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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策,毒后归来-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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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倒是传来一个消息,唐心苑竟然引了顾采芹入唐家,结拜为干姐妹,从此之后,顾采芹称唐瑞为干爹俨。
同时,七皇子凤星辰伤病已经好了大半,如常上朝,并且一上朝,所提第一件事,就是娶太子妃之事,所娶之女便是唐瑞的干女儿。其实这件事,明帝私下里也有所了解,他本来是绝不同意七皇子娶这样一个女子,但是如今这女子居然成了唐瑞的干女儿,这事便又不同了。
自宫变之后,赵苏两家倒了,朝内文武大臣的格局起了很大的变化,也有很多的空缺,秦家趁此机会上跳下窜,居然也安排了很多人在这些空缺里,唐瑞更是不甘寂寞,如今已经取代了赵宪,所在位置堪比左相,与右相洪奸几乎平起平坐稔。
如今,明帝用得着唐瑞,不得不给唐瑞这个面子。况且唐瑞本来就想与皇家攀亲带故,谁知道让女儿去参加甄选的时候,居然在第一轮就被刷了下来。
以唐心苑的容貌,被刷下来的可能性很低,但知道了其中的缘由,唐瑞气得吐血,后再表之。
只说唐瑞让女儿唐心苑入宫失败,正在可惜这么好的机会,居然白白流失时,唐心苑便引荐了顾采芹,而且说这是七皇子喜欢的女子,是要当七皇子妃的。这真是嗑睡着就给递来了枕头,若收了这孤女,便能攀上七皇子,倒也很不错。
唐瑞几乎没有什么犹豫,就收了顾采芹。
明帝虽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七皇子的要求,并且允他在四月的时候完婚。
这之后,顾采芹更央求唐心苑带着她,进宫见段樱离。可惜段樱离正去了天心苑,所以她们便在百合宫等了半天。
而天心苑里,蔡美人奄奄一息,似乎马上就会命归黄泉,虽然有卜青牛的汤药吊着,可若是再想不到其他的办法,终归难逃一死。卜青牛面色难看地说,“没想到她的执念如此深,再这样下去,必要不行了。”
段樱离再一细问,卜青牛才把这段日子观察的事说出来,说蔡美人在病重昏迷的时候,总是喊一个名字,似乎是“三郎……”
段樱离第一个想法是,莫不是这个三郎便是明帝?
可是明帝排行并非是三,若不是明帝,这人又是谁呢?很显然,这是让她心心念念放不下的人,而这个人却不是明帝,那岂不是……
凤井月显然还不知道卜青牛观察出了这些事,段樱离只向卜青牛道:“一定要保密,若是被十一皇子知道你堪破这秘密,为了保住颜面不知道会对你怎样。”
卜青牛点点头,“我会保护自己的。”
而银环又带来一个消息,说曾在晚上的时候,发现有人进入蔡美人的房间,里头还传来那种声音……她说着脸红了起来,段樱离马上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这蔡美人居然还在与人苟合?那这个人会不会就是三郎呢?
问题是,她的身体看起来病弱极了,怎会有精力做那种事?
想了半天想不透,只能让银环继续盯着,有消息随时来告诉她。
到了百合院后,便见顾采芹与唐心苑正在那里聊天,状似很亲热。二人见她回来,齐齐地拜下去,唐心苑道:“没有经过郡主的同意,就带我的干姐姐来拜访,还希望郡主不要介意才好,实在是我太喜欢这个干姐姐,想让郡主也认识她。”
顾采芹也笑语宴宴地道:“其实也不必如此郑重其事的介绍,我与郡主也曾是姐妹,熟悉的都能穿一条裤子了。”
段樱离笑笑,让人奉上上好的茶,又叫人拿了种很奇怪的水果出来。
段樱离亲自用刀把那怪怪的红皮果子用刀切成瓣儿,再递给她们,“尝尝,这是大历进供来的火龙果,我们这边儿可没有。”
顾采芹和唐心苑互看了眼,居然都不敢动嘴吃。
这果子看着就怪异,里头还有黑点儿,很不好吃的样子,万一是有毒怎么办?
段樱离便自行先吃了一瓣,隔了会儿,没有异状,顾采芹和唐心苑才吃了自己手中的,顾采芹笑嘻嘻地说,倒有种像是缺水的白萝卜味儿,特别不像水果,像是某种菜。唐心苑听了也点头,又道:“味道怎样且不论,的确是牺罕物儿。”
段樱离道:“你们是我的朋友,有好东西自然是要分享的。”
她现在是郡主了,住在宫里,像这些稀罕物儿倒没多稀罕了。
三人又坐一会,就见顾采芹脸色一变,憋了半晌还是没憋住,要求出恭,段樱离便叫玉铭带她去。
趁这个机会,段樱离问道:“不知这段日子,洪小姐有没有再来信?”
唐心苑道:“来倒是来了,不过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只说上次那个办法还不错,现在二殿下也改变了自己的作战思维,一时间与沈罗刹战得火热,双方都没有讨到便宜。”
她说的言简意赅,段樱离也不好再问下去,又道:“不知道她何时回来?”
唐心苑道:“她回来便亦是二殿下的人了,与我们却未必亲厚。”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又道:“不过,二殿下离开前似乎对你许下过愿,说让你等他回来,二殿下对你有意思,这次二殿下回来,若是娶了洪小姐也就算了,若是不娶她,反而来追求你,不知道洪小姐会有多么的伤心难过。”
段樱离感觉唐心苑这是在给她敲警钟呢,意思是让她早早做好心理准备,不要与洪婵抢二皇子凤青鸾。
这时,顾采芹出恭回来了,捂着肚子有点难受地说:“莫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看到桌上的火龙果,便怀疑是果子有问题,又问唐心苑,“你没事?”
唐心苑摇摇头,“我没事,可能是你的肚子受了凉,吃什么都受不住。”
顾采芹嗯了声,刚刚坐下,又皱着眉头站起来,“唉呀,唉呀又不行了,我,我简直……”
她很尴尬地向二人道了抱歉,就又去出恭了。
这时候唐心苑也觉得,顾采芹可能又着了段樱离的道了,段樱离此举目的不过是为了与她单独说会话,套套有关洪婵与二殿下的消息罢了。不过唐心苑打定主意,偏不让她如愿,这样一来,段樱离虽然对顾采芹下了手,却也觉得与唐心苑没什么好说的,倒是白白让顾采芹受了一遭罪。
顾采芹本来的目的,也不过是来此显摆显摆,没想到闹肚子形象大损,离开的时候更已经面色苍白,拉得腿都软了,还得丫头扶着才行。
一时间,心里隐忍的那股怨懑,更加的深重了。
……这夜,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段樱离却来到了天心苑,凤井月与梅氏都有点奇怪,段樱离只说,不放心蔡美人,过来探望。
于是来到了蔡美人门前,缓缓走进去,却发现蔡美人面色略微发红,摸了摸她的手心,更是烫得厉害。
叫她又不应声,可是衣裳却是褪下了许多,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她心里一紧,赶紧向四周查看,只见静悄悄的,一点动静也无,房间并不是非常大,实在是一目了然。段樱离又弯下腰,慢慢地往床下看去,以为定会看到些什么,最后却依旧什么也没有,这情况很是诡异,从那半褪掉的衣裳,让她觉得这房间里肯定有人进来,但是却怎么都找不到人。
一个念头猛地闪过她的脑海,难道,这人是个鬼魂?
段樱离无奈,又不甘地再巡视了一番,还是没有看到任何人,只好走了出来。凤井月面色难看,将她扯到一边,“你发现了什么?”
她本来还想瞒他,但见他少见的目光灼灼,根本已经明白她的来意,但她实在又不能说,她是为着来抓住那个欺辱糟蹋蔡美人的男人来的,这样的话,恐怕这看似书生样的凤井月,会立刻把她给垛了。
当下只道:“我怀疑,娘娘是遇鬼了。”
凤井月面色稍微缓和了些,“她的确是遇鬼了,我这个做儿子的,只有她这样一个亲人,如何能够不知?只是我生性懦弱,虽是知道情况,但每次打开门见房里清正,没有任何鬼魂,所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段樱离想了想道:“其实,这又有何难呢?不如便转个房间住下罢了。”
凤井月道:“倒是转了,只是依然还是如此。”
这倒真是奇怪了,这人如此神通广大,还是他有穿墙术啊?段樱离心中念叨着,口中却道:“既然如此,只能抓鬼抓现形了。不过十一殿下,在这里的可都是你可信任的人,若是你心中有什么芥蒂,我包括卜青牛神医,都可以在关键的时候退出来不参与,只让十一皇子去解决如何?”
凤井月想了想却又道:“那倒不必,我请你们来,便是信你们,此事我无法解决,才求助于你们,只是有一点要记住,我们是在‘抓鬼’。”他将后面两个字压得很重。
“那于我和卜青牛甚至梅夫人来说,我们都是骑虎难下,还请十一殿下,到时候饶我们一命,若是十一殿下不答应,那我明日便替您做主,遣散了他们。”
凤井月眉头一凝,“不必,只要你们能将那个鬼抓住,我还要谢你们。”
“好,那我们一起‘抓鬼吧’!”
……原来卜青牛经过观察,发现蔡美人并非中毒,而是每晚被施于迷香(一种春~药),并且被人欺辱,当药物入体太多,次数过于频繁,才会在手心里聚成了那种红色。
这种事于她来说,非常的耻辱,却又偏偏说不出口,是以心理上也遭受了相当大的折磨,经过卜青牛的暗中询问丫头们才知道,她之前不是没有想过办法,比如向来睡觉时不喜欢被人打扰的她,曾一度安排了四个丫头陪床,可是采取了这样的办法,她仍被欺负。
而陪睡的丫头却一无所觉。
后来她放弃了抵抗,可以说,蔡美人正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后来,凤井月当然也发现这件事了,但是几次进去,都没有看到人,寻找无果之下,也是又愤怒,又羞气,然而却是无可奈何。
今夜段樱离过来,凤井月知道又有人将要知道此事,可是却没有阻止。可见他也实在想解决这件事,顾不得面子和蔡美人的名誉了。
第二日,段樱离将凤井月叫进去,如此这般的安排了一番。
当晚,由卜青牛动手,在地上施了一层薄薄的透明银粉,若不是仔细看,并不能发现地上多了层东西。
夜入二更,当听到里头有动静后,凤井月与卜青牛一起冲进了房间。
然而却发现帐幔无风自动,帐中却只剩余气息不稳的蔡美人,并没有别人。凤井月气得咬牙切齿,眸中全部都是杀意。卜青牛则观察地上的银粉,这时候忽道:“樱离说的没错,果然真的有人进来,只不过他溜得快。”
银粉上留下了脚步,借着灯火的光亮,可以发现它是到了一组放置古董的架子这里消失了,卜青牛用力推了推古董架,想将它推过去,却发现这古董架是嵌死在墙壁中的。段樱离阻止他继续推,“这里肯定是有机关的,细细查找,定能找到。”
这话叫凤井月吃了一惊,他从小就在天心苑长大,却不知道这里还有机关。而且如果有机关的话,至少蔡美人应该是知道的,她为什么不说呢?
不过事情摆在眼前,实在不允许他多想。
三人把古董架上的所有古董都取了下来,依旧还是没有发现哪里有机关,段樱离纤细的手指几乎摸过了这里的每一寸,丝毫没有发现不妥之处。这下三个人都有点发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最后,段樱离说:“将娘娘转移到别的房间去吧,看来,我们得到这堵墙砸破。”
这就是很蛮横的硬来了,因为不能够被更多人知道这里发生的事,现在只有卜青牛、凤井月和段樱离三人亲力亲为,若是砸墙的话,势必惹来更多人的关注。只是事以至此,别无他法,凤井月只是犹豫了下,就立刻找来大铁锤,让信得过的奴才守在门外,开始砸墙。
而这时候,蔡美人当然已经被转移到别处去了。
墙壁很厚,三人忙了整夜,耗掉了全身的力气,到清晨时分,才发现三人简直是白忙活,墙是砸通了,不过是通向隔壁的房间。三人都有点想敲自己的脑袋了,这么明显的事儿非得砸通了墙才能看见吗?好在还是段樱离心细些,在破墙夹层内发现了一个连接着机关的铁轮子,用铁垂的柄,用力地翘那个轮子,只听得卡嚓一声轻响,墙壁下方居然开了一个洞口,三人一下子掉了进去。
好在洞口通往地下是有楼梯的,三人向里面走去。只见这通道里居然点满了长明灯,里头看样子经常有人打扫,长长的甬道也不知道通向何方。
甬道两旁,还有许多的岔路,好在那人的脚上沾了银光粉,三人寻着脚印儿,在大约两柱香后,很顺利地找到了那人爬上去的洞口。
爬出洞口后,才发现这是一处假山,此山看起来久未打理,假山上的水也不流了,从四周看,居然是一个将废不废的宫殿,那秘道居然是从湖底穿过,出了天心苑到达了这个宫苑,又想到一路走来的四通八达,恐怕从天心苑可以到达宫内各各地方,只是天心苑的路修在了地下。
凤井月只看了一眼,就咬牙道:“我知道是谁了!”
段樱离哦了声,凤井月道:“这是西凌质子燕王萧齐所居住的地方!”
这个结果倒是太令人意外了,凤井月恶狠狠地道:“我现在就要去杀了他,你们若是怕惹麻烦上身的话,这时候尽可原路返回。”
卜青牛想劝说一下凤井月,可是这种事放在谁也无法接受。
☆、恩重不辞公主归巢
段樱离却道:“怪不得无论转移到哪个房间,他都能准确找到娘娘,刚才我下来的时候,发现这机关是从甬道里面打开的,所以房内找不到机关。十一殿下,您不觉得这件事太过于蹊跷了吗?就算娘娘是不知道甬道的机关,打不开它,但她至少可以对您说清楚,天心苑下面都是秘道,为何她却一直要隐瞒,并且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种情况依旧闭口不言呢?”
“为什么?”
“恐怕娘娘是有自己的打算,或者说是忌讳,若你现在冲动行事,去杀了燕王,固然出了一时之气,但只怕反而要惹得娘娘难过。那萧齐毕竟又是别国质子,后续之事只怕难以处理和收场。”
“可是,难道我眼睁睁的看着他欺负我娘吗!”凤井月虽然尽量压抑着自己的痛苦,却依旧忍不住低吼起来。
段樱离道:“这个洞口既然已经被发现了,我们暂且在这里留个记号,使那萧齐知道我们已经找到了这里,警告他一下。然后等娘娘的身体调养好一点,再问娘娘到底做何想法。稔”
凤井月想了想,将自己的一片衣襟扯下来,扔在洞口,用石头压住。
这算是同意了段樱离的说法,三人又回到甬道中,原路返回了天心苑俨。
……之后三天里,果然再没出事,而蔡美人也因为不再受折磨,手心里的红渐渐地淡去,人也清醒了些。
那日,段樱离单独在房里照顾她。
蔡美人看着段樱离娴熟的样子,笑着道:“我这一病,倒把你们母女拖累了。”
段樱离微笑着道:“您对我们有救命之恩,我们为你做这一点事算什么呢?”
二人客气话说了几句,段樱离就单刀直入,说:“您知道为什么,您被转移到这间房里居住吗?”
蔡美人有些茫然,又似乎有所了悟,却还是默口不言。
段樱离再在她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她惊讶错愕地看着她,似乎是难以置信,最后却是堪堪地流下泪水来。好半晌,泪水流不尽,擦不干,哭泣之声抑制不住地越来越大。蔡美人道:“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能把这件秘密说出去,这是我与他,唯一的秘密,这个秘密若是被揭开,他恐怕再也不肯来这里了。”
段樱离轻叹了声,“你便是盼着陛下来,所以给他留着通道,可是来的却不是他,若是陛下知道了此事,不但再也不会来这里,你还要背负上荡~妇之名,恐到时候反而连累了十一殿下。”
蔡美人道:“我累井月实在已经良多,如今却不知如何弥补。”
“他最后一次,通过秘道来找您,是什么时候?”
“大约是,七年前……”
“七年的时间,真是漫长……”
“所以,我的心情,没有人能够明白。”
“我明白。”段樱离很笃定地说着,她也曾有过这样等待无望的日子。
蔡美人又哭了起来,最终还是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段樱离。
其实蔡美人独居天心苑,虽然也能在各宫走动,但毕竟中间隔着天心湖,这使她与众人很难拉近距离。加之刚刚搬到天心苑的时候,明帝尚且还是很宠爱她,虽然那时候,她总是想要脱离他,甚至想过要自杀,但是明帝却常常来探望她,给她带来新奇的小玩意儿。
可能那时候,她已经沉浸在自己的委屈中无法自拔,明帝当时冷落她,使她差点跳井,最后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也生下了凤井月,但是她还是无法忘记当初的绝望,于是在明帝面前频频提起,冷面对之。
终于在七年前,二人因为此事大吵一架,明帝一气之下,从秘道走了,从此之后,竟再也没有来过天心苑。
蔡美人开始的时候,还想着他反正迟早会来,等了半年多,终于开始接受事实,明帝恐怕已经将她给忘了,同时她发现,凤井月去太子学堂学习,总是哭着回来,一问吧,不是受了先生的责罚,就是受了明帝的责罚。
蔡美人猜测,明帝如此对待凤井月,乃是因为她这个不知好歹的娘。
于是她开始想办法主动接近明帝,然而到了正殿,总是被明帝拒绝,而平时宫宴什么的,明帝也根本不邀请她,苏后等人也当她是透明的。她也曾厚着脸皮独闯宫宴,但是便是她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获得明帝正眼观望,更别说说上一两句话。无奈,她只好在天心苑里等待。
为了凤井月的未来,为了那曾逝去的宠~爱,她宁愿被折磨的快死了,也要保住秘道的秘密。
仅在于,它是他们共同的秘密,亦是他有可能回来的唯一途径。
天子之尊严,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反而来给蔡美人道歉,他若来,只能从秘密来,就如当初他为了与她痴缠,每每总是通过秘密来找她,为的不过是让那些妃子小主们,不至于她因为得到了他太多恩宠,而产生忌妒之心。
他曾那么周到地保护过她,让她以为这幸福可以长长久久。
却又那么绝情地抛弃了她,让她生不如死。
段樱离听了她的故事,固然对蔡美人的经历感同身受,然而对于帝王之爱,却只是冷冷一笑。
帝王恩薄,他的情,他的义,只在于,他高兴的时候,想给你的时候才会有。
段樱离无法理解,蔡美人为了等明帝,竟然让自己受了那么大的污辱和委屈,如今身子已经被旁的人占了,就算明帝来了,她又该如何自处呢?后来再经历了些事情,她始明白,蔡美人之所以要固执地等明帝,不过是为了十一皇子凤井月罢了。
她七年前不爱明帝,七年后更是不爱,只是十一皇子的未来,才能让她这个做母亲的势出一切,不过,这已是后话了。
段樱离拍了拍她的手,“那条秘道已经被十一皇子堵上了,还有其余的秘密都进行了翻修,从里面无法开启,只有您现在所住的这个房间,机关才是可以从里面开启的,若他真的有心来,便会找到这里来。”
“那燕王那个贼子呢?”
“你放心,他不敢再来这里,十一殿下不会放过他的。”
……
蔡美人的事情,算是告一个段落。
然而派出去打听慕风消息的人,带回来的都是坏消息,说找不到慕风的踪迹,又说,曾有人在客栈见过他,重病着,需要被人架着才能走路。
段樱离听闻,一双秀拳握得很紧,慕风啊慕风,你这个傻瓜!
为什么不让我与凤羽同归于尽?!
为什么?!
她一掌狠狠地拍在桌子上,眉间隐现焦燥。玉铭并不知道她在纠结什么,一时间无法劝慰,只道:“至少慕公子还活着,小姐,只要人活着就有转机,慕公子那么聪明的人,一定会保住自己的性命的。”
卜青牛适时地走到了门口,手中端着一碗药,接着玉铭的话道:“没错,当时慕公子让我转告你,他说他总归还会回来找你的。”
“当时我告诉过他,无论情况如何,让他不要来找凤羽!可是他自作主张,为我做了决定,为何?为何!?他凭什么替我做决定?若不是他,凤羽现在已经死了!”
卜青牛使了个眼色,让玉铭出去。
玉铭反正也不知道前因后果,只得走了出去。
卜青牛将药碗放在桌上,才道:“你问为何?我倒可以替他回答你。”
卜青牛的眸光,凝在她愤懑的面上,一字一字地说:“没错,如果他听你的话,或许凤羽已经死了,可是你肯定也死了。可是做为他,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去?答案就是,无论如何,他要你活着,因为——他、爱、你!现在你明白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刹那间,段樱离流了满面的泪水。
可自己犹不自知,只是当卜青牛拿出帕子替她试泪时,她才惊觉自己居然哭了,抚了一滴自己脸上的泪水,茫然地看着,忽然觉得心很痛,蓦地捂住了心口,面色苍白地道:“告诉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要如何才能救他?”
卜青牛不知道怎么帮她,只是将此刻虚弱无助地她揽在自己的怀里,将那碗药端起来给她灌了下去,柔声道:“这药是舒肝解郁的,你最近想得太多,都没有好好的笑过。长此以往,你会生病的。”
……
在宫里的日子,过得飞快。
每日里虽然也有勾心斗角,但对于段樱离来说倒不算什么。只是有一日,七殿下凤星辰竟然在顾采芹的鼓动下来到了百合宫附近的花园里,他这次伤好后精神了不少,到底是年轻,朝气蓬勃的样子。
他装作巧遇了段樱离,却又当时就垮下了俊脸,“好郡主,好樱离,你就让我骂一下吗,只要她听了我骂你,她就开心了。”
凤星辰用目光示意,段樱离就发现原来顾采芹躲在不远处。
算算日子,也将是四月,二人大婚的日子倒不远了。
段樱离似笑非笑地说:“你可以骂我。”
凤星辰于是骂道:“段樱离你这个贱人!”
“啪!”段樱离就给了凤星辰一个耳光。
凤星辰长这么大,还没谁打过他耳光,就连顾采芹也不敢呢!他愣了下,捂着自己的脸道:“你是怎么回事?是你同意我骂你的啊!”
“我是同意了,你可以继续骂。”
凤星辰有点紧惕地说:“我是说真的,你不要再打我。”
段樱离只是撇撇嘴,“你可以骂我,甚至可以打我,但我必定会十倍还之。不过你若是答应帮我一个忙,我倒可以暂时委屈一下自己。”
“什么忙?”
“七皇子君子一言,四马难追,为搏心爱的女子一笑,不昔要出卖朋友的尊严,难道答应朋友一件事,就很困难吗?”意思是让他先答应。
“好!我答应了!但这次,你不许还手哦~还有,你打了我一个耳光,我要还回去。”
“好。”
果然,凤星辰就狠狠地回了过去,一个耳光几乎把段樱离打爬下了,然后凤星辰又很霸气地骂了句,“贱人!”
扭头就走了,果然顾采芹高兴得很,见他走到近前,马上扑上去,在他的脸上亲了好几口,“七郎,你真是太棒了!我刚才看到她居然还敢打你,真是不想要命了!七郎反击得好!”
凤星辰狠狠地点点头,“好!”
二人于是手牵着手离开了。
晚上的时候,凤星辰果然偷偷地来到了百合宫,段樱离正在窗前插花,如今三月底,正是冰雪消融,百花将开未开之际,她瓶子里插的也是迎春花,并不是名贵的花朵,但是经过她的打理倒也颇为可爱。
凤星辰在窗侧看了一会儿,笑道:“果然心灵手巧,立意非同寻常啊。”
段樱离将那迎春花插好在瓶中后,将它摆在面前欣赏,道:“您可真狠,我的半边脸到现在都痛,七殿下,这一耳朵,我迟早会还回去的。”
凤星辰把脑袋伸进窗里来,嘻嘻笑道:“你现在还呀!”
“重色轻友,以前倒真没看出来。”
“那是因为你了解决不深。”凤星辰一点不脸红地接了下来。
段樱离伸出素手,高高举起,轻轻落下,最后只是轻拧了下他的脸,倒像极姐姐对弟弟的样子,“你呀,我现在不能打你,我有事请你帮忙。先说好,这件事可不好做,万一露馅了,你我的身家性命都要交待了,所以给你那位高高在上的未来七王妃大人,也得死死的瞒住。”
“这么严重,有点困难啊……”
这次,段樱离要狠狠的打他了,他却已经机灵地把脑袋缩了回去。
却又道:“朋友有难,我凤星辰两胁插刀,说吧!”
段樱离招了招手,“你俯耳过来。”
凤星辰于是俯耳过来,她在他的耳边说道:“我要你帮忙寻找慕风,若他落难,请将他救至安全地方。”
凤星辰的脸色一变,“这,这也太为难我了吧!我可是南诏的皇子,与他势不两立!”
段樱离也不说话,继续盯着面前插好的迎春花儿看,“那他以前还是你最敬重的四哥呢!现在又不是让你去帮他造反什么的,只是让你救他一命也不肯?我可是听他说过,你小时候偷看宫女洗澡,结果掉到了水池子里,是他救的你呢……”段樱离的话没说完,凤星辰已经赶紧要来捂住她的嘴,“别说了,别说了!”
凤星辰盯着段樱离看了会儿,这女子的手段他倒也领教过,犹豫了好半晌还是只能点头答应,“好好好!这次的交易我好吃亏好不好?你让我打一巴掌,你又不会死,但是我这可能要赔上性命的!”
段樱离却忽然隔窗跪了下去,“七殿下若救他,大恩大德,樱离此生必报!”
“你快起来快起来!”凤星辰让她起来,又道:“那我能不能多问一句,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段樱离想了片刻,才道:“朋友。若是有一天,你落难了,我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也会这样哀求别人救你。”
这下,凤星辰还能说什么呢?
他无奈地向段樱离伸出一个大拇指,点着头道:“得,有你这样一个朋友,我凤星辰真是,真是太太幸福了!”
他的话把段樱离给逗笑了,凤星辰走后,段樱离就耐心等待慕风的消息,然而慕风的消息尚且没来,耗时数月才从西凌到达南诏的大公主凤盈盈却已经到了。
当日,倾宫内文武大臣后妃小主公主皇子等等,全部都在宫外迎接。就见一队仪仗走来,却都是装了各种红木箱子的马车,每辆马车旁边,都紧跟着两个卫队,有些士兵看起来受了伤的样子,胳膊上缠着崩带,饶是如此,依然走的雄纠纠,气昂昂。
直到上百辆马车都进入皇宫之中,才发现后面一个青皮马车,孤独地缓缓走来,到了宫门口,就听得吁一声,车夫拉住了马。
☆、逍遥王爷赫连虎
这可是最后一辆马车了,众人都睁大着眼睛,知道大公主凤盈盈必是在这辆马车中。接着一只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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