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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王的嫡宠妖妃-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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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女子如月的容颜比月色温柔,眉间微蹙,秋瞳光采溢目,流盼间闪过一抹得逞的笑。玄色墨裙衣裾翩然,分明是棱角清晰冷艳惊人的面庞,却因嘴角的一点笑意染上份甜腻。这样的她虽近在咫尺,可那笑从未到达过她比月色冰冷的眼底,遥不可及。
“师弟,你太幼稚了。”
目若朗星,英姿勃发的少年微微一愣,虽有不解,但还是时刻戒备着她。
“是面粉。”凌姿涵给出一个比毒死他还残酷的解释。
“什么?”少年沾了点衣服上的白色粉末,尝了尝,怒色浮上眼底,额角的青筋鼓起。真的是面粉,他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少年彻底被激怒了,拔出腰间的短剑,声音陡然扬高,“你简直就是名副其实的魔头!”
“现在才知道?晚了!”凉薄的语调,轻描淡写的几个字,却让少年脊背发寒。但他顾不上那么多,扬起在月光下泛着惨白光影的短剑,就朝着凌姿涵刺去。
少年一剑刺空,再刺时,凌姿涵已经用踏雪无痕瞬间移动到他身后,抽出翡翠箫,压着全身力气朝他的昏睡穴上敲了过去。动作狠、准、稳,一击即中,少年根本无力抵抗,脚下踩空,一头栽了下去,刚好砸在听见动静进来探查的家丁身上。凌姿涵却因耗损元气,朝后仰去,一旁的瑞逸早有准备,及时接住了她。
“啊”
一声惨叫划破天际,被砸了的家丁扭头看了眼背上的黑衣人,吓得三魂七魄散了一半,慌忙的想要爬起,却见一紫衫男子怀抱着看似有些虚弱的三小姐腾空而起,身法优美轻逸的凌空飞下,落在桃花树下。
院内,几株桃树随风摇曳,花瓣散落,男人抱着三小姐从树下走来,明明穿过花丛,却片叶不沾身似的。
家丁不禁看痴了,一时间竟忘了呼救,直到那邪肆而又蛊惑的声音传来,他这才惊恐的俯下身,不敢再看眼前神仙一样外貌的男人。虽说他并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更不知道他为何要“挟持”三小姐,但作为弱势群体,他很容易感觉到男人身上散发着的那份危险。
“身为家丁,有外人进入,不知道呼救吗?”瑞逸瞥了眼家丁,淡淡的语调含着讥讽。话音落,他低头看了眼怀中微微眯着眼睛的凌姿涵,再抬头时,清冷的眸光中透出份煞气,看向黑暗中的一处,唤了声:“严修远。”
“属下在。”如鬼魅的身影不知从何而来,落在瑞逸身前,规规矩矩的低着头,抱拳行礼。
“让他呼救,后头的事交给你了,你知道该怎么办!”
“是,请主子放心。”
严修远抬头看了眼瑞逸,眸光在他抱着的凌姿涵面上稍稍滞留,很快收回。心中雪亮,主子对这个凌三小姐的确不同,说不定是好事将近的预兆
瑞逸将烂摊子交给侍从,临走前还不忘踹一脚,被凌姿涵打的已经睡得昏昏沉沉的少年,听见他吃痛的闷哼,心里莫名的舒服了许多。
目送主子离开,严修远这才看了眼地上的少年,常年无波的眸光陡然掀起波澜,他,他不是没等那个熟悉的称号跳出脑海,他的腿突然被紧紧抱住。
低头,严修远眯起了眼睛,看着那哆嗦着身子,抱着他腿的家丁,声音平板的说:“呼救吧,让你们府里的人知道有刺客来了。”说着,他缓缓蹲下身,掰开家丁的双手,盯着他惊慌失措的眼睛,一字一顿道,“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速死的机会。
会错意的家丁,以为是活命的机会,起身跌跌撞撞的朝院外冲去,边跑边叫着:“来人啊,快来人啊!有刺客!来人啊,救命啊,快抓”
“刺客”二字还没出口,一枚金叶子划过夜空,撕破几片还没落下的桃花叶,直直地穿透家丁的胸口,轰然倒地。院内,严修远出手解决了家丁,俯身扛起地上还在昏睡中的少年,施展轻功跃上房顶,借着夜色的掩盖离开。
不远处,一群听见呼救的家仆护卫纷纷赶来,但此处留给他们的只有一个家丁的尸体,及严修远飘然远去的背影。
众家仆护卫急忙散开,赶着去给各自的主子报信。
看来,今晚的相府,注定难安了!
第36章主母密谋()
风荷园正院内,王管家刚把大夫送出去,正要转身回院里,就听一道气喘吁吁的声音传来。
“大夫人,大夫人不好了!”
“混小子,什么大夫人不好了,还不掌嘴!”王管家挡在院门口,拦着那小厮,狠狠地拧了下他的耳朵,摆足了大管家的谱,教训道:“平时真是把你给惯坏了,越来越没规矩。说,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小厮一见是王忠,立刻狗腿的叫了声“干爹”,使劲的喘了几口气,一双小眼睛贼溜溜的转了圈,这才凑近王忠耳边,“干爹,府里进刺客了。今天儿子值夜,忽然听见院外孙大呼救,就赶去看了。到的时候,孙大都被杀了,现在还躺在我们院后头的海棠廊里呢!样子可惨了,死不瞑目的,啧啧”
“当真!”王忠扬了音调,似乎有些兴奋。
“这种事儿子怎么敢胡扯,都是亲眼所见啊,爹!”
小厮怕王忠不信,作势就要指天赌誓,却被王忠摆手拦住。他端详了小厮一阵子,摸着下巴上的一撮小胡子,哼了声,眼神阴冷,“还有哪些人知道?”
“这会子估计各家主子都要知道了。”
“嗯,死的除了孙大,还有什么人?可看到刺客?”王管家拽着干儿子王翔进了院子,在无人的角落里低声追问。
王翔有些为难的抓了抓脑袋,用力的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因为主院离偏远最近,他是第一个到场的,但他天生胆子小,没敢认真看。可现在干爹逼问,他要实再答不上来,一定会被干爹骂死。正为难着,有些着急的王管家又吼了他一嗓子,吓得他立马哆嗦着说:“干干干干爹,那个夜色太黑,儿子只看见了孙大倒在地上。至于刺客刺客没见到脸,可儿子去得早,看见了个背影,往东边跑了!”
东边?
王忠摸着胡子,紧皱着的眉头缓缓松开,眼神一闪,露出豺狼般的笑,意有所指的说:“什么东边,王翔你东西不分的毛病还没改啊!”
王翔纳闷了,他打小方向感就好,压根就没这毛病啊!而且这东西两院根本是两种样子,他怎么会弄错呢?
但仔细的琢磨琢磨,他恍然大悟,立马谄媚的笑着说:“干爹说的对,是儿子弄错了,那刺客是往西边跑的!”
王忠嗯了声,阴沉的三角眼朝王翔身上瞟去,似乎很满意他的孺子可教。见他还不动,就催促了句,“我说儿子,还不快进屋禀报夫人,这万一迟了,刺客去了西苑伤了三小姐,你就是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赔的!”
“谢干爹提点!”会意的王翔朝王管家拜了拜,露出猥琐的笑,贼亮的小眼不安分的闪了闪,直起身就往主屋跑去。
看着主屋撩起又放下的帘子,王忠阴笑着,从怀中摸出个物件,摩挲了几下,突然抬头看向天空,“楚明珠啊楚明珠,我要让你的女儿清誉扫地,生不如死!”
王翔进去没多久,主屋的帘子又掀了起来,大丫鬟玉钏探出头对门外守着的秀珠说了句什么,就又放下了帘子。秀珠领了命,抬头朝着王管家站着的方向看了一眼,微微皱眉,但很快垂下头,掩饰面上的不情愿,缓步走去。
“王管家。”秀珠规规矩矩的俯身,依旧没有抬头。
“哦,是秀珠啊!”
王忠看着眼前的少女,那俏丽温婉的模样,令他差点流下口水。不过秀珠明显有意在和他保持距离,只要他进一步,她就往后退两步,做足了规矩的压低了头,声音平板的说:“奴婢奉夫人之名,请您进去。”
没有回答,王忠用毒蛇一样的目光看着秀珠,一双三角眼亮的吓人,好似饿狼在看垂涎已久的肥肉,就差没泛绿光了!被盯上的秀珠心里没来由的恶心,藏在袖子管里的手紧握成拳,咬了咬牙,又提醒了王忠一遍,“王管家,夫人还在等您!”
做下人的哪有让主子等的道理?
明白这话暗中的意思,王忠终于别开目光,又换上平日阴沉的模样,有些不快的拂袖离开。
灯火通明的主屋内,王翔正跪在地上回话,苏氏则神色阴沉的坐在上位。见他进来,苏氏挥了挥手,屏退左右服侍的丫鬟婆子,却看也没看他一眼的问了句,“西院可有动静?”
“暂时没有。”
“嗯,但为了三小姐的安全,最好还是去搜一搜。王忠,本夫人看你这干儿子还不错,就让他领人打头阵,先去各院里搜一圈。若都没发现刺客,那本夫人就亲自去‘关心关心’三小姐,毕竟是嫡出的小姐,不能怠慢!”眯着眼,苏氏无意识的摸着又长又细的夹套,眼底划过一抹痛快的恨,“王翔,你别以为贼人必定去了三小姐哪儿,每个院子都要仔仔细细的搜,不能放过一丝一毫,知道吗!”
这话说得那么明显,王翔就是再笨也听明白了,大夫人是要借着这个机会重新树立她在府中的地位,并找机会陷害三小姐。但他故意装作糊涂,好显得苏氏的聪明。
“夫人放心,小的会仔细搜查各院,确保各位主子的安全。”
余音刚落,王翔在大夫人的示意下出了屋子,带着早已在院中集合的家丁、护卫,趾高气扬的离开风荷园,留下大夫人与王管家在屋内密谋。
此时,凌姿涵所在的西苑平静如常,但主屋里却凭空多出两道人影。这两位不是别人,正是护她回来的瑞逸,及被她打晕的倒霉师弟。
很难想像,这三人此刻居然能心平气和的围着圆桌坐着,喝茶、聊天、吃夜宵!
就在三人聊得正起劲时,一抹清癯的黑色身影从后窗闪入。
“主子,一切已经办妥。各院的人都知道有刺客入府,关门闭户的小心防范,但大夫人却借机栽赃,放出消息说刺客往凌三小姐的院里来了,并命人去搜查各院。可家丁并没往西边来,而是先去了东苑。”
瑞逸点点头,转眸看向凌姿涵,“姿涵,你认为呢?”
“这就是苏氏的本意,刺客闯了小姐的闺房,怎么诟病诬陷都行!”眼神交汇,一瞬,凌姿涵诡笑着转向大门,唤了流云进来说:“流云,今晚我们要好好招待苏姨娘,西苑里不是我们的人,就让他们好好歇着吧!”
第37章欠一个吻()
流云一向得体,可今夜里,她已经第三次这样看着瑞逸欲言又止。虽说小姐做事一向有她的道理,但半夜三更让两个男人在闺房里怎么都说不过去,尤其是眼前武功高强的鬼剑,若他存了点别的心思,就是他们这些人一起上,也不一定能伤到他一根手指头。而小姐似乎并不怕他,看两人的神色,倒像是相识多年的莫逆。
“流云,快去吧!事情办完后就回屋‘睡觉’。”凌姿涵很镇定,笑容如常,似乎一点也没看出流云的担忧。“记着,门一定要锁好了。”
唱戏就要唱全套,若门不锁上,那些人不知还要编排什么。
流云再看了眼小姐,还是没有把担忧说出来,只福了福身,领命离开。
主屋的大门开了又和,凌姿涵摇着团扇缓缓起身,绕过屏风去了里屋。不多会儿就从屋里出来,手上多了个金色的令牌。
“师妹,那些人这么欺负你,你还忍着?要是我就把她们全都杀了”
与瑞逸相对而坐的少年不满的说着,但不等他说完,凌姿涵就一巴掌拍到他脑门上,让手心的令牌与他的脑门来了个亲密接触。
“女人!你想谋杀啊!我可是你”
“师弟。就算你年纪比我大,你武功比我好,但你入师叔门下的时间的确比我晚一个时辰,所以,你只能是我师弟。”桃花眸微微一挑,明明是轻蔑的目光,却散出一缕风情。凌姿涵把令牌交给他,抬手指了指后窗道:“师弟,我这里没你什么事,你要是真想帮我,就去凤颜阁帮忙。我这边还有一台大戏要忙,东西已经给你了,走吧!”
“你也太没良心了,这就赶我走?师妹,考虑下,其实我可以帮你血刃什么酥夫人、硬夫人的!”
少年看了眼令牌,立刻收入怀中,一抹复杂从眼底闪过,再抬头看向凌姿涵时,深意荡然无存,留着的是符合他年纪的热情,夹杂着些许反叛。棕色的眸珠转了转,朝着瑞逸的方向瞥了眼,少年掩口轻笑,眼底交织着暧昧的了然,“哦有一腿!”
斜扫一眼,凌姿涵捏着杯盖的指尖不着痕迹的颤了下,诱人的粉唇微微嘟起,吐出一字,“滚!”
不承认,也不否认,但她血眸中暗藏的危险却不容忽视。少年太了解这个笑容的深意,讪笑着退到后窗边,在她还没改变主意前,纵身跳出窗户,三步两步就消失在夜色中
“有一腿?不用解释吗!”瑞逸看着半开的窗子,淡淡的问了句,转眸对上她的眸子,静默着,直到空气都似乎变得粘稠时,他才开口岔开话题。“凌姿涵,看来你很信任我。”
她对他亮出了尧王及凤颜阁的底牌,还有她的心腹。如果他有心查探,甚至可以知道这西苑中有多少是她的人。若非信任,就是在试探了!
“是回报。你表现出的诚意,我看到了,所以我也该拿出点诚意来。当然,这并不是我完全信任你,这一点你我都知道。而我,没理由相信一个连真实姓名都对我有所隐瞒的人!”凌姿涵并没遮掩,大大方方的把话说明白。
“你想知道?”数丈外虚浮急促的脚步声落入耳中,瑞逸随意的问了句,掀动杯盖的指尖微僵,一丝阴翳闪过他漆黑如苍穹的眸子。他忽然起身,在凌姿涵始料未及的情况下,动作极快的灭了桌上的灯,并夹抱着凌姿涵,捂着她的嘴把她带到内室,撂在床上附耳道:“外头有人,我出去看看。”
昏暗中,凌姿涵点了点头,微微张嘴,湿润的唇瓣摩挲着他干燥的掌心,像一个暧昧的吻。“你小心”,短促的三个字,模糊不清的音节,却因气息的震动一点点地渗入心间。
凌姿涵在关心他,这一次,他极为肯定这个答案。
放开手掌,瑞逸望着她澄澈狡黠的妖眸,正视了片刻,又贴近了她的耳畔,“凌姿涵,办完正事,我会来讨债的。”
扑闪着纯真妖娆的眸子,凌姿涵表示自己的疑惑,正想发问,那充斥着男性魅力的性感深沉的诱惑声,再度传来。
“你欠了我一个吻。”他说得好似很认真,凉凉的指尖划过她的脸颊,落在她的唇上轻轻压了下,邪魅的眸光对上她的惊愕,闪过一丝笑意。“给你点提示,在屋顶上的时候,你对你师弟是怎么介绍我的。”
怎么介绍,鬼剑啊!
等等,她那时候叫了鬼剑!
“想起来了?”看清她眼中的恍然,妖孽勾唇浅笑,轻轻拍了下她的脸颊,似乎很满意的说:“等夜深人静了,我再来取。”说完,他就起身离开了。
人影晃过,再看去时就只剩下那扇半开的窗子,与飘摇的纱幔。纱幔飞舞,拂过窗台上的白茉莉,拂落无数玉色花瓣,掀起淡淡幽香,沁人心脾,却也显得格外宁静。
但宁静的美好终究还是被打破了。
当西苑的大门被家丁粗暴无情的撞开,苏素颜带着一众丫鬟婆子,捎带着二夫人及几位姨娘,纵容手下人打晕凌姿涵院外当值的小厮,撞门硬闯进凌姿涵所在的迎锦院时,凌姿涵院里供丫鬟婆子住的房间内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惊叫声,匆忙间,还有重物落地的声响。
“人呢,都给我出来!”苏氏身边的大丫鬟玉钏高呵一声。
听着动静,披着外袍的流云、静好,还有位只穿了中衣的嬷嬷就从两侧的偏屋里走了出来,看着院里乌压压的一群人,身为大丫鬟的流云立刻对“惊讶”的静好,及嬷嬷递去眼色,让她们去通知小姐,自己则迎上那群人,对着女眷盈盈福身,礼节妥帖。
“各位夫人、姨娘,不知深夜来访,所为何事?我家小姐已经歇下多时了,你们这样”
“有什么事是你区区一个丫头可以问的吗,滚一边去,别挡着我家夫人的路!”玉钏仗着有人撑腰,对与同是丫鬟的流云很不屑一顾。
“她不能问,我够资格吗!”吱呀一声,门开了,凌姿涵披着散乱的长发和斗篷,由静好扶着走出屋门。睡颜惺忪,却藏不住她眉宇间的威仪,与声音中的暗芒。
并没有走下台阶,凌姿涵扫了眼玉钏,眉头都没皱一下的转向才安分了没几天的苏氏,沉声问:“出了什么事,苏姨娘。”
第38章周旋主母()
凌姿涵的一声“姨娘”激起了苏氏心中压抑的怒火,但这女人将愤怒掩饰的很好,只是低头恨恨地咬了咬牙,朝身边抿着嘴的玉钏凶恶的横了眼。
玉钏被吓了一跳,赶忙对身后的婆子们挥手,“你们几个,去三小姐屋里看看!”
这玉钏是苏氏的另一个大丫鬟,平日里和玉锣走得最近,品性也很相似,不过身份上比玉锣差一节,不是家生奴才。自从玉锣死后,她就升上了玉锣的位置,得到了苏氏的重用,仗着苏氏,也学得和玉锣一样骄横。
“慢着!”
凌姿涵拾级而下,微仰着头站在台阶正中央,挡住那群穷凶极恶的婆子,原本眯着的眼睛缓缓睁开,泛着血光的妖眸轻蔑地划过苏氏的狗腿子,冷声启唇,“谁敢近,给我往死里打!”
听了这话,苏氏气的差点没跳起来!她管着相府十年了,还没谁敢这么不给她面子,而凌姿涵短短一句话就驳了她的脸面,这比打她十耳光还让她难受。但为了维护她贤良的名声,苏氏强忍怒火,气咻咻地猛吸几口气,缓声道:“三小姐,念在你初来府中,不懂规矩也是难免的,以后可以慢慢学。本夫人掌管府内大小事务已有十年,今天府里出了点事,需要搜查各院。你各位庶母、兄长姐妹的院子都搜过了,就剩你的院子还没查过。”
苏氏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凌姿涵,这凌府的后院是她在掌管,你再怎么有能耐,也不能和她对着干。
“姨娘说的是,凌家堂堂晋中望族,百年兴盛,就是因为有规矩。但姨娘你要明白,就算你被抬为平妻,妾终归还是个妾。”轻瞥苏氏因话中深意而渐变的脸色,凌姿涵不以为然的扬起下颌,映着月色的血瞳透着邪气,不闪不避的看着苏氏,哂笑道:“怎么难道苏姨娘忘了自己的身份,需要我再帮你请我娘亲出来?”
平静无波的目光陡然转寒,令人心底发麻。凌姿涵瞬也不瞬的看着苏氏,话确实对流云说的,“去正堂把国夫人的画像,还有诰封金册请出来!”
半夜三更请这些东西,对现代人来说不算什么,但对迷信鬼神的古人,尤其还做过亏心事的人来说,就是万万不能了。
苏氏没有想到凌姿涵会用这一招,惊了一身冷汗,转眼朝二夫人递了个眼色。但二夫人此刻不只是太困了,还是存心的,居然半眯着眼睛靠着丫鬟假寐。再看看其他姨娘、侍妾,各个都朝后退。
“一群没用的东西!”苏氏在心里骂了句,却依旧摆着温良贤惠的笑脸,抬头看着凌姿涵那妖孽,却还端着嫡母的架子说:“三小姐,这大半夜的,就别劳动国夫人了。”心中却在骂:呸,什么国夫人,不过就是个贱蹄子!
“姨娘有心了,就不劳动我娘了。”
凌姿涵慵懒的打了个哈欠,紧了紧身上的披风,一旁的嬷嬷见了却露出心痛的神色,“哎呦我的姑奶奶,你可别着凉了。这初夏的露水最重!”
“方嬷嬷,我没事。”她没那么娇弱。
“有事就晚了!”方嬷嬷扶着凌姿涵,眼皮也不太一下的说,“还不快给小姐拿件衣服,搬个软榻来。若是累着、冻着了,回头怎么和殿下交代!”
方嬷嬷一发话,院里的丫鬟婆子赶紧行动起来。不一会功夫就把美人榻搬到屋门前,旁边还放了个小案,摆上了热茶、糕点。
凌姿涵被方嬷嬷扶着倚在榻上,喝了口热茶,舒服的眯起了眼角,再缓缓睁开,妖异的眸光浅淡的从众人面上拂过,将众人各异的神色收入眼底,随即勾起玩味的笑。
那些人的沉默无意识的在告诉她,她们已经知道了方嬷嬷及那些丫鬟婆子的来历。虽说只是些下人,却是王府出来的,又是尧王亲自选的,她们都不敢得罪。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没胆子,比如玉钏这种急想邀功的,瞧见这阵势,就算再怕,也会抢着为苏氏打抱不平。
“三小姐未免太无礼了吧!我们大夫人还在这站着,您倒好,先躺下了!”玉钏话一出口,不少丫鬟婆子都暗暗摇头,为她捏了把汗。
凌姿涵好似并没听到玉钏的话,不疾不徐的放下茶杯,懒懒的抬起眼帘,朝院中站着的众人扫了眼,转即,那令人捉摸不透的眸光就落在了苏氏面上,玫瑰色的唇瓣微微翘起,却叫人的心陡然一沉。
“苏姨娘的丫鬟各个勇猛,敢于以下犯上,无视嫡庶之别,还把脏水往我身上泼,不过倒是忠心为主。苏姨娘家管的也好,半夜三更的带人硬闯本小姐的院子,还要那些肮脏的东西去搜我的卧房,真懂规矩啊!”
左一声姨娘,右一声姨娘,叫的苏氏大怒,恨不得上前一把掐死那妖女。
偏偏凌姿涵的话字字扣着个理,语速不快不慢,声音低柔婉转,但落在苏氏的耳朵里,却叫她变体发寒,激了一身冷汗。
苏氏暗恨的腹诽,这丫头比她娘的段数还高,不好对付,而且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不能和她硬碰硬。可转念一想,既然别的院里都没搜到,她就说已经下令封了府邸,如此,这院子搜与不搜的结果不就都一样了吗!
想到这儿,苏氏沉郁的眼底浮显一丝阴险的寒光,很快敛去,却不知早落入了凌姿涵的眼中。
“这么晚来打扰三小姐是我的不周到,但我这也是为了三小姐的安全着想。”苏氏摆出委曲求全的架势,倒是聪明的没有在自称夫人,“原本不想惊动三小姐的,只怪守卫无能,前半夜,府里进了刺客,我已命人封府,将所有院落搜查一遍,却无收获。刚巧有个家丁看见刺客往西苑逃,我和你几位姨娘一合计,只能冒着惊扰三小姐的罪过,要来搜一搜。若要真有刺客,我们也好及时处理。”
及时处理?呸,是好找理由诋毁她的清誉吧!
虽说凌姿涵本身并不在乎清誉那玩意,可这是古代,她不得不入乡随俗。
心中冷笑,凌姿涵握了握拳,是时候该出手了
第39章请家法来()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凌姿涵扫了眼已经有些按耐不住的苏氏,不耐烦的下了逐客令,“该看的姨娘也看了,我这院子一目了然,根本藏不住人。姨娘还是别浪费时间了,洗洗睡吧!”
一旁敬候的流云上前一步,做了个请的动作,给苏氏搬了个台阶,“夫人请回吧,我家小姐该休息了。”
打定主意一定要进屋的苏氏怎么会走?
她阴下脸,不动声色的朝玉钏又递了个眼色。
玉钏得了示意,眉梢得意的一扬,底气足,腰杆都比刚才挺得直。“在不在要看了才知道!三小姐百般推辞,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房里真藏着个人呢!”
“呵,反了!”凌姿涵不怒反笑,气势逼人的看向众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天,若真有人搜了我的闺房,明天那些不三不四的东西,指不定会编排出什么难听的来诬陷我。所以,我不许!”
心里有鬼的苏氏不禁一怔,深深地看了眼凌姿涵,犹如蔽日云翳的眼神略微躲闪,透露出她的狐疑与慌张。疑惑的是凌姿涵如何知道她的目的,慌乱的是周密的计划会不会因此再出什么岔子。想着,她的心中隐隐升起不详的预感,抓着玉钏手臂的手不觉用了些力道。
玉钏以为苏氏是在给她暗示,心里虽怕凌姿涵怕得厉害,但还是硬着头皮顶上了。
“三小姐真是想多了,我们夫人好心为你筹谋,担心你的安危,你却给我们按这些莫须有的罪名。怕不是担心有人诬陷,而是真有什么不能让我们看见的。”玉钏到也不是个没脑子的,话说到半截,还会吊胃口的停一下,故意伸着脑袋朝屋门的方向看了眼,暗示众人这屋里指不定有人在。
“你要不要进去看看?拿你的命做赌注,在场的各位夫人姨娘都能做个见证!”凌姿涵说得很轻,但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却比地狱里专门惑人的妖姬还要可怕。
玉钏就是再怎么想讨好苏氏,也不敢拿命来赌,一时间被逼得哑口无言。倒是苏氏身后的一名妾室见局势僵持,又一门心思想立功,在苏氏面前挣个脸面,就壮着胆子上前几步,恬着脸笑道:“都是母女,姿涵你未免多心了!要我说,我们夫人可是心心念念的为三小姐好,比对大小姐还要上心。你就听大夫人的话,让人去你屋里瞧瞧,这样大家心里也都能亮堂了,说腌臜话自然也就没了。”
说完,她给身边的嬷嬷使了个眼色,那嬷嬷会意,立刻接话帮腔道:“夫人这是心疼三小姐,只是小姐还小,不懂这里头的事故。”
“是啊,是啊,我们夫人是好心!再说,大家都是女人,又能如何?”
见凌姿涵眼神微微闪烁,玉钏赶紧接着老嬷嬷的话,乘热打铁,把好处往她们那边拉,想逼得凌姿涵不让她们去查都不行。却不知,凌姿涵是因为她们三人的“一唱二和”,暗暗偷笑。
她的沉默让玉钏以为有了可乘之机,一伸手,指使着那群婆子道:“走,跟我看看去!”
听命办事的婆子前脚还没踏出半步,凌姿涵幽冷的声音就划破了夜空“是谁给了你们这个胆子!”
众人听得脊背发寒,原本看着她的人,在被那双桃花寒眸扫过时,都不自觉的低下了头,不敢逼视。
站在凌姿涵身后的流云却她明白,她家小姐认真了。
“上次的小惩没能让你们长记性吗?好,今天我们就来整整家规!”凌姿涵缓缓起身,步履沉稳的走到苏氏面前,闪着纯粹邪恶光晕的眸子渐变深邃,“苏姨娘,我问你,丫鬟连番以下犯上,一次比一次变本加厉,该怎么罚?下人不守本分随意插话,多嘴多舌,犯了府中大戒该怎么罚?妾室不守妇德,有失言行,冒犯正支嫡出,又该怎么罚!”
“是我管教不当”被逼问的苏氏心中一凛,只觉得事情朝着反方向发展,一切都变得不能控制了。
“一句管教不当就想推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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