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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家主母-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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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她又欢喜起来,“就在前日,夫人忽然好了起来,或许是夫人感知到老爷已脱离险境了,她的病魔也被您的威风给吓跑了!得知老爷即将回府,夫人可是高兴得整整一宿没睡哩!”

徐澄听了嘴角微微上扬,隐隐漾起一丝浅笑,浅到难以捕捉,稍纵即逝。他自然是不信夫人能感知到他的安危,只不过崔嬷嬷说这些,他听了还算舒坦,至少不反感。

他一改平时凛冽的目光,柔和地瞧了李妍一眼,算是对她整整一宿没睡作个回应。

崔嬷嬷见他们俩眼神交合,她心里一高兴,话匣子又打开了,“不仅夫人消瘦了许多,我瞧着老爷也瘦了不少,等会儿我就去膳堂嘱咐一声,这些日子可得为老爷与夫人备着丰盛的饮食,好补补身子。”

徐澄摆手道:“不必了,按往日的来即可。”

崔嬷嬷正欲应声,徐澄忽然感慨道:“夫人身形与面宠消瘦了些后,倒显精神利索了,也更加华妍秀美了,不是么?”

李妍心里咯噔一下,脸色顿时绯红起来。都说环肥燕瘦,各有所爱,看来徐澄不太喜欢过于丰腴的女人。他的一妻三妾,最开始算李念云圆润一些,现在她瘦了下来,算得上是纤侬和度、胖瘦合宜的了。

如今便数宋姨娘较丰腴一些,但总体说起来,她们四人还真没有哪一个特别苗条纤细的,毕竟平时琼汁玉食的,就连还未生过孩子的纪雁秋,也远没有达到轻如飞燕的地步。

崔嬷嬷听徐澄如是说,眉开眼笑,乐得合不拢嘴,“老爷说得可不是么,夫人当真是越来越好看了,这可是托老爷的福,老爷一回来,夫人便容光照人了。”

徐澄可没空和崔嬷嬷在这儿闲嗑,他站起来抻了一下他那身紫色常服的衣摆,朝李妍说道:“衣裳已换妥,你同我一道去见太夫人罢。”

李妍这才恍悟过来,徐澄没有直接去见太夫人而来到锦绣院,是为了换合适的衣裳啊。想来也是,他刚才穿一身黑,见长辈似乎不妥。看来他是个心思缜密之人,办事也是极妥贴的。

只是,他若去他的至辉堂,应该会有更多的衣裳可换,他能来锦绣院,应该还是看在发妻的份上。这个李妍心里也是有数的,正室就是正室,只要没有大过错,男人一般是不会宠妾灭妻的。

李妍并没有与徐澄齐头并进往前走,而是跟在他的后右侧。在这个古代可不能像现代夫妻那般挽着胳膊悠闲地并排走,而是时刻得拘着礼,确实累得很,但也只能受着。

才与徐澄相见这么一会儿,李妍心里就有诸多感受。虽然她知道古代夫妻之间毫无平等可言,可是像这般处着怎的这么别扭?好似徐澄是个CEO,而她只是他的生活助理,负责打理日常所需,再耐心地倾听即可。当然,偶尔还能接收到他时而暧昧时而清冷的眼神。

徐澄的心思她无法捉摸,而徐澄也并未问她一句关于府中的事,他应该还不知道府里现由章姨娘来打理吧?宰相府最近是否太平,他应当问一句才对呀?

他们一路向东,不多久便来到了翠松院大门前。这一路上徐澄都没有说话,更没有回头瞧李妍,倒是为了让她跟得上自己,他没再像刚进府时那般昂首阔步了,而是放缓步子,与李妍保持一样的节拍。

王婆子远远就望见他们夫妻俩朝这边走来,赶紧跑进去禀告了。

太夫人本是一脸欢喜地等着她的长子来问候她,可是听说徐澄去了锦绣院,且携李妍一起来见她,她那张老脸有些绷不住了。

王婆子怕太夫人与老爷等会儿会言语不合,因为这种事以前也是发生过的,她小心翼翼地说道:“老爷得以归来,乃洪福之至,指不定还是国公爷在九泉之下庇佑所致呢,咱们宰相府的牌匾总算是保全下来了。老爷才换了衣裳便来见您,您应当万分高兴不是么?”

太夫人听了此话,那张紧绷的脸又舒展开来,儿子好不容易安全无虞回府,她这个当母亲的确实不该一见面就给儿子摆脸子。

须臾,徐澄与李妍前后脚进来了。徐澄一进来便来到太夫人的榻前,双膝一屈,跪在了蒲团上,朝他母亲磕了一个响头,抬头之时面露愧色,“母亲,儿子回来了。”

太夫人忙起身扶她儿子,她自己的身子本来也是歪歪倒倒的,没想到这时她扶儿子却毫不含糊,十分稳当。

她双手紧握着她儿子的手,还睁着老花眼将儿子打量个遍,还好还好,除了消瘦些,四肢都还健在,身上也没负伤,她老泪纵横,“澄儿啊,你若再不回来,你老娘就要去阴间见阎罗王了。你父亲为剿反贼征战了十多年,最后还中了毒箭断送了命,娘害怕你走上你爹的老路啊!”

徐澄一想到他爹,他心中愧疚更甚,再朝太夫人拜了一拜,“儿子不孝,让母亲跟着担惊受怕了。爹是大将军,每回上战场都冲锋在前,时常陷于险境。儿子乃文官,虽被围困在焦阳城,即便贼军搭云梯爬上城墙,也无须儿子亲临上阵,母亲过于忧虑了。”

“当真?不是有传言说焦阳城粮草殚尽,兵卒们无食果腹也无衣御寒么?”太夫人说话时终于肯松开她那双紧握儿子的手了,徐澄搀扶着她坐下。

徐澄不好向太夫人道明那些传言是他在焦阳城故意放出来的,为了能打胜战,他必须以身涉险而远赴焦阳城,即便知道家人会为他担心,他也不能泄露丝毫。如今凯旋而归,他觉得也没必要道细情,毕竟此事皇上并未打算公布于天下。

徐澄轻描淡写地说:“焦阳城早些年囤积了不少粮食,虽然挨了饿,但也没到饿死人的地步,只不过受些冻,那些传言都是耸人听闻罢了。”

太夫人见儿子说得轻松,便没再细问,有些事她心知肚明,也无须再问。她瞅了瞅一直在旁的李妍,朝她招了招手,“念云啊,你靠近些,我有话跟你说。”

李妍微怔,咦?太夫人认得她了?不再把她当成章玉柳了?

第14章 徐澄生气

李妍走上前向太夫人行了个礼,恭恭敬敬地请安,“太夫人万福。”

太夫人眯了眯眼睛,细瞧了李妍一番。李妍在想,她那双老花眼能瞧得清楚么?

太夫人慢悠悠地开口了,“你身子真的痊愈了?”

李妍暗想,若自己没有穿越而来,太夫人和章姨娘等人此时不知有多么欢喜,因为李念云在她们的期待下终于病亡。

现在她们见李念云活得好好的,心里肯定堵得慌。李妍想为李念云出口气,就是让她们堵堵心,她笑靥如花道:“儿媳确实痊愈了,身子爽利,胃口也好,早上喝了两小碗粥,还吃了一块春饼呢。不知太夫人今日身子可好?”

太夫人心里一梗,顿了顿,瘪着嘴道:“老身哪怕一条腿伸进了棺材里,听闻澄儿回来了,我也得从棺材里爬出来!”

果然,太夫人心里憋气了。她应该说,哪怕两条腿都已经伸进了棺材里,见李妍大清早的能吃得下那么多,她也要从棺材里爬出来!

李妍笑而不语,偷瞧了徐澄一眼。徐澄坐在那儿喝着茶,神情自若,似乎根本没在听这对婆媳在说什么。

这时王婆子给李妍搬来了一把椅子,她犹豫了一下,不知是该把椅子放在徐澄的右侧,还是放在太夫人的左下侧。

最后她还是把椅子放在了太夫人的左下侧,李妍过来大大方方地坐下了。

李妍正眼瞧着太夫人,太夫人不是有话要跟她说么,应该不只是问她身子是否痊愈之事,也不知这个老太婆在琢磨些啥。

太夫人脸色柔和下来了,苦口婆心地说:“念云啊,这两个月来你一直病着,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你瞧着是大好了,但还得细细将养才稳妥些。近来玉柳操持着府中之事,大小事宜她都打理得十分顺当,她是个心细之人,身子也皮实,几年来都没喝过几次汤药。府里有她操劳,你就放心罢,好好歇息着。这些日子我听说骁儿一直不肯读书,连笔墨都未沾过了,你若有空闲,应该尽心管教他,可不许放纵他,否则别人会笑话,说宰相的儿子怎能生的这般没出息?”

李妍一惊,好一个老太婆,李念云的爹好歹是一品靖远将军,虽守在西北大营,但也是皇上器重的武将吧?太夫人乃叶氏名门大家族出来的,论理从小教养得好,行事应该通情达理才是,怎的可以当着自己儿子的面这么欺负儿媳妇?

太夫人这是寥寥几句话,就要将李妍这位当家主母的资格给式微了,只留给李妍一个正室的空名头,而且这个空名头也不知能维持多久。她既不让李妍再管府中之事,还捎带地贬自己的嫡孙没出息,有这样狠心的奶奶么?

李妍正要张口说话,太夫人手一抬,止住了李妍,意思是她话还未说完呢,你这个晚辈别插话。

李妍没有违逆她,闭上了嘴,只是暗地里吐槽一句,妈蛋,古代的婆婆果真是有倚老卖老的资格,因为这里的孝道比天还大,只要是婆婆,无论对错,当儿媳的都不能顶嘴。以前她没能明白那句“多年的媳妇熬成婆”有什么更深的意义,现在她是深有体会了,婆婆可以剥夺儿媳的话语权啊。

太夫人接着道:“我病了两个月,玉柳孝心可嘉,她打理府中之事忙得不可开交,还每日都来服侍我喝汤药,真是难为她了。”

李妍知道太夫人是故意说给徐澄听的,只要徐澄是个聪明的,应该听不进他娘这番话的。李念云因他而病倒,而章玉柳却到处蹦哒着,忙得不亦乐乎,徐澄能不知道谁对他更情深意重?

徐澄听他娘唠叨这些本有些烦闷,只是硬撑着听罢了,听说近两个月是章玉柳打理府中事宜,他忽而不太放心地问李妍,“这两个月来府里没出甚么乱子罢?”

李妍觉得机会来了,或许是徐澄故意给她一个辩白机会的,老太婆不是不让她说话么,这可是徐澄主动问她话的。

李妍眉眼弯弯,微微带笑,目光和煦,如一道暖阳照进徐澄的眼里,“老爷,这两个月府里一切平安,玉柳妹妹办事妥贴,事事都安排得有条不紊。大前夜许大夫将药堂的名贵药材卷带逃了,而孙登更加胆大妄为,竟将金银库和珠宝库洗劫一空,这些狗奴才以为老爷回不来了,就趁火打劫。万幸的是,章总领破案如神,就在昨日下午已将九成家财全追回来了。若不是倚靠着玉柳妹妹的娘家,这件案子还不知啥时候能破,咱们宰相府怕是连一顿像样的家宴都办不起了。”

徐澄听得脸都青了,他就知道府里有不安生的主!有那么些人,以为他再也回不来了,便能翻起大浪来。

太夫人听后忙往章玉柳脸上贴金,“可不是么,若不是玉柳心思敏锐从那些奴才们嘴里盘问出了一些蛛丝马迹,还有我那妹夫连夜办案追回了家产,咱们偌大的宰相府怕是真的支撑不了多久。玉柳也将那将失职奴才们严惩了,现在只待将那两个贼子给抓回来定罪。也幸好此事是出在玉柳手里,她处事冷静,立马将一些古董器玩拿去典当换钱来安抚大家,也不至于有些人怕没钱而慌神,奴才们也不敢到处瞎嚷嚷。要是念云你……怕是要急出一身病来。”

李妍睁大了眼睛,这个老太婆是拐弯抹角地说李念云办事没能力么?李念云真是白白孝顺了她那么多年!

李妍看向徐澄,希望徐澄为她说句公道话。

徐澄沉着脸,似乎在寻思什么,并没有理李妍,他压根不知道李妍在求助他。

他忽然朝边上的绮儿招了招手,“你去找章姨娘,传我的话,叫她现在就去把典当的那些古董器玩再赎回来!宰相府竟然沦落到典当,成何体统!”

绮儿为难,小声道:“老爷,章姨娘正在忙着家宴事宜。”

徐澄面色凛然,语气不容置否,“连午膳都还没吃,晚宴急甚么?此事不得拖延,叫她立即就去!”

绮儿见老爷生气了,拔腿就跑了出去。

太夫人略为不悦,“澄儿啊,你乃堂堂一朝宰相,何必为如此小事动怒。哪个府里没有些贼子?他们都巴不得主子们有难,好混手摸鱼,只怪咱们平时不是明眼人,没瞧出谁好谁歹来。玉柳典当古董器玩也不是甚么丢脸之事,章总领派那么些人去查案,此事本就瞒不住,外人知晓了又能如何,最终家产不都追回来了么?”

徐澄不好驳他娘的脸面,只好心平气和地应道:“母亲,那些古董器玩大多是皇上赏下来的,还有些是故友亲朋赠送的,拿去典当有损咱府的脸面,早些赎回来也不至于落了他人之手。”

徐澄如此解释,太夫人也无话可说了,便转移话题,“你这一回来,府里个个欢天喜地的,晚上可得聚齐好热闹一番。还有,孩儿们也好与你亲近亲近,他们可都想你了,昨儿个骏儿提及你还哭着说思念父亲不能寐。不过他近来也不敢耽误功课,一直谨记着你的话,说能逆流而上方为大丈夫,可有着一身铮铮男儿之骨呢,样样都得季先生赞赏,说他将来定是有出息的。他为人和善,接人待物从不失分寸,府里的哥儿姐儿们以及奴才们没有哪个不喜欢他的。我瞧着啊,骏儿是越来越像你了。”

徐澄先是瞧了李妍一眼,见她并未失态,也没有不悦之色,才向太夫人微笑着点头道:“儿子本就应该像爹嘛,不像才奇怪呢。”

李妍发现,徐澄笑起来颇阳光,像一个暖男,可是刚才沉脸时,却一脸的腹黑相,这样的男人她刚才竟然指望着他为她说一句公道话,她是不是代入感太强了点,真的把自己当李念云看待了?

徐澄对李念云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从明面上看,他至少不讨厌她。

太夫人也笑了,两眼眯成了缝,她觉得徐澄向来也是器重骏儿的,她心情愉悦了起来,这会子她忽然想起要心疼儿子了,便道:“你这一路上肯定劳累了,赶紧回你的至辉堂吃点东西然后好好歇息吧,我已让膳堂预备着你的饭菜,这会子应该快端过去了。梦儿,你去府门前嘱咐看守的小子们,无论何人要来拜见老爷,一律推辞掉,老爷今日没空见。”

梦儿是太夫人身边的小丫头,不谙世事,立马回话道:“若是二爷或宝亲王妃来……该如何是好?”

太夫人嗔道:“你个愚钝丫头,他们要来肯定会先来见我,我能让他们去扰了老爷?”

梦儿不敢再多嘴,红着脸出去了。

太夫人特意强调让徐澄回他自己的至辉堂去歇息,李妍知道,太夫人是怕徐澄与她走得太亲近,真是个狡猾奸诈的老太婆!幸好李妍也怕单独与徐澄相处,正好可以躲一躲了。

李妍尾随着徐澄,一起退出了翠松院。李妍朝锦绣院走去,而徐澄要去他的至辉堂。

两人相随走了几步,便是路的岔口了。李妍瞧着徐澄的背影,以为他要一头不回地走了,也没当回事,正要朝另一头走去,没想到徐澄突然回头了。

第15章 歇夜问题

徐澄朝李妍这边走了过来,然后驻足,在她的背后轻唤了一声,“夫人。”

李妍听到这种低沉浑厚的声音,懵然回头,“嗯?”

徐澄再往前走了两步,与她面对面站着,足足高了她一个头。因为他靠得太近,李妍有些局促,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垂下浓墨的双目。

徐澄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李妍吓了一跳,有些惊愕地望着他,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

他的手大而有力,幸好他还算怜香惜玉,并未用力。

正在李妍不知所措时,感觉他的手指轻触自己的脉搏。李妍恍悟,哦,他是在为她把脉呀,他懂医术?

徐澄一边为她号脉,一边细瞧着她的气色,俨然一副十分懂行的模样,只是他的目光一直定格在她的脸上。李妍在想,既然自己是他的夫人,不能老躲着他,便抬眉迎了上去。

他那深遂的眸光,凌厉中带着些许深不可测,闪烁之时偶尔有一丝柔和。

当然,他显露出的更多是诧异。他双眉微挑,有些纳闷地问道:“夫人最近吃了甚么平时并未吃过的东西么?”文人小说下载

李妍摇头,心里有些紧张,徐澄为她把一次脉就发现了异样?她现在是李念云的样貌,是李念云的身体,也知道许多李念云的事,连崔嬷嬷和绮儿、晴儿都没有半点怀疑。

这个徐澄到底为何而诧异?

李妍沉静了下来,端庄大方地正视着他,问道:“我的脉象怎么了?”

“你病了两个月,脉象本该十分虚弱才是,没想到却如此稳健。”徐澄松开了她的手。

紧接着他眸光一转,笑问:“莫非真的因我脱险而归,你过于兴奋所致?可我也没瞧出你有多欢喜啊。”

徐澄在她脸上寻找她欢喜的痕迹。

李妍立马摆出一张真诚的笑脸,一字一顿地说:“我真的很欢喜,真的。你我夫妻多年,难道还不懂我的心么?”说话时她深情似水地瞧着徐澄。

李妍心里暗道,妈呀,我这算是表白么,演技过得了关么,只是她感觉自己就快要笑场了。

徐澄面对她的深情凝望与表白,竟然有些躲闪了,他忙收回视线,问道:“骁儿近来确实不读书?”

他这话题转得也忒快了点吧!

李妍被他没来由的一句话,问得有些懵了,不再深情望着他,而是稍作思虑,回道:“骁儿不是不想读,而是读不进去,他整日嚷着要去焦阳城救老爷,心系于老爷,哪里有心思读书。我病倒了没能管得住他,而季先生的话他虽能听得进去却做不到。若不是大家拦着他,他怕是早就奔去焦阳城了。昨日得知你脱离了险境,他终于沾了笔墨,当晚作了一首诗,说要等你回来念给你听呢。”

“哦?晚宴时叫他带过来给我瞧瞧,我倒是想看看他的字退步了多少,作的诗能否读得通。”他的话意明面上像是对骁儿的字与诗皆不抱有任何期待,可是他的语气却多有关怀之意,父子之情难以掩饰,他也无须掩饰。

李妍回之一笑,“嗯,待会儿我吩咐下人去告诉他一声,他肯定等不及要见你了。”

徐澄微微点头,然后转身,这次他是真的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妍望着他的项背,隐约觉得他并没有太夫人那么偏心,对待儿子们他应该是一视同仁的。

*

绮儿来到祥贺楼找章姨娘,将老爷的话禀告给了她。

章姨娘听了眉头稍动,待绮儿走后她才捂住胸口让自己慢慢平静下来,她确实有些慌张。绮儿虽然只是将徐澄的话传给她,而她多少能感觉到徐澄的些许怒气。

她典当这些东西可都是经过太夫人和夫人同意的,徐澄生气莫非是对她打理府中之事而不满,还是所为其他?

她对徐澄秉性有所了解,他越是不提及的事,越会用心去关注它。

再细细思量,觉得许大夫和孙登已经赴了黄泉,死无对证了,她真的没必要太担心。而她爹准备以许大夫和孙登因在路上露了财而被人谋害来结案,只要做得天衣无缝,徐澄没理由怀疑她。

想来她在府中多年,都是规规矩矩的,对徐澄也是一心一意,儿女也教养得好。她除了没有正室的名份,样样都不比李念云差,但她从未在徐澄面前表露不满过。以此来看,徐澄对她应该更加疼惜才对,如何也不该怀疑她的。

如此一想,她放心多了,徐澄之所以生气肯定是觉得将皇上赏下来的和亲朋故友送的东西去典当,失了他身为宰相的脸面而已。

思定了,她便命人赶紧准备马车,张罗着去赎那些珍贵的古董器玩。

李妍回到锦绣院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有了徐澄这样的夫君,她该作何打算?

以她对徐澄初步的了解,他定不是个沉迷于儿女情长之人,更不是贪图美貌之人,否则以纪姨娘豆腐般的嫩皮面和凹凸有致的傲人身姿,他早该沦陷了,不至于见了也只是扫一眼。

李妍私下里还想过,以纪姨娘这等姿色,怕是连皇宫里也没几个女人能胜过她吧,皇上还真是够大方的。

莫非徐澄早在二十岁左右就已风花雪月过?所以现在他的儿女们都大了,便没了谈情说爱的兴趣兴趣,他的心思应该大多是放在朝政上的。有了空闲估计他也只会花些精力在儿子们的学业及女儿们将来的亲事上,对于后宅这些女人,他无偏颇,也不会有过于宠爱之人。

他年纪轻轻,只不过三十岁而已,过的日子与四十岁的男人无异?当然,有许多四五十岁的男人还在忙着纳妾和热衷于滚|床单呢,徐澄显然和这些凡夫俗子完全不同,否则他怎么是宰相呢!

可是,哪怕是一只会繁衍的猴子,应该也有感情的吧,徐澄对这些女人再怎么无偏颇,心里肯定也会对某一位更喜爱一些,只是不表露出来而已,否则他就不是男人了,而是一根木头。

转而她又寻思着,徐澄会轮流和四个女人上|床?到时候也会与她李妍有肌肤之亲,会碰她的身体?

李妍身子不由得一颤,她无法做到与这么多女人共享一个男人,她也无法做到与一个陌生的夫君上|床。

徐澄以前到底每隔几日来锦绣院过一次夜,或是多久去一趟各位姨娘的房里,李妍的脑子里模糊一片,拎不出来。

李妍就琢磨着从崔嬷嬷嘴里打探打探,以便提前做好应对。

此时,晴儿立在她的身后,轻轻为她垂着肩。崔嬷嬷交待着雪儿和紫儿拿着老爷平日里穿的衣裳去耳房熨烫,她自己则埋头极仔细地做一件白色里衣。

李妍瞧着这件宽大的里衣,遂问:“嬷嬷,你这是在为老爷做里衣?”

崔嬷嬷抬了头,手里仍在忙活着,“夫人,你忘了?老爷去焦阳城之前你就在为老爷缝制这件里衣,只是才缝了一小半你就病倒了。现今老爷回来了,我便寻思着替你赶紧为老爷缝制好,你身子才刚好些,不宜做针线,反正咱俩的手法差不多,老爷瞧不出来的。”

李妍讪讪一笑,“两个月过去了,我……还真是给忘记了。”她心里打起鼓来,以后她还得亲手为徐澄做里衣?这个李念云也太贤惠了吧,府里不是有绣房么?外面好的裁缝铺肯定也多的是。

李念云想在徐澄面前表表自己的心意无可厚非,可这为难了她李妍呀,她哪里会什么针线。

李妍试探性地说:“章姨娘和宋姨娘、纪姨娘好似很久没为老爷缝制过衣裳了。”

崔嬷嬷点头,“她们倒是想露一手,可是老爷不喜欢穿她们缝制的。夫人还记得宋姨娘进府时的事么,当时她为老爷缝了一件里衣,还有一件长袍,样式是最时兴的,走线齐整,绣的祥云纹似乎会飘浮一般。听说她在宋府时,因为是庶女不得前任宰相宋大人的喜爱,但她绣活做得极好,据说是‘绣花能生香,绣鸟能闻声,绣虎能奔跑,绣人能传神’,她凭此技在府里争得了一些脸面。可是她为老爷缝制的这两件,样式虽然是极好看的,绣的图也都是活灵活现的,可老爷却没法将这些穿上身。”

李妍很好奇其中的缘由,可是她不好向崔嬷嬷表明自己已将这些全忘了,只好搭腔道:“若是不合体,绣得再逼真也枉然。”

崔嬷嬷抽了一下手里的针线,再缝了一针,然后接话道:“可不是么,老爷生得高大魁梧,而宋姨娘将里衣的肩头缝窄了些,长袍的下摆又稍短了些。她那时来府已两月有余,却没能将老爷的肩宽及身长观察细致,这便是她的失误。因此老爷发话,说以后他的衣物不须姨娘们亲手缝制。章姨娘的手艺远不如宋姨娘,而纪姨娘等同于不会女红,绣个手绢上的梅花都得耗上一个月。但老爷没说不穿夫人缝的,所以这几年夫人经常会为老爷缝制里衣,偶尔也缝几双袜套,老爷虽没夸夫人手艺好,但每件都穿过的。”

李妍脸上微笑着,心里却在想,要是徐澄那时说连夫人带姨娘们全都不须亲手为他缝制衣物该多好啊。

李妍听了这些,觉得徐澄似乎对这位正室夫人更喜爱一些,也不知是否真的如此。

这时她想起刚才想打探徐澄歇夜的事,故作随意说道:“也不知老爷哪日会来锦绣院歇息。”

睛儿听了掩嘴一笑。

崔嬷嬷也红着老脸,笑道:“夫人莫急,老爷后日应该就会来的。他每回都是先在至辉堂歇个两日,之后便来锦绣院的,这回肯定也错不了。”

李妍心里一紧,也就是说,再过两日她就得和徐澄同|床共|枕了?

她揉了揉脑额,叹道:“瞧我这记性,在炕上躺了两个月便更加不中用了,好些事都是稀里糊涂的。老爷虽然头一个来我的锦绣院,只不过看在我是正室的份上罢了,之后他还不照样会去各位姨娘的房。”

崔嬷嬷以为李妍是为这事伤神了,便安慰道:“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何况老爷待夫人也不薄的,虽然每隔六七日才来一回,可他是每隔十日才去各位姨娘的房一趟,以前夫人不是不在意这事么?倒是年纪轻轻的纪姨娘时常为此事而烦忧,听她房里的丫头说,纪姨娘耐不住寂寞,经常半夜起身跳舞或弹琴来发泄。”

李妍暗暗告诫自己,千万不要爱上徐澄,否则得与另外三个女人抢一个男人,太悲催了。若是眼睁睁地瞧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去别的女人的房,再爬别的女人的床,她会吐血的。

倘若不爱,便一切都不在乎了。

不过,她还是期待着徐澄不要去任何一位姨娘的房,因为他名义上是她的夫君啊!虽然她不乐意与他同|床,但并不代表她就乐意他去爬别的女人的床。唉,这个妻妾成群的社会,真是让人头疼!

第16章 夺当家之权

午时小憩,李妍没能睡着,便与崔嬷嬷闲唠几句,顺便仔细瞧着崔嬷嬷如何做针线活的,她在旁偷着学。

崔嬷嬷话里话外劝她赶紧将当家之权夺过来,“夫人,家产失而复得之事老爷已知晓,与夫人没有半点干系,老爷是不会怪罪你的。何况有老爷在府里坐镇,没人敢再出甚么幺蛾子,趁这次办家宴的时机,你多出面打理,让章姨娘插不上手,她便知晓夫人的意思了。”

李妍知道,无论现代还是古代,不勤奋都是成不了器的。倘若她为了偷闲不想理事,或是图清静安逸的日子,势必有一日她会被章姨娘给代替,从此她再无宁日可过。

李妍略微考虑,便点了头,这个宰相当家主母之位,她必须坐实了才行。

崔嬷嬷、绮儿、晴儿见她终于思定了,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笑容,立马服侍好她的穿戴,搀扶着她出门了。

来到祥贺楼,李妍见家丁及婆子们急三忙四地摆桌椅、铺桌布、烧茶水、备茶叶,管事房的几位小厮将买来的好酒小心翼翼地抬来了。

李妍来之前,把这次家宴想得太简单了,府里一共才十二个主子,以为也就摆个两三桌,哪里需要大费周折。待她此时亲眼所见,才明白了个大概。

宴厅里不是摆上几张圆桌子,而是从东至西摆上了十几张小方桌,设成面对面的两大排。李妍脑子里忽然有些印象了,这里的宴席十分讲究,大家不是围桌而坐,而是每人一个小方桌,待上菜时,会给每位主子端上一小碟。

这些座位可是有讲究的,按照尊卑长幼而来,排位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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