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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上无妻:王爷别贪欢-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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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白御寒心中的震惊可不少。
一旁的萧凤鸣见了她这般模样,一双原本冰寒的眸子似瞬间涌过滔天骇浪,眼瞧着水慕儿又一次晕了过去,他双眸射向一旁的白御寒:“她究竟怎么了?”
白御寒看他一眼,淡淡的眸子却饱含深意:“怎么?我倒要问问你,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还得她这般田地!”
萧凤鸣眸子一暗,有丝灰败的坐到一旁:“她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你和别的女子欢好么?”白御寒瞥了他一眼,了然的收回探脉的手指。
萧凤鸣猛的抬起头,“你知道?……”他顿了片刻,语气一时间又有些捉摸不定,“她本不该看到那些,偏生让她无意间撞见!”
“她怎么样?”见白御寒已经起身,他不由得站起身,一双眸子紧盯着他。
白御寒看也不看他淡漠道:“只是一时的急火攻心罢了,生安怡的时候她的身子骨受了重创,到而今还未恢复过来,她这次是幸运,以后可万般不能让她这般受刺激了!”
他站起身,取了写满字迹的纸唤了一声外面的碧儿嘱咐道:“安排人,照这个方子抓药来!”
碧儿答应了一声,慌忙出去了,白御寒这才看向屋内依旧沉着脸的萧凤鸣:“眼下担心没有丝毫作用,她不会这么快醒过来!”
顿了顿,他略微有些讽刺的看向萧凤鸣:“什么事惹得你这般不检点了?”
面对他的质问,萧凤鸣却理都不理:“煎好药后安排人送到我房间里。”
留下这句话后,他径直抱了水慕儿转身离去,也不管身后的白御寒究竟有没有黑了面孔。
将水慕儿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瞧见她胸前的血迹,他眸色一暗,好片刻,他这才取了干净的衣服,亲手替她换下。
待一切处理妥当,外头的天已缓缓的出现了鱼肚白。
“王爷,药好了!”御不御生。
门口有碧儿的声音传来,萧凤鸣沉声道:“进来吧!”
碧儿端了药来到床前,眼下水慕儿还未苏醒,面色虽依旧苍白,但总算是恢复了丝丝红晕。
萧凤鸣看也不看她,径直从她手中接过药碗:“出去吧。”
碧儿却没有动,犹豫半天终究是开口道:“王爷,行风在院子里跪了好半夜了!”
“哦?”萧凤鸣勾了下唇,“他倒知道错了。”
“让他滚进来!”
他才一回府,西风便急急忙忙的来告诉他,说是行风已替身的身份与怜儿欢好之时被水慕儿撞见。来不及多想他迅速的在行院各个角落寻找水慕儿的身影。
却没想到看到的是她的昏迷。
碧儿咬牙退了出去,很快,门“吱嘎”一声被推开,行风犹豫半响,终究是一言不发的继续跪到地上。屋内的萧凤鸣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专注的为水慕儿喂药,却不是一勺一勺的喂,而是直接半揽了她的身子,旁若无人的以唇渡药。
行风低着头黯然的跪在地上,也不敢去看他,只恍若失了魂魄般神色散漫。
好半响,萧凤鸣才放下药碗:“你就没什么可说的?”
他用帕子替水慕儿拭干唇边的药汁,漫不经心的眸子看向他。
行风似这才有了几分反应,张了张嘴,半响沙哑着嗓子道:“属下愿任凭主上处置,只求主上不要将这件事告诉怜儿!”
“你果真对她动了情?”
萧凤鸣冷笑一声踱步来到他面前,“行风,当初我是怎么教你的?”他居高零下,冷漠的眸子直戳入行风心底。
行风下意识的缩了缩眸子,半响蠕动了嘴唇:“只可滥情,不可动情,更不可私自滥用身份,一旦僭越……火焚。”
“很好!”
萧凤鸣点了点头,继续走到他面前:“我是该佩服你的记性,还是该责骂你的不长记性呢?”
“主上!自跟随主上起,行风从未有过私心,这次是行风犯了糊涂,行风愿一人之力承火焚之刑,怜儿她什么都不知情!求主上放过她!”13123042
“不知情么?”萧凤鸣眉目一转,视线投递到门外,“进来!”T3TY。
紧闭的房门倏然被人从外面推开,怜儿苍白着脸立在门口,一双眸子冷冷落到萧凤鸣身上:“你便是这样羞辱与我?”
萧凤鸣垂目瞧了他一眼,又看了地上的行风一眼启唇道:“既然你都已经听到何必我多说。”
有风从门外闯进,吹得怜儿单薄的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莫不是说从我慕容世家满族被灭起,你们带我离开就是一个阴谋?”
萧凤鸣淡淡颔首:“萧家从来不会平白无故替人办事,聪明如你,当年外公为你慕容世家报仇,你就该想到今日。”
是啊,她是有想到,可是她唯一没有想到的是,那个人居然一直都是他的替身。
瞧见她脸色猛然间惨白无比,行风无措的想要站起身,却见怜儿软软的靠在门槛上道:“他们都说主上没有心,我本不信,期盼自己是主上心中那个特殊的人。我还记得那夜,你要我的身子前,我问你的话……”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透过风吹来,破碎的传入房内人的耳里。
“我说,我早不是清白之身,只要主上此生不嫌弃与我,怜儿这一辈子便跟定了主上……我以为你的不回答就是默认,从此悄悄将一颗心全付了去……你对我冷淡不要紧,怜儿有的是法子,有的是一颗坚持的心。”她缓缓转了眸子定在萧凤鸣脸上:“可是你而今却告诉我,我曾经竟全都付错了心……”
她瞟了床上昏迷的水慕儿一眼,先前竹林里,她自然是瞧见了水慕儿,本对她存了愧疚之心,可是眼下算来,她的愧疚更是不知从何算起。
她笑了笑,扶着门无力的站起身,风落在眼睛里酸涩的痛,她强忍着没有流一滴眼泪:“看来你们萧家的恩情,我怜儿真的承受不起!”
眼看着她摇摇晃晃,似要消失在风里,行风快速的站起身,却在离她三步远的距离生生止住脚步,他嘴唇动了动,到底是什么也说不出口。
怜儿冷冷看着他,又看了眼萧凤鸣:“从一开始,你们就是在看我笑话是不是?”
她嘲讽的勾唇轻笑:“就因为我只是一个身子脏污的妓、女么?”
她虽然没有哭,可是一双眸子却因为极力的抑制住眼泪而变得赤红,生生骇人。
行风焦急的瞧着,竟也缓缓的红了眼眶。
萧凤鸣不语,只拿了波澜不惊的眸子瞧着她道:“你若是受不住,只管离了我去,萧家从来不囚任何人!”
怜儿猛的吸了鼻子嘲讽一笑:“是啦,怜儿对于你们萧家如此庞大的家族来说自然一文不值,不过,你若如此轻易便放我走,难道不怕我泄露萧家的秘密?!”
“怜儿!”
行风终于惊恐的出声,忐忑的眸光看向一旁沉目不语的萧凤鸣:“主上,怜儿绝对没有存了那样的心……”
“无妨!”萧凤鸣淡淡出口,“我萧凤鸣说出的话,自然说到做到,不过若你当真存了那样的心思,我该知道即便我不杀你,你也出不出这座府邸。”
厉声逼问
“无妨!”萧凤鸣淡淡出口,“我萧凤鸣说出的话,自然说到做到,不过若你当真存了那样的心思,该知道即便我不杀你,你也出不出这座府邸。”
慕容若怜悲凉一笑:“是么?若当真如此,我愿意以命相搏!”
她跨步出了房间,行风急急的看了冷着脸的萧凤鸣一眼,顾不得许多也跟随着快步出了房间。
“主上!”
西风敛眉突然出现在屋子中央,萧凤鸣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摆了摆手道:“随他们去吧!”
他有些疲倦的靠在一旁的榻上,西风垂着头,并没有离开,好半响才道:“主上是在责怪属下带了怜儿来这里?”
闻言,萧凤鸣抬起锐利的眸子射向他:“不管是喜是不是,你该知道我向来不喜擅自行动之人!”
西风身子一僵,眼瞧着他从自己身侧走过,慌得一下子跪在地上道:“主上,她留在你身边,只会让你和夫人误会更深,与其这般倒不如让她主动离开主上,主上应该也知道怜儿的脾性,她是绝对不会罢休的性子,眼下即便是受了重创她也断不可能轻易服输,所以对她来说伤害并不是致命的!”
“你倒是挺了解她!”萧凤鸣一声冷哼,“行了,你先去暗中跟着二人,万一暗卫当真有所行动,记得将他们带回来!”
“是!”
待西风退下,房间立刻安静下来。萧凤鸣瞧着外面不知何时早已明亮的天空,微微皱了皱眉。眸你在开。
事情为何一桩接着一桩的来,他甚至并未弄清一件事,其他的麻烦便接踵而至。
他走到书桌前,从竹筒里抽出一卷画像展开。
上面的女子亭亭玉立,模样清秀,极有小家碧玉之感,萧凤鸣看着好半天不说话。
到最后,他缓缓将画像收起来到水慕儿床前,那画中的女子可不就是与现在躺在床上的水慕儿!
那正是龙飞尘给他的画像,其实他心中也早有预料,只是今时亲眼瞧见,心中终究有一处莫名。
萧凤鸣伸了手替她理顺耳边的发,只是弄着弄着他的手却突然僵在半空中好半天没动,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他对着昏迷的女子喃喃道:“你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落到水慕儿的脸上时,她这才清醒了过来。
阳光暖洋洋的落在她的身上,水慕儿舒服的在床上翻了个滚。
回想起昏迷时的一幕幕,她自动屏蔽记忆。好在这时碧儿走了进来,她好生吃了碧儿端进来的早餐,灿着眸子道:“碧儿,我发觉你做的东西越来越有我娘的味道了!”
“那小姐是不是该多吃点?”碧儿瞥了她眼轻笑起来,眼瞧着她醒来的模样精神抖擞,哪里有半分昨日半死不活的样子,遂道,“小姐今日瞧着高兴,王爷待会来定也欢喜得紧,小姐不知道你昨日突然晕了过去,王爷的神情有多骇人!”她到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心悸。
可是没想到的是她话音才落,水慕儿的面色猛的变得苍白,她咬了咬唇抬起头道:“他一会儿回过来吗?”
碧儿眼瞧着她的神色一时也不知究竟是该回答是还是不是,只杵在那里:“小姐是不想王爷过来吗?”
水慕儿的脸色又白了几分,甚至连本来有丝红晕的唇瓣也蓦的苍白。她抬起头眼神有丝涣散,唇角才动了动,房门倏的被人推开。
刺眼的白光从门外泄入,水慕儿下意识的用手挡眼睛。房门吱嘎一声再度合上,有沉稳的脚步声响在耳侧,随即床榻一陷,身子已被人揽了去。
“起了?可觉得还有哪里不适?”
萧凤鸣的声音恍如春风暖在她的耳侧,只是面对身边人的温温细语,她却高兴不起来。下意识的挪了身子,他的手指便落入空中。
萧凤鸣顿了顿,一时不语的看着她。
碧儿诧异的看着她家小姐的动作,不明白一向恩爱有加的二人怎么闹起了别捏,但她到底迅速擦觉出眼下并不适合她的存在,慌忙的收拾完水慕儿吃完的早餐,她立刻退了出去。
房门开合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有些突兀的响起。
水慕儿垂着眼歪到一边,萧凤鸣看了她好半响这才放下垂在半空的手指道:“我知道你因何而生气,只是我希望你给我时间,给我段时间我会告诉你一切事情的始末,但是现在不行!”
“不必了。”水慕儿淡淡打断他的话“我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她瞥过眸子来看向她,黑漆分明的眸子一片认真。
萧凤鸣皱了皱眉,正要说话,已见了她翻身下床:“我要出去走走,你先睡吧!”
由于她正在里间,此刻下床不由得要翻过他的身子,见萧凤鸣没动,水慕儿直接站起身要从他身上跨过,只是刚伸出脚,脚裸处却忽然一暖,她重心一歪,极快的扶着床榻。
“放手!”。
“不放!”
她气急的看着萧凤鸣风轻云淡的面容,努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意思。”
“那你还不放开?!”
“这跟放开有什么关系?”他的手指有意无意的掠过她的掌心,温热的力道不重不轻,却叫她无端的颤了身子。
“你别动!”
她急忙蹲下身,却又因了动作太急而无端的没有稳住重心,脚下一歪,人便直直的摔倒在床上。而趁这时,萧凤鸣则将她的脚裸纳入怀中,身子一歪便躺在她的身侧,手指不偏不倚的按压着她,不让她起身。
水慕儿试了几次,不由涨红着脸剜向他,可是当一触到他那张令人惊心动魄的眸子,慌忙的又瞥过了头,
她心里其实对自己的没骨气很唾弃,当时一想到她亲眼所见的那一幕,她便觉得不能原谅他:“你放不放?”
“不放!”还是那个声音,袅如轻烟,却又温润如玉。
水慕儿顿时恼怒的看他一眼,她左右瞧了瞧,她躺着,萧凤鸣也躺着,她的不但一只脚,连同整个身子都被他压着,而他却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没有半分吃力,这样一来她可是完全没有丁点强势之处。
她索性气急的抓了他压在胸前的手就一个乱咬,感觉到手的主人身子动了下,她还未抬头,便瞧见萧凤鸣一个翻身,已经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狗急乱咬人的动作皱眉。T5cU。
水慕儿慌忙的便撒了手,因有了衣服的遮挡,她也不知道他的手成了什么样子,只知道她刚才的力道是极重的。
“你放开!”
她猛的推开萧凤鸣的身子打算从他身前溜过去,可是才起了半个身子,萧凤鸣已经手指一拦从背后将她抱了个满怀。
“非要这样么?”
他低声询问,沉稳的声音落在她身后,水慕儿见挣脱不得狠狠咬牙道:“你做了什么你自己不是不知道,我早就说过我讨厌你们古代男人的三妻四妾,,你却偏偏还要那样做,我知道在你心里那不算什么,可是那是对一个人的忠诚,连你都不曾想过我这个另一半,我又何必要将我自己硬当做你的另一半!”
她的声音有些喘,也有些颤,一口气说完,身后却半响没了声音,她狐疑的回头,正看了萧凤鸣拿了诧异的眸子看向她:“另一半么?”
他喃喃自语,终究是轻叹了口气:“慕儿,你不要想太多,再给我段时间我自会解释与你听,很多事情眼睛看到的并不一定是真的。”
“那你亲了她是不是真的?”
水慕儿逼问出声,萧凤鸣随即也沉了眸子不语。
“没话说了吧?不要跟我说什么你身不由己的话,即便你真的是身不由己,你亲了她总该是事实了吧?”
萧凤鸣被她咄咄逼人的逼问松开了手指,“时至今日,你便没有半分相信与我么?”
感觉到腰间一空,平白无故的水慕儿竟红了眸子:“不是我不相信你,是我该如何说服自己的眼睛!”
她骤然翻身下来,甚至连鞋子也没穿的站在地上:“你敢说你没有碰过她?之前也是在这个房间,也是在现在这张床上,我亲眼看见她从床上下来,身无寸缕,这些你又做何解释?”
萧凤鸣沉眸不语,眸中却黑漆如墨,明明有什么涌动,细瞧却什么都不见。
“你说你不能解释?难道是因了你见不得光的身份吗?可是即便你身份再怎么诡异,那又如何?对我,你也有意要隐瞒么?我以为我们之间没什么秘密,所以我从来便没有问过你,可是我不问也并不代表我不想知道,我只希望有一天你能亲自告诉我,可是而今女儿都已经半岁多了,你却还来跟我说你不能告诉我,那究竟什么是你能告诉我的?难道连自己老公同另外一个女人上床的事情我都没有权利知道?即便我只是一个侍妾,那也应该也是你的女人,对你的私生活就没有一点知情权?”
她厉声逼问,气愤不已的语气中声声都是责备,眼瞧着萧凤鸣的脸色愈发的难看,水慕儿索性一甩脚大步往门外走去。
你要与我和离?
空气中骤然安静下来,静得连呼吸声都一清二楚。水慕儿甩门的声音似乎犹在耳根,人影却已经消失不见。
萧凤鸣靠坐在床榻的身子愈发疲倦,他用手紧暗了眉心,好半响才复睁开眸子,漆黑的眸子里已然一片平静。
他径直取了床畔的鞋子疾步走了出去。
院子里,水慕儿正气闷的坐在石凳上鼓着腮帮子看着竹林不语,她的身侧是焦急得左顾右盼的碧儿。见到萧凤鸣出来,碧儿顿时眼前一亮,急忙识趣的退了下去。
水慕儿看到身侧的那团黑影,干脆不理他,身子一歪便趴在石桌上闭上眼睛假寐。
也不知身侧的人究竟做了什么,只听到似乎有声低叹,随即脚裸一暖,双脚已被人噻入一个狭隘的东西中。
水慕儿垂眸看了一眼,任由他替自己穿上鞋子不语。萧凤鸣做完这些动作后径直后退一步直接出了院子。
看着他颀长的身影消失在院子尽头,水慕儿忍不住红了眼眶。
原本冰冷的脚心渐渐回暖,那阵温暖席卷着自己全身,无端的便熏红了她的眸子。
水慕儿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个背影,直到眼睛发酸再也瞧不见,她这才起了身,胡乱的抹了把脸朝着身后道:“碧儿,收拾东西我们回尚书府。”
碧儿讶然的站在她身后睁大了眼睛:“小姐,王爷刚刚出去……你不和他说声?”
“说什么?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水慕儿一声冷哼,快步回了房间收拾东西。
只是收拾来收拾去,她这才发觉她的东西真的是少得可怜,除了几套衣衫外似乎便没有什么东西时属于她的。
气鼓鼓的将所有的衣物胡乱打了个包裹,她大步往外走。
“小姐!……真的不和王爷说声?”碧儿急急的拦在门口,就怕她一个冲动什么都不顾。
水慕儿瞧了瞧她,冷着脸道:“你是留在王府还是跟我回去,你自己决定!”
说罢也不理会碧儿,大步走出了门。
迎面而来的西风站在门口不远处错愕的看着她:“夫人这是……”
水慕儿直接绕过他往院子外走去:“回去!”
西风张了张唇,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出口,她的身后是急急忙忙跟上她步子的碧儿。瞧见西风,碧儿匆忙行了个礼便急急忙忙往外赶:“小姐,等等我……”
没想到的是,水慕儿在即将要出院子门口的时候突然顿住了脚步。
碧儿以为她改变了主意,心中一喜,正要说劝解的话,却见水慕儿大步返了回在西风面前站定:“帮我把这个还给他!”
她直接拔下头上的玉簪,顿时满头青丝倾落,她却看也不看,直接头也不回的出了行院。
路上的行人并不多,才不过半个时辰,二人便已经到了尚书府,水慕儿摸出事先准备好的面巾戴上,快速入了尚书府。
水夫人见到她自然是格外的高兴,奈何水慕儿心中不痛快,即便是回了尚书府,整个人也是泱泱。
她回到房间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里,直到天色黑沉,月上柳梢头,她这才出了房间。
水清婉早在外面守着,瞧见她出来,顿时眉宇一松,极快的上前握住水慕儿的手道:“可算是出来了,为娘就怕你做傻事!”
水慕儿转动眸子看她一眼,又瞧了瞧外面的天色,忍不住道:“娘一直都守在外面?”
“为娘只怕你做傻事啊!”
水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开口道:“你这孩子心眼儿倔,为娘知道我劝不动你,但是你要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娘都在你身边陪着!娘就你这么一个女儿……”
水夫人为水慕儿顺着面颊上的发,话才说出一般,喉口便恍如堵了铅般,水慕儿心中一恸,急急忙忙的抱了水夫人道:“娘,我没事!”
她虽这般说着,眼泪却大颗的落了下来,水夫人抱着她,好半响等她哭得累了,水夫人这才扶了她来到房间。
早有丫鬟送了晚膳进来,水夫人端了粥来到她面前,见水慕儿撇头表示不想吃,她索性放下碗:“跟他闹出不悦了吗?”
水慕儿看了她眼,她知道即便自己什么都不说,水夫人也早就看出了什么。
步你出中。好半响,她点了点头。
水夫人抿嘴一笑:“傻丫头,瑾王的为人,我虽不是特别清楚,但他对你的真心,为娘看得出来,你心中不快能想到尚书府为娘很开心,至少你能把这里当做你的避风港,可是,孩子,你走了,女儿怎么办?”
水慕儿呼吸一窒,对了,她怎么把安怡给忘了。
水夫人瞧见她的模样,立刻轻轻的笑了:“若你心中的坎儿走不过去,你就在这里住几日,可你要知道的是,人这一生,能遇着个真心对自己的人不容易!”
水慕儿怔怔的看着她,已见了水夫人站起了身:“你好好休息吧,为娘就不打扰你了,记得天大的事,比不过自己的幸福重要!你要想清楚!”
直到水夫人离开许久,水慕儿依旧坐在床榻前保持着她离开时的姿势一动不动。
她追求“一心人”的心错了吗?
是不是古代的女人就注定要忍受男人的三妻四妾,而她自己也要从此永远的成为其中之一么?
不,她极快的在心里否定,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忍受同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夜,黑得很沉,水慕儿正睡得迷迷糊糊之时,门外突然响起了叩门声。
她狐疑的翻身下床,这么晚了会有谁要找她?
点灯,开门,带着丝寒意的夜风从门外而入时,她忍不住裹紧了衣衫,之时当眸光触到门口立着的那人脸上时,她脸上平静的表情一时有些挂不住。
“你来做什么?”
她立着门口,有些冷厉的看着门外的人。T7kP。
萧凤鸣沉眸不语,黑漆的眸光从她身上扫过,他径直走了进来关上房门:“你打算就这么住在尚书府?”
“是又如何?”水慕儿也气鼓鼓的在屋内的椅子上坐下,不去看他。
萧凤鸣看了她一眼,居高零下的眸子闪闪烁烁:“你留下这个是要与我分开吗?”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曾经花费他一整夜的心血才制作而成的玉簪,而今却被她弃之如履。
水慕儿瞧了一眼,不自在的转过眸子:“我只是想好好安静一下,重新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
“我娶了你!”
“可以娶,自然也可以休,或者和离!”
纵然心中疼痛难忍,嘴上却又不可抑制的说出伤害的话,水慕儿下意识的看了似乎因为她的话怔忡了一下的萧凤鸣一眼,极快的转过眸子。
“你要与我和离?”
萧凤鸣终于抬起眸子看向她,一双本来动人心魄的眸子,此刻暗流涌动,似有什么从眼里碎裂开,细看却又什么都瞧不见。
嘴唇动了动,水慕儿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觉心口像有什么东西碎裂般,疼得她面色一片寡白,忍了好半响,她这才咬唇开口道:“你不是说过段时间你会同我解释么?那我就在这里等着你的解释!那个时候我会告诉你,究竟要不要和离。”
她背过身,强忍住转头的冲动。只觉身后的人似乎动了下步子,随即身子被转了过来,萧凤鸣灼灼的视线盯着她:“好,给我一月时间。”
他眸子漆黑,似又恢复那一贯波澜不惊的模样,水慕儿颤了颤眸子,低下头。
他盯了她好半响,直到气氛微微有了丝古怪,水慕儿只觉眼前一暗,随即唇上一凉,他冰冷的唇轻擦她的,却仅仅只是一触而过。水慕儿诧异的抬起眸子,肩上的力道却骤然抽去,萧凤鸣退后一步看向她:“明日我会吩咐人将安怡送过来,你记着暂时不要出门。”
拉开门走了出去,深夜的风吹得他的衣衫哗啦作响,水慕儿忽然觉得他的背影无比落寞,鼻子骤然一酸,她强忍着泪看他消失在夜空中,这才靠着门口蹲了下来。
大片的风灌进她的嘴里,她却不觉得冷,只觉得眼睛愈发模糊,到最后什么也看不见,她这才清醒过来。
事情到了这一步究竟是她的任性,还是他的错呢?
果然如他所言,第二日,安怡便被人带了过来,而送她过来的人竟然是白御寒。
瞧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白御寒忍不住皱眉:“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般难看?”
水慕儿有气无力的找了处地方坐下来闷声道:“没什么,最近没睡好罢了。”
白御寒眸子闪了闪,好半响才询问道:“这几日凤鸣也不曾怎么回府,你与他是不是有了什么别扭?”
“没有!谁说我们有别扭!”
水慕儿急忙否认,瞧见白御寒探寻的眸子,她立刻又察觉到自己反应有些过激,随即道:“我只不过是在尚书府等他一月罢了,我们之间没什么!”
白御寒看了看她,终究没有继续再问:“我给你的香料你有没有带过来,如果可以的话,过几日我便可以为你试药了。”
若他知道我也成为过你的男人
水慕儿怔了一怔这才想起来之前白御寒给她的那包香料。
缓缓摇了摇头,白御寒无奈叹口气,无需再问也知道她是定然没有带在身边的。
“这个香囊你随身带着,这样既可以避免你忘记用药,又可以让你每时每刻都受到药物的熏染。”从怀中掏出一早准备好的香囊,白御寒塞到她手里,想了想又补充道,“你且先用着,若是身体有任何的不适立刻通知我。”
水慕儿怔忡的点点头,张了张唇却到底没出声。
白御寒看了她一眼,有些无奈的抚了抚她的发:“丫头,别那么为难自己。”
感觉到头上的力道传来,水慕儿不解的抬起眸子,已见到他抽离手指,漫不经心的转身看向院子外,仿佛刚刚的话根本不是从他嘴里传出。
“你要走了吗?”
碧儿这时正抱了安怡从里屋出来,小丫头哭闹不止,水慕儿急忙伸手接过,好在小丫头一到她手上便立刻停止了哭闹,瞧着她因哭泣皱成一团的脑袋,水慕儿忍不住吸了鼻子一边问着话,一边轻笑起来。
白御寒看她一眼,缓缓点了点头:“解药还有几味重要的药引没有凑齐,我得回去再看看,今日就暂且先走了!”
他跨步上前,用手指拨了拨安怡的小脸袋,小家伙头一转,似极为不愿意他的碰触般,将脑袋移到一旁,瞧见她人小鬼大的样子,白御寒忍不住弯了弯唇。
他眉眼俊逸非凡,一身白衣更是将他脱俗的气质衬得淋漓尽致,此刻轻笑起来,一双如水般潋滟如波的眸子此刻荡漾温存,似要将眼前一切都溺软,水慕儿怔怔看着他。
白御寒抬眸看了她一眼,对她略微怔忡的神情扬了扬眉,随即竟也极其自然的点了点她的鼻尖道:“想什么呢?”
水慕儿猛然回神,脸色一赫急忙道:“你现在便要走了吗?”
白御寒理所当然的点点头看了看天色:“不然你要我留在这里过夜?”
水慕儿脸上又是一赫,急忙道:“那你路上小心。”
瞧见他的身影缓慢出了院子,一身白衣在风中犹如丝带飘飞不止,更衬得他不食人间烟火。水慕儿垂了眸子,怀里的安怡正玩得了着呢。
一晃十来天的时间已经过去。这十来天的日子,水慕儿几乎都是足不出户的与小安怡逗趣。只是这日早上,碧儿却急急匆匆带了一项不好的消息。
“什么?皇上在书房?”
“是啊,小姐,刚刚夫人特意差雁落过来传话,让小姐尽量不要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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