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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上无妻:王爷别贪欢-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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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凌如雁的反应,他们二人看起来倒似极恩爱。
想起那日送行,凌如雁的恋恋不舍以及行风的温情,按道理来说若是没入过洞房,定然不会这般依依不舍,他们该不会真的……
她又看了二人一眼,心头的疑惑又加重了几分。
凌如雁怎么说都是嫁给萧凤鸣的人,虽说与她行礼拜堂的人总归是行风,但她心里头到底是不知道的,眼下人家一个姑娘家,光是知道与她拜堂的人不是萧凤鸣本人就已经是够打击的了,若是知道洞房中的也不是,只怕……会崩溃吧?
而且若是皇上怪罪下来……
怎么说,这是皇帝下的圣旨,若二人当真有了夫妻之实,那这岂不是欺君之罪。@。
思及此,她手中一个不稳,筷子猛的落在了桌面上发出一声“叮当”的响声。
而一旁正在与行风眉来眼去的凌如雁同时抬起头来不解的看向她。
我们没做什么
“不好意思,我手滑!”水慕儿慌的捡起筷子,一旁的沈清婉担忧的看向她,水慕儿安慰的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这才急忙扒起饭来。
一顿饭,吃得极不是滋味。
膳后,眼瞧了凌如雁在婢女的搀扶下离开,水慕儿急忙喊住了行风。
她吩咐雁落先送沈清婉回去,这才急急的将行风拉进了大堂:“行风,凌如雁算起来是皇上下旨亲封的王妃,虽与她成婚的人是你行风,但总归她是王妃身份,这个头衔勿容置疑!”
“夫人想说什么?”见水慕儿凝重的将他拉到一旁,又不开门见山,行风忍不住出声询问。
水慕儿看了看他,他倒似真没理解她的意思,遂只得直言道:“洞房花烛夜,你们……”
“我们没做什么……”
“没做?”水慕儿愕然,没做什么,凌如雁怎会那般粘着他?
“夫人放心,好歹她是王爷名正言顺的女人,而且还是北陵将军的女儿,我怎么会随意!”行风勾起唇角,因了那张萧凤鸣的脸,此刻的他别样的摄魂夺魄,“她之所以对我如此依赖,不过是因了她误解罢了,因为当晚我给她下了药,又割破了自己的手指……”
他这般一解释;水慕儿这才恍然大悟起来;却原来;是她以为自己成了“萧凤鸣”的人。
可是这样到底不是办法,新婚夜可以替代,那而今行风又留在王府,躲得一时,又躲不过一世,长此以往总不是办法!
她神色凝重,行风似知她所想道:“我本是觉着借这次出征可将事情隐瞒过去,只是没想到夫人突然回来,所以眼下确实要想个办法了!实在不行……”他有些忐忑的看了水慕儿一眼,“我只能借夫人之名,留宿夫人房中撑过一时算一时了……”
他本以为水慕儿回因了这句话发脾气,却没想着,水慕儿只是神色淡淡的点了下头:“那行,晚上我让碧儿多备床被子!”
问题解决,水慕儿转身便走,行至大堂门口时,她突然又转过身来看着行风道:“若是有了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行风自知道她说的是萧凤鸣的事情,遂点了点头道:“夫人放心!”
有身子的人,行动总是多有不便,好在凌如雁省了她去前堂用膳的麻烦。
忙夫水风。不去凌如雁房中的行风,日日便留在她的房中安歇,不过是在地上打了个地铺罢了。
虽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但水慕儿并不介意那些,这样一来,本来忐忑的行风也逐渐睡得安然。
大年三十这日,王府特意的给下人们分发了一些红包,然后又准了他们回家,整个王府便显得空落落,这也使得水慕儿愈发的想念起萧凤鸣来。
也不知他此刻在何处。
也就是在这日,淮江传来消息,龙飞尘已经抵达淮江北,与淮江南的南漠大军打起了第一仗。
耳边是龙飞尘临走时的问话:“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在这场战事中出了事,你……可会为我有一丁点的心疼?”
水慕儿掩下心中杂乱的思绪喝了口暖茶。
香气直入心脾,她看到沈清婉难得的穿了一身锦绣华服进了屋子:“慕儿,你也别在房间里闷着了,为娘许久没同你一起过个年,外头烟花正灿,我带你去看看!”
水慕儿不忍拂了沈清婉的心意,遂放下茶杯点头道:“好!”
沈清婉拿起榻上的一件大氅披到她身上,水慕儿看了一眼那大氅的颜色,这才恍然记起,这是那日龙飞尘走时,他亲手为他记上的。
随着沈清婉一起出了房门,迎面而来的是碧儿和雁落一连的笑意。
两个丫头自小都是孤儿,眼下自然也没得地方去,水慕儿仍由他们搀扶着自己出了门,也就在这时,忽的听得院子口一声轻笑,水慕儿抬目看去,蓦然的怔愣了下,却是萧凤鸣站在漫天烟火中,看着她轻笑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水慕儿差点又将行风认成了萧凤鸣。
“慕儿,你快瞧瞧是谁来看你了!”行风在门口低笑一声,随即缓缓移开身子。
他的身后,是白御寒一身棉衣华服立在门口,他眸光从水慕儿身上上下掠过,眉宇间是难得一见的温柔:“慕儿!”
水慕儿神色一喜,急急忙忙的上前两步道:“御寒,你怎么来了?”
她欢喜的拉着白御寒坐下,又换碧儿去端了茶出来。
“我听闻你回了府,便一直想着抽时间过来看看,奈何一直没时间,你身子可算安好?”
水慕儿急急忙忙的点了点头,眉宇间全是笑意:“你看我眼下还不是好好的,不行你把把脉!”
白御寒竟真的伸手探了她的脉搏,半响之后,眉宇间的笑意愈发浓了,他喜不自胜的看向水慕儿,眸子璨若曜石:“慕儿,这一次,你可真要好好养着身子了,两个小家伙可不比一个!”
“两个?”身旁的碧儿一阵欢喜,“公子的意思是说小姐怀的是双胞胎?”
白御寒淡笑不语。
一旁的沈清婉也高兴起来:“慕儿,你感觉坐着,眼下两个宝宝拖着你,你可不能累着!”
一旁的行风也急忙扶水慕儿坐下:“这个孩子可算得之不易,是得好好养着!”他想说的是,若王爷知道了,定然更加高兴。
白御寒闻言看了他眼,眸色莫名,但很快他便掩了眸中思绪,淡然一笑。
水慕儿眼瞧着众人视线都围着自己,不由得有些红了脸:“好了,我自是高兴,不过也只是怀孕罢了,你们可别把我当宝贝捧着,这也不能碰,那也不能摸的话,我岂不是无聊死!”
众人闻言也俱都轻笑起来,漫天烟火中,几人的朗笑和着烟火分外喜庆。
与这喜庆不和的是,门口正立了一个红衣身影,女子一头青丝挽成流云髻,眉间是细心描画过的精致妆容,她本来嫣然巧笑的动作在看了院内一幕后莫名的停在了嘴角。
她的身侧,是紧步跟随的贴身丫鬟。
“小姐,怎么不进去了?”她小声的出声询问。
“算了,左右都是与她熟识的人,我去反而让大家都觉着不自在。”她眉间堆上愁云,语毕便在婢女的搀扶下幽幽的转身。
刚刚,她分明起了嫉妒之心。
在欢声笑语中,终于过完了春节。
但,今年因着皇上不在宫中,连宫宴也省去了,于是便也没有例行的参加宴席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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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月圆,行风忽然带来消息,萧凤鸣之所以这么长的时间没听到动静,竟是只身进了南漠地界。这一个消息传来,可算是吓坏了水慕儿。
难怪这么长的时间,手下的人都找不到他,却原来是去了南漠。
可是她早就已经回来,难道他就没寻出个什么蛛丝马迹?@。
还是说,是有人刻意将他引去的?
意识到这一点,水慕儿惊出了一身冷汗!
且不说赫连绝,单就一个宁子澈只怕就费尽心思的想除掉龙飞尘或者萧凤鸣其中之一。若是他们一得消息萧凤鸣只身寻她,他们有的是诱惑的办法。
怎么办?
要传信过去才好。
“夫人先别这么急,西风已经在淮江北了,他说让夫人安心,他已经在尽力安排金甲兵查探主上的下落,若实在不行,他会派出金甲兵作战来提醒王爷有危险!”
可是,说是这般说,心里头又怎么会不急。
生怕伤着肚子里的孩子,水慕儿只得缓缓平和自己的心情:“行风,你知不知道赫连绝或者此次作为监军的南漠太子在哪儿?”
“他们现下都在淮江南,夫人,怎么了?”不料她有次一问,行风感觉将查探来的消息告诉她。
水慕儿心下凝重,想了想只得吩咐行风道:“那这般说来,凤鸣一定是在淮江南一带了!你让西风多派点人混入敌军中去,怕只怕,他为了知道我的消息会探军营!”
探军营?主上一个人?
行风也心下一惊,急忙答道:“夫人放心,我这就去通知西风!”
他说罢,急急忙忙的出了门,只是行风前脚刚走,门口一惊立了一个人。
那人一脸憔悴的立在门口,话未出口,眼神却透出一抹冰冷:“慕儿姐姐,我想和你谈谈!”
水慕儿怔了怔,随即堆了一丝笑意看向凌如雁:“怎么了?快请屋里坐!”
想方设法制造圆房
吩咐碧儿上了暖茶,凌如雁却只握在手里并没有喝。视线从她腹部扫过,她黯然的望着杯子里的茶叶幽幽道:“王爷对你好吗?”
水慕儿神色一凝,大概已经知晓她要说什么,却又碍于自己的身份,只得轻口抿着茶道:“王妃这是怎么了?王爷对我虽好,但对王妃自然也是极用心的!”
“用心吗?”凌如雁喃喃自语,“姐姐这已是第二个孩子了,我入王府一月有余,可是王爷除了洞房那日……便再未碰我,姐姐觉着这是用心吗?”她抬起头看向水慕儿,眸色多了抹水光。
水慕儿怔了下,一时心中五味杂全不知如何回应,只见凌如雁又幽幽低下头去:“我知道,我不该来找姐姐,我这般凭空掠夺姐姐的宠爱已是不该,但如雁已经入了王府便不得不与姐姐讨一点荣宠!”
她说着伸手去握水慕儿的手指,察觉到她掌心一旁冰冷,水慕儿心下愈发的觉着几分歉疚!毕竟人家也是清清白白的一个闺女。她是不可能同别的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可是却又不能让眼前这样一个女子清白的守了活寡去。
她既已嫁给萧凤鸣,若是平白无故被休,只怕一个姑娘家往后难以寻着好人家,唯今之计便只能由她来休夫了!
可是她会答应吗?
只怕不可能吧?
水慕儿心下一凝,已淡淡的凝了丝笑:“王妃大可不必这般忧心,眼下皇上出征未回,他日夜为着国事操劳,冷落了你也是在所难免,只要挨过了这一阵子,等皇上班师回朝之日,王爷定会重拾对你的宠爱!”
“可他对姐姐可不是这般……”意识到自己语气太高,凌如雁急忙放低了声音,“纵然他再忙,他也会夜宿姐姐这儿不是吗!”言下之意,操劳只是借口,去你这里却不去我那儿,才是重点。
她仔细的瞧着水慕儿的反应,却只见了水慕儿歉意一笑:“倒是我的不是了,自回来起,我身子一直不大好,因了日夜身子受凉,御寒特意嘱咐过若是有人帮忙暖着自然没事,所以王爷才会太过担忧与我,夜夜留宿……也是我的思虑不周,妹妹既然这般说,回头,我也同王爷说说!”
“如此便多谢姐姐了!”闻言,凌如雁破涕为笑,颇为不好意思。
水慕儿看了她眼覆上她的手指道:“之前慕儿不在的日子,多谢王妃代为照顾慕儿母亲,这份情,慕儿记在心里!”
“姐姐的母亲,自然也是如雁的母亲!”凌如雁终于抿了口茶开心的笑起来。
一个下午便在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中过去了。待送走她,碧儿忍不住嘀咕道:“这位王妃,虽说人儿小小,对小姐倒还颇为礼貌!”
“她虽小,却极聪明!”
想起二人的初次相见,她刻意以萧凤鸣的不举为由来劝说,却丝毫糊弄不了这个小丫头,而眼下,她只是一个小妾罢了,这位王妃却能委下身份来与她交谈。
她可比一般的女子聪明多了!
抿了口茶,水慕儿抬起头道:“刚刚,你没有看见她进门看到我时的眼神么?我瞧着可是一片冰凉,她也未必喜我,只不多为了眼下的局势不得不委屈自己罢了!”
论争宠,水慕儿有子嗣在身,她没有。论时间,水慕儿过府接近两年却荣宠不衰,而她作为新入府的王妃却只侍过一次寝。权衡利弊,若是执意给自己脸色来,只怕就算受苦的不是她凌如雁自己,到头来也是两败俱伤吧!
至少在凌如雁看来,眼下还摸不透“萧凤鸣”的心思。
回起一说。碧儿听她这般一说,不由得恍然大悟起来:“我瞧着她刚刚进门的时候也以为她是兴师问罪来着,即便不是也应该是刁难小姐,只是没想到她却改为一副柔柔弱弱的姿态,这样一来,若是他日传到王爷口中,定也是对她极度怜惜吧。”w。
怜惜?
就算行风对她有怜惜,只怕他此刻还是不敢做越矩之事。
因为这关系到的可不止他一个人。
凝目看着门外翩然而起的雪花,水慕儿感叹着,这可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却不知那赏雪之人何时归来。
扶着肚子站起身,水慕儿伸手对着碧儿道:“碧儿,扶我出去走走吧,长日未出门,整个人也乏力的很,好在外面下了雪,看看雪花儿也是极好的!”
碧儿答应一声,急忙小心翼翼的扶了她,朝着门外走去。
傍晚时分,行风回来的时候,水慕儿细细的说了凌如雁的意思。行风一听,不由得为难的抬起头道:“夫人,这般说,我是非去不可了!可是,若我真去,晚上便不好再糊弄,若是叫她瞧出蛛丝马迹便更不好办了!”
水慕儿听他说完也自知他说的有理,遂笑道:“我知道你会这般想,所以,我特意为你要来了这个!”
她将手中的药递给行风,面色颇为不自在的道:“这是我拖了碧儿跟御寒要的,是一种能使人产生幻觉的药,食药之人会生出幻觉误以为与自己所爱之人欢。好,虽然方式拙劣,不过这药用后对身体并无害处,所以眼下便只能试且一试了!”
行风将信将疑的接过,颇为疑惑的道:“还有这种药?”
他说着就要打开来开,水慕儿急忙止了,“这药遇着空气就会挥发,所以,还是带回去再用,这是解药!”她又掏出个瓷瓶递给行风。
她几乎都能想得出来白御寒在听到她所要的东西时的惊愕反应,不过好在,他不仅仅只是医人,这样旁门左道的药物,他倒是也知道不少,只是不用罢了。
——————————————
第二日方醒来,便听得碧儿说,王妃早早的便吩咐厨房熬好了汤,眼下只怕是朝这边来的路上了。
水慕儿心下一凝;便知道是怎么回事;意料之中,她让碧儿扶她起身。
远远的便瞧见了一丽人款步而来。她身上穿的是沾染了新年喜色的大红,面上是初识人事的娇羞,水慕儿也不知那药用后究竟是何效果,只是现下瞧着,效果该是极好的。
远远的,她正要请安,凌如雁已急忙的扶住她:“姐姐这是做什么,都是一家人,眼下姐姐还有身孕,这些虚礼什么的大可不必理会!”
她搀着水慕儿往屋内走,待水慕儿坐下,她已经端了汤碗递给水慕儿:“昨日还得多谢姐姐;这是我问过大夫后细细调好的枸杞红枣小米粥;最是适合孕妇食用;所以一大早我特意给姐姐端来!”
听她这般说;水慕儿倒也不推迟;一切本就在意料之中。
粥的味道确实刚刚好,甜而不腻,清新却无苦味,当真是极为用心的结果。
“有劳王妃了!”
“什么王妃不王妃,眼下我们是一家人,我都姐姐姐姐的唤了那么久,姐姐也该改改口了!”
水慕儿唇间抿了粥遂也轻笑道:“既是如此,那我以后便以妹妹相称了!”
“求之不得!”
二人相视一笑,这时门外已朗声笑着走进一人,却是行风:“远远的,便闻着香味儿了,却不知是什么!”
水慕儿闻言也急忙做戏十足的道:“可不是,一大早的,亏得妹妹费了心思熬出的粥,这才使我胃口大开!”
行风闻言朗声一笑,已作势揽了身侧凌如雁的腰肢道:“却不知你这般有心了!”
见他这般旁若无人,凌如雁早已羞红了脸,却仍是难掩甜蜜的笑骂了行风一句:“姐姐看着呢!”
“慕儿又不会吃醋!”行风哈哈笑着,凌如雁的脸已是红得能滴出血来。
眼瞧着二人这般一来一回,水慕儿抿嘴笑着,心下知道,这般一来,可算是将凌如雁的疑心彻底解除了。
虽说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她不敢担保凌如雁会喜欢自己,但至少对自己已没有了那么多敌意。
往后的日子,她和孩子总归是能够太平的了。
只是心里终究是有些过意不去。
毕竟是她出的主意,给行风的药。
而休夫一说,也只得等萧凤鸣回来亲自同她谈,方才能有一线之机。她这个旁人,总不能太过于插足,否则到时候,凌如雁心中若是有怨的话,只怕都会记到她身上。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解铃还需系铃人。
祸乱的开始
转眼间,又是几日过去,淮江那边传不出音讯,水慕儿心急如焚,可是却又没有办法。乃至于几日都郁郁寡欢。
雪过天晴的日子,外头空气却是格外的好。一大早,碧儿便进来唤她说白御寒过来了。水慕儿闻言总是提起了点精神起了身。
远远的便瞧见白御寒一袭白衣,轻摇折扇而来。倒是十足的公子哥儿模样。
水慕儿见了忍不住笑着调侃他道:“这般一瞧着,你倒像个凡人了!”
“怎么?难道慕儿觉着我以前不是凡人?”白御寒唇角一勾也忍俊不俊。
二人相视大笑起来,白御寒一看外头晴空万里,心情颇为欢畅的道:“今日我来这里只为向凤鸣讨个人,刚刚他还答应我来着,所以啊,今日我要带你好好出去转转!”
“出去?”水慕儿未说什么,倒是一旁的碧儿神色一紧,“白公子,我家小姐身子都这么大了,万一在外头磕着碰着可怎么得了?”
“碧儿,你忘了御寒可是大夫!”水慕儿无奈的看了碧儿一眼,听她这般一说,碧儿倒是难得的缓和几分神色。
“出去走走也好,我倒是许久未见雪后的景色了!”水慕儿抬目看向外头。外头大雪早盖住了整个王府,院子里正是几个扫雪的佣人在拿着铁锹凿雪,他们时不时抬头说一两句,兴到浓时哈哈大笑的也不在少数。
看到这般温馨的场景,水慕儿难得的抿嘴一笑。
白御寒顺势便搀扶了她往外走去;身后的碧儿也急忙紧步跟上。
三人一路行至门口,外头早放了一辆马车。
不出来看不知道,一出来才发觉格外的热闹。
白御寒也不敢拉着她闲逛,只怕磕磕碰碰的将他们撞到。
将马车停在京城最大的一件酒楼门口,白御寒作势就要扶她上去:“这里头清静,几乎都是些达官贵人长呆的地方,因了酒楼老板后台硬,所以京城几乎没有人敢在这里滋事,而且……”白御寒看了一眼高高耸立的大楼对着水慕儿道,“从这里纵观整个京城能看到好远的美景,远处是凌兰寺的红梅,嫣红一片,底下则有街头巷尾高高挂起的红灯笼,是散心的好去处!”
水慕儿怔了一怔,意识到他话里的意思,眸间有些黯淡下去:“我知道你是想让我开心些,只是眼下……算了,我们进去吧!”
心里微微叹了口气,三人一路,也随着进了大楼。
掌柜的,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一看了几人的气质,急忙亲自迎了出来:“哟,公子,两位夫人,里边请!”
听他换夫人,一旁的碧儿红了脸:“我只是个丫鬟……”
她小声嘀咕,水慕儿听了笑着握了她的手道:“什么丫鬟不丫鬟,我哪里当你做丫鬟过!”
碧儿抬头看了她眼,眼眶有些发红:“也亏得是我幸运,遇到小姐以来,我竟也没吃过什么苦头,小姐这一路可算是将我护得极好!”
掌柜的在一旁极会察言观色,闻言道:“夫人这般好心肠,实属难得,小店因着年关,特意腾出了几间极其雅致的厢房,上能看云舒美景,下能看雪后京城,别致安静的地方最适合夫人,爷和夫人要不要瞧一瞧”
他自然是瞧见了水慕儿的肚子,有身孕的人自然是不喜欢吵闹的地方,他这般一说便正合了几人心意了。
“掌柜的这般有心,我们不去坐一坐,岂不是辜负了一番美意!”白御寒也在一旁笑了起来,本就是生得谪仙般的人儿,因了这一笑,倒惹得大堂上几道目光瞟来,当真是惊艳了几人眼球。
“公子,夫人快请!”
掌柜的亲自领着三人入了雅间,那地方倒真如他所说别致得紧。白御寒随即又点了几碟点心,他刻意将水慕儿安置在窗口的位置上,这样一来,也算是缓和了她的心情。
他自己则向掌柜的讨要了一把古筝,水慕儿第一次看到他弹琴,一时不由得听出了神。
一上午的时间,他弹琴,她听曲儿看美景,碧儿则在一旁和她一样安安静静的坐着,只是后来却是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楼下是繁荣的街道,不时有小贩的吆喝声隐隐约约传来,她看得入了神,突然,有个人影一闪而过,水慕儿以为自己是眼花,再认真瞧去却见那人竟是进了他们这间酒楼。
她心下一惊,慌忙站起身子。她这一动,自然也惊醒了碧儿。眼瞧着她面色有些苍白,碧儿急急忙忙的问道:“小姐,可是觉着哪里不舒服?”
听到动静,白御寒的琴声也戛然而止。他讶然的看了一眼怔忡的水慕儿,正要说话,却只见了水慕儿将食指放到唇角,示意几人不要出声,外头已听得店小二的声音传来:“公子,这间厢房可是我们这里剩下的最好的一间了,既安静,环境又好,眼底下瞧见的还是整个京城呢!”
“行,我们就要这一间!”有男子的声音回应着。
紧接着是隔壁间的房门合上的声音。
“是南漠太子……”
水慕儿用手指沾了水在桌上写着,看到字迹碧儿差点惊呼出声,一旁的白御寒则微微变了脸色。
东离不是与南漠正在打仗么?怎么作为监军的宁子澈竟来了京城?
刚刚的那一下,水慕儿并没有看清,因为除了他以外,其余几人都戴了斗篷,她看得并不清楚,而且由于只是无意间的一瞥,她也没有用心去瞧,只知道一行大约有四五人。
那他们此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莫非……
水慕儿脸色一变,一旁的白御寒的面色也变得极为难看。只是碧儿面对二人如临大敌般的神色一脸茫然。
隔壁间竟也适时想起了琴声。然后是模模糊糊的说话声传来,听得很是模糊。
只怕几人定然是有目的而来,不然也不会以琴音来掩饰说话声。
“你们留在这里别出声,我出去看看!”白御寒快速的点了茶水在桌上写着,水慕儿与碧儿互视一眼,点了点头。
片刻功夫之后,白御寒走了进来,“是三男两女!”他写道。
水慕儿坐了下来。
也不知这几人会何时出客栈!
水慕儿抬头看向碧儿,写道:“你先回王府,将这件事情通知行……王爷,我和御寒在这里等他们出门。”
她很想看看,这三男二女究竟是何人。
碧儿隐约知道了事情的重大,急忙点了点头。
眼瞧着她一路出了酒楼,水慕儿和行风二人默然坐到一起。二人对视一眼,俱都神色凝重。
眼瞧着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隔壁房子的琴音却依旧没有停。也就在这时,居然听得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水慕儿与白御寒同时神色一紧,而白御寒已经起身来到了她身侧,却在这时听得门外的掌柜的声音传来:“公子,夫人,我看两位坐了一天却只点了几碟点心,小店因着年关过去不久,对新来的客人向来都有福利,我这里是本店赠送的几样招牌菜,还请公子夫人享用!”音好人声。
听到是他的声音。白御寒这才在水慕儿的身侧坐了下来,“进来吧。”他朗声开口,神色平静。
掌柜的一入内,果见了身后店小二端来的几样菜,白御寒瞟了一眼,示意放下,这才微微朝掌柜的拱手道谢。
掌柜的低头还礼,这才同小二一起退了出去。 w。
白御寒仔细的闻了他们递上来的饭菜朝着水慕儿轻声道:“没有毒,可以放心用!”
水慕儿点了点头。精神瞬间松懈下来,她也恍觉有些饿了。她这头正准备动筷子,却忽的听得隔壁的琴声忽然断了,紧接着是开门的声音。
“他们要走了!”
白御寒一个示意,二人急忙来到窗口的位置。
片刻之后正见了从客栈走出的几人,依旧是兜帽遮面,宁子澈在首,只是当视线落在其中一人身上时,水慕儿眼神一缩,猛然一片惊异之色。
只见那人兜帽遮面,但是身形却难掩的婀娜多姿,尤其特别的是,她同自己一样,挺着大肚子!
“怎么了?”瞧见她如此,白御寒知道她定然是发现了什么,也就在这时,只听得水慕儿的声音喃喃传来。
“竟然是她……”
“谁?”白御寒惊疑。
“水静儿,我的姐姐,被龙飞尘废过的前皇后!”
龙飞尘回朝的第一件事便是宣布水静儿的死讯,将她所有的一切都掩盖。
第一卷结局篇(上)
闻言,白御寒也不由看了窗外一眼。却只是看到了道婀娜背影,几人已经消失在街角。
他眸间闪烁不定;去看对面的水慕儿;她更是一脸凝重;整个眉宇间都是一层化不开的愁虑。
她怎么会和宁子澈在一起?
宁子澈可是南漠的太子;难道说;她跟了宁子澈?
可是没道理啊;刚刚看了一眼她的肚里;少说也有七八个月了;就在一个半月以前;她还和宁子澈在一起;也没听到他身边有什么风吹草动;莫非他们还有很多自己未知道的事?
“行风来了!”
忽的听得对面白御寒的说话声,她这才回过神来,举目瞧去,果见了碧儿带着行风入了客栈。她急忙的站起身,不对,刚刚白御寒说的是行风?
水慕儿惊疑不定的看着望向楼下的他:“你知道他不是萧凤鸣?”
白御寒闻言抬起头来看她,却只是淡淡一笑:“凤鸣与我自小便相识,他的身子还是我医好的,正因为他自小用药的缘故,所以他的身上有一股并不容易察觉的药香,乃至现在似成为了他体香的一部分,而行风所扮的凤鸣却没有,而且……”
他抬起头来看向水慕儿:“若他当真在你身边,你连日来的忧虑又是因为什么原因?”
水慕儿闻言一怔,却不知道二人明明只见过几次面,他竟将自己看得这般透彻,连情绪都能一一给瞧了出来。
“无怪我这双眼睛厉害,实在是凤鸣在我面前提过太多次你,所以你的一言一行几乎已能深深印进我脑子里,不管是你高兴时的,忧虑时的,还是古灵精怪的模样,我都一一瞧得清楚,而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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