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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策,毒后归来-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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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樱离忽然想到,难道二驸马是慕风的人?

想想又觉得不可能,最后只剩余一个答案,那就是,有些事,其实凤欢颜并没有参与。她与二驸马夫妻二人,恐怕并未选择站在同一个阵列。

“不知,你找他何事?”

“放肆!什么时候,他尽允许你来过问我们姐弟之间事?”

段樱离微微一怔,凤欢颜说的对,她的确没有资格问呢。当下只好道歉,“是我逾越了,二公主还请海涵。”

凤欢颜道:“听说你把你大姐整得很惨。”

“那是误传。”

“我的面前,就不必说假话了,不过我倒觉得这样挺好,你大姐是该受一下教训。段樱离,我问你,你跟着老三,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你是否慕风的人?你这样跟着老三,怕是有别的目的吧?”

段樱离点点头,“的确是。”

“那你其实不是老四的人?”

“我就是我,只属于我自己。”

“段樱离,老四身世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简单,你若真是放下他,爱上老三,我倒也没什么好说的,你若是脚踏两只船,恐怕最后的后果会很惨的。”

“以后的事,谁能说得定呢?女子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随波逐流罢了。”

话以至此,二人似乎觉得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犹豫了很久,凤欢颜忽然从袖子里取出一只盒子,“这个东西,是我一直想要交给二驸马的,只是我与他之间,最近出现了一些矛盾,实在是不好意思直接交给他。你若是有机会见到他,便将这个盒子交给他吧。”

“这,不大合适吧?”

“便看在我曾经助你与老四的份上吧,我暂时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人。”

凤欢颜的心情似乎很坏,把盒子往她面前狠狠地一拍,“拜托了!请你不要让老三知道,否则说不定你会惹来杀身之祸哦!”

这还真是烫手的山芋呢,段樱离道:“我能不能拒绝?”

“不能!”

这不是拜托,这是命令好吧?

段樱离收好那个盒子,便见凤欢颜的眼睛红了红。

“二公主,你有什么为难事,不知可否说出来,我……”

“都对你说了,不要问我的家事!”

凤欢颜似乎觉得不甚其烦,干脆出了门,往更里面的院子而去。

段樱离实在觉得今日的凤欢颜,不对劲儿极了。

过了大约两个时辰,秦妙梧和秦柄玉从凤羽的书房里出来,二人对凤羽极是恭敬,凤羽的心情似乎也不错,向他们道:“继续把这件事做下去,要做好……对了,把事情传到我父皇的耳里去……”

秦妙梧点点头,“这次叫他有来无回。”

段樱离听得不是很真切,又不敢再往前走,等秦妙梧和秦柄玉走了后,她才从花树后面走出来。

一袭天青色衣裳,一张娇美动人的脸蛋,凤羽盯着她,错不开眼睛。

段樱离走到他的面前,才噗嗤地笑出了声,“你傻了?”

凤羽笑道:“我只是,很久没有如此好好看过你,你知道的,之前我眼睛瞎了,看不见你,后来虽然好了,但是又不敢盯着你看,我觉得你比之前又漂亮了。”

“花言巧语。”

二人这般说话,却让躲在不远处的慕风看得愣住了。

凤羽眼角余光瞥到定在远处的慕风,忽然将段樱离扯到自己的怀里,“樱离,你今天给我娘敬了茶,已然等于是我凤羽的妻子了。一会儿我娘定是弄好了祠堂里的一切,我们再给我逝去的娘亲上柱香好吗?”

段樱离嗯了声,他今日带她来,就是要给他奶娘和他娘亲一个交待。

凤羽忽然吻了下她的额头,“今晚,我们便宿在这里。”

段樱离又点了点头,“好。”

他说的是我们,而不是我。段樱离与凤羽之间一直保持着很清白的关系,根本也未曾往那方面想,但是听到慕风的耳内却又不同,什么叫“我们便宿在这里?”

段樱离居然还答应了?

而且她怎么可以与凤羽如此亲密?

慕风的手,狠狠地握住身旁的小树,恨不得把那棵可怜的小树给扭断了。

这时候,一个丫鬟走过来,道:“夫人让太子和段小姐去祠堂。”

凤羽嗯了声,牵着段樱离的手就往前走,二人走了几步,凤羽不动声色地回头,便见慕风正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背影,发现他回头,便倏地影到树的后面去。凤羽的唇角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将段樱离的手牵得更紧。

到了祠堂,赵夫人已经准备好了,此时接过已经点燃的香插在香炉中,又道:“给太子爷和段小姐也点上香。”

二人手中都拿了香,凤羽的面色凝重,道:“娘,我今天带樱离还给您请安。这个女子,是我看中的女子,我会一辈子爱她的。”

说完这句,似乎觉得再没什么可说的,二人便将香插进香炉。

凤羽又向赵夫人道:“您也别忙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好,好。”

赵夫人显出几分激动。

不知道为什么,段樱离总觉得这位赵夫人,有些颠覆她之前留给她的印象,在她的印象里,赵夫人可是异常泼辣,而且非常势利眼的一个妇人,如今这赵夫人看起来却很是知书达礼的模样。又想或许她的泼辣只是做给别人看的罢了,又或许在凤羽的面前,她会格外显得温和,因为她很疼爱凤羽,不想在他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三人出了祠堂,便见一个小厮跑来,慌里慌张地说:“内院,内院吊死人了!”

“什么?”赵夫人一听,似乎马上就要昏倒似的,“是谁这么大胆,在这种时候找晦气!”

“好,好像是——”那小厮结结巴巴地说不清楚,又或许是不敢说,只跪下磕头,“小的也没看清楚!”

“前头带路!”凤羽道。

几人跟着小厮到了内院,只见已经围了一圈人在树下,见到凤羽过来,全部都散开,给凤羽请安。凤羽也顾不得别的,只到尸体面前看了眼,就失声道:“二皇姐!”

段樱离一瞧,可不是,躺在地上的女子,面白唇紫,脖颈里有一圈很深的吊痕,舌尖微微伸出唇外,手碗上都是抓痕,明显死去的时候很痛苦而致使自己挠伤了自己。原本漂亮的女子,死状却稍显恐怖。

“二公主!二公主!”

段樱离没想到,刚刚还和自己说过话的二公主,转眼竟然死在了这里。

凤羽将二公主的下巴稍稍抬起了些,检查了她脖颈上的伤痕,道:“二皇姐不是上吊自杀,而是有人强行把她吊在了这里。”

说着指着伤痕给段樱离看,只见在一圈吊痕之外,果然还有几处不明显的伤痕,似乎是指甲掐的。

凤羽道:“来人呀,把这院子封起来,所有人只许进,不许出!”

赵氏有点惊惶地看着这一切,几乎要晕倒的样子。

凤羽向丫鬟吩咐,“你们带夫人去房中休息。”

赵夫人也没有反对,看了眼段樱离和凤羽,便随着丫鬟回房了。

而段樱离则想到了慕风,二公主死在这里,慕风若是被抓到,又多一个罪名呢!只不知道他到底躲在哪里?能不能顺利逃出去。

没想到她才刚想到这些而已,居然就有人将慕风带到了她的面前。

二人目光对视,段樱离一下子愣住了,就算要抓住他,总该有点动静才能抓到,他武功高强,怎么就这么容易被两个家丁给扭来了?

凤羽目光深沉,淡然道:“果然是你。”

慕风向二公主凤欢颜的尸身看了眼,忽然就甩脱两个家丁,扑到她的身边,“二皇姐!二皇姐!你醒醒啊!”

一滴大大的眼泪,从他的眸中滴落。

段樱离看得很难过,只道:“人死不能复生,慕公子还请节哀顺便,好好想一下接下来要如何向羽太子解释今日之事吧。”

慕风听闻,站了起来,向段樱离道:“解释?我不需要解释!杀人者,便是凤羽!”

“慕风,你失心疯了吗?我没有理由杀她。”

“你一定有理由!”慕风说得很肯定,然而到底是什么理由,慕风一时却有些想不透。

凤羽道:“你今日即是已经来了,便走不了了,来人呀,把他抓起来!——先关到府中地牢里!”

他选择是府中地牢而非直接送往天牢,段樱离便明白了什么。

二公主凤欢颜的尸体被送到房中安置,段樱离道:“你打算怎么做?”

“二皇姐,向来是父皇最疼爱的女儿,如今不明不白地在这里出事,本来我是难逃干系,但是现在既然抓到了凶手,也算有个交待。”

“二公主绝对不是慕公子杀害的。”

“你这样维护他,只是因为他是慕风吗?”

“我只是就事论事。”

凤羽犹豫了下,终是道:“好,我已经派人去禀告父皇这里发生的事,不过天色已晚,父皇不可能连夜出皇宫,所以我们有一晚上的时间去查清这件事。不过无论这件事与慕风有没有关系,他既然已经在牢里,就别想再出去了。”

段樱离明白,凤羽想致慕风于死地,已经很久了,这次机会难得,慕风竟然没有反抗就成了他砧板上的鱼肉,他当然不会轻易的放过他。

深夜,灵堂已经布置好了。

凤欢颜上吊而死,死状甚吓人,所以灵堂里的丫鬟们都战战兢兢,一股风吹进来,也能吓得她们惊叫起来。

赵夫人觉得她们如此,反而打挠二公主的安宁,干脆就把她们全部都打发走了,自己坐在矮桌前念经。

凤羽和段樱离在凤欢颜死去的那棵树下转了良久,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线索,而看守地牢的侍卫则来禀报,说慕风要见段樱离。

段樱离冷冷地道:“已是将死之人,有什么好见的。”

凤羽见她不但语气冷,眸光也冷,不像是作伪,反而起了点好奇心,道:“他曾数次救你,于你有救命之恩。况且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或许他会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所以你还是去见见他吧,我会在门外等你。”

段樱离沉吟半晌才道:“即是你让我见他,我便见他。”

二人来到地牢门口,凤羽果然站在门口不进去,不过也召示着他将亲自守在地牢门口,凤羽休想要跑出去。

段樱离再看了眼凤羽,道:“你放心,我不会与死人做交易,他成不了我的朋友。”

凤羽点点头,“我知道樱离不会让我失望。”

慕风此时正在发呆,白天发生的事情,在脑海里一一闪过,无法接受段樱离竟然在短短的时间里接受了凤羽;也无法接受凤欢颜的忽然枉死。

段樱离到了门口,他蓦然抬眸,马上问道:“是不是真的?你竟然要做太子妃了吗?”

段樱离道:“是真的,跟他在一起,将来我可以母仪天下,做最有权力的女人,那个时候,所有欺负过我的人,都会匍匐在我的脚下。”

☆、凶手到底是谁(二更)

“你——你不能这样!这个世上,除了仇恨和报复,还有其它的许多东西。”

“你不要废话了,我只问你,你今日为何不及时逃走?你既然能够进来,必须也能够顺利逃走,你却留在这里做什么?”

“我只是想确定,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你不会跟凤羽在一起……况且,我一定要看一眼二皇姐,送她一程,你知道,她对我有大恩。”

“你相信自己的眼睛吧,我会与他在一起的。至于二公主,她自有她的去处,你不必担心她了!”

段樱离的话,像世界上最无情的冷剑,狠狠地刺入到慕风的胸膛深处去,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谁扯得支离破碎,突如其来的痛,使他的脸色白了白,“你乱说什么,你瞧,这里是地牢,除了我们没有别人,你可以对我说实话呀!樱离,我要听你的实话!郎”

“我说的就是实话。”

段樱离的声音淡淡的,没有情绪的变化,然而却有着致命般的力量,慕风好半晌都沉默着,没有说话锎。

“如果你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不要走。”

慕风轻轻地一扭地牢的大锁,就从里面走了出来,“你一定是有难处,才会做这样的选择,但是你现在不必这样做了,我可以保护你,我们走吧。”说着,他牵起段樱离的手,便往牢狱的更深处而去。

“你干什么?你走不了的!”

“只要我想走,还没有哪里能够困得住我。樱离,你可以相信我,我一定会像爱自己的生命一样爱护你,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了。”

有那么一刻,段樱离没有说话,只是本能地跟着慕风往前跑。

地牢的甬道很长,然而不知道为什么,段樱离居然希望这地牢再长一点,可以再多跑一些时间,然而终于还是到了尽头,那扇看起来一丝破绽都没有的墙壁,被慕风轻轻一推,就开了一扇门,慕风笑得很得意,“你瞧,我早已经在这里挖了门洞呢!这是凤羽的老巢,我当然要做些防备,没想到今日真的用到了。”

阳光从外面透进来,直射入地牢里,段樱离只觉得自己心腔里那如死水般的血液,忽然就沸腾了起来。

从这扇门走出去,就可以不必再烦恼了。

她相信慕风会安排好一切,他说会保护她,他一定能做到。

然而慕风一只脚已经跨出门外,却觉得段樱离猛地将他甩开,冷声道:“你走吧!”

“为什么?你为什么还要与他耗在这里!?我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慕风,你休要再纠缠,我对你根本就没有感觉,我是一个不会爱的人,这世,唯有我和他才是生死冤家,你是局外人,不要再搅进来了,你保重。”

“不,你跟我走!”

慕风说着便要来牵她,她敏捷地后退好几步,然后向门口喊:“来人呀,犯人逃了!”

便感觉有个影子,迅速地进入牢里,发现甬道的尽头居然有门,他大喊:“慕风,你束手就擒,别再挣扎了!”

来者正是凤羽。

慕风没管凤羽,继续往前走,固执地要牵到段樱离的手,然而段樱离退得极快,他进几步,她就退几步,眨眼的功夫二人居然又到了甬道的中间,凤羽已经赶到了段樱离的身边,而慕风还是没有牵到段樱离的手。

凤羽二话不说便出招,刹那间二人便在甬道里过了七八招,慕风狠狠地握了下自己的拳,那种强烈的失去感使他觉得手中太空虚太空虚。

外面的侍卫当然也已经听到了动静,都往甬道中涌来,慕风知道,自己若再纠缠下去,便走不了了。

这道门如今被凤羽发现,定会叫人死守。

慕风又看了一眼段樱离,有许多话想要对她说,然而此时此刻此境,都不是能够说话的地方。

凤羽当然也明白,慕风要不要出去,只在一念间,顿时下了狠手,他的武功招式本来就极其霸道,这时候更是用了十成的力,猛地打向慕风,轰地一声,墙壁都被打穿了,一阵烟尘散去,慕风却已经不见踪影。

凤羽的伤本来没有痊愈,此时动了内力,再加上又急又气,竟然呕出一口鲜血,扶着墙好一会说不出话来。

侍卫们都不用指挥就冲了出去,不过凤羽知道自己今日又是功亏一馈,若那些侍卫与暗卫起作用的话,慕风也不能成功进入此院子了。

段樱离赶紧扶住他,“你怎么样?”

凤羽摇摇头,“没事。”

二人再经过灵堂的时候,发现赵夫人还是守在那里。

凤羽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叹息了声,“总觉得她变了不少,若是以前,她知道我受伤,定是半刻也不会离开我的。”

段樱离道:“她是修佛之上,或者又修上了一个境界。”

凤羽只是苦笑,回到房间,凤羽道:“我很累,明日二皇姐自杀的事情就会传开,我想父皇定会亲临此地,我只怕应付不了。”

“你好好休息吧,况且,陛下似乎也受重伤,出不了宫。”

凤羽道:“这是他最疼爱的女儿,他一定会出宫的。”

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可怕的念头忽然涌上段樱离的心头,莫不是凤羽一直就不相信明帝受重伤的事情,因此才杀害了凤欢颜,引明帝出宫?若他能出宫,必须是因为受伤不怎么严重,若他不能出宫,便证明他受伤很严重,到时候恐怕就不是这么慢腾腾无所作为的样子。

凤羽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段樱离在想什么,反而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空气里似乎有种血腥味儿……”

段樱离深深地吸了口气,并没有闻到什么血腥味儿。

凤羽又道:“外面花圃中的血似乎化得格外快,不知道明年春天,这池子里的花会不会提前长出来,早早的便艳冠群芳。”

……他说着,似是已经累极,便闭上了双目。

段樱离把灯拨得亮了些,轻轻地唤了声,“羽太子,你睡着了吗?”

凤羽没应声,看起来真的是睡着的样子。

段樱离便伸手到他的面门前,就在这时,凤羽却忽然睁开了眼睛,目光灼灼,却哪有睡着的迹象。段樱离似有些歉疚地说:“我只是想替你把发冠取了,让你好好休息……不过你似乎是怀疑,我想在你睡着的时候,不利于你……”

她说着,眸中便流露出一抹委屈,但她又不似寻常女子,会撒娇不依,那隐忍的神情,却让凤羽心痛和自责。

他将她扯到怀里,“对不起,只是我身边危机四伏,小心翼翼的保护好自己,已经是我的习惯。”

段樱离笑笑,“没关系,我能理解。”

之后,凤羽似乎真的睡着了。

但段樱离却不会再傻到趁着睡着的时候刺杀他了,若刚才他看到的是她举着刀对着他的样子,恐怕一定会杀了她。

有些事,可一可二,却不可再三。

她没有兴趣挑战他的底线。

灯光有些暗,段樱离进入到灵堂的时候,发现棺盖不知为何,竟然打开着,而赵夫人就站在棺材前,往里头看着,脸上的神情非常之诡异。

这让段樱离吓了一跳,犹豫着要不要再往前。

赵夫人却已经发现了她,道:“段小姐,你来了。”

她只得走上前道:“为何深夜开棺呢?是有什么讲究吗?”

“不是,我只是想再看一眼二公主罢了,其实二公主小的时候,极是可爱,我也带过她呢,我带她的时候,她也分不清奶娘和娘亲的区别,经常是将我当成的她的娘亲……只是后来我带了凤羽,却没有机会再亲近,没想到……”

她哭了起来,那眼泪一串串的,绝对是真情实感。

段樱离道:“人死不能复生,还请夫人节哀。”

“现在,只是见她最后一面。”

段樱离也走到棺材旁去,虽然入敛的非常仓促,但到底是公主待遇,衣裳和妆容都是很完美。不过再怎么打扮,毕竟已经了无生气,面色异常苍白,唇色则发着深紫,手上戴着几只大戒指,发生幽幽的光芒。

其实这并不是她最后的妆容,在祭拜完成后,入皇陵时,还要进行大敛,到时候会换上全套公主大敛服饰,棺椁你的陪葬什么的,也都在那时候一起放进去。

想到她白天还和她说着话,晚上却已经是个死人,段樱离心里就有种怪异的感觉。但她是再世重生之人,对于生与死,看法与众不同。

这时竟然不知不觉地二公主问了句,“你,会去哪里?”

赵夫人没听明白,“嗯?”

“哦,我只是在想,人死了会去哪里。”

她不忍再看她死去的容颜,走过来到了火盆前,将一些烧纸放在里面,原本沉寂下去的火焰又再度红艳了起来。

赵夫人道:“二公主肯定会上天堂,她是个多好的孩子呀。”

……

也就在这时,段樱离忽然借着火光,发现放置棺材的台子根上,似乎有暗红色的血迹。她再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四周,因为光线暗,再看不出什么。

从灵堂出来,经过走廊的时候,又在廊柱下,发现了另外一些血迹。

她将血迹沾了些在手指上闻,淡淡的腥味儿,召示着这个院子在不久之前,应该有过打斗,而且有人受伤甚至是死亡。

可是,自从凤羽回来,赵夫人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件事。

是赵夫人觉得此事不值得一提,还是因为有别的原因?

她脑海里忽然冒出凤羽的一句话,“她变了很多……”

“花圃里的雪化得格外快……”

……

她默默地走到花圃那里去,从旁边拿出只花铲,铲了下土,却是非常的松软。可是她知道,像这样的天气,土层冻得如冰,轻易铲不起土来。除非这里新是翻土。

段樱离连续铲了几铲子,鼻端终于出现了凤羽所说的,隆重的血腥味儿。

她的心怦怦怦狂跳起来,没有再继续铲土,将铲过的地方弄成原来的样子,又把花铲放回原来的地方,才匆匆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翌日清晨,中常侍韩勤,还有唐瑞一同来到了府中。

众人皆往前迎出,中常侍见到凤羽,连忙施下礼去,“奴才参见羽太子!”

凤羽将韩勤扶起来,“韩大人,我父皇他还好吗?”

韩勤点点头,又摇摇头……深深地叹息了声,又道:“陛下非常重视这次二公主死于非命之事,着奴才与唐大人一起处理这件事,务必要找出真正害死二公主的凶手。”

唐瑞道:“羽太子可有什么线索?”

凤羽摇了摇头,暂时尚无什么头绪。

唐瑞道:“人即是死在羽太子的别苑中,只怕这次……”

凤羽道:“唐大人,二皇姐乃是我的亲姐姐,血脉相连,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必顾忌于我,这个院子现在就交给您。”

唐瑞忙道:“不敢。”

又盯着凤羽的眼睛道:“羽太子,您的眼睛似乎是复原了?”

“是的,也是刚刚才好些,尚未来得及禀告父皇。”

唐瑞和韩勤忙道:“恭喜羽太子!”

凤羽的眼睛好了,若没有其他的原因,当真就是坐实了这个太子之位。韩勤与唐瑞也是各怀心思,那恭喜的成份实在没有多少了。

赵夫人这时也被扶了出来,昨晚她守了整夜的灵,今日看起来非常的憔悴,眼圈发青,眼球却布满红血丝。

韩勤和唐瑞齐齐施礼问安,赵夫人又还了回来,道:“二位大人,一定要好好查查,二公主死得冤啊!”

说着话,她便又将她曾经照顾过二公主的事说了出来,字字真情,句句泣血,使人怀疑,便是凤羽死了,说不定她也没有此刻也不会如此痛苦。这令在场之人都产生奇怪的感觉,凤羽也走过去,拿出帕子要给赵夫人擦泪,“娘,不要太难过了,当心身体。”

赵夫人却忽然回以怨满的目光,“我如何,又有什么关系?还有,以后不要叫我娘,我没有你这样不肖的儿子!”

这下,众人更是不解了。

素来听闻这赵氏,极是宠腻护短,一直把凤羽护在自己手掌心里,今日怎会如此反常?唐瑞与韩勤是什么人,马上联系到,赵夫人因为二公主之死而悲伤欲绝,如今又对凤羽如此,难道二公主之死,竟与凤羽有关?

凤羽也道:“娘,您怎么了?”

“我怎么了?问问你自己怎么了吧!”

韩勤道:“老夫人,有什么话还请您讲清楚。羽太子毕竟身份高贵,就算您是身为羽太子的奶娘,也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如此训斥于他,想必他的确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才惹您如此生气?不如您说出来,便由小人转告陛下,让陛下代您教训羽太子?”

韩勤的话是带着玩笑和哄着老人开心的感觉,但内容极其认真,赵夫人却道:“我不能说,你们自己去查吧!”

这话也说得极是巧妙,不说,代表她的确知道一些事。

但她不说,显然还是顾着与凤羽的母子情。

唐瑞和韩勤彻底的蒙了,都不知道这母子二人到底在玩什么游戏,反而段樱离只是在旁边静静地观看,对于赵夫人此刻表现出来的异常,她也并不感到错愕。

凤羽倒是很诧异兼震惊地盯着自己的奶娘,好半晌才疑惑地问了句,“娘,您怎么了这是?”

赵夫人不理会他,只向唐瑞道:“唐大人若是想要什么蛛丝马迹的话,大可以查探一下二公主的尸身。”

她说这话的同时,向段樱离看了眼。

发现段樱离面色如常,她又继续道:“那里有你们想要的东西。”

众人于是往灵堂而去。

路上,凤羽显得有些失魂落魄,然而段樱离却发现他脚步沉稳,恐怕表面的惶急与不安,只是他装出来的吧。

不过暂时她也不知道他在玩什么把戏,因此只管静观其变。

到了灵堂,二公主的棺盖再次被打开,好在冬日里天气冷,二公主的尸身并没有出现异味儿,唐瑞和韩瑞都是极重礼仪的人,这时候都默默地向二公主请了罪,才敢将目光落在她的尸身上,

☆、赵夫人的反常

只见尸身妆容肃穆,并无发现特别的异常。

赵夫人直接拿起二公主的手,将她的指掌扳开,只见手心里居然有几个字,虽然很凌乱,但仔细辩认之下,竟然是“羽杀我”三个字。

很明显,她是说,凤羽杀了她!

韩勤和唐瑞都把目光转到凤羽的身上,见他沉默着,似乎不打算分辩。

韩勤于是道:“看手臂上的抓痕,二公主的确是上吊而亡,上吊死可是很痛苦的,死者在死前都会因为过于前苦的窒息感而用力抓自己的双手,所以手臂之上才会有那么多细密的伤口,都是二公主自己抓的。”

“可上吊之人,不会立刻死亡,一般若吊者在一柱香的时间里得救,甚至还有侥幸能够救过来的,二公主自知难逃一死,于是拼死用指甲在自己的手心里刻了字,说出了凶手的名字。锎”

韩勤又道:“入敛的时候,众人并未仔细分辩手心里的字,因此给忽略了?”

这二人一唱一喝,分明是说,凤羽就是凶手。

赵夫人听闻二人的分析,又替二公主叫起冤来,“二公主,都是老身不好,没有教导好儿子,竟然让他做出这种事。如今他虽然贵为太子,可是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只能大义灭亲,让唐大人和韩大人查清真相了。”

这时候,又陆续来了些人。

却是司礼部和大理寺卿的人,一来便听说羽太子是凶手,他们微微地震惊了下,就继续各忙各的事了。

凤羽从头到尾,像是被赵夫人给伤得头脑空白了,一直沉默着。

段樱离忽然明白,原来这次的事情,是窝里斗……

只怕这赵夫人,今日便是想借此事,将凤羽置于死地。

后来者则有人道:“赵夫人,向来听闻您对羽太子的好,甚至可以豁出命去,如今怎么仅凭这几个甚至都看不太清的血字就下这样的结论?这要对羽太子太不公平。”

“可赵夫人说的对,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大家议论纷纷起来,韩勤与唐瑞虽然说了前面的话,引导了舆~论,但二人到底还是官场里打滚多少年,什么风险和情境都遇到过,这时候反而冷静下来。二人对视了眼,韩勤向凤羽道:“羽太子,公主是死在您的院子里,好歹您得说句话。”

凤羽最近总是被段樱离给掺扶着,这时候他的左臂凌空,似乎想要人掺扶的样子,段樱离见他面色苍白,似乎很需要人支持似的。

她犹豫了下,还是上前一步,扶住了他。

便觉得他身体微微颤抖,很悲伤地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的悲伤,绝不似伪装。

段樱离感觉到他的手,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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