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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个夫君来洞房:抢婚王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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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路再长终有到的一刻。

    我站在人群之外,甚至没有勇气去拨开人群证实。看到我,众人眼中流露出刺眼的怜悯,她们退开来,露出了一个躺在血泊里湿漉漉的人。

    我惊恐的捂着嘴巴,整个人顿时被抽干了一般,瘫软在地。

    很快,殿上的人也赶了过来。

    我无暇顾及他人的神情,只是在太医摇头之际,失控大喊,“不可能的,我母妃会水的,她怎么可能溺毙?”

    “贵妃娘娘不是死于溺水,而是……自杀。”太医抬起母妃的右手,手腕处分明有一道深深的划痕,鲜血不止,而一把锋利带血的匕首正落在岸边的青石上。

    “不可能的,母妃绝不会自杀!”我跌跌撞撞的跑过去抱住母妃,企图握住她的手腕止血,可是,很快,血蔓延过我的指缝,滴答滴答溅在地上,我哭着大喊,“她没死,她的血还是热的,你们要救救她、救救她……”

    “三公主,您要节哀,贵妃娘娘已经去了。”太医无可奈何,无论我怎么哀求,都无济于事。

    冬雪在我身边也哭成了泪人,父皇却只是呆呆的望着匕首,面如死灰。

    这突发的变故,让我措手不及,我哭着喊母妃,她却再也不能给我任何回应。我猛地想起昨夜,扭头恶狠狠的瞪着皇后,“是你,一定是你,昨夜就你召见我母妃,是你害死她的!”

    “你胡说什么!本宫什么时候召见过她?”皇后不承认。

    “你还狡辩,李嬷嬷可以作证。”我直指李嬷嬷,可是,她却以年事已高为由,说不记得了。

    天娇护着她母后,“昨夜我们都在皇后宫,根本就没见过孟贵妃,不信你问赵昶,他也在。”

    “昶弟!”我仿若找到最后的救命稻草,可是,他却站在了皇后那边。

    我突然失望愤怒到了极致,将赵昶一把拽到母妃跟前,“你口口声声喊着母后,可是你别忘了,是谁生了你!她才是你的母亲,不是皇后,你怎么可以助纣为虐,颠倒黑白?”

    “我看颠倒黑白的人一直是你,三公主!”有人站出来说话,我怒目看着他,刘钧,刘太师,皇后的胞兄。

    他从我手中抢过昶弟,一字一顿道,“太医明明说了,你母妃是割腕自杀,怨不得别人!”言罢,又扭头冲皇后道,“皇后,您可是一国之母,难道就不管呢?若臣没记错,嫔妃自戕可是有辱国体的大罪,是要祸及亲族的。”

    随即,又有几人出来附和。

    皇后沉默须臾下令道,“孟贵妃虽于皇家子嗣有功,却自戕罪大,为警后人,降为答应葬之。”

    “你敢!”我低吼一声,眼泪早被愤怒取代。

    皇后冷冷的看着我,“若你知书达理,该称我一声母后。但你回宫数日,刁蛮不改,实不堪公主之衔,今废除‘喜乐’封号,遣回行宫,没有诏令,永不得回宫!”

    我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皇后和刘钧就命人将我轰走,而我的父皇,从始至终都未发一言。

    恍惚中,我想起了天娇的话,她说我不是父皇的女儿,我没有资格称公主!我不相信,所以从未去求证,可是,这一刻,父皇却让我如此陌生。

第8章 似曾相识() 
轰——隆隆——

    盛夏的雷雨天气说来就来,就在这样的暴雨之中,我和冬雪、容宣被人粗暴的推出宫门。

    只是眨眼的功夫,我曾华丽无比的吉服便被打湿,我挣脱容宣的搀扶跑向宫门,拼命的拍打,眼泪混着雨水滚落而下,“开门,父皇、父皇,让我回家,开门、开门……我要回家,父皇……”

    然而不管我怎么哭喊、拍打,宫门依旧紧闭。

    我虚脱的趴在门边,冬雪哭着让我算了,容宣也说,“公主,我们回去吧!”

    可是,回去?回哪里去?这不就是我千辛万苦想回的家吗?为什么不过半月,一切都变呢?

    母妃死了,父皇的心也跟着死了,他连我都不要了我哭得肝肠寸断,容宣抱着湿淋淋的我说,“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啊!”

    虽然雷声阵阵,可是他的话,我听得真真切切。他捧着我的脸,认真的说,“你还有我,我们回去,我们回行宫!”

    仿若鬼使神差,我曾一度疯魔的心安静了下来,任由容宣将我牵着,狼狈的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宫门开了。

    只是那高高在上的不再是父皇,而是天娇,她站在高高的台阶之上,由宫女撑着伞,华美的衣裳未湿分毫。她依旧那么精致,那么高傲。

    她的目光掠过我,看向容宣,朱唇轻启,“你愿不愿意留下?跟着我!”

    容宣怔怔的看着我,没有回答。

    我一慌,拉紧他的手,“容宣!”

    “不回答就是愿意了,进来吧!”天娇笃定的说着,命人去给容宣撑伞。

    “别理她!”我拉着容宣要走,他却毫无征兆的挣开我的手,“对不起……”

    我仓皇回头,却只看见了容宣的背影,那个守护了我九年的背影,也终究逃不过权欲的诱惑吗?

    我曾以为,这世上,哪怕所有人将我抛弃,也还有一个容宣会默默的守在我的身边,可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这个想法是多么的可笑。

    “容宣,你这个叛徒,亏公主对你这么好,你不得好死!”

    冬雪气得破口大骂,然而那个“死”字让我痛得几乎无法呼吸,母妃已经如此了,哪怕容宣这般,我也不忍见他若此。

    容宣的身影越来越模糊,宫门却没立即关闭,只因一辆宝蓝色的马车正急速驶来,哪怕临近宫门都没有减速,无比嚣张,渐了我一身污水。

    马车停在了宫内,车门还未开,便有人上前撑伞,须臾,一身穿绛紫锦衣的男子走了出来,墨黑的长发用玉冠一丝不苟的束起,严谨的同时,周身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神秘和贵气!

    他是谁?为何连天骄都上前相迎?

    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天骄突然指了下我,他扭过头来,一张绝美却略显清冷的脸便呈现在我的眼前。

    我有些愣怔,那张脸……好似在哪里见过。

    “她就是喜乐公主,只不过被废了,你还要给她祝寿吗?”天骄拔高声调的问。

    他看着我,神态是权贵们固有的轻蔑,我厌恶这样的打量,哪怕沦落至此,也不容任何人轻视。

    然而,就在我怒目反击时,他忽而笑了,很是无所谓的说,“不必了!”

    不必了……不必了短短三个字,我的心却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随后,宫门再度关闭,将我和容宣、和整个皇宫彻底阻隔。我只能茫然的看着,早已无力去哀求、去拍门,自尊……也不容我这样!

    雨越下越大了,头也越来越疼。

    我蹲在地上,默默地抱紧双膝,任冰凉的雨水将我吞噬,一股从所未有的无助感将我包围,我突然觉得天大地大,却无处容身。

第9章 第一美人() 
永嘉三十四年,春。

    “公主,臣奉皇上口谕,特来接您回宫。”

    两年后,当容宣再度踏入行宫,意气风发却对她毕恭毕敬时,孟茴才深刻的意识到,一切,早已不复当初。

    他不再是自己的跟班小侍卫了,如今,荣升禁卫副统领的容宣,身着锦衣、手握名剑,好不威风。

    比之过去,他成熟了、稳重了,却莫名多了分本不该属于他的沧桑。

    然而,孟茴选择忽视这一点,依旧面无表情的审视着容宣。没有过去的心花怒放、不能自已,她平静得连一旁的冬雪都讶异。

    容宣不避讳她的目光,依旧单膝跪地,恭敬问,“公主,何时启程?”

    “父皇要我回宫所为何事?”

    “皇上思念公主。”

    “是吗?”孟茴觉得好笑,两年来,她一个人在这行宫,哭过闹过吵过,连病都装过,可是,父皇从未来看过一眼,更没有让她回宫的意思。

    如今却突然来接她,怎能不让她生疑?

    不过,疑惑归疑惑,父皇的旨意她还是不可违抗,没有多做停留,她便动身回宫。

    走出大殿时,容宣像过去一样,伸过手来牵扶她,孟茴却不动声色的避开,神情倨傲的自他身侧而过。

    面对此情此景,容宣没有失落,反而笑了。他的公主还是和过去一样,喜怒形于色……只是不知道,这样于她,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阔别两年,再度回宫,孟茴的心中早已没有当初的喜悦和激动。只是那份悲痛,随着皇宫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浓。

    恍然间,她想起了母妃,那个一辈子都在替别人着想的女子,最后又得到了什么?母妃离去的那一日,朝中来了个大清盘,听闻革职甚至处决了不少人,为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总之,不管怎样清查,都动不了刘氏分毫。皇后依旧还是皇后,她的娘家依旧权倾朝野。

    关于孟贵妃的来历,世人议论纷纷,无数种版本,就连孟茴也开始好奇,母妃到底来自何处?记得父皇曾问过自己,可是,她真的从未听母妃提起过。

    傍晚便到了皇宫,这一次大门向她敞开着,没有当年的前呼后拥,如今,她的身侧只剩一个冬雪。

    走在宫内,途遇宫女,皆是一副惊恐之色,仿若孟茴是什么怪物一般。

    冬雪很生气,孟茴却觉得没什么不好,既然得不到爱戴,让别人害怕也不错。

    不过这些,都要归功那个造谣者,说她孟茴刁蛮狠毒,在行宫疯疯癫癫打罚下人、无恶不作,就差没说她杀人放火了。还说她是什么天煞孤星,及笄成年之日克死生母,与其亲近之人都不得好下场……等等、等等。

    孟茴不知道自己是杀了那人的爹还是杀了他娘,居然这样抹黑她,不过没关系,她也不需要什么好名声。臭名昭著而已,习惯就好。

    在宫里宫外,孟茴这三公主算是彻彻底底的反面教材,而大公主就不一样了,天之娇女,皇后嫡出,色艺双绝。身份不但高贵,人还是温柔可人,曾有人放言说她是赵国第一美人,尚在闺中,各国登门提亲的人便已是络绎不绝。

    每每听到这些,孟茴就乐不可支,什么第一美人,二公主怀柔就不知道比她美了多少倍,还好意思显摆。

    宫内处处张灯结彩似有什么喜事,一问才知是皇后生辰,且来了不少异国祝寿使节。

    孟茴气恼的瞪了容宣一眼,若知道回来是给皇后祝寿,打死她也不来。什么父皇想她,谎话连篇!

    容宣没事人一般,冲她微笑。

    孟茴更生气了,转身要出宫却被拦住,只听他问,“你就这么怕皇后吗,见一面都不敢?还是你在怕大公主?”

    容宣很会激将她,是的,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孟茴。果然,她不走了,她又没做错什么,该害怕该惶恐的应该是她们。

    事后,孟茴才知道,是父皇借皇后生辰提议合家团圆,才得以接她回宫的。更是提前备好了礼物,让她讨皇后欢心,争取长久的留在宫中。毕竟后宫,还是得皇后做主。

    拿着礼物,孟茴没有急着去皇后宫,而是先回清莲宫梳妆。趁人不注意,她偷偷将修眉的刀片藏入袖中,她怕……她怕错过这个机会,便再也没有机会!

第10章 你别管我() 
一切准备妥当,孟茴将礼盒丢在一旁,空手出门。

    容宣见状追问,她有些烦,“你干嘛老看着我,你不是天娇的人吗,你跟着她去!”

    “礼物是皇上特地选的,很合皇后心意,你为什么不要?难道还想回行宫?”

    “那是我自己的事!你又是我的谁,凭什么管我?”

    容宣一下子怔住,过去孟茴从不会这样。她总是温顺的听从,别说吼了,就连大声对他说话都不曾有过。

    可是如今,他分明在她眸中看见了怒火和恨意。

    对她的歉意,这一刻在心底蔓延,他软着口气说,“皇上很想公主,这是难得的机会,你不要辜负他的一番心意。”

    “那么你呢?”孟茴突然扭头看着他,问,“你想不想我留下?”

    容宣面露迟疑,孟茴的心一揪,不等他回答,就故作无谓的摆手道,“算了,若留下来天天对着你,我才不要!”

    容宣无奈失笑,“还在赌气呢?”

    “谁赌气了?”为什么明明是他做错了事,却和没事人一样,一点悔意都没有?

    孟茴气鼓鼓的,脸上完全没有之前的平静。

    她还是和过去一样,浮躁、没有城府,明知道这样会吃亏,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两年了,她以为再也出不了行宫,再也见不到容宣,可是,如今见到了,又能怎样?

    她早已不是喜乐公主,她也给不了他任何东西。

    明白了这一点,她也就不再纠结当初容宣的选择了,事实已经证明,他是如此的明智,跟着天骄确实更有前途。

    夕阳落入地平线,宫内也开始燃放烟火,给皇后祝寿的人陆续进入皇后宫,生辰宫宴很快就要开始了。

    孟茴不想迟到再生事端,遂妥协的带上礼物,然,清莲宫距皇后宫有些远,待她到时,几乎旁人都到齐了。她匆匆找个角落坐下,不想受到关注,却还是引来不少目光。

    天娇有些不悦,暗想孟茴就会耍心机,故意迟到惹人注目。

    不过两年不见,她确实比之前更秀美了,和她娘一样,生着一双碧波如水的眸子,哪怕眼帘半垂着,也有股说不出的乖巧和动人。

    就会装!

    天娇扭过头,异国使节原是很感兴趣的样子,但一听是三公主,顿时扫兴的摇摇头,神态很是不喜的样子。

    孟茴随意扫着殿上的来宾,除了刘家的几个官员,几乎都是生面孔。再看向皇上,比过去老了许多,反倒是皇后今日心情甚好,容光焕发。

    她有些心酸,也有些负气,不再多看父亲一眼。

    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可是,扭头看去,却并没有什么异常。

    孟茴讪笑的摇摇头,或许,是自己太紧张了。暗暗摸着掌心冰冷的刀片,心中竟没有丝毫的恐惧。

    她才发现,自己,竟是如此渴望一切的结束!

    也不知过了多久,歌舞结束,来宾们纷纷开始“献宝”,祝贺皇后大寿。

    与多数人不同,赵昶比较用心,绘了幅皇后凤袍加身的画,栩栩如生,取名“母仪天下”。还有天娇,自幼得良师教导,弹得一手好琴,绕梁三日,引来众人阵阵称赞声,风头盖过其母,就连孟茴也刮目相看了。

    其余公主皇子也相继上前祝寿,终于轮到孟茴了,她起身走向殿中,却两手空空。

    莫名的,四周一片肃静,气氛有些尴尬。

    皇上看了看孟茴,又看了看殿门处的容宣,很是不解。他不是准备了礼物吗,为什么还是这样失礼?

    皇后倒没有介意,语气难得的温柔,“三公主能回来看本宫,本宫就已经很高兴了,快回座吧!”

    “不,我也有礼物要送给母后!”孟茴抬眸直视,将“母后”二字咬得格外重。

第11章 行刺皇后() 
后宫中的孩子,皆是皇后的孩子,这声“母后”,她也担得起。可是,出自孟茴之口,却让她心头不安。

    只见孟茴走上前,毕恭毕敬道,“儿臣回宫匆忙,确实来不及准备礼物。又无姐姐那般才情,不敢殿前献丑。不过儿臣以为母后贵为国母,奇珍异宝自是见了不少,遂今儿想讨个巧,给母后奉杯茶,是用您最爱的荷露所沏,儿臣早间收集的,很是香甜。”

    说着,示意冬雪送上来。

    果然是一杯清茶,还冒着热气。

    皇后被她搞蒙了,突然这般殷勤得体,她有些不习惯。

    皇上却很高兴,笑道,“这荷露可不好收集,茴儿有心了,来,端给你母后品品看。”

    “是。”

    孟茴走向皇后,惯例是由她身边的嬷嬷先接过去,可是,孟茴端着茶杯不松,执意自己递给皇后,“儿臣常年在外,不能在母后身边尽孝,今天,希望母后成全儿臣的心思。

    她突然这样,皇后骑虎难下,但料想当着这么多人面,她也不敢胡来。更何况嬷嬷虽然没有接过茶,但一嗅已知无毒。

    看见孟茴的转变,皇上龙颜大悦,两年的时间,他的女儿终于成熟懂事了。而皇后也觉得是自己太过谨慎,不过一杯茶而已。她示意孟茴过来,对方微笑着,很是温顺的样子,若非她生母是令人厌恶的孟贵妃,或许,她们也可以相处得很愉快。

    “母后,请用!”

    孟茴近距离的接触皇后,将茶往前一递,然,就在皇后接茶的那一瞬,她握着刀片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向皇后的手腕。

    是的,她就要以这种方式结束,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满脑子都是母妃死时的模样,她那样一个外柔内刚的人,是绝对不会轻生的。

    一定是皇后,肯定是皇后怕失了后位才杀了她!

    然而,天不遂人愿,刀片居然碰到了皇后的玉镯,孟茴不甘心,欲再次的时候,手肘被什么东西猛击了一下,几乎是同时,刀片和茶杯双双坠地。

    “砰”的一声响,在场之人,皆是一惊,却不知发生了什么。

    孟茴下意识的回头,是容宣,居然是容宣!

    可是不容多想,那一刻她仿若着魔了一般,快速拔下发间的金簪狠狠刺向皇后,对方惊恐的避开,却被划伤脖子,顿时花容失色,惊声大叫。

    皇后越是如此,孟茴越是有种报复的快感,她早已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那里,全被仇恨占满。

    两年的孤独和怨恨一朝爆发,可是,她还是以卵击石了,手被刘钧握住,仿若要捏碎她一般。孟茴都来得及喊疼,就被他狠狠的甩开,头磕到地上,痛得她半天起不来。

    殿上一片哗然,立即有太医为皇后包扎,索性伤口不深,也不是要害,并不要紧。

    看着满地狼藉,皇上仍在震惊之中,刘钊却已大怒,“来人啊,将这刺客关入暴室!”

    闻言,立即有侍卫入殿,冬雪吓蒙了,却护着孟茴道,“刘太师,三公主她……”

    “还有这丫头也是同党,一起带走!”刘钧怒气冲冲,“天子跟前,居然敢行刺皇后,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第12章 狼狈重逢() 
“你也知道是天子跟前,居然敢抓朕的公主!”皇上突然开口,又冲侍卫道,“没有朕的旨意,谁让你们进来的,放了三公主!”

    “是。”侍卫吓得不轻,连忙退到殿外。

    “皇上!”刘钧不服气,“古话就有‘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如今只是个公主,皇上怎么能徇私护短?”

    “三公主年幼,不过是闹着玩的,误会一场……”

    “误会?您没看见她刚才行凶那模样,哪里会是误会?”刘钧气势汹汹,“皇上,三公主行刺皇后,可是众目睽睽啊,在场之人皆可为证,您不能睁眼说瞎话。她如今也才十几岁,小小年纪就这般狠毒,长大了那还了得?依臣看,皇上该处斩三公主,以正法纪……”

    “你放肆!”皇上已经忍让到了极点,“刘钧,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给朕退下!”

    刘钧还欲再争,却被皇后拦下,“本宫没事了,哥哥还是先回府吧!”

    刘钧又气又恼,觉得很没有面子,拂袖而去。

    大殿之上,空前的死寂,毫无之前的喜乐祥和之态。但皇上没有说结束,没有人敢离场。

    孟茴被刘钧所伤,整个人浑浑噩噩的,依稀听见父皇对她的惩罚是让她跪在殿外请罪。还说她一向脑袋不清楚,也就是疯癫,让旁人无须理会,皇后也不要生气,宫宴照常进行。

    外界本来就谣传自孟贵妃死后,三公主受刺激一病不起,后来就疯疯癫癫、脾气暴戾。故,异国使节们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三公主嘛,臭名昭著,这样也正常。

    孟茴跪在殿外,老天真是无情,居然下起了雨,不过这让她原本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不少。

    冬雪也跪在一旁,对她,孟茴感到很抱歉。可是,她没有选择,如果这次不做,她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只可惜,还是失败。

    这次得父皇庇佑,捡回了一条命,估计连夜就要被赶回行宫了,这辈子,她知道,是别想再出来了。

    所谓的自由和快乐,早就不属于她了。

    皇后生辰,普天同庆,宫内更是热闹非凡,之前的事不过是个小插曲,殿内依旧满是奢靡之气,完全无法体会孟茴在深夜的雨中冻得瑟瑟发抖是什么滋味。

    冬雪一直在哭,孟茴满是歉意,“对不起,冬雪,我……”

    可是,没想到自己一开口,冬雪反而哭得更厉害了,“公主不要说对不起,冬雪不是哭自己,是替公主难过。冬雪不过是个下人,受什么惩罚都可以。可你是公主啊,为什么她们在里面有人伺候着,你却要在外面受冻……”

    孟茴心里一酸,更多的却还是温暖和感动。她牵着冬雪的手,这一刻觉得很满足,至少,没了母妃、没了容宣,她还有冬雪。

    春雨绵绵下个不停,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宫宴结束了,宾客们络绎不绝的从孟茴身侧而过。她垂着头,衣服湿透了,像个丑陋的落汤鸡。

    那些权贵们手里都有伞,却没有人说给她一把。不过孟茴也从来没奢望得到怜悯,她习惯了,习惯了一切冷待。

    她是疯子,他们都巴不得离她远远的。

    终于,人都走光了,宫殿的灯也灭了,她却还是跪在那里,低头看积水淹到了自己的膝盖。

    她有些累,也有些困,一整天精神紧绷,如今,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可是,就在此时,一双玄色高靴停在了她的眼前,头顶上方传来了低沉且陌生的声音,“为什么每次看到你都是如此的狼狈?”

第13章 故人再见() 
孟茴闻声抬头,眼前出现了一张让她自叹弗如的脸,她从不知,男人也可以长得这么好看。

    高高的鼻梁、狭长的凤眸、玩味的眼神、斜飞入鬓的眉宇……没有书生的文弱,也没有莽夫的粗犷,仿若上苍特别眷顾一般,一切都刚刚好。

    孟茴一直以为容宣已算男人中拔尖的呢,没想到眼前的这个男子更甚。

    橘黄宫灯下,他一身墨蓝衣袍,金丝溜边、银线缝制,一看就非富即贵。不过也是,寻常人谁又入得了皇后宫呢?

    他撑着一把伞,却一点也没有怜香惜玉之情,独自遮雨。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孟茴面前,高大的身躯,令她只能仰视。

    脖子都看酸了,孟茴也记不清认识这号人,疑惑的问,“我们见过?”

    男子没有答话,只是微蹙起眉头,眼神倨傲又冷漠的看着她。

    孟茴分不清这表情是嫌弃还是同情,但不管哪种,她敏感的神经都接受不了,立即厌恶地推开他,“我们又不认识,干嘛站我这么近!”

    身上的衣服被孟茴打湿,男子神色有些不悦,还从没有女人敢这么对他,不禁道,“看来给你的惩罚太轻了,竟还这般张牙舞爪的。”

    孟茴气恼的瞪着他,这还算什么男人啊,不怜香惜玉也就罢了,有必要这么恶毒吗?她都这样了,居然还说惩罚轻了!

    孟茴越想越气,没好气道,“你看什么看,没见过罚跪的?”

    “见是见过,就是没见过罚跪还敢这么横的。”

    “你……!”被他三番调笑,孟茴羞愤难当,也不管他什么来头了,凶巴巴道,“你到底有什么事,要是只为了耍嘴皮子,本公主可没工夫伺候。要是想挖苦人,抱歉你也找错对象了,我可不是随便什么人就可以招惹的!”

    一席话,让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之色,随即笑了,来赵国所见公主,莫不过温柔娴淑,倒是这一个,居然出奇的叛逆蛮横,不禁让他觉得新奇。

    但是,他从来就不是个容易好奇的人,他停下来,不过是她那雨中单薄的身影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见男子一直不说话,反而一副探究模样的看着自己,孟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头疼死了,还被这个讨厌鬼缠着。她烦躁的想,他若再不走,或者再敢多说一句奚落的话,她就大喊非礼,看他怎么办!

    半响,男子终于开口,“好心告诉你吧,皇后已经原谅你了,回去吧!”

    “真的?”孟茴不敢置信。

    “我有必要骗你吗?”他说着,突然大发善心的将伞递给孟茴,她可不是小恩小惠可以收买的,不屑道,“谁要你假惺惺!”

    “我没有假惺惺,我只是如你想的一般,真的可怜你罢了!”男子嚣张的说完,将伞随意的扔给冬雪,转身走入雨中。

    孟茴气得咬牙切齿,却一句骂人的话都说不出来。他的背影有些熟悉,在哪里见过呢,为什么想不起来了?

    冬雪搀扶着她起来,孟茴浑身打着寒战,刚一站起,就两眼发黑的倒在地上。

    迷迷糊糊中,她听见冬雪在喊她,不知是不是幻觉,她看见有人来了,她被抱了起来,那个怀抱很温暖,让她冰冷的外壳瞬间融化,她喊:父皇……

    翌日。

    春天,万物复苏的季节,处处鸟语花香。

    清晨的阳光如轻柔的薄纱一般,令人觉得亲近而舒适。

    孟茴睁开眼,整个人还在懵懵懂懂中,就透过窗户看见外面阳光普照、柳绿花开,那景色,真的很美。

    经过一夜雨的洗礼,空气里都透着清香。

    孟茴忘了所有的不悦,这一刻,内心是宁静而平和的。

    她以为自己回行宫了,可是打量房子,却不是。正诧异着,有人推门而入。

第14章 燕国皇子() 
是冬雪。

    孟茴想要问,可是嗓子疼得厉害,浑身也很是乏力。

    冬雪见她醒了,忙说,“公主昨个吓死冬雪了,发了一整夜的高烧,若非二皇子在,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什么发高烧?二皇子又是谁?”一开口,孟茴才知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公主忘呢?”冬雪将温水喂给她喝下,说,“你昨晚淋雨昏倒在皇后宫外,是二皇子抱你回来的,之后就发高烧,很吓人的。”

    “哪个二皇子?”孟茴还是不明白,赵国皇子年纪都偏小,哪个抱得动她?在皇后宫外?她猛地一惊,“你不会是说他……就昨晚那个、那个讨厌鬼?!”

    “公主怎么还这么说人家,人家可救了你呢!”冬雪显然被收买,还一副花痴的说,“不说谁会想到,他居然就是让燕国女子为之疯狂的二皇子霍承胤,果然比传闻中还好看。”(备注:胤,与“印”同音。)

    “他叫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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