有的人大失所望,曾叔叔称自己年纪已大,不想再折腾,谢绝了他的好意,就还留在了病院里。
这自然也加重了我对他的怀疑,我不禁想起那个下午奇玮对他说的话:
“你究竟是谁?你把他们都关进这里想干什么?”
难道曾叔叔真的是要在这个小小的病院里,研究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么?
不过接下来的时间让我无暇想这么多事情,这一年,迎来了人生中的一大喜事——被破格升职为主治,这其中有我努力的成分,更重要的原因还是奇玮让他的父亲在背后给我说了两句话。我承认自己不是一个清高的人,所以坦然接受了提拔。从实习转为正式后,我也开始了收治病号,刚开始由于缺少经验,我把自己忙的不可开交,后来才慢慢好起来。
那时我还很年轻,只有24岁,从一个农民工到医院的主治,仿佛一下子从地狱升到了天堂,我感到非常高兴。
但是道家有句话叫:“福之祸所依。”年仅24岁的我显然没有能够承受住这么大的福分,于是,这件好端端的事就变成了压力。
在我升为主治后的第二天,曾叔叔就把一个病人收给了我。
那人的名字已经没人知道了,或者说生下来就没人给他起名字,因为他经常和一群动物在一起,借用一下现在的网络热门词语,我们就姑且叫他“兽兽”吧,后来我和他混熟了,就叫他啊兽。
从这个时候起,奇玮的事情就告一段落,下面接着讲另一个故事,这个故事的主角,就是上面提到的啊兽。
啊兽与奇玮,都有一种特殊的能力,而啊兽的能力甚至在奇玮之上,短短一年,我竟然碰上了两位让我匪夷所思的人。
第八章 犬语者啊兽 '本章字数:1755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3 21:36:04。0'
第七章 “犬语者”啊兽
啊兽是一个狂躁型精神病人,与抑郁型精神病人不同的是,狂躁型病人具有很强的进攻性,他们经常会妄想他人伤害自己而做出一些攻击行为,对社会造成一定的危害。这类病人治疗起来比较麻烦,有时甚至需要穿着捆绑服,在治疗的过程中往往还会打伤医生和护士,医院里的医生,谁都不想自己手里有一个狂躁型的病人。他们一般都是由公安机关送到我们院的,因为他们基本没有亲人,或者走失了也无法说出家在哪,经过群众的举报而被抓起来集中治疗。
但有趣的是,我的这位病人,也就是啊兽也是经群众举报而被抓起来的,只是群众举报他的原因并不是他对别人造成了伤害,而是啊兽天天和那些人的宠物猫狗混在一起,别人害怕啊兽伤害他们的狗。
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有时候一只宠物居然比人的性命值钱。
啊兽是一个30岁左右的健壮的青年,之所以加上“左右”两个字,是因为他也记不清自己的年龄。他只有一米七但非常健壮,举报他的人说他那是吃狗肉吃的,但问到他们的时候谁也没说自家的狗被吃了。我心中异常恼火,为了你们莫须有的宠物,就给我们增添这么大的麻烦,真是不把我们的精力当回事。
由于常年流浪在外,啊兽有了所有乞丐应有的特征:乌黑的破棉袄,八百年不洗一次的脸,长长的胡须,满身的虱子,更令人作呕的是,他的头发像一块油毡一样披在脑袋上,病院里哪个护士都不愿意捯饬(山西方言,替别人收拾)他,最后还是我拿着剪刀咔嚓了事,然后再找人给他剃了光头洗了澡。
在把整个澡堂都熏得乌烟瘴气后,啊兽终于洗出来了,洗干净后的啊兽脸盘宽阔,皮肤微黄,身上的肌肉一道一道的,胸口有一道伤痕,再加上刚剃的光头,看上去活像街头霸王里的CEIGA。领了病号服后,啊兽就被关进了重病房,开始了他的治理疗程。
治疗开始,我试图接近他的生活,走入他的精神世界,但啊兽在我开始的时候就给了我当头一棒——他每天基本上就是吃了睡,睡了吃,不吃不睡得时候就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更要命的,由于长期的流浪生涯,他基本丧失了说话的能力,具备和人交流的能力,换句话说,别人一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这给了他的主治医师—我出了一个很大的难题,连话都不会说,怎么治好他?
当我试图去和他说话的时候,他也基本不理睬。
一个人久了,对外人难免生出戒备的心理,啊兽不仅有狂躁症,还有自闭症。《鲁滨逊漂流记》的真实主人公,在岛上待了几十年后重新回到了人类社会,但他已丧失了与人类的交流能力,最后在一个墙角挖了个坑把自己活埋了。啊兽是我的第一个病人,我绝不允许他走上这条路。
对于啊兽这种病人,最大的难题不在于治疗本身,而是让他吃药。当我们的护士把药送到他嘴边的时候,他常常是把脸别再一边,看都不看,实在被逼得急了,就吃到嘴里又吐出来,对于这点,值班的护士非常反感,大家都在抱怨谁吃饱了撑得把一个乞丐放进病院。
一般来说,对于这种病人,我们病院的态度就是强行灌药,实在不管用就放弃治疗。如果他不是我当主治收的第一个病号,我也会用这种方法对付他,但这次情况不同。我决心把他治好,所以我想了一个办法,那就是把药磨成粉搅在饭里一起吃下去,管不管用不知道,反正总比没吃要好。
这种方法显然奏效了,啊兽在住院期间没有发生过攻击人的狂躁症状,我为自己的小聪明沾沾自喜。
但治疗精神病人只通过吃药是不够的,还要对他进行心理辅导。但他从不和人交流,心理辅导也就无从谈起。如果仅靠吃药的话,长时间下去啊兽的病不会从根本上好起来,所以必须找一个能和他交流的方法。
既然他喜欢狗,那就以狗为突破点吧!
在征得曾叔叔的同意后,我到路边捡了一条灰不溜秋的杂种狗,给那条狗洗了一下后就把它抱着来到了啊兽的病房。令人惊奇的是,那条狗看见啊兽就像见了亲爹一样,不停地摇着尾巴吐着舌头,对着啊兽“汪汪”地叫。别看啊兽平时对人爱答不理,但看见狗后立刻起身,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从我手里抱过流浪狗,爱抚地抚摸着狗背。
看到这个场景,我趁热打铁地对他说:“这狗以后就归你养了,这偌大的一个病院,就你一个人有这项特权,连我们医生都没有,这可是我找院长谈了好几次他才同意的,你得谢谢我!”
啊兽闻言赶紧转过身子,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对我说着:“吸吸(谢谢),吸吸……”
我说了句不用谢就转身出了病房,我并不想今天就直接和他交流,先让他和他的杂种狗玩去吧。我已经卸掉了他的心理防备,沟通就是迟早的问题了。
第九章 千里传音 '本章字数:2029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4 13:56:46。0'
2003年3月10日,宜:相亲、会友、入赘、收租;忌:出游、安葬。
第二天我推开了啊兽的病房门,发现他正和他的狗狗躺床上,互相嘴里嘀嘀咕咕地在说着什么。
我奇怪地走过去坐在他床前的凳子上,指了指那条流浪狗对他说:“你能听懂它在说什么吗?你们怎么说得那么起劲?”
啊兽转过头来,两眼盯着我的眼睛,我看着他的脸,感觉今天他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那神情不再像是街边疯疯癫癫的流浪汉,难道一条狗对他有这么大的治疗作用吗?
我微笑着对他说:“看来你对狗,比对人好啊,呵呵,早知道这样的话,就不把你抓进来了。”
正在我得意自己的小聪明时,脑袋里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那声音仿佛不是从耳朵里传来的,而是直接就进入了我的脑袋,总之,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你闭上眼睛,在想象听一场演讲,或者在自己脑海里哼唧一首歌一样。
“狗和人一样,也有自己的语言,只是一般人听不懂,而我却可以。我和它们‘交流’就像是和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交流一样。”
我奇怪地转头望向门口,门口没人,又转头望向四周,看了半天,这房间里除了我俩以外,就剩那条灰不溜秋的野狗,并没有人张口说话,难道刚才那个声音是我的幻觉吗?难不成我也成了幻听、幻象的病人?
啊兽能和狗进行交流,用的就是这种方式?我忽然明白了什么,抬眼望向啊兽,看到他正微微对我笑着,嘴唇并没有动,但他的表情,就好像刚才说了话一样。
我刚想问点什么,脑袋里的声音又响起了:“没有别人,和你说话的人是我。”
我十分震惊,用颤抖的语言对着啊兽说:“是、是你在对我说话吗?”
“是的。”声音又响起了。
如果不是之前见识到奇玮的能力使我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特殊的人,现在我的大脑肯定是一片空白,但即使这样,我还是感到很震惊。
“你……这是你的特殊能力吗?”我接着说。
“不用害怕,我无论跟人,还是跟动物,都用这种方式交流,这是我天生的能力。所以我一般不张口说话。我发音不标准,害怕你听不清楚。我不会伤害你的,请你放心。”
“那、那你刚才和那条狗说了什么?”
“它说自己很可怜,本来有一家人养着它,后来那家人就搬走了,它就被遗弃在大街上,和一群野狗抢垃圾吃。”
我彻底乱了,一个奇玮就够我想不开的了,现在又来一个啊兽。为什么我走到哪里都会接触到这些奇奇怪怪的人。
我不敢在他病房里呆太久,慌忙对他说:
“那我就先走了,你和你的小狗继续说话吧,哦,对了,忘了问你了,它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为什么在走之前我会问他这个问题。
“它在被遗弃之前,叫小小,是条小公狗,我也叫他小小吧!”啊兽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回响着,仍旧听不出什么恶意。
“那我先走了,你和你的狗好好玩吧。”说完我快步走出了病房,说实话,这个突如其来的事情让我有些接受不了。我回到办公室坐在那里想:或许这个世界太大,我们知道的太少吧,有特殊能力的人的确是存在的,只是他们害怕被别人视为异类而隐藏了自己的能力而已。但是,就算存在,在短短的一年时间里我便遇上了两个,这概率也太小了,我真应该去买注彩票。
我该怎么和他交流?我转念一想,难道一直就用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方式吗?虽然他有些奇怪,但毕竟是我的病人,我一定要教他学会说话,这样交流下去别说他出不了院,我再听两次都会疯了。
还是让他赶紧出院吧,我可不想再介入第二个“奇玮”的事情中去,上次去那个没合眼的老太太家,差点就没把我吓死。
第二天,我翻开桌子上的老黄历,上面写着:“2003年5月20日,宜:会友、洗澡、装修,忌:婚礼、出游、入宅。”
我打开门,走进啊兽的病房。
“你来了。”他微笑着,嘴唇仍旧没有动。
“恩”我点点头,不知道该从何开口,就随口问了一句:“病院的饭还习惯吗?”
“挺好,比我在大街上流浪吃的好多了。”又是他的“千里传音”功。
“跟你说一件事情,你必须学会开口说话,不然走不出这个病院。”
“为什么?”
“因为不会说话就等于没有语言能力,在医生们看来就是神经恢复不全,就是对社会有危害性,也通不过最后的精神鉴定。”
“那你相信我是一个精神病吗?精神病有我这么清晰的逻辑吗?”
又是奇玮那套,我想,不管你是不是,我就想早点把你弄出院,我可不想天天脑袋里响着你的声音,那样我会感觉自己的思想被强行“插进”另一个人,久而久之我也会疯掉。
“我相信你是正常人,但你如果不学会开口说话,别人也不相信啊。”我笑着哄他。
“可是我已经不用嘴说话很久了,不知道能不能行。”
“我会耐心教你,直到你学会为止。”
“吸吸(谢谢)”啊兽的嘴终于动了一下。
我快步走出了门,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还不太适应。我低头想着,奇玮、啊兽,自己不可能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遇到这么多奇怪的人。
一定是自己本身有问题了。
那我在一年之内升职为主治,奇玮带我去过的村庄,啊兽的语言,都是我的臆想而已吗?不对,如果自己不是升职为主治,怎么会遇见啊兽的?如果是,这些臆想有没有存在的根据,我还要不要去那些地方看看,顺便去大张村问问张清河,他有没有见过我?
还是自己先给自己开个方子,吃点药?
还有一个方法,这不是我的臆想,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那……
我不敢想下去了。
第十章 兽语 '本章字数:201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4 19:31:53。0'
在之后的日子里,我的主要任务就成了教会啊兽说话,为此我还专门买了一本教幼儿说话的书,从最简单的a、o、e元音开始,到字词,再到句子。
我做梦也没想到,我这个精神病医生,居然要先从教一个不会说话的人说话开始。
但好在啊兽已经有成人的意识,所以学起来并不难,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他已经能结结巴巴地和我交流了。
这三个月时间过得倒也太平。我问过护士,自从啊兽有了他的宠物“小小”后,一次都没有发病,更没有出现过狂躁的症状,跟个正常人一样该吃吃,该睡睡。一个月前我已经停止了他的用药,再过几天,等他说话再流利一点,我就可以让他出院了。
所以这两天我一直鼓励他跟其他人交流,但啊兽还是有点内向,除了我以外其他人一概不理,就连曾叔叔来问话他也不说。本来这也没什么,但就在我准备让他出院的前一天发生了一件事,让我对这个病人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我决定,把他多留下观察几天。
2003年8月31日,诸事不宜。
那是一个晴朗的下午,天空一望无际的蓝,知了在树上有气无力地叫了几声后也爬着睡觉去了。
这种天气只适合慵懒地躺在树荫下发呆,这么好的天气,黄历上却写着“诸事不宜”,我笑了笑,觉得古人的智慧有时候也不过如此。啊兽早已从重症监护病房里调了出来,获得了每天可以在院子里遛弯的权利。我走出办公室,准备下楼到附近的小卖部买包烟。我走到院子里的时候我看见啊兽在院里弯着腰低着头,在和他的“小小”说着什么。我走上前去,和他打了个招呼,他抬起头来,脑袋歪着望向我,那样子就好像一条对事物充满好奇的狗。
结下来啊兽冒出的一句话,改变了我之前快点治愈好让他赶紧出院的想法,我决定再把他关个几天。
啊兽见我走过来,歪着头用还不太流利的话对我说:“芥末(这么)多年了,几有(只有)你把我当个人看,别人都把我当一个疯子,或姐(或者)一条狗,都不和我交流,现在,我要告诉你个事情,算是对你把我治好的一个感谢吧。”
听到他的话后,我心中暗暗叫苦:看来啊兽还没有从自己的妄想中走出来,也就是说他的病还没有好,我的治疗又失败了。
但我不甘心,还试图引导一下他:啊兽哇,说话是人特有的功能,就像我教你的那样,你看,我教你的那些天你的狗天天不也在和你一起吗?你学会了,它却还只会汪汪地叫,你前几天刚好了,怎么这些天又忘了?
啊兽闻言轻蔑地一笑,用略带有大舌头的音说:“那是我骗你们滴(的),我不这么说,你们怎么可能把我从重症室里放出来,我的小小怎么能出来羡(散)步?”
我想,又来一个像奇玮一样思维清晰的病人,真不好对付,就连作为医生的我,都屡屡迈进他们设下的套。
我顺着他说,“那你要告我一件什么事情?”
“我们行(生)活在一个人类的世界里面,你会和形形**的人进行交流,从而获得生活的必需品或者精神上的满足。但细(是),这个世界不是只有人类这一个物种,还有其他的动物,每种动物都有自己的世界,比方说狗,狗也有狗的世界。”
“这个我承认,动物也会用气味和声音等特殊的符号交流,也会互相争抢地盘。”
“这个我知道,但是你尝试过和不同的物种之间交流吗?”
“这个……我只知道如果宠物养的时间长的话会产生感情,通过眼神可以知道宠物的想法,但是如果要达到像人与人之间交流的那种程度的话是绝对不可能的。”
“那今天我要告诉你,人和动物之间有一种共同的东西,通过这种东西,不同的物种之间可以相互交流。”
“什么东西?”
“魂魄。”
我想了想,说:“你是说这个世界上存在鬼吗?”
“那不叫鬼,叫魂魄。与其说我能和狗说话,不如说我会和狗的魂魄交流,不仅狗,一切高等有灵性的生物,我都可以和他交流,只要它有魂魄。就像我第一次跟你说话时的那种方式一样。”
“你是说我第一次听到你的‘声音’其实是你在跟我的魂魄说话吗?”
“对的,人有三魂七魄,我在跟你的‘吞贼’对话。”
他的这句话倒是说得有点道理,中医学理论里,人分三魂七魄,七魄中有一魄名为‘吞贼’,是负责感官的,如果‘吞贼’受损,人就会变得对环境迟钝。
“那你说的高等有灵性的生物有哪些?”
“简单点说,就是有‘喜怒哀乐’的动物,比方说狗,你喂它好吃的,它会摇尾巴对你示好,所以狗就是高等的有灵性的动物;而如果换成一只苍蝇,你给它再多好吃的,它也只会繁殖,就像一部机器一样,它就没有灵性。苍蝇的魂魄像一部生来就拧紧发条的机器,只会沿着预定好的轨道运动,没有思想,更没有喜怒哀乐,它就是低等的没有灵性的动物。”
“那魂魄是什么样子的?”
“我刚才说过了,我只能和他交流,看不见他长什么样子。”
“你还是回去吧。”我摇了摇头,他的妄想症,还没有好。
我回到办公室,嘱咐护士先不要给啊兽办出院手续,他的病还需要留院观察几天。护士们自然很不高兴,谁也不愿意伺候一个流浪汉太久。
但是自此,我对这个病号产生了极大地兴趣,和他的谈话也渐渐地多了起来。虽然有妄想症,但啊兽对周围的病友和医生没有做出过什么伤害的事情,更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地跟我交流,这一点也让我很放心。
但是,有一天发生的一件事情,让我对他的话有了些许的信任。
第十一章 谁强奸了王慧丽 '本章字数:221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5 12:13:32。0'
我们院里住着一名女精神病人,叫王慧丽,32岁。她的老公喜欢喝酒,一喝酒就打她,打完还喜欢强迫她做那事。所以她因家庭暴力而患上了比较严重的抑郁症,被送往我们院进行治疗。王慧丽被安排在重症病房,因为害怕她抑郁过度而自杀。
王慧丽因为家庭暴力养成了沉默寡言的性格,成天不说话,闷头呆坐在自己的病房里。这个女病人有一个特点,每天早晨起床后,必然会对周围的人说自己被强奸了。问她是被谁强奸的,她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解释了很久,人们才听懂强奸她的是一个很强壮的男人,晚上看不清他的容貌。
这是重度妄想症的表现,病人会因为自己想象出来的遭遇而陷入本不该有的痛苦不能自拔而极容易自杀。
王慧丽经过药物的治疗和心理辅导,再加上公安机关的介入,她与老公已离婚。总的来说,她已经初步走出家暴的阴影,再过一段时间,她就可以出院了。
可是就在医生认为她可以转移到普通病房的前一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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