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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策,毒后归来-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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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羽将她放在榻上,“这段时间你就住在这里,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所有的一切,都让我去应付。”

段樱离却想,慕风找不到他,无非就是失信于凤青鸾。

倒不必再勉强的去应了凤青鸾的要求了。

他必不会找她吧?

想到这里,她靠着枕被,半眯着眼睛,似睡非睡,却了无谈兴。

凤羽见状,便关上门,悄悄地出去了。

与此同时,慕风抚着她曾睡过的榻。

官红俏进来禀报,“圣上,已经全城搜索,没有找到她。”

慕风手不由握成拳,声音冷的如同冰裂,“是谁,是谁放她出去?”

“拿的是南诏使者符。”

慕风蓦然站起来,“凤青鸾等人呢?”

“他们今日清晨已经告辞!”

“立刻派人将他们截回来!”

官红俏方说了声是,便听得一个沉稳的声音道:“圣上。”

随着声音,进来的却是许久未见的国师关尚,自上次他来到皇宫,看到女儿的惨状,心灰意冷之下便回到了玉郡。这次再来,却是精神矍铄,恢复了以往的神采,进入房间后,便挥挥手让官红俏先下去,又道:“圣上,如今您与南诏国国主之间的关系,已经到了濒临决裂的时刻,再这样下去,于您大是不利。”

慕风挥了挥手,对官红俏道:“按孤说的办,你先去吧。”

他那傲然的不可侵犯的清贵之意,使关尚微吃一惊,只是一些日子不见而已,慕风与以前似乎有些不同了。

想到这里,他打算自己先略退一步。

这才去行正式的参拜礼,“老臣参见圣上。”

他尚未拜下去,慕风总算给他面子,已经虚扶一把,“国师,不必多礼。”

又道:“孤以为国师会晚些过来,听说玉郡出了点事。”

关尚点点头,“是出了些事,不过影响并不大,反而是上京这里的消息,每次得到这里的消息老臣都会胆颤心惊。实在没有办法再耽搁下去,日夜兼程赶来。”

“来人,把皇后唤来。”慕风道。

“慢着。”国师却并不急于见关玉姬,反而道:“圣上,有些事,老臣想先与圣上谈一谈。”

慕风点点头,“国师请讲。”

关尚见他那有礼却疏离的样子,忽然叹喟道:“转眼间,这么多年过去了,眼见着

你由一个少年成长为现在的帝王,老臣心中很是欣慰。圣上还记得当年你伤愈后醒来的那个屋子吗?当时后有追兵,前无去路,老臣真是废了很大的心力,才保住了圣上的性命。”

慕风点点头,当时他们一小队人马,在官红俏等一众侍卫的护卫下,从大历杀手及南诏追兵中求突围,关尚甚至为了保护他,而数次受伤,那次的凶险,毫不夸张地说,差点使慕风这一行人全军覆灭。

往事历历,慕风微微动容,道:“国师,您是否怨孤,对皇后不好?”

关尚缓缓道:“圣上登基后,便封我为玉郡王,玉郡掌握着东夏如今的经济命脉,您对老臣的信任与依重,老臣能够感觉到得,而这也是您能够给老臣的最大安慰,圣上连玉郡都能给,老臣还能要求什么呢?”

慕风没有言语,他的确已经把能给的都给他了。

关尚接着道:“我的静儿,为国尽心尽力,虽未身死,却也与死了差不多,他如今侍候君前,鞍前马后尽绵薄之力,却再也不可能有更好的前途了。我的玉姬,虽是尊贵为后,但据老臣所知,她至今还是一个处子,看来老臣盼望有孙儿承欢膝下,是奢求了。”

慕风一时默然,关尚见他不应,又道:“我的玉姬,到底哪里令圣上不满意?如今您竟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女子,与人为敌?”

关尚说到这里,又道:“玉郡的那个小问题,我请凤青鸾帮忙了。”

慕风微微一愣,拢在袖子里的手紧紧地握起,好半晌,终是道:“是孤糊涂了,还请国师息怒。”

关尚又向慕风微微一施礼,“圣上,老臣去探玉姬。”

说完也不待慕风说什么,就离开了。

这时候,慕天赐求见。

慕风却摆摆手回道,“不见。”

……关尚来到关玉姬处,关玉姬早早地迎了上来,笑着,“父亲,您来了。”

关尚笑着点头,“好女儿,让爹好好看看你。”

关玉姬如今已经健康,经过调养,面色红润,大约是经历了这些事后,也成熟起来,反而显出从前没有的华贵之色,关尚满意地点点头,“好,好。”

关玉姬又问起之前的事,“父亲,不是说好,早早过来的吗?怎么推迟这么久?”

关尚微微冷笑,“竟有人盗取了玉印,害我一直在寻找玉印。”

“谁这么大胆?”

“女儿你这么聪明,想不到是谁吗?”

关玉姬凝眉想了片刻,忽然眸中现出惊讶之色,“是,是他!?”

关尚点点头,“的确是难以置信了一点。女儿,你一直在宫中,最近可见到他有何异常之处?最近卞连玉似乎得他认可,成为了太医,是不是他瞒着你,替圣上治疗蛊毒?”

关玉姬坚定地摇摇头,“卞太医是不可能瞒着我替他治疗的。”

“可是,我总觉得,他与以前有些许不同。”

“他额心的玫红还在……”

“你今日要想办法,看看额心的玫红是否画上去的。”关尚道。

“可是,可是我平常难近他身……”

“女儿,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有千百种手段使他在你的身边,你如今居然一种都不使出来,为何?”

“父亲,我不能,也不想,他是我要终身爱着的男子,我若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对付他,被他发现的话,他会更不喜欢我。”

关玉姬的话,身边父亲的关尚又如何不明白呢?

可他还是说,“傻丫头,你要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难道你想让他与别的女人生下孩子,然后将那个孩子封为太子吗?”

“这——”

“感情的事,没到最后,哪又有输赢,总有一天他会明白你对他的好,会回到你的身边,自然也就不会计较你今日的一点小错误。”

*

当晚,关玉姬就为了老父亲的几句话而犹豫不绝,慕风却来了。房间里浓浓的熏香,还有绽放的牡丹,以及关玉姬披散的长发和含情脉脉的双眸,都在提醒着慕风。他首先将香炉盖上,看到关玉姬一下子跪在地上,“圣上,臣妾不是故意的。”

慕风将她扶了起来,“玉姬。”他轻轻地唤道。

关玉姬有点意外,慕风很小这样唤她。

抬起头来,果见他正微笑地看着她,“玉姬,孤不怪你,你嫁给孤这么久,一直遭受冷落,确实是孤的错。”

关玉姬想起此前种种,顿时亦觉得非常委屈,哽咽着叫了声圣上,就扑在他的怀里哭了起来。他轻轻地抚掉她脸上的泪水,“别哭了,以后我会对你好的。不过,感情的事无法一蹴而就,我还希望你能够理解。”

他肯给她机会,她便已经心满意足,当下破涕而笑,心道,果然是父亲大人太着急了,若今夜,他真的中了情香,就算今夜过后,他与她之间,恐怕再也不存在尊重了。

二人坐下,关玉姬却又有些忡怔地道:“是否是臣妾的父亲给圣上施压……”

“国师教训的对,若不是国师,我此刻恐怕已经被人杀死。玉姬,我不会怪国师,也不会怪你。”

那天夜里,慕风没有从皇后的寝宫里出来,众人都言,向来冷心冷面的圣上,终于开始临幸后宫妃嫔,虽尚未做到雨露均占,但到底也算是给了众妃一抹希望,于是乎,嫉妒、羡慕、高兴与忧伤齐齐集结在心头,第二日,慕风竟连续收到了十几盏宫妃声称亲手做的羹汤,却只有关玉姬明白,他们什么也没有做。

他们只是那样,静静地靠在一起说闲话,说的累了,便双双睡去。

她醒来的时候,他早已经去上朝,他躺过的地方,也早就冰凉。

而官红俏正率人满京城的寻找段樱离,当然,是由大张旗鼓的寻找,转入了地下。与此同时,凤青鸾其实也并未离开上京,他还没有忘记自己来到上京的目的。

转眼间已经是三四日后,凤青鸾在永和楼雅间喝茶,阿沈默默地往窗外看着。

笃笃笃几声,是敲门的暗号。

凤青鸾道:“进来。”

那探子进来后,便在凤青鸾的耳旁说了两句什么,凤青鸾挥挥手,道:“继续找。”

探子出去后,凤青鸾手中的茶壶狠狠地顿在桌上,“阿沈,刚才探子说,从上京皇宫内宫得来的消息,那日樱离出宫,所持竟然是使者符。”

阿沈微怔了下,转过头看着他,眸光里却没有一丝驯服的意思。

凤青鸾抓起杯子,猛地向她扔去,她抬手一挡,杯子是挡下了,杯水滚汤的茶水依旧溅了不少在手上,连脸上也溅了几滴,她没叫半声痛,只是看着他道:“她不想跟你回南诏,她不会因为别的男人把她送给你,她便跟了你,那样的话,她便不是段樱离了!”

“她是如何想的,轮得到你来猜测?说,她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只是将她送出宫门而已。”

“我杀了你!”凤青鸾咬牙切齿,忽然就欺身进前,锋利的匕首发着寒光,贴在她的颈上,她冷冷一笑,“你惯会拿我出气,你道是因为我,你才不能与她在一起吗?你信不信,就算这世上从来没有存在过阿沈,段樱离还是不会和你在一起!”

阿沈话音刚落,便觉得太阳穴处狠狠一痛,身子向外跌出,刹那的晕眩使她整个人都跌出窗外。

她武功高强,在落地最后刹那,猛然清醒过来,一脚蹬在柱子上,斜刺里飞过,缓冲了下落之势,但落在地上时,脚裸轻轻一响,一阵钻心的疼痛,然她从不愿示弱于人前,几乎是立刻就爬了起来,仰头看,只见凤青鸾站在窗前往下看着,大约见她没事,又返身进屋了。

她的下落引来不少人围观,她也不说什么,默默地拐着腿,又上了楼。这次,凤青鸾却没有再责难她,只将一瓶伤药扔给她。

她也不避他,就在她面前脱了鞋子,艰难地给自己上了药。

“我要你找到她,找不到她,你也不必再回来了。”

阿沈的手微微一顿,苦笑了笑。

却是整理好自己的鞋袜,向凤青鸾一福,便出去了。

……

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

阿沈行到无人处,终是忍不住泪水,捂着脸蹲下身子,指缝间缓缓地渗出湿润,她便连哭也是默默的。

过了片刻,有人向她递来手帕,她蓦然抬头,看到那熟悉的面孔,好半晌才颤颤地唤出,“容清。”

容清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以前他四肢健全,却因为容貌清秀,虽是将军之职,却给生文弱的感觉。如今他失去一条臂膀,脸上还有斜斜的刀疤,然而却越发英武,气场强大,便是默默地站在那里,也让人无法小觑。

容清伸出一只手,她犹豫着将手搭在他的手上,他将她扯了起来,“是他吗?他将你——”

他看着她手上的手铐和脚上的铁链,眼里痛色深沉。

阿沈低着头不说话,容清道:“我去找他算帐!”

☆、364。与君相见

“不要!”阿沈急急地拦住他,“我和他之间的事,让我自己处理吧。他只是铐着我而已,你看我还不是行动如常?他没有杀我,也不会杀了我。”

“你——”容清的眸中忽然溢出一抹雾气,他赶紧转过身,他从来也没有想过,骄傲的沈罗刹有一天竟是这种境遇。

好一会儿,沈罗刹在他身后低低道:“容清,我好累,我想找个地方休息。燔”

容清这才转过身看着她,接着便不由分说将她抱了起来,往前走去。

沈罗刹被安排在一间很华丽的客栈里,似乎竟是容清的长包房,客栈里的伙计很狗腿地照顾周到异常,容清则很自然地享受这种周到。后来,阿沈才知道,容清毕竟是容清,曾是车师国她的副将,是一等一的好男儿。

他不会在一个普通的待客居里当一辈子的老板,短短的时日里,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势力,他踏出了军营,却走上了江湖。

现在有很多人都叫他容老大,或者是容大哥。

阿沈在暖烘烘的房子里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看到容清正把伙计刚刚煎来的药倒在碗里,热气氤氲,使他的面容有刹那的不清楚。

他仔细地吹好药,回转身,四目相对,他的神色缓和下来,微笑道:“昨天半夜你在发烧,大夫说你病了,你醒来的正是时候,药煎好了,现在喝了吧。窠”

阿沈倒是听话,接过药碗就喝了下去。

又看到自己的脚踝上,缠着白色的纱布,隐隐有清凉意,知道是裹了药在里头,试着活动一下,虽然还是很痛,却比昨天好多了。

她便要下床,容清脸色一变,“你要去哪?”

“我还有事要做。”

“你却为他办事?”容清的眸子里染上几分危险的意味。

阿沈微微一怔,忽然冷声道:“容清!本将军的事不用你管!”

容清神色一僵,本能地低垂了下头,“是!”

阿沈咬咬唇,便拖着痛腿往外走,尚未到门口,已经被容清给扯了回来,“将军,若是能够恢复以前,我便是再死成千上万次都愿意。可惜现在,你即不是以前的将军,而我也不再是以前的容清,我不许你走!”

阿沈见他眸子里那狼似的光芒,便知道自己再也无法震慑这个当初唯她命是从的男子了。当下有点泄气,只好被他扯到榻上坐下。

他道:“你的手铐脚链,我要把它们都切开。”

“不要!”

“为什么?你曾是堂堂的女将军,那么的高高在上,现在你戴着手铐脚镣示于人前,难道你已经没有自尊了吗?”

“容清,你不懂,这是我和他之间的联系,我愿意被他这样锁着。我只怕,若没有了它们,我们唯一的联系也会断了。其实我很感谢段樱离,凤青鸾他不爱我,但因着段樱离,他至少还恨我,这比即不爱,也不恨要强上许多吧。”

“你——”

容清为之气结,不明白凤青鸾到底给她下了什么蛊!

阿沈又道:“我也的确是有些累,但是他交给我的事,我却不能不办。容清,你要是真的为我好,就帮我找到段樱离,她失踪了,不知道是生是死,你一定要帮我找到她。”

“那个女子,是凤青鸾深爱的,你何苦如此?”

“找不到她,他恐怕要内疚相思一輩子。找到她,我总归还是有机会将她从他的心上,彻底除去。”

容清深深地凝视着她,没有再说多余的话。

……

另一方面,官红俏身穿便服,带着四个侍卫,走上一间客栈。

到了掌柜那里,将手中画像展开,“有没有见过这个女子?”

掌柜的往画像上看一眼,只见这女子俏唇紧抿,眉若远山,虽然隔着画纸,似乎也能感觉到那女子脸上的淡然与清逸,他想了下,摇摇头,“她没来过,若真是你画上这般的容貌,来了我必定记得。”

掌柜说得如此笃定,官红俏微感失望,收了画像就准备离开。

这时,却从楼上下来二人,正是凤青鸾与其侍卫,凤青鸾的目光与官红俏相对,二人是认识的,可他并没有与官红俏说话的打算,官红俏却不知死活地上前两部拦住他,“你们居然偷放了她,我要把你抓起来,送到主上的面前!”

凤青鸾心情亦是不好,这时问道:“看样子,你还是没有找到要找的人。”

官红俏冷笑,“我即是找不到又如何?你堂堂一国之主,做下这等下三滥的事,还想轻易离开吗?”

凤青鸾冷冷地瞥她一眼,似乎觉得她只是无理取闹。

官红俏不由地后退了半步,但是忽然之间,便拔剑相向了,凤青鸾伤的是慕风的面子,而她,是绝不喜欢这样的事情发生,既然发生了,便要替他找回来。

凤青鸾的武功本就不弱,二人转眼间战在一处。

不过才过了不到十招,忽然有人从后面狠

拍了官红俏一掌,她啊地低呼了声,一头从楼梯上栽下来,好不容易站稳,才发现拍他的人居然是凤羽。此时,他正与凤青鸾面对面,他们是亲兄弟,可他们亦是敌人,他们一样的丰神俊朗,他们的脸上,此刻是一样的平静与冷默。

官红俏还想要说什么,便听得一个老者的声音道:“红俏,你回去向圣上说,南诏国主由我这个国师接待,今晚,他将在国师府休息。”

原来是关尚,眼见着关尚在此,官红俏是绝对讨不倒便宜了,当下带了自己的四人,走出了客栈。

当夜,凤青鸾果然去了国师府邸。

官红俏回去禀告的时候,慕风其实已经知道了。官红俏受了伤,面色有些许苍白,此时却不肯下去休息,“圣上,凤青鸾没有离开上京,还去国师府邸做客,分明便是没有将您看在眼里,这实在大大的于礼不合,请圣上早下决断,让国师知进退,切勿越了做臣子的本份。”

……且不说慕风此刻是何想法,只说段樱离,在榻上躺了好几天后,虽然心情抑郁,病却终于是好了。

这日黄昏,便在园子里随便走走。

看见那一树梅花,想起当时在梅园里赏梅,巧遇慕风的事情……

若是有缘,缘何开始,若说有缘,缘何尽处?

“雾姑娘怎么样?”一个温暖的声音传入耳际,打挠了她的思绪。

她将面前的枝桠拨开点,往外看,只见月洞门前,一袭青色锦衣的凤羽正与园子里的丫头说话。

“雾姑娘今日精神似不错,中午吃的东西也比往日多了点,大夫今日的方子不过是普通的养生方子。”

“她的病好了,你们更不可大意,更要小心照顾莫让病情反复。对了,我今晚要回来的晚些,她喜欢看书,等会你去我的书房挑几本书给她送来。”

“是,大人。”

凤羽叮嘱完毕,就要离开,走了两步却又回头,还是想要先见见段樱离再说。段樱离见状,不想彼此尴尬,赶紧回到了屋子里,须臾,凤羽敲响了门,段樱离道:“进来吧。”

凤羽却是又拿了件毛大衣过来,“这是前些天我亲自上山打猎物皮制成,你披着就不会冷了。”

段樱离接了衣裳,道:“谢谢。”

“你与我之间,不必客气。”

发现她欲言又止的,他笑道:“是不是想问,圣上有没有派人找你?”

段樱离的脸微微一红,却又摆出气愤的神色道:“谁要他找,我和他之间是完了。”

凤羽的眸中笑意渐深,又道:“你与他这样结束,相信很多人都高兴,我也高兴,这意味着我和你之间终于有机会了。”

这话却让段樱离蓦然清醒起来。

从上世的经验来看,女子不该在自己脆弱的时候做决定,就如上世,她在仆人院无人理会,娉婷院内饱受污辱,是以他说他娶她,便如同一缕阳光照进最黑暗所在,她当时便决定许之一身,生死相随。

但那个决定,却是错误了。

想到这里,她正色道:“我和你是不可能的,你也莫要拿我寻开心了,这一世,我即不打算爱上你,甚至也不打算与你做朋友。你有你的雄心,你的大业,便莫要在我的身心浪费精神了,若是如此,这里我便也留不下去。”

“好好好,不逗你了。”凤羽一脸颓败,“那我可以告诉你,慕风并没有派人出来找你,但是官红俏竟不知死活的想要杀凤青鸾,被我拦了下来。”

“他有受伤吗?”

“你问的谁?凤青鸾还是官红俏?”

段樱离道:“他们,都没事吧?”

凤羽微叹了声,“我出面了,他们自然是没事。如果你想见凤青鸾,我倒可以替你安排一下,他也很想见你一面,有些事当面可能才能够说得清楚。”

“他为何滞留在此?”

“听说,是慕风去信,让他来接你回南诏,他来了,但是慕风却把你弄丢了。他滞留在此处便是要找到你。可他在这里就免不了要与慕风发生冲突,他虽然厉害,可这到底是东夏而非南诏,我之所以如实告诉你,就是怕到时候万一他出了什么事,你会怨恨我。

不过要见他,或者不见他,都由你做决定。”

段樱离听闻后,好一会儿才道:“我不见他了。”

凤羽倒有些意外,“你不再考虑一下?”

“不必了。他们想打就打,与我又有什么关系,我不想见他。”

凤羽点点头,“好,即是如此,那不不见吧。”

又道:“我还有事,要出去一下。你好好休息。”

“好。”

凤羽离开后,段樱离将被卷弄成了似乎有人睡在榻上的样子,之后却翻窗户出去,悄悄地出了这个清幽的院子。租了辆马车,一路往国师府邸而去,车子并未在国师府邸停留,她掀帘看了眼,朱红大门紧闭。

过了大门

后,马车停下来,樱离将一封书签塞到马车夫的手中,“就说一定要二皇子亲启。”

“是。”

马车夫将纸签送到了门房的手中,又返回,段樱离又道:“往护城河旁的码头去。”

到了码头,段樱离便寻了个不起眼的小店进去,要了碗粥,从窗子往外看,刚好能够看到码头上的情景。

一碗粥从热腾腾的等到彻底凉了,并没有任何的异常。

她心想,那人是没有收到信呢?还是怎么回事?

正打算离开,却发现有辆马车也准备离开的样子,她忽然想到什么,便主动走上前问道:“请问这马车租吗?”

“租,只是租金比较贵。”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段樱离微微一笑,果然从里头伸出一只修长干燥的手,段樱离就着这只手上了马车。

马车内是放了灯的,此时借着灯光,段樱离的目光落在这人的脸上,修眉俊目,眸光沉沉,风华内敛,沉稳霸气,正是成为一代帝王的凤青鸾。自上次在桐河边分开,相隔不过数月,再见竟仿佛又隔了几个世纪,二人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握着彼此的手,直到感觉到那温暖,才松开。

“青鸾,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够看出来。”

原来又是曾经的把戏,将一封短短的情书,递了进去,若是凤青鸾,那书信所写的真正内容他自是能够看得出来的。又说是找二皇子,凤青鸾自然知道是段樱离找他了。

不过世事无常,为防有诈,他到了之后并没有下马车,而是与段樱离一样,默默地观察着四周动静。

凤青鸾向车夫道:“走。”

马车便缓缓向前,越过路边昏暗的灯光,在薄雪中往前行去。

又走了片刻,有人到了马车帐外,“皇上,有人跟踪。”

凤青鸾道:“莫管是谁,一律就地解决。还有,通知我们的人,现在立刻出城,回南诏。”

段樱离听闻,忽然爬起来往车外去,凤青鸾一把将她抓了回来,“你去哪?”

“我找你,本是想与你谈谈的,既然你已经决定回南诏,那我也算达到了目的,我们就在这里告别吧,我要下车。”

“你来,不是要跟我回南诏的吗?”

“你明明知道,我不可能再回去。”

“樱离,为什么要这样折腾自己?”

他一把将她扯到自己的怀里来,紧紧地搂住,闻着她发上的香气,他便再也不想放开,“我等你等了多久,你知道的,当我接到慕风的信时,我即是痛恨他竟然如此轻易放开你,也是开心得不得了,南诏是你的家乡,那里有你所需要的一切,我会对你很好,很好,你为何不愿与我回去?”

是啊,南诏……

那里有太多的回忆,甚至与慕风的回忆,也都是在南诏的,可那又怎么样呢?那里有很多她想要的,但却没有她必须要的。

慕风不在那里。

段樱离想了想道:“青鸾,我今日来见里,是有两个目的。”

她说着,从他的怀里挣了出来,他说的那些话,她似乎一点都不感动,那淡漠的神情,却让凤青鸾更加的放不开她,他的记忆里,总有她那双清冷的眸子,在默默地观察着周遭的一切,又似乎全不在意。

“樱离,只要你跟我走,你所面对的所有问题,都将不再是问题。樱离,跟我走吧,不要再这样的折磨自己,慕风或许还是爱着你,可他已经不是从前的慕风。”

“我知道。”段樱离心想,恐怕凤青鸾是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了,一时间低了头,竟似不知道再说什么好。

最后,还是凤青鸾轻轻地喟叹了声,“好,你先说说你找我的原因。”

段樱离的眸子微微一亮,道:“第一,我想你赶紧离开东夏,就算你不想离开,也请一定不要站在慕少离或者是关尚那一边,他们都不是好人;第二,你能不能告诉我,慕风是否真的已经答应,让你带我走?”

——————————

亲爱的们,今儿还有一更。

☆、365。藏娇之处(二更)

凤青鸾想了想,道:“第一个问题,我只能这样回答你,这次我来,是务必要将你带走的,你不走,我肯定是要滞留一段时间,你现在这个状况,若不跟我走,我又怎能放心地将你扔在这里。所以樱离,这件事请你不要为难我。”

“至于第二件事,其实答案是什么根本就不重要,不管他是什么原因这样做的,他总归在那一刻,是打算送你走的。”

说着,他拿出信,放在她的手中。

段樱离将信打开,才知道那便是慕风给凤青鸾的信。信中说,段樱离即是他的皇后,便应该回到他的身边。又特意注明,段樱离与其之间清白,又嘱凤青鸾好好照顾段樱离。语气很官方,看不出一点儿对段樱离的感情。

眼泪就这么一滴一滴地落在信纸上,段樱离忽然将它撕碎,将手伸到窗帘外,让它的碎片随风散去窠。

蓦然觉得身子被挥到温暖所在,原来是凤青鸾再次将她捞到了他的怀里,“你别太伤心,他即是如此绝情,你又何防潇洒一点。想想当初的你,为了自己的目的是多么的快意恩仇?何偿将这些情情爱爱的放在心上过?”

是啊,以前她不是这样的,可是是慕风改变了她燔。

可是他改变她后,他自己却变了。

她想哭,可她不能在凤青鸾的面前哭,他见她伤心,必定又要为她操心,为她伤神,她只觉得这辈子欠了凤青鸾的情再也还不清,却又分明明白二人不可能有结果,一时间硬是忍下那哭意,冷着脸道:“以前是以前,青鸾,我变了,你就把我当成是一个,没有自尊的女人吧,就算他这样对待我了,我还是放不下他。”

她的话,让凤青鸾眸子如冰裂开,最后却全部都化成痛与暖,只将他好好地护在怀里,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一会儿,听到车顶的衣袂翻飞声。

凤青鸾神色一变,在她耳边道:“你悄悄的儿呆着,万不可出声,我去会会他们。”

段樱离也感觉到,有人是在他们的车上面,于是点点头。

凤青鸾一翻身也上了车蓬的上面,才刚刚出去便听到金鸣交击声,车蓬的上面,竟是一个戴着面具的独臂上,黑色的斗篷在夜风中飒飒作响,手中长剑已经出鞘,看到凤青鸾,他微微一怔之后,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怒气,忽然便毫不客气的下了杀手。

他的杀意浓烈,凤青鸾亦是久经风雨的人,如何能感觉不出,袖中两只短刃寒光闪闪,在狭小的车蓬之上以短搏长,不但不弱于独臂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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