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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王的嫡宠妖妃-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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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管教不当”被逼问的苏氏心中一凛,只觉得事情朝着反方向发展,一切都变得不能控制了。
“一句管教不当就想推脱了吗?好,我再问你,你纵容家奴半夜三更,砸门撬锁的闯到我的院子里来,又该怎么处理!”
绯色斗篷随风鼓动,衬得她犹如一簇妖火,在夜色中燃烧,极致冶艳。
一双妖月血眸,睥睨众人,凛然之气毕现。
众仆婢“噗通”跪了一地,纷纷哭号着求饶,将事情尽数推到主子身上,深怕没让她满意,一个不小心就掉了脑袋。
“三小姐饶命啊,三小姐不管我们的事,是大夫人逼着我们做的”
凌姿涵不为所动,眉头都没皱一下的和苏氏对峙着。她漂亮的嘴形弯着一个绝美的弧度,略显凉薄,却依旧令人迷惑。
“怎么,说不出来了?”凌姿涵朝流云看了一眼,微微颔首,“流云,你背给姨娘听!”
流云福了福身,声音平缓的背诵着规条,甚至连第几卷、几章、几条都说得出来。说到一半,玉钏和婆子已经吓瘫了,妾室也哆嗦着跪了下去。
等她说完,那些被点名的婢仆已经叫不出声了,站在苏氏左右的妻妾或玩味,或惊恐,或不屑,但都端着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二夫人表现的更为张扬,鄙夷中暗含兴奋的盯着苏氏,转向凌姿涵时,眸色转为玩味的深究。
“这家规也给姨娘背了,还请姨娘做主,还姿涵一个公道!”
凌姿涵一句请做主,又把所有的难题抛了回来,逼得苏氏非要做恶人。但苏氏好歹也在相府的女人堆里斗了二十年,当然不会伸着脑袋做恶人,紧跟着就回了句,“既然是在三小姐院里发生的,那一切都听三小姐的。”
好一句推脱,及顾全大局,又保住主母的颜面,还能把责罚的事推得干干净净。如此,那些下人就算是要恨,恨的也是凌姿涵。若苏氏再聪明点,等下人们受了罚后,她在施些恩惠,还能博个体恤下人的好名声,一举数得。
心中冷笑,凌姿涵好看的微笑着,朝众人扫了眼道:“姨娘这是躲懒吧!姿涵一向守规矩,不会越权,可姨娘开口了,姿涵在想推辞也不行。姨娘一再强调相府家规,本小姐也不能坏了规矩。来人,请、家、法!”
第40章幼弟清泊()
凌姿涵表示自己只是无奈之下才动用家法,言下之意自己只是个执行者,苏氏才是恶人。如此一来,正激化了下人的情绪,将他们受罚的怨恨引到了苏氏的身上,逼得苏氏当了恶人,还断了她惯用的扮仁德的手段。毕竟,是她一再强调的规矩,现在若反悔,不就是自己打自己嘴巴吗!
算计别人算计了小半辈子的苏氏,早气的怒火冲天了,但又不能发作,只能阴着个脸,暗地里把手中的帕子当凌姿涵的脖子绞。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接连两次被个毛丫头耍,第一次是低估了那丫头的本事,可这次明明一切有利因素都向着她,但最后又落了个惨败的下场
她不甘心,楚明珠那样的劲敌都被她踩下去了,区区一个毛没长齐的小丫头,又怎么能超过她呢!
“不甘心吧,姐姐。”一个很轻的声音传来,却仿佛看透了她心思。
苏氏猛然回神,绷着脸瞄了眼凑近的二夫人,面色明显不悦的说:“妹妹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姐姐这么聪明的人,又怎么会不明白妹妹的心意?”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杜梦弦眉目间流转着一丝深沉,不落痕迹的朝又回到屋门前横榻上的凌姿涵看了眼,暗示苏氏,自己和她有同一个“敌人”。
“你是说”
“我有个可以令姐姐牵制住她的办法。”杜梦弦的声音低的几乎可以被忽略,但用心听着的苏氏却觉得分外清晰,甚至能盖过院中那些即将被施家法的仆婢的惨叫、哀求。
似乎受了蛊惑,苏氏的目光也不受控制的朝凌姿涵看去,在转向一直被她视作劲敌的二夫人,突然觉得她顺眼多了。下意识的反问,“是什么?”
对上苏氏热切的泛着狠色的目光,杜梦弦无声的吐出三个字凌清泊。
苏氏想起了那个早被她抛到九霄云外的名字,觉得这或许是一步好棋,不由陷入沉思。而一旁的杜梦弦不落痕迹的退开后,依旧关注着她,将她的每一个神色收入眼底,转眸又扫向凌姿涵,眸光深邃。
流云办事利落,请了家法过来,将一切准备妥当后上前俯身汇报。凌姿涵扫了眼院子中那些被绑在凳子上等着受罚的仆婢,忽略他们的哭求声,目光缓缓滑向最靠近苏氏的长椅,上头绑着的是帮腔的妾室。
那名妾室没有像仆人那样大喊大叫,而是沉默的偏着头,用啐了毒的眼神盯着苏氏,怨她的见死不救。用流云的形容,那妾室应该是恨死了苏氏,但凌姿涵对她并没有兴趣。毕竟只是个新晋的侍妾,在妻妾如云的相府,起不了大作为。
收回眼神,凌姿涵玩味一笑,随即吩咐流云,让人给众位夫人姨娘搬了凳子,就摆在院子里,紧挨着施家法的侍妾,围成一个半弧。美名其曰体恤诸位姨娘,其实,一是向她们示威,警告她们今天的侍妾,可能就是将来的他们。二是,凭借人们的心理,让他们在最痛苦时看着让他们痛苦的人,以此来巩固他们对苏氏的痛恨。
“行家法!”西苑管事的高叫一声,院中传来棍棒与人肉相击的嘭嘭声,以及婢女凄惨的尖叫,婆子嘶哑的嚎叫,还有小厮哭爹喊娘的嘶吼。
声声撕心裂肺。
院中,一些年纪小的丫鬟不禁哆嗦起来,只想这一切快点结束。经过事的方嬷嬷大为不同,神色丝毫未变,还平静如常的给凌姿涵斟茶换水。
凌姿涵斜倚在榻上,半眯着眼睛借机观察尧王送来的人,将她们的反应收入眼底,并在心中重新划分用途。等鉴定完她们,凌姿涵的目光又转向院子里,半眯着眸子,凝视着苏氏绷得笔挺的背,眸中闪过最纯粹的邪恶。
“小姐,这声音听着怪闹心的,还是让人把他们嘴堵了吧!”
流云提议,见凌姿涵没有反对,就对身侧站着的方嬷嬷递了个眼色。很快,方嬷嬷拿了东西,就带着几个得力的丫鬟婆子下去,堵了还没领完罚的人的嘴,同时遣人还把领完罚的送回去,并嘱咐随行的小厮送到后把药膏给伤患们。
这并不是恩威并施,而是雪中送炭,让他们更加记住自己受的是大夫人的罚,领的是三小姐的恩。
很快,除了罚的最重的三个人,其他领了罚的都被送了回去。而这时,那侍妾因受不住而昏厥,玉钏也跟着两眼一翻腿一蹬的撅了过去。负责责打的家丁纷纷住手,请示凌姿涵,但她依旧轻描淡写的将问题推给了苏氏,这让苏氏怎么能不火大?一怒之下,她居然不再顾及她温婉贤良的面子了,高呵一声:“打!规矩不能废,不管她们醒着昏着,只要还有口气,就给我打够数!”
听了这话,凌姿涵只是皱了皱眉头,没有开口。她不是无情,但也不是玛丽苏,别人犯她在先,她犯不着替一个对她没什么用处,还曾想着要害她的人说话。所以,苏氏想要用这步棋向她挑衅示威,算是彻底走错了。
但今天的事到提醒了她,一件事情浮出脑海,让岿然不动的她忽然坐起。
“刚刚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正好问问姨娘。”端着茶盏,凌姿涵拨弄着白玉无瑕的杯盖,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杯盖上头的凸起,“听说,我弟弟清泊在陵城的百州书院游学,是吗?”
凌姿涵轻描淡写的一个问题,却让苏氏心中警铃大作。抬头目光深沉的看着凌姿涵,却没出声,倒是她邻座的董姨娘替她回了话。
“五少爷幼时就去了百州书院,如今算算,也快有八年了!”
八年和她查到的资料分毫不差。
凌姿涵几不可察的的皱了下眉,无意识的“嗯”了声,让自己迅速的想清楚,这才朝董姨娘微微颔首。
转眸,她深深地看了眼苏氏,眸光闪过一丝诡异,嘴角微翘,不疾不徐的说:“说起来我还从未见过清泊,眼下又是夏节,他一定有假期。所以我早就修书一封去了百州书院,让他回来。刚巧,我师兄尧王也送了邀请函,要荐清泊入国子监,就读!”
第41章姨娘偸情()
苏氏只觉心惊肉跳,凌姿涵突然提起那贱种就算了,她还能想办法蒙混过去。可现下不仅仅是凌姿涵要人那么简单,这背后还牵扯尧王。若是推脱,惹上了那位爷,别说她苦苦经营的权位,就是命也保不住。但若真将那个贱种找回来,还给凌姿涵,凌姿涵再听了那贱种的胡言乱语后果怕更不堪设想。
一瞬间,无数个办法从脑海中划过,却被苏氏一一否决。
在没想到万全之策前,她绝不会用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权位做赌注,更不会让那些等着她落马的人有机可乘!
此事还要从长计议。
苏氏终于镇静下来,眼中的慌乱渐渐退去,抬头看向凌姿涵时,又恢复了往日的雍容。
“六王爷看重清泊少爷,是清泊的福分。”苏氏慢慢的说了句恭维的话,并没流露丝毫喜怒,显然是在拖延。
这让原本就在瞎掰试探她的凌姿涵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但她并没点破,反而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首先,她半真半假的话会让苏氏陷入两难的选择,但不管苏氏是选择交出凌清泊,还是杀了他,都会先找到他。而她只要顺藤摸瓜,派人跟紧了苏氏,自然而然的能找回清泊。其次,苏氏这次铁定会动用娘家势力,还会召集府中心腹,一起商讨对付她的方法。这样一来,苏氏的势力就会曝光,她也不用在费力气查了。最后,顺着这条线索,运气好的话,很可能还有和母亲相关的线索
想到这儿,凌姿涵自然的扬起笑容,与苏氏继续打太极道:“尧王有心栽培,也要他是那块料,才能接爹爹的衣钵。姨娘,你说是吧!”
还衣钵?哼,就凭那傻子贱种!
苏氏的眼中闪过鄙夷,但嘴上却恭维着凌清泊,叫人觉得阴阳怪气的。
几位姨娘也附和着恭维了几句,她们神色各异,但在凌姿涵看来,她们对凌清泊的了解,只限于游学。
相比她们,二夫人杜梦弦的表现反倒古怪。没有随波逐流的说恭维话,也没有刻薄的言辞,她只是眯着眼睛打量凌姿涵,半敛的眸中似乎藏了许多挖都挖不完的辛秘。
这时,家法已经行完了,凌姿涵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三个人,摇了摇头,就命执行家法的几个小厮,把人给抬回去。
等处理完院子里的事,凌姿涵抬眼扫向院中的众人,淡淡道:“时候也不早了,各位姨娘若是没事就都回去歇着吧!”
根本不用问苏氏还想不想搜院子,现在这情况就算你让她搜,她也没那个胆,更没那份心了!毕竟苏家还没横到足够和尧王,和皇家对抗。
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苏氏领着众人匆匆告辞,但在苏氏走到院门口时,一位嬷嬷慌慌张张地冲进院子,居然和她撞了个正着,惹怒了她。尖锐的声音与斥责让凌姿涵回过头,隔着个院子看了过去,并小声问眼神最好的流云,“是谁?”
流云在凌姿涵耳边回句话的功夫,那边的训斥声突然停止了。凌姿涵看见那个嬷嬷凑近苏氏的耳边,接着苏氏就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似的,甩开众人行色匆匆的走了。这让凌姿涵深表狐疑,和流云对视一眼,一个好主意闪过心头。
“流云,你去追上苏姨娘,和她说”
流云听了凌姿涵的话,推开两步,绷直的嘴角勾着及浅的笑,福了福身。随即,她施展轻功追出院子,很快找到了苏氏一行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苏姨娘且慢,我家小姐还有句话让奴婢代为转达!”
显然苏氏很恼怒流云的阻拦,就连神色也变了,好像多耽搁一分钟就会闹出什么人命官司似的。不过因为拦她的人是会功夫的流云,她也不敢怎么样,不耐烦的问了声,“什么事?”
流云不卑不亢的回了苏氏一记略冷且高深莫测的眼神,眉梢微挑,声音却是一如往常的平静:“我家小姐希望小少爷回来后,可以有家的感觉。所以,决定再给姨娘三天的时间,请你主动移出主院。若是三天限期后,苏姨娘还是没有离开我家小姐就只能才去非常手段,撵苏姨娘出院子了。”
流云的目光并没离开苏氏的脸,她羞愤、气恼的神色再也压不住了,从面具的裂缝中挤了出来,看上去有些滑稽好笑。
少顿,流云压根就不给苏氏思考与开口的机会,叹了口气,“好心”提醒了一句。“苏姨娘可能并不知道,但奴婢还是要多句嘴。别为了个院子,丢了性命。我家小姐耍起性子来,就算把您撂出去,也是大有可能的!”
话音落,流云浅浅福身,纵身一跃,又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苏氏怒瞪着天空,在原地呼哧呼哧的喘着怒气
“姐姐,快进屋去,小姐在等你呢!”奉命在屋外守着的静好,一看见流云,赶紧招手,撩开帘子把她请进屋去,自己也尾随着进去了。
但只要一到这屋里,静好就立刻没了拘束,直径走到偏厅那边,蹲在角落里,看熟睡中的小奶猫。它似乎在睡梦中见了什么好吃的,伸出粉嫩嫩的小舌头,舔着嘴边的毛,可爱极了,简直把静好的魂儿都给勾搭走了。
而里屋中,流云正与凌姿涵谈着事情。
“带着我的信,明天你在出府一趟,把这个送到凤颜阁去,他们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在一旁研磨的流云应了声,想起了追苏氏时,无意中听到的话,犹豫了下还是告诉了凌姿涵说:“似乎风荷园那边的大小姐好像出事了,追出去的时候,听苏氏说了句”
“哦?只要和我们无关,不用管。”凌姿涵淡淡的说了句,提笔写下几行字,小心的吹着纸上的墨迹,等干了,折好放入信封中,并用蜜蜡份上。正要递给流云时,忽然听到外头传来一阵嘈杂,不禁蹙了下眉头,朝流云使了个眼色,“外头怎么回事?去打听一下!”
流云点了点头,刚出正屋门,就带着方嬷嬷又折返回来。
方嬷嬷一脸的幸灾乐祸,让凌姿涵微微明白了些什么,但还是循例问了句,“嬷嬷,外头出什么事了?”
“是风荷园偏院里的妾姨娘做了污秽事,被苏氏当场抓住,现在那边都乱了套了。”方嬷嬷兴奋得两眼放光,透着快意,“依老奴看,今儿那边是别指望睡了,接连捅娄子,换了别人撞墙死的心都有!”
第42章给他上药()
了解了外头的情况,凌姿涵心中已经有了明确答案,知道是谁捣的鬼了。但不得不说她的定力一流,没有露出半分情绪的看了眼方嬷嬷,“时间也不早了,都回去歇着吧!”
对与凌姿涵的回答,方嬷嬷没有表现出半分疑惑,相反她非常明白凌姿涵的用意,甚至在心中暗暗叫好。难怪尧王殿下会如此器重她,小小年纪就能有如此气度与睿智,若殿下能娶到她,不仅多了位贤内助,更是得到了一位贤士。这样,继承大统的事业,就更有希望了!
想到这儿,方嬷嬷做了个决定,要立刻告诉主子,早作准备,帮殿下争取到这位“新王妃”。
并不知道方嬷嬷在做什么打算的凌姿涵,装样累了,挥挥手让她们三人都回房休息。目送她们离开后,凌姿涵立刻关窗锁门,吹熄大厅的烛火,往内屋走去。
“出来!”
话语还没收住,一道白影就从房梁上跃下,卷过清风,翩然落在凌姿涵身后。
“小姿涵,是想我了吗?”
富有磁性的声音从耳畔吹过,因为挨得太近,他散落的发丝撩过她的脸颊,轻轻摩挲着她的耳根看似不经意,却比任何惹火的动作都撩人,尤其对方还是个超品的绝色美男。
敏感的肌肤清晰的感觉到了那种撩拨,凌姿涵不禁打了个寒颤,赶忙躲开他,眼神古怪的看着他,好似把他当作了强劲的流感病毒一样避之不及。
“姿涵,你不觉得该慰问一下辛苦的我吗?”见她推开,瑞逸故意走上前。但他每走近一步,她就往后退三步,看不出情绪的眼睛也更显复杂。
“嘭”,没看路的凌姿涵撞到了床框上,后背一阵刺痛,令她微微咧了咧嘴,发出极细的抽气声。
“怎么了?我看看撞伤没!”三步并作两步的跨上前,瑞逸伸手揽过她的肩膀,作势就要把她转过来查看伤处,一点也没注意到他们应该遵循的“男女授受不亲”条例。
“我没事,你离我远点我就没事!”凌姿涵使劲推开瑞逸,退到床头的灯架旁,一手扶着高脚仙鹤灯的架子,一手拍着微微起伏的胸口,安抚着跳速过快的心脏。她想,这一定是因为这妖孽接连的男色刺激,导致心律不齐,呼吸困难。
简单点说就是她,受到了惊吓
仙鹤灯投下橘黄色的光线,笼罩在凌姿涵周身,凭添一层淡淡的暖色。随着烛光的闪烁,光线投影在地上的光晕也在摇曳,时不时地从瑞逸脚边划过,照应着他玄紫色的皂靴。
平静下来,凌姿涵缓缓抬头,借着昏暗的灯光,打量着眼前只穿着雪白中衣的瑞逸,微微有些惊讶的瞋眸,嘴角不经意的抖了下。这大晚上的,他是想干嘛啊,玩美男的诱惑?不可能的,这是古代,没这么开放,有可能只是外衣脏了,又或者
凌姿涵命令自己收起天马行空的思绪,对瑞逸投去略带警告意味的眼神,缓缓开腔,“你最好解释下,今晚你到底做了些什么!”
她声线清晰,听不出任何情绪变化,但对瑞逸来说却能从中读到不少信息。
“我只是为了我的盟友,做了些该做的事。”他又往前走了两步,站入了那个光圈里,让自己与她的影子交叠在烛光下。
“具体点!”凌姿涵依旧戒备着他,别说这是古代,就算是现代,她也会很介意和一个穿着睡衣的男人,夜半三更呆在卧室里。
“小姿涵,我好累啊,我们坐下说好吗?”没有回答,瑞逸岔开话题,黑曜石般的眸珠往柔软的绣床上瞄了眼,邪魅的叫人不想拒绝。
定力优良的凌姿涵绝对不受美男诱惑,可心里怪怪的感觉,让她抗拒他的靠近。眉梢微挑,她形似桃花花瓣的含情眸映着灼灼的烛火,衬得血瞳更为妖魅惑人。但凌姿涵并不知道,只是蛮横的指着床边的方凳,示意他坐在那儿。
“现在可以说了吗!那时候靠近后院的是什么人?”凌姿涵突然想到两人那一瞬的暧昧,眼眸忍不住颤了下,但很快收回心思,镇定下来,却闻到了一股极淡的血腥味,被止血药的味道盖住了。心头不觉一紧,他受伤了?
凌姿涵松开灯架,神差鬼使的朝他走去。
凭着灵敏的鼻子,凌姿涵绕到他身后,昏暗中,白色中衣上晕开的血迹显得极为刺眼。“你受伤了!”
“没事,小伤。”瑞逸轻松的说着,好像那伤不是他受的一样。
凌姿涵意识到事态的严峻,不觉皱了下眉头,声音也沉了下来,质问一句,“是谁!”
瑞逸沉吟一声,报出三个被江湖人鄙视的淫贼杀手的名字,眸光一闪,接着说了从淫贼口中得到的讯息。“他们是苏氏的人,前几天被召回城,要对付你。今晚就是苏氏授意,想在查到这边之前,让他们把你”顿了下,瑞逸没有说出那两个字,但他们都心知肚明。
“那三个人你怎么处置的。”凌姿涵的声音依旧平静,但他却能听出平静下掩藏的惊涛骇浪,与隐约的颤抖。
她应该不讨厌他吧,至少还在关心他的伤势。
还不错,这一刀没白挨!瑞逸邪魅的眼中划过一抹璀璨,站在她身后的凌姿涵并没看见,只听到他轻描淡写的说了句,“杀了,丢在凌姿惠的房里,还弄出了点动静引人过去。”
凌姿涵倒抽一口冷气,心里却莫名的痛快。
现在,她总算知道苏氏火急火燎要走的原因了,有什么事比女儿闺誉被毁还重要?但凌姿涵一点也不可怜她,这件事凌姿惠必定也参与了,落得如今这个下场,是她该付的代价!
低着头,凌姿涵解开瑞逸的中衣,扯开后领,露出宽阔的肩膀,以及明显撒过药粉止血现在又裂开了的刀伤,眼眸猛地颤了下,提着的心突然紧缩,但她控制的很好,并没流露出异样,只用清冷的声音命令道:“去床上趴着,我给你上药。”说完,她转身去偏厅暖阁取药箱。
守在屋外的严修远,惊的差点从树上摔下来,原来,这才是殿下受伤的理由
第43章我不劫色()
吹熄火折,凌姿涵拿了药箱回屋,绕过屏风时,脚步突然顿住。
屋内烛火摇曳,四下也没了瑞逸的影子,但她的床却和刚才有所不同,床帐不知什么时候被拉上了,好似在掩藏什么,这感觉似曾相识。
灵光一闪,凌姿涵想起了瑞逸第一次闯入她房里的情景,不禁微微抽了下嘴角,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他这次是想玩什么花招?总不会真想自荐枕席吧!
摇了摇头,凌姿涵甩开满脑子乱七八糟的念头,拿出壮士扼腕的勇气,朝绣床走去。
“喂,我让你趴床上,不是让你”挽起半边床帐,凌姿涵的声音就僵住了。
眼前出现的是一副限制级的诱惑景致,本该病怏怏的趴在床上的男人,现在居然罗衫半褪的敞着胸膛,懒洋洋侧躺在榻上,一只手支着头,另一只随意的搭在身边空下的位置,用那双邪魅的凤眸朝她抛了个媚眼,像极了暧昧的邀请。
乌黑柔韧的长发随意的散着,几缕垂在他健美强壮的胸膛上,随着他的呼吸,顽皮的的起伏着。
发丝间,一点朱砂色,像是晕开的桃花,牵引着她的目光。看清时,凌姿涵情不自禁的红了脸,小心肝也扑通扑通的狂跳,嘴唇皮一哆嗦,她无意识的脱口而出:“那个我不劫色!”
话一脱口,两人都愣了下。
回过神,瑞逸挑了挑眉,寒星似的眼里浮起一层淡淡喜悦,忍不住玩味的出声逗她。
“那我自荐枕席,凌三小姐要吗?”
凌姿涵不觉打了个激灵,他还会读心术不成!但下一秒,凌姿涵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自己居然因为他的“色诱”而差点乱了方寸。
但作为一个曾经的现代人,她没少看男人的裸体。网络、电影、电视剧中,半裸的,全裸的,隐晦的打着马赛克的她都看过。
若说真人她也见过不少,像是公司里那几个身材略比瑞逸逊色的模特,又或者夏天的海边、泳池,穿着紧身泳裤的男人多的跟下饺子似的,白花花的一片,她也没觉得奇怪。可到了瑞逸这,她居然会有种难以遏制的紧张感
天啊,她到底在想什么!
凌姿涵使劲摇了摇头,理智的找回了冷静的自己,直接无视他撩人的神态,放下药箱就在床边坐了下来,似乎一点也没有意识到床上有个男人是件很危险的事儿。
“趴着,我看看伤口。”没有回答他之前的问题,凌姿涵低头摆弄药箱里的瓶瓶罐罐,眉头也没抬一下。
等脸上热腾腾的温度退下,她才抬头,看了眼依旧保持原样侧卧的瑞逸,眸光一滞,转即微微勾起嘴角,拍了拍床榻,半认真半玩笑的戏谑道:“怎么,是不相信我还能治伤,还是怕本小姐毒烂了你光洁如玉的背?”
听了她的话,瑞逸神色一变,低笑着说:“恐怕,你要失望了”
神差鬼使的,他改了主意,没有在逗弄完她后就穿上衣服,而是直接翻身,将她口中“光洁如玉”的背,呈现在她眼前。
那一瞬,凌姿涵呆住了,他的背
平直宽厚的肩背因为力量而绷紧,透着浑然天成的美感,比画家勾勒出的几近完美的男性线条更为完美。但偏偏,本该光洁如玉的背上却交错着几处狰狞的伤疤。根据疤痕的颜色,她几乎可以分辨出哪些是几年前的旧伤,哪些是近几个月的新痕。
那些疤痕猛的看上去丑陋、邪佞,它们或长或短,或直或弯,但每一道都在她眼前张牙舞爪,发出邪恶的狞笑。
相比之下,他肩上才添上的那道伤痕,真的是“小伤”了。
凌姿涵沉默着为他清理伤口,不知在想着什么。而他也一言不发,偏着脸看她从药箱里拿出一罐药膏,手法轻柔动作熟练的涂在他的伤口上,一丁点也没有弄疼他。接着又取了绷带来,为他包扎。
柔软的带着些药味的小手正压着他的伤口上的绷带,另一只绕到他胸侧,轻轻拍了下,“抬起来点!”瑞逸静默的配合着,感受着柔荑划过线条分明的胸膛,带来的一阵酥麻。
来回几次,终于包扎好了伤口,瑞逸本想翻身坐起,可她的手却突然贴上了他的背,正压在背后那些密集的伤痕上,缓缓摩挲。
神差鬼使的抚摸着他的伤痕,凌姿涵甚至怀疑自己脑子是否抽筋了,刚才还在抵触他的裸体,现在居然色胆包天的动手摸,还摸的理直气壮,光明正大!
正是这样,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更为尴尬,周围空气都好像凝固了。而这时,凌姿涵终于开口,打破了这份沉寂。
“你上过战场?”顿了下,她自问自答接了句,“差点忘了,你是轩辕煌是邪王的人,上战场应该是家常便饭了。听说那位王爷十岁就随军上了战场,你呢?”
云淡风轻的口吻,清晰明朗的吐字,让瑞逸几不可见的哆嗦了下,冰冷的声音夹着一丝颤抖,似乎还压抑着怒气,“没人敢碰!你就不怕吗?”
所有人看到都会怕,可她却丝毫没有畏惧,甚至连声惊讶的叫声也没听到。
“为什么要怕?不过几道疤痕而已。”凌姿涵低头看着他,纯澈的眸光极为坦荡,“每道疤痕背后都有一段故事,而这个故事的主人公,总是个英雄。虽然我不知道它们的故事,但我却知道这道的”指尖顺着他的背脊游走,回到他的肩头,摸了摸绷带继续道,“谢谢你,今晚又救了我一次。”
不只是救了她,还帮她暗地里报复了苏氏母女。至于书墨偷情是怎么被发现的,不用问也知道是他转移了众人的视线,让那个“假刺客”再次前往风荷园的偏院,使书墨的事曝光。
似乎,他除了长相妖孽了点,恣意妄为了些,也没什么讨厌的。
勾起了嘴角,凌姿涵垂眸朝他轻瞥,可手腕上突然一紧,她的笑就僵住了。
有些不解的看向瑞逸,她卷长的睫毛宛如蝴蝶的翼,轻慢的扇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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