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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个夫君来洞房:抢婚王妃-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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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远嫁和亲,她万万没想到新郎竟是个死人!且还死了很多年!只因姐姐想嫁人中之龙,便要毁了她的一生,这让人如何甘心?多年的隐忍一朝爆发,她要让世人知道,她从来就不是任人摆布的柔弱女子。朝堂之上,当着满朝文武,她不但拒婚,更是抢了姐姐的夫君,夺了她的妃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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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天之娇女()
赵国,永嘉三十二年,夏末。
我回宫的那一日,天气格外的晴朗,金灿灿的阳光耀得人睁不开眼。
坐上马车绝尘而去,身后的行宫越行越远,离开生活了十五年的地方,没有过多的不舍和留恋,只因它从来就不是我的家!
我的家在皇宫,那个拥有世上一切美好事物的地方。
而我的父亲,正是那儿的统治者——高高在上的天子!
只是,我一直不明白,我是皇家的女儿,我母亲是尊荣的孟贵妃,为什么我们却要流离在外?
十五年来,母亲不曾回宫一次,而我回去的次数也屈指可数,所待时日绝不过一天。
所以自懂事以来我就渴望真正意义上的回宫,和母妃一起,回到父皇身边,一家人再也不分开。
我不想总当个旁观者,只是远远的看着父皇和姐妹们亲近欢笑,更不想母亲一个人孤孤单单终于,在我即将及笄的时候,父亲正式接我们回宫,说这些年委屈我们了,及笄礼要大办。
其实委屈谈不上,只是太过思恋,想和寻常家庭一样罢了,只是我终究还是忘了,这里是帝王家!
关于我母妃和父皇的事情,我知之甚少,只能从宫人们口中依稀得知:当年太后以母妃出身不明为由,极力阻拦她入宫,后来拗不过父皇,才妥协准她入住京城郊外的行宫。
世人皆言我母妃幸运,以她那样的出身能侍奉君侧已属不易,更何况还是万人之上的贵妃,话语中颇有点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意味。
我却不以为然,难道真爱是可以用出身权势来衡量的吗?我母妃虽不能在宫中与父皇长伴,但父皇常会出宫与之团聚,二人相敬如宾,早已是佳话一段,岂容他人非议?
“今日太阳甚毒,公主还是回马车里的好。”
耳畔传来关切之音,我不由得抬眸望去,只见骄阳下,那蓝袍佩剑的青年策马而行,英姿挺拔。阳光自他身后而来,在他素来温润的脸上淬上层淡淡的柔光……尤其他还笑着,不张扬不遮掩,浅浅的、暖暖的,让我不禁看迷了眼。
容宣我在心中默念着他的名字,容宣,我自幼的玩伴,也是我形影不离的贴身侍卫。
“公主?”
容宣疑惑的再喊了一声,我尴尬的回神,看着他额前渗出的小汗珠,下意识的拿出丝绢欲为其拭汗。容宣像过去一样,俯身将头凑了过来,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坐直了身,冲我微笑的摇了摇头。
我不解,扭头看了看四周,瞧见随行的宫人们正诧异的看着我俩,顿时想起母妃的话,在外面要谨言慎行切不可马虎,一时羞涩难当,急忙放下窗纱,躲回车内。
“怎么呢?”母妃问,不等我回答,她已撩开窗帘一角看向外面的容宣,不由得微微蹙眉,“茴儿,要知道你是公主,怎可……”
她没有往下说,我仍像过去一样撒娇,“知道了、知道了,母妃老是这样说,茴儿当然知道自己是公主啦!”
“知道就要守规矩!”母妃不放心的拉着我的手,嘱咐道,“这皇宫和行宫可是不同的,如今回去了,你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好好听大人们的话,不许再像过去那样胡闹,更不许和天娇公主起冲突,知道吗?”
她?哼!
我撇撇嘴,那个自以为是的大公主,不过仗着她母亲是皇后,就真当自个是天之娇女了,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我才懒得搭理她。更何况她母后又不得宠,真不知道母妃为什么要怕她们,还一直让我忍忍忍,从小到大凡事也都要让着天娇,不和她争、不和她抢,只要天娇看中的东西,我孟茴是连想都不能想的!
不过为了让母妃宽心,我还是老实的点了点头。可是哪怕如此,她还是对我不放心,一路上没少唠叨。
终于,皇宫到了,随着马车的停滞,我们很快被扶了下来,看着那巍峨耸立的华美宫殿,我内心是一如既往的狂热和激动。
母妃,我们终于回家了!
第2章 后宫孤立()
“迎孟贵妃回宫——”
伴随着公公尖细且嘹亮的喊声,母妃牵着我的手,一步步朝宝华殿走去。青石路面上铺上了红色地毯,宫人们垂首立在两侧,无比恭敬的样子。
远远的,我便看见父皇和一些嫔妃公主们等候在殿外,却惟独没有看见皇后和天娇公主。
早先说好的皇后携后宫众人相迎,现在看来不过是父皇的一厢情愿,本想体现后宫和睦的,却让人提早知道了皇后的意思。在后宫,纵然有天子庇佑,也不得不看皇后的脸色。
我有些气恼,传闻中宽厚仁德的皇后,也不过如此!
偷偷打量母妃的神情,她依旧眉目柔善,白皙的脸庞带着温和笑意,并没有半丝的不悦。只是掌心有些微微出汗,不知是紧张还是激动?也难怪,毕竟这一刻,我们已盼了太多年。
虽然有些小瑕疵,但父皇的出现比什么都重要。身着明黄龙袍的他,看起来是那么的精神奕奕、高高在上。
一步一步的走近,我的眼中再也容不下旁人,这世间仿若就只有我们一家三口。
哦,不对,应该说是四口!
父皇身侧还站着我的胞弟赵昶,他小我一岁,自出生便被太后强行带离行宫,一直养在皇后宫中。(备注:昶,与“畅”同音)
“昶儿……”
母妃喃喃的喊了一声,情绪也有些激动,几乎是小跑的来到宝华殿前。她定定的看着赵昶,热泪盈眶,许久,才回过神拉着我向父皇下拜行礼,“臣妾归来,愿皇上圣安康泰。”
母妃的声音哽咽,父皇动容的将她扶起,连声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随即,众妃嫔也见了见礼。
见母妃一直含泪看着赵昶,父皇冲他招手道,“昶儿过来,见过你母妃。”
“是。”赵昶恭敬上前,拱手对母妃道,“贵妃娘娘好!”
只这一句,便将母妃震住,眼中噙着的泪瞬间滚落,一发不可收拾。在场之人表情多变,或惊讶、或同情、或看好戏……没有人敢多言,气氛很是尴尬。
“父皇,母后和皇姐尚在病中,儿臣还要回宫照料,就先行告退了。”赵昶说完,看都不看母妃一眼,转身就走。
见他如此冷漠,我气不打一处来,大声呵斥,“昶弟,你给我回来!”说着,上前拉住他,“快给母妃道歉!”
“我做错什么呢,为什么要道歉?”赵昶面露不屑。
我一时气结,凶巴巴的硬拽他回来,他怎么也不肯,场面有些混乱,耳畔不时传来妃嫔隐忍的嘲笑声。我知道我又忘了母妃的告诫,可是,昶弟怎么可以这样?竟对第一次相见的母亲如此麻木不屑!
太让人寒心了!亏得母妃日思夜想,哪怕过去只能从画中见到他,也不曾有片刻的遗忘。
“茴儿!”母妃愠色将我拉开,复又问赵昶,“你说皇后和天娇公主病呢?”
不知为何,他目光突然有些躲闪,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母妃扭头对父皇说,“臣妾想去探望一下。”
“改日吧,不过是染了些风寒,太医已经看过,不碍事的。你舟车劳顿,也累了,先回宫休息吧!”
母妃也没有勉强,只是看着赵昶,含泪的眸中透着不舍,却还笑着说,“昶儿也是个孝顺的孩子,回皇后宫吧!”
赵昶如释重负,立即溜掉。
父皇安慰道,“你才回宫,这头次见面,难免生疏,以后就好了。”
嫔妃们也如斯附和,母妃只得强颜欢笑,却终究难掩心中失落。之后为其准备的欢迎宴会,也无心参与,只得以不想铺张浪费为名,全部取消。
当夜,本要留宿的父皇因天娇公主病情突然加重而转道去了皇后宫,母妃一个人独坐在窗前,默默地流了一夜的泪。
我不知道,这是为了父皇,还是昶弟?
回宫的第一夜,不是预想的合家团圆,而是苦涩,无尽的苦涩随后的日子里,有人谣传皇后母女的病是因我和母妃回宫而起,是我们克了她们,遂整个后宫将我们孤立。
这样的冷遇是从未有过的,我不知所措,母妃却娴静始终如一,渐渐的,传言越少越少。
可是,就在我以为一切结束的时候,另一个传闻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令整个朝野为之震惊!
第3章 喜乐公主()
宫中从不缺传言,人多,自然嘴杂。可是这一次,居然传我母妃要当皇后了!
我高兴得无以言表,母妃却眉头紧锁,直到父皇亲口证实此事,她还是不敢相信,随后也没有丝毫喜悦,只一个劲的推辞。
父皇心意已决,说她为皇室生了一双儿女,且这些年为了他很是委屈,如今太后仙逝,他不再受任何人压制。
听到这些,我们所居的清莲宫上下无不欢欣雀跃,其实众人皆知皇后不得宠,当年若非太后庇护,皇上早就废后了。
可是,另有一说,皇上幼年登基,由太后及其娘家刘氏一族“辅政”,直至太后仙逝,他才真正意义上的亲政。而皇后和太后系出一族,如今外戚刘氏官员早已遍布朝野,干政已非一日两日了。整个赵国朝政一片混乱,而皇上,不过是个傀儡。
对于这种说法,我是一个字都不相信的,在我心中,父皇是我仰望的神,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然而尽管我对父皇充满了信心,改立皇后一事却真真是困难重重,不但遭到朝臣一致反对,甚至还有人污蔑我母妃是奸妃,说她妖言惑主,是红颜祸水,逼父皇杀妃。
一时间,后宫、前朝乱成一片,双方僵持不下。
我期盼着父皇的大胜,私心的觉得这样便再也不用受天娇欺负。只是母妃惶惶不可终日的样子令我很困惑,她为什么愁眉苦脸?当皇后不好吗?
日子如流水悄然而逝,一转眼,我们回宫已逾半月。因我十五岁生辰及至,父皇无暇他顾,遂宣布皇后一事待我及笄礼成之后再定。其实父皇态度一向明确,故宫中人揣测,十有八九,这皇后要改姓孟了。
母妃说,希望她的女儿一辈子都能喜乐平安,父皇便成全了她的心思,为我拟定封号“喜乐”。他疼爱我的母妃一如往昔,就连我的名字也出自母妃之手,且还随了她的姓氏。光这一点,就足以令整个后宫羡妒。
明日便是八月十八,我的生辰。在这一天,我的母妃会为我绾起长长的头发,而我的父皇会昭告天下我的存在。
我是孟茴,赵国三公主——喜乐公主!
对于这个封号,我喜欢得不得了,整日眉开眼笑的。虽然回宫之初有些不如意,但是现在万事顺心,怎能不让人喜上眉梢?
傍晚十分,试穿完吉服后有些无所事事,便带着容宣和侍婢冬雪在宫里四处转悠。说起来回宫时日也不短了,却真没好好看看这个皇宫、这个家。
比起郊外的行宫,皇宫可是气派多了,且不说外面金碧辉煌,就连那御花园都比行宫的大了两倍都不止。
放眼望去,万紫千红、美不胜收。
还有好多花儿都是我从未见过的,我欣喜的穿梭在花丛中,不时好奇的询问容宣,他总能说出出处,好似没什么能难倒他似的。
正当我们逛得尽兴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冷哧,“还真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不懂也不该问个下人呀,也不嫌丢人!”
敢说容宣是下人?我不爽的转身想要教训来人,却反而被惊住,“怎么是你,天娇?”
对,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自幼就与我不和的天娇公主,她不是还在病中么?怎么还前呼后拥的闲逛,脸色似乎也不错,很红润,哪里像生病的人?
如斯一想,心下已经了然,一切不过是下马威罢了。
“怎么就不能是我?”天娇高傲的走过来,毫无征兆的抢过我刚采的花儿,表情微微不悦道,“你刚刚叫我什么来着?天娇是你能叫的吗?”
扑面而来的质问令我很不舒服,可是,母妃的嘱咐一直响在耳侧,我不想和天娇起冲突,尤其还是在这样敏感的时期,遂低头唤,“大姐!”
“就你这样也配当我皇妹?”天娇上下打量我,不屑道,“你姓孟,我可姓赵!”
还蹬鼻子上脸了,谁爱伺候谁伺候去,反正我孟茴生来又不是为了讨好她的,当即就甩脸子带着我的人扬长而去。
第4章 容宣被打()
天娇气得直跺脚,“你给我站住,本公主没让你退下,谁许你走的?”
凭她嚷嚷,我才懒得理会,自顾的往前走,岂料她一下子挡在跟前,怒声道,“孟茴,你什么东西,敢这样对我?”
我没好气的抬头,“是你无理取闹在先,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啊!”
“你!”天骄气急,指着我的鼻子骂,“孟茴,你得意什么?别以为太后仙逝了,就没有人治得了你们这妖孽母女了。哼,还想当皇后,也不拿镜子照照,就你们这样低贱的出身,凭什么和我母后争?现在外面可是一片反对声,我看父皇还怎么偏袒你们!”
天娇叫器着,花容月貌在这一刻格外狰狞,我突然觉得好笑,她是不是太害怕失去了,太不敢承认失败了,才这么的气急败坏如泼妇一般?她不是向来自称赵国第一公主吗?也就这气度?
“你还敢笑?”天娇气急败坏,我真的不想和她纠缠了,明日及笄大礼,我可不想坏了心情,遂道,“天娇公主,我还有事,就先失陪了。”
说完,再次绕她而行。
可是,她扔是没有放过我的意思,拽着我的衣袖鄙夷道,“你能有什么大事,急着当喜乐公主吗?呵,别做梦了,你又不是父皇的女儿,凭什么当公主!”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
宫女们面面相觑,我更是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我们都姓赵,就你一人姓孟,你还真当父皇宠爱你母妃啊,少自作多情了,根本就因为你不是父皇的女儿,所以没资格姓赵,懂吗?”
“你胡说!”
天骄嗤笑,“你不信就回去问你母妃啊,不过,恐怕也问不出个结果,谁红杏出墙还敢不要脸的承认呢?”
“你才不要脸,赵天娇,当初你们抢走我昶弟,现在又来胡说八道,造我母妃的谣。我可告诉你了,现在是你母后不得人心、不得宠,怨不得别人!不好好检讨自己,反而还嫉妒污蔑别人,活该失了后位……”
“你放肆!”天娇气得脸通红,扬手就冲我的脸挥来。
“公主!”冬雪惊呼,我不躲不闪,早习惯了她的粗暴对待,只因她的母亲是皇后,她就可以为所欲为。
只是这一次,耳光没有如期而至,我抬眸,只见容宣将天娇纤细的手腕牢牢抓住,不卑不亢道,“公主息怒,三公主明日还要行及笄大礼,若脸上有伤,恐皇上那儿不好交代……”
容宣的话还没说完,天娇另一只手狠狠甩到他的脸上,“啪”的一声,无比清脆,我的心猛地一颤。
“松手!”天娇勃然大怒,“下作的奴才,快给我放开,来人、来人!”
即便如此,容宣依旧挡在我的身前,不容她伤我分毫。天娇呼喊的同时还一个劲的捶打容宣,甚至将他的脸抓伤,我忍无可忍,生平第一次冲上前推开她,想都没想的扬起巴掌。
她敢打容宣,很好,那我就打还给她!
“茴儿!”
我的手还没落下,就被冲过来的人影拽住,一个反手,险些将我甩翻在地,幸亏容宣及时将我扶住。
我不知所措的看向来人,竟是我的母妃,只见她紧张兮兮的扶着天娇,“公主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伤着,茴儿不懂事,你别生气,她……”
“你别碰我!”天娇厌恶的推开母妃,我气急,“赵天娇你……”
“你给我住嘴!”母妃冲我低吼,“快给天娇公主道歉!”
母妃从没有对我这么凶过,还是为了天娇,我倔强的不肯服软,“明明是她先动手的,我为什么要道歉,要道歉也是她先给容宣道歉!”
“你还敢顶嘴!”母妃怒不可遏,毫无征兆的打了我一耳光。
长这么大,母妃从不舍得打我,可是今天……脸上有些疼,却不及心疼,我捂着脸看着母妃,她也有些失悔的样子,却没有来安抚我,反而一个劲的要我道歉。
天娇在一旁得意洋洋,我才不要道歉。
母妃又气又急,目光躲闪,我才发现不远处的桂花树后,站着一位凤袍加身、贵气无比的女人。
我的心底蓦地泛起一股凉意
第5章 生辰礼物()
皇后?!她竟一直都在!
我一时忘了疼,忘了委屈,茫然的看着周遭的一切,因为我母妃只是妃嫔,也因为上有皇后,所以我们始终低人一等,我不知道后来我是怎么道歉,又是怎么回到清莲宫的。
只知道我趴在床上哭得昏天黑地,没有人来安慰我,也没有人敢安慰我。
母妃在一旁叹气,“茴儿,你要母妃说多少次才能懂,你只是庶出,这脾气何时才能改一改?”
我心里委屈,哭着说,“庶出又怎样,我也是父皇的女儿,她凭什么瞧不起我?更何况,等你当了皇后,我也是嫡女了,我为什么要怕她?”
“茴儿,谁让你这样胡说!”
母妃突然很凶,我被吓住,顿时不敢言语,连哭都不敢。
许是心疼了,她终是缓和下来,轻轻擦去我脸颊的泪痕,心事重重的说,“茴儿,你这样让母妃如何放心?皇宫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地方,也不是个说理的地方,当皇后并不是多么好的事情,母妃真的承担不起。”
“为什么?天底下的女人谁不想当这最尊贵的一国之母?”
母妃无奈的笑了笑,“傻孩子,等你再长大一点或许就会明白,天底下有很多比这更值得人期待的事情。能回宫于我们而言,已经很幸运了,茴儿,要学着感恩,你对旁人都能很好,为什么对姐姐就不行呢?”
我无从反驳,可能有些人就是天生的敌人吧!
心情渐渐平复,母妃给我上药,其实我心里明白,她也心疼,她也有无奈须臾宫女来传,请母妃出去一躺。那是个生面孔,我好奇,“去哪,皇后宫吗?我也去!”
“不是,你别去生事,让冬雪继续给你擦点药,可别明天大典上不好看,那又该要怨母妃一辈子呢!”她说笑两句,便随着那宫女去了。
我不放心的送她出了清莲宫,回来时见容宣坐在寝宫前的台阶上,遂不由得上前坐在了他的身边,他没有拘谨的起身,而是看着我的脸问,“疼吗?”
我摇了摇头,抬眸看着天边的星星,有些惆怅,“容宣,我有点后悔了。”
“后悔什么?”
“母妃似乎不开心,我们是不是不该回来?”
容宣沉默了一下,复又十分认真的问,“那如果可以选择,你是想留下,还是离开?”
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想了许久答案还是留下。我们走了十几年才走到父皇身边,又岂会轻易放弃?
“既然如此,那就坚定点,没有什么事是一帆风顺的。想要完美的结局,困难和挫折是难免的。”他说。
“就像你习武,就无法避免的会受伤?”
容宣笑着说,“是的。”
“那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吗?”
“当然!”他不假思索的回答,随即有些脸红的转过头,“属下是公主的随行侍卫,自然当片刻不离。夜深了,公主该就寝了。”说罢,站起了身。
我始终无法忘记容宣说“当然”时的坚定和青涩,哪怕时隔很多年,依旧无法忘却。
冬雪扶我回房,我却突然跑了回来,摊手嬉皮笑脸的说,“诶,容宣,我的生辰礼物呢?”
他尴尬道,“忘了准备。”
“少来,你最不会撒谎了,快给我,每年都有的。”不等容宣自己拿,我亟不可待的去他怀里掏,弄得他脸绯红,反正我不管,果不其然,被我找到了那熟悉的锦袋。掂了掂,还挺沉呢。
“怎样,还说没有。”我得意的扬了扬手,容宣却有些难为情,“每年都一样,你会不会觉得没有新意。”
“怎么会,我每年生辰就为了等你的礼物呢,我最喜欢呢!”
“你喜欢就好。”容宣豁然一笑,比那夜里的宫灯还要明亮,我看着他,九年了,却似乎怎么也看不够。
“砰砰——”
耳旁传来声响,是李嬷嬷扶着母妃回来了。
一路上,她都让母妃慢点、当心点,可是母妃完全听不见去,整张脸惨白,目光呆滞,人也歪歪倒倒,好似全无生命力了一般。
“母妃,你怎么呢?”我急忙上前扶住她,母妃脚步凌乱,喃喃自语,“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没有……”
“母妃、母妃……”我心头大乱,喊着母妃,她扭过头,眼神空洞的看着我,“错了、都错了……”
第6章 及笄大典()
“什么错了?”我不解。
母妃浑浑噩噩的说不清楚,我问李嬷嬷也没有答案,只得先扶她回房躺下。本要去找父皇,却听闻皇后不适,他留在皇后宫了。
我望着母妃惨白的面庞,不曾怀疑的心在这一刻产生了动摇,父皇真如我想的那般爱母妃吗?如果是,为什么每每母妃需要他的时候,他总不在身边?这样的他,真能许母妃后位吗?
李嬷嬷劝我去睡,我哪里睡得着,况且母妃一直拉着我的手。喂母妃喝下安神汤后,我将所有人撤下,独自照顾。
母妃也没有像刚回来那样方寸大乱、失魂落魄,这会儿安静极了,只是望着房梁发呆。
屋内死气沉沉,我坐在床边,竟不敢出声。
许久,母妃才悠悠转头看着我,疲惫且小声的说,“容宣……不要和他太亲近。”
我不懂,只因他是侍卫,我是公主?
“记住母妃的话,还有昶儿……”提起他,母亲声音哽咽,我知道,无论昶弟怎样对她,母妃心中最放心不下最遗憾的始终是他。
屋内又是一片死寂,不知母妃在想些什么,好半响她说想一个人静静,我见她难得平静也不敢问发生了什么,只得退下。
可是,临出门时听她又在喃喃自语些什么,细听竟是李白的《秋风词》,里面有一句格外令人心疼: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母妃,你到底是怎么呢?
我不放心的回头,她已翻身睡下。
翌日。八月十八。
一大早,冬雪就将我从床上拉起,洗漱之后,便开始梳妆打扮,迎接这女儿家的重要日子。
施粉、画眉、点朱砂、上胭脂……我渐渐从睡梦中清醒,凝眸望着梳妆镜中的少女面若桃花、眼波流转。
突然觉得时间过得好快,记忆仿佛还停留在孩提时代,怎一转眼我就及笄了呢?
冬雪为我穿上吉服,嫣红的外袍逶迤拖地,上绣七彩紫薇花,精致无比,仿若活物一般。
“公主,你可真好看!”冬雪笑嘻嘻的说,我低头看着自己这身艳丽的华服,竟有股莫名的眩晕感,我不知道那叫不叫幸福。
“公主,准备好了吗?吉时快到了。”李嬷嬷进来催促,我问,“母妃呢?”
“娘娘已经动身去大殿了,公主不用担心。”
听她这么说,我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冬雪扶着我出了寝殿,第一眼,我便看见了人群中的容宣,而他,也看见了我。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他有些愣怔,我仿若在他眼中看见了惊艳之色,不觉有些欣喜和骄傲。
我走向院中的鸾轿,将手伸给容宣,由他牵着我入轿。这样的情景出现过很多次,可是每一次他都能让我手心出汗、心跳加速。
这一刻,我觉得人生是如此的圆满,我有父皇,有母妃,也有容宣。大殿之上,我要求父皇一件事,他答应过我的,应该不会反悔。
我满怀期待的前往大殿,在欢快的弦乐之中,踩着金丝绣鞋,一步一步踏上台阶,朝那红毯的深处走去。
冬雪和容宣侯在殿外,这一路只能由我一个人去走。
殿内坐满了人,不仅有宗亲还有朝中重臣,我有些紧张,却佯装镇定目不斜视。
可是,当我看向高高的主位时,却只瞧见了父皇和皇后,并没有我的母妃。按惯例,应该由母妃为我绾发,皇后定钗,怎么我偷偷在人群中搜寻,认识的人全都到了,包括天娇,却独独找不到母妃,联想起昨夜她的情况,我心里突然很不安。
可是,我连慌乱的时间都没有,及笄大典已然开始,我不得不从容面对。
一切事宜按部就班的进行,终于到了为公主绾发定钗的环节,我期盼母妃只是在偏殿等待,可能父皇也是这样想的,遂让礼官传孟贵妃。
可是,连喊了几声,都不见人影,直到小太监回禀她本就未来,父皇才有些急了,忙让人去清莲宫请。
众人因此有些不悦,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我孤身立在大殿之上,翘首盼着母妃的出现。
眼看吉时将至,礼官道,“贵妃娘娘有事延误,臣看就由皇后娘娘一人……”
“不行!”我脱口打断,“谁都不行,必须等我母妃!”
话音刚落,惊闻殿外一片混乱,旋即,便有一内侍慌慌张张跑入大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中透着惊恐,“皇上,不好了,贵妃娘娘她、她……”
我心头一紧,忙上前质问,“母妃怎么呢?”
“薨、薨了,贵妃娘娘薨了!”
第7章 皇后独大()
那人煞白着脸说完,伏在在地,吓得瑟瑟发抖。
我看着他,脑中突然就一片空白,眼泪已在眼眶里打转,我喃喃的发问,“薨了?薨了是什么意思?”
“娘娘溺水了,就…就在御花园……”
不等他说完,我疯了一般冲出大殿,明明告诉自己不要相信,却止不住的泪如雨下。
从大殿到御花园本不远,我却觉得是如此的漫长,繁重的吉服拖慢了我的脚步,好似要耗尽我所有的力气一般。
只是,路再长终有到的一刻。
我站在人群之外,甚至没有勇气去拨开人群证实。看到我,众人眼中流露出刺眼的怜悯,她们退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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