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一曲清歌莫流觞-第4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上官羲的那个人虽然什么都好,应对正常的女人也没什么问题,但要照顾这样一个时而思绪混乱,时而呆傻如痴的女人,很有可能折腾到最后,两个人一起疯了。
少主想来也是预见了这样的情况,所以才不惜以命令的方式让他回来。
可一想到顾尘清,夜鹊又难免觉得这个牧洛笛还真是一个红颜祸水。都已经为了她去了五成功力了,但一旦从探子那里听说她出了什么事情,又不惜以身涉险。
虽然夜鹊觉得自己为了喜欢的人也可以做到这个地步,但问题是,他喜欢那个人是有理有据,有自己的缘由的。可他想来想去也不知道少主一个左相,跟一个白二小姐或者说是七福晋,怎么就突然产生出了这般轰轰烈烈的爱意呢?
在夜鹊看来,这简直是没道理的事。所以他在分开前忍不住问了一句:“少主,你能给我说道说道她值得你付出这么多的原因何在吗?”
可顾尘清只是随意露出个清华的笑,反问道:“那夜叔,你在遇到流萤之前,有想过自己会喜欢上这样一个女人吗?”
他既然举例都举到流萤身上去了,夜鹊也只能认命地答道:“换作任何一个脑子还算清醒的人,也不会想到自己喜欢上的会是这种状态的人吧?虽然每个人可能都有些用来衡量要不要喜欢的标准,但真正意识到喜欢的时候,搞不好自己才是最惊讶的那个,一边感慨着自己这脑子是不是被驴给踢过了,一边却还是抑制不住喜欢的心情”
得,他说了那么多,不是相当于自己给自己解释了一遍吗?那他问那问题的意义又在哪里呢?他想表达的分明是牧洛笛也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女人,他们俩交集本就不多,怎么就发展成他能为她不求回报地付出一切了呢?
怎么就被少主一句话,直接又给绕出去了呢?他喜欢流萤,但绝不是一见钟情,但少主这寥寥的数面之缘,与一见钟情又有什么差别呢?可任谁看来,少主这等清华之姿,俨然一副不近女色的模样,又哪里像是个会一见钟情的人呢?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吗?还是当真如他自己说的那样,喜欢上一个人,意识到这是喜欢,对很多人来说就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洗礼。可能已经了解了对方,也可能只是看了一眼,但这种要喷薄而出的喜欢,却是连自己也阻止不了的。
可既然真的有那么喜欢,又为何一心只想着把人往外推呢?虽然少主担心自己不能长命陪她到老,但在夜鹊看来,就牧洛笛这身子骨,也没那个长命百岁的命,再折腾了一两回,能不能到白发都是个问题。
说起来,这个女人光命运来说,也能算个传奇了。虽然命运表面上看起来挺折腾她的,让她这两年接连遭受各种各样的磨难。然而,能够遇上为她放下一切的上官羲,能够遇上默默在背后守护着她的少主,也算是命运待她不薄了。
一下子回忆起顾尘清的事情,一下子又忍不住感慨牧洛笛的传奇色彩,夜鹊的这顿饭做得也是各种惨淡。他刚端着不怎么像样的饭菜出了厨房,准备送去房里时,就见不知何时回来的十四从里头走了出来。
“神医!你可让我好找,阿笛现在吃不下东西,吃了半个时辰就都吐了出来,导致如今这样躺在床上难以动弹。”十四一见到夜鹊,尚且来不及问他怎么会出现在厨房,就急忙说出了牧洛笛的身体状况。
“她的身体并没有什么问题,有问题的是她的心。说白了,她会吐,是她心之所想,才现形于身。我来时没见到孩子在,难道是孩子出事了?”夜鹊不能直接说牧洛笛这样都是因为丢了儿子,只得拐弯抹角,明知故问。
说到缘儿,十四也敛下了眸子,悲伤道:“我是真希望缘儿百岁无忧才打的长命锁,如今却像是给了阿笛一个催命符一般。是我的错,我没能保护好他们母子俩。”
这些事情夜鹊都从探子那里听说过了,却只能装作什么都不清楚。十四也不想对一个外人露出过多的情绪,尽管这个人实在是阿笛的大恩人,只好立刻把话题转移到了蜜芦上面。
十四何尝不懂心病还须心药医的道理,但若是没了性命,又拿什么去接受心药呢?首先是要让她活着,其次才是好好地活着。
第100章 3 …心病难医何方解()
有顾尘清的命令在,夜鹊也没法把人的命维持住了就甩甩手走人,只能同意了十四在此住一个月替牧洛笛治病救命的恳求。
有夜鹊在,又有了蜜芦的养护,至少牧洛笛的这条命是保住了,只是人还是困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办法走出来,依旧是坐在院子里,一心等着十三来。
但十三那边别说没有好消息可以带给她,就是人也因为形势乍变被困在了京城,这种时候国有国难,家有家难,友有友难,也是心急如焚,分身乏术。
就算他有时间和精力过来,十四也不希望这种时候强行让阿笛去面对真相,她就是不愿意相信事实,所以才躲避到了自我的世界。
如果此刻强迫她面对,情况好的话,或许能让她痛苦地清醒过来,可若是情况不好,她可能会躲得更深,甚至于自己也随缘儿去了。
保持现状的话,尽管她是这样呆呆傻傻的状态,但至少对他的行为言语还是有些反应的。至少说明她还在意他,那么他就还有希望将她从困局中拉出来。
但让十四多少有些嫉妒的是,她对他虽然有反应,却也很久不曾开口说过一句话了。但对着夜鹊却意外地有话说,尽管两个人经常是鸡同鸭讲,根本算不上是对话。
比如眼下,夜鹊正在一旁忙着捣药,一边见牧洛笛每天都不厌其烦地望着小道,忍不住问道:“你每天在这里等,是期望等来什么呢?听说你之前开了学堂,如今停了也有小半年了,有想过再开吗?村里的孩子们可都还等着呢!”
听到他的问话,牧洛笛眸光一敛,嘟嘟嘴反驳道:“十三一定会把缘儿的消息带回来的,别的人我谁也不信,但我信十三。等十三来了,我再开学堂。”
这话停在夜鹊耳朵里,倒没什么。她和上官浩的那点事,他也都从无妄宫的探子那里听说了,听起来两人确实是十分亲近,视对方为知己,但也确实不像有私情的样子。
对此,少主的态度就不用猜了。或许是心中并无所求的缘故,反正管她和谁交好,他都是一副岿然不动的姿态。就是不知道上官羲对此又是什么看法了。
思及此,夜鹊不免把目光转向了正陪着牧洛笛坐在院子里的十四,果然见他一张脸正忙着神色变换,显然十分在意她的回答。
感受到他的目光,十四轻咳一声,迅速敛去了自己的失态,语气温和道:“如今羽国四处动乱,十三哥想必是暂时脱不开身了,你这样日日等在这院里也不是办法。今日天气好,不如我带你出去走走?”
可这时候,牧洛笛却不答话了,又继续抬头看着外面。对这样的她,十四也是没撤,只好向夜鹊请教一二了:“神医,为何她只与你交谈呢?”
“这很简单啊,她的心病在于孩子,你只要在跟她谈话时说起孩子,或者某些行为举止让她觉得像缘儿就行了。”夜鹊继续垂眸捣药,丝毫不在意十四刚才的失态。
这夜鹊有自己的想法,不顾忌缘儿的话题,十四却十分担心牧洛笛会因此受到新的刺激。
不过在听到缘儿两个字后,牧洛笛却再次开口应道:“缘儿是受尽磨难才来到这个世界的,我不想让他在这个世界还继续受磨难。”
显然话题不在同一处,但也可以看出来,她果然对孩子的话题十分敏感。对此,十四却是十分不解,只得再次向夜鹊讨教:“神医,我以为说起缘儿会让她受到刺激,变得更加严重。难道是我想错了?”
这个问题,夜鹊当然清楚,只得再深入解释一下:“想要刺激她这还不简单吗?她不是真的疯了,她只是把自己困住了,不允许自己接受最不想要的结果罢了。真正疯了的会把别人甚至是木偶人当成自己的孩子,但你瞧她多明白,知道我们都不是她的缘儿。”
听到这样的解释,十四眸光一亮,压低了声音问道:“照神医你的说法,那我是不是可以尝试着以毒攻毒,迫她接受缘儿没了的事实呢?”
“缘儿没了的事实?”夜鹊对此抱有疑惑,也压低声音反问道。连少主那边也只有一句未来得及拦下对方,继续查探,这边怎么就能确定孩子已经死了呢?
总不会是这个上官羲表面上对牧惜缘爱如亲子,实际上却在背地里偷偷解决了吧?可上官羲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个会两面三刀的人,应该做不出这种可能连牧洛笛也一起毁掉的事情吧?
夜鹊自认阅人无数,不会轻易看走眼,更何况,还有少主那料事如神的本事,总不至于两人同时看错了这个十四王爷吧?
关于阿笛和七哥的那档子事,十四当然也不会跟夜鹊说明,只能含糊地解释道:“那日有衙役在河中浮木上捡到了缘儿的小袄和长命锁。阿笛也是因为这个刺激才变成现在这样的。虽然我也希望缘儿还好好活着,但都过了那么多天了,希望很渺茫。”
一听这解释,夜鹊倒是明白了几分,不禁感叹道:“我倒是觉得这孩子历经磨难而来,必然不会那么轻易就丧命的。”
虽然现在无妄宫也没有查探到孩子的下落,但那些人如果真是要杀掉牧惜缘,就无需带着个婴儿到处躲避无妄宫的追杀了,随时都可以动手。他们没有动手,只能说明他们没打算杀了这孩子,也可能是还有需要用到孩子的时候。
正因如此,他才敢断言,牧惜缘现在还活着,只不过有没有遭罪,可就实在不好说了。
不过两人心思各异,互相都有隐瞒,这个话题也就只能到此为止。
隐晦地表达完自己的想法,夜鹊又接着道:“虽然我觉得直接迫她面对是不错,但这种强硬的方式也可能遭到强硬的反抗。从她一意孤行要生下孩子的态度,就可以看出她的性格里有固执刚烈的一面。以她目前的状况,最有可能的结果是彻底把自己与外界隔离开来。你若是有这样的心理准备,我们也不妨试上一试。”
这样的结果,当然是十四不想看到的。但如果不去刺激她,难道就任由她这样下去吗?尽管他有信心,无论她变成什么样都能不离不弃。可十四也不认为这就是阿笛想要的生活。若是将来有一日她突然清醒过来了,回看这些过往时又会不会怨他不把她拉出这个困境呢?
见他一脸犹豫,夜鹊也知道这是不好做决断的事情,只能提了个折中的建议:“那我换一种说法吧!要让她彻底清醒,那么刺激是有必要的。但刺激的方式有很多种,不是只有不停地告诉她孩子没了的事情。既然强硬的方式容易带来不可预知的后果,那我们不妨换一种温和点的刺激。”
一听还有其他的办法,十四连忙将人拉到了一边,又看了看牧洛笛是否注意到了这边,这才悄声问道:“那我该怎么做?如果能让阿笛清醒,我都可以做的。”
可夜鹊却答非所问道:“你觉得你在她心里重要吗?”
这个问题十四自己也无法肯定,只能苦笑道:“总是有份量的,但那份量能占多重,我也无法确认。你之前不也听到了,她只相信十三哥”
“那你要试探试探吗?”夜鹊勾唇一笑,鼓动道。
没有领会到他那一笑的含义,十四眉头一蹙,犹豫道:“以她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吧?”
对此,夜鹊却是连连摇头,答道:“不不不,正因为她现在这样的情况,才适合。你想想,她是因为重要的孩子出事了,所以奔溃至此。若是其他的她所重视的人也出事了,那她还能继续自我封闭吗?”
话说到这份上了,十四也不是榆木脑袋,自然领会了他的意思,连忙问道:“神医的意思是,要我以身涉险,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这法子可行吗?”
“可不可行,我不能保证,毕竟这决定于她对你有多重视。我只能说,如果她足够重视你,肯定会因为你有危难而被强制拉回现实的。”夜鹊无奈地耸耸肩,老实道,“说白了,这就是一场豪赌,以你的性命来赌她对你的重视,关键在你敢不敢赌。”
十四垂眸想了不一会儿,就抬起头来坚定道:“我赌!如果这对阿笛当真能有效的话,我没什么赌不起的。最糟的结果,也不过就是对她失信,先她一步去陪缘儿罢了。”
瞧他一副慷慨就死的模样,夜鹊连忙宽慰道:“你放心,有我在,你死不了的。所以就算是赌输了也不要紧,等你好了,我们再想其他的办法就是。”
“如此,还请神医多多赐教了。”十四当然也不是真想着万一赌输了干脆死掉算了,立马虚心讨教道。他没有脆弱到那种地步,还禁得起现在还不够重要这样的打击。反正他有时间有精力让自己变得越来越重要。
见他这么上道,夜鹊也不由点了点头,认真道:“过两日我会想办法把她带去附近的蓝火村见一个人,你自己想法子制造出在她面前受伤的机会。不需要真的让自己被重伤,只需要看着惨烈的伤势就行,毕竟她现在的状态会自动放大伤势的严重性。”
这件事情既然要做,夜鹊也不想就随随便便地去做,势必是要成功的。毕竟他也不是完全没事,才天天耗在这里跟牧洛笛玩鸡同鸭讲的游戏的。越早结束牧洛笛的这种状态,他也能早点回家去守护自己的心上人。
一开始夜鹊不主动提这种建议,也是怕十四反对直接刺激到牧洛笛。他作为一个外人,当然不好自作主张,没有十四的配合,他做事也不方便,所以只能是忍下了。如今十四自己有了要刺激牧洛笛的念头,那他当然是要果断出击了。
当然夜鹊也是看出牧洛笛对十四的不一样,才敢这么建议的。他嘴上虽然对十四说的是失败也没关系,但就他本人而言,绝不想弄来弄去,到最后做的都是无用功。
倘若不是想尽早结束这边的事情,倘若不是两人的经历着实有些相似,夜鹊甚至不希望让这些外人见到流萤。不过,这牧洛笛头脑是清醒的,刺激之下容易恢复,这点倒比流萤好些。但还是那句话,最终的结果如何,仍要取决于牧洛笛对十四有多重视。
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过了,夜鹊也就由着十四自己去考虑具体要怎么做了,他则回到药杵前继续捣药,顺带对牧洛笛说道:“我认识一群可爱的孩子,你想去见见吗?”
“孩子?和缘儿一样大的孩子吗?”牧洛笛略微侧目,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却又摇摇头坚定道,“不了,我还是别出去了,万一十三来了找不到我怎么办?”
见她有点动心的样子,夜鹊乘胜追击道:“虽然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新来的,但之前的年龄比缘儿大些,都是些失去了父母的孩子,你不想去看看吗?”
一听到失去父母这四个字,牧洛笛的眼波浮动,动摇得更加厉害,但到底还是固执占了上风,仍旧坚持道:“等十三来过了我们再去吧,没见到十三,我不敢走开。”
“你们家小哥不是在呢吗?让他留在家里,把我们要去的地方告诉他。如果你所说的十三来了,让他去找我们不就行了。如何?”夜鹊连忙又建议道。
说到让十四留守,牧洛笛反倒更犹豫了,一脸不开心地问道:“十四不去吗?十四是缘儿的救命恩人,怎么能不去呢?”
闻言,倒是十四意外地看了过来。没想到现在这种状态的她还惦记着这事儿呢,果然跟缘儿有关的,事无巨细,她都记得很清楚呢。
原本夜鹊是想着把两人分开好方便十四行事,没想到牧洛笛这些日子嘴上虽然不应十四的话,心里对十四却意外地依赖。
十四之前还有些计较自己地位不如十三,但现在哪还有什么计较可言,只能满心温柔地劝解道:“阿笛,你若是想去就去吧,十三哥我替你等。放心,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的。若是想我了,再返回来便是。”
换作往日,对于十四这么不害臊的话,牧洛笛肯定是要贫几句的,但如今她只是呆呆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转头对夜鹊道:“我知道了,我去就是。”
显然,夜鹊的判断是正确的,她对外界不是没有感知,也不是脑子糊涂了,只是下意识地排斥缘儿死亡的消息。所以她意识到十四不对劲,但又不知道是为什么,不过既然他希望她出去,那她就去一趟好了。
第101章 3 … 同病相怜识傻姑()
劝动了牧洛笛,夜鹊和十四都松了口气。至少人还能劝动,治愈的希望还是挺大的。按照计划,两日后,夜鹊便借了辆马车来,然后带着牧洛笛赶往了蓝火村。
这事儿虽然十四不着急,只求稳。但夜鹊就等不了了,别说他不想每天夹在这俩人中间,一边替少主心酸,一边又替这两人感慨。就是没有他个人的原因,对牧洛笛来说,也是越早脱离自我封闭的状态越好。
马车行驶在路上,牧洛笛的眸光落在前头,像是在观察周围的景色,实际上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她并不在意这些东西,但对于夜鹊邀她出来的这个举动感到好奇。
虽然明知道不可能是缘儿就在那里,但她却忍不住这样幻想,或许他们找到缘儿了,想要给她一个惊喜,所以才特意弄了这么一出。否则保护欲过度的十四怎么可能放心让跟着别人单独出来呢?
浑然不知自己的计划给了牧洛笛照成了这样错觉,夜鹊边驾着马车,边随口跟她搭话道:“到了那里你会见到一个人,或许你们能成为朋友。”
这话让牧洛笛的错觉更甚,总觉得他是意有所指,忍不住问了一声:“你和十四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这是她这段时间来,最正常的一句问话,但却让夜鹊暗自惊心。能不惊心吗?一个你认为她困住了自己,只考虑和孩子有关的事情的人,突然间再清醒不过地看穿了你的意图和计划。
当然,这也只是夜鹊的误解罢了。牧洛笛只是被误导了,以为牧惜缘在那里等着她,并不清楚十四打算以“自残”的方式来唤醒她,只不过是问出的问题听起来像那么回事儿罢了。
“其实是我觉得你和我喜欢的那个女人境遇相似,想向你介绍一下我爱的人,所以想办法支开了你家小哥。你知道的,我毕竟是有点本事的大夫,他救不了你只能请我来救。”夜鹊也拿不准她到底是知道了多少,只能拐个弯来说。
如此,就算之后计划实施时,她当真看出来是故意试探时,夜鹊也能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从而保留十四继续唤醒她的可能性。
不过,若是牧洛笛当真清醒到这个地步,那就连夜鹊也要怀疑一下她还有没有唤醒的必要了。那种程度的话,那就是她清楚一切,但选择了以这样的方式来给牧惜缘祭奠了。
前两日,夜鹊也接到了无妄宫查探出来的消息,他们虽然围堵到了那群掳走牧惜缘的人,但那时候牧惜缘已经不见了。而那群人又是死士,一见突围不了,狠下心干脆就饮毒自尽了。
目前牧惜缘下落不明,夜鹊虽然觉得找得回来是幸,找不回来是命,但这话也就自己想想罢了。对上官羲,他是不能说;对牧洛笛,他是说不出口;而对少主,他是说了也没用。
一听到去蓝火村跟缘儿没有半点关系,牧洛笛心头苦涩,却还是面无表情。她对夜鹊喜欢的女人没有半点兴趣,认识与不认识又有什么关系呢?
原本,牧洛笛是这么想的。但在听完流萤的故事之后,她就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只听夜鹊平静道:“你别觉得自己活得有多苦,这世上比你苦百倍的人都还想着要好好活下去呢!流萤的身世坎坷到你都无法想象的地步。”
见她不回话,夜鹊也没期望一句话就能点醒她,只是继续介绍道:“你觉得自己一个人怀着孩子,还要操心着生计,很辛苦吗?可你至少还有嫂侄相互扶持,又有你家小哥这样贴心的照顾”
说到这个,夜鹊倒也不是觉得一个女人活得如牧洛笛这样还算不得艰辛,但这一切都是不同的。她明面上有十四王爷的呵护,有嫂侄的关心,暗地里又有少主的付出,背后的势力。相较之下,他真觉得她算是十分幸运的了。
“而流萤呢?因为脑子天生就如同十岁左右的儿童一般,脸上又有一块太过显眼的胎记,所以小小年纪就被丢到了山里,不但自卑,就连被人玷污也不知道反抗,不敢反抗。最后是自己一个人懵懵懂懂地生下了孩子,生下了还得一个人一点一点把孩子养大。”
之前夜鹊觉得两人的际遇有些相似,所以才想让她们认识认识,相互刺激。可当他絮絮叨叨说起关于流萤的事情时,却又发觉这两个人看起来际遇相仿,可老天爷对牧洛笛实在是优待太多了。
“她不像你,有头脑有手艺,她能做的就是最苦最累的活儿。可即便她多认真努力地想要和孩子一起生活下去,但老天还是对她太过残忍了。你不过是丢了一个孩子就这个模样,那你想想流萤的两个孩子,一个被野狼吃掉了,另一个因为贫困而生病不治而死,如此流萤又该怎么活下去呢?”
听到这里,牧洛笛也是瞪大了眸子,不可置信。她从不认为自己会是最惨的那个,但把两个悲惨人放在一起比惨又有什么意义呢?
虽然她也知道无论哪个世界都必然存在这样的事情,因为贫困而引发的家庭悲剧也数不胜数。但是她想不到这样的事情就发生在她的身边。
所以难得一回,牧洛笛不是就缘儿的话题来回应但夜鹊的话,而是关心起了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这样的事情,她怎么忍受下来的呢?若是我不,我想都不敢想这样的事情”
“她就如你前段时间一样,产生了心病。不过你是妄图让自己回到怀着身孕的时候,所以产生了呕吐的症状;而她是因为从村头求到村尾,也没能求得一点同情与帮助,所以觉得没有人会听她说话,于是再也没办法开口说话了。”说到这个,那模糊的相似感又回来了。
夜鹊就是那个时候认识流萤的,所以才习惯了照顾那种状态下的人。可流萤天生弱智,不像牧洛笛那样清醒地疯着,所以刺激的方法对她来说收效甚微。
“怎么会?听说这附近的村民都挺淳朴的,那她现在呢?”牧洛笛再度惊讶,原本没有表情脸上,也渐渐浮现出了愕然的神色来。
说实话,牧洛笛一直认为只有到处充满权势争斗的宫廷皇家官场才会异常冷血,所以她抗拒被困住在宫里,也清楚人心险恶。但她一直也都认为这种乡野小民之间因为许多需要互帮互助的地方,所以会温情许多。因为自己也吃过苦,所以对他人的苦难也容易生出怜悯。
见她神色变了,夜鹊就知道这个牧洛笛虽然确实在有的地方十分精明,但到底还是天真了些,只好摇摇头苦笑道:“绝大多数的人,只把温情的一面展现给同类,而对于异类,就采取排斥的态度。流萤对于村民们来说无疑是个异类。”
说起这种事情,夜鹊又难免义愤填膺,生生压下心头的火,这才继续解释道:“她至今仍不能开口说话,不过我有耐心等的。因为她这个异类,即便奔溃,却也能温情的一面赐予我。我这些年一直住在蓝火村,就是为了找到治好她无法开口说话的方法。”
“所以那时也是你让她坚强起来的吗?”现在的牧洛笛当然不是因为八卦才这么问的,只是这样的困境,即便头脑清醒如她都无法独自走出来,更何况是原本就需要人引导的流萤。
“不,不是我,是她有一天在山里看到了一个弃婴,于是带回了家,却发觉这个孩子是个傻子。不过正因为有了这个孩子,她重新站了起来,为了这个孩子也顽强地活了下来,不断学习和成长。后来但凡看见有被抛弃的孩子,她都会带回家的。”
流萤的这种举动,就连夜鹊这样见惯了人心险恶世态炎凉的男人都忍不住佩服起来。而这也是为什么轻轻松松就能美人在怀的他会喜欢上她,选择留下守护她的原因。
而这样的流萤也给了牧洛笛极大的震撼。说实话,要是搁在现代,那都是感动中国的画风了。牧洛笛平时虽然也是个与人为善的人,但也没大爱无疆到这种地步。
说白了,牧洛笛的与人为善,是希望对方因此也与她为善。但流萤不一样,她不是抱着这样那样的目的来做这些事情的,她没想过因此而得到些什么。这样的人,总是容易让人心生敬意的。
当他们俩个抵达蓝火村时,夜鹊远远地就看见自家田里有几个大大小小的身影,想必是流萤带着几个孩子正在干活。他立马高声叫了流萤一声。
听到他的声音,流萤身形一顿,开心地朝这边挥了挥手,却又突然尴尬地垂下了头。
夜鹊不明所以,以为是她乍然见到外人,觉得不好意思了,或者觉得自己不够好看。但他来这一趟的目的,除了许久不见回来看看她,也是特意想介绍这两个命途坎坷的女人认识一番,所以特意把马车赶到田边的车道上停了下来。
几个孩子见到夜鹊,也是开心地围了上来,顶着烈日,叽叽喳喳地说着这几日又发生了什么新鲜事。不过他们对夜鹊身后的牧洛笛就显得十分疏离和戒备了。
因为在马车上大概听说了流萤的事情,牧洛笛对她现在是充满了好奇心,所以下了马车,也没顾得上那些孩子,只是站在一旁上下打量着流萤。
正如夜鹊所说,流萤的脸上有一块很大的胎记,随着她紧张的低头更为明显。她那两只绞在一起的手很粗糙,就是一个这一辈子干惯了农活的农村妇女。可不知为什么,牧洛笛就觉得那双手和这个人都焕发着一种莫名的美。
虽然牧洛笛生产时用针扎了指尖,不过有夜鹊开的方子,又有十四悉心的照料,那伤也早就好了,如今摊开双手也看不出半点痕迹,依旧嫩白纤细。这是白翳兮多年养尊处优的生活所赋予的。
但流萤那双处处刻写着劳动痕迹的手,那双为那么多原本可能流离失所的孩子撑起一个家的手,那双透漏出曾有过且挺过了无数艰辛与困苦的手,很难不让人产生肃然起敬的心情。
牧洛笛很想问问流萤,那些过往,她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却什么也问不出口来。
其实,牧洛笛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个很坚强的人,否则前世的她不会热衷探险,现世的她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