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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王的嫡宠妖妃-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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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就在她们说笑时,外头的太监层层通传,声音尖亮的喊着,“皇上驾到。”

    声音还在外回荡着,外头的宫女和门口的已经都跪了下来,珠帘掀起,一身明黄色便服的宸帝已经走入屋中。

    “儿子给母后请安。”皇上躬下身,朝座上的皇太后深深一礼。

    等皇太后免了礼,刚才不慌不慢站起的凌姿涵才超皇上福身,而身侧的皇贵妃则带着众人跪了下去。

    宸帝的目光落在皇贵妃身上,那种爱惜让凌姿涵想起了凌相,他再看杜梦弦的时候就是这种神色。

    虚伪。

    凌姿涵在心里冷笑,但不知是否是错觉,在宸帝扶起皇贵妃时,她感到那雄鹰一样略带沧桑,又藏着她看不懂的深意的目光从她身上一晃而过,且在让她起身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胸中猛然一窒,凌姿涵咽了口唾沫。

    “皇帝既然来了,老九就也差不多快回去了。涵丫头,你且去吧,别让老九那小子,误会哀家这老婆子扣留他的心头肉!”太后似乎看出凌姿涵的不适,出声打趣的替她解了围,倒给了她个借口,能让她离开。

    皇贵妃不知在想什么,也出声附和,并嘱咐凌姿涵日后多到她的院里坐坐,陪陪她。

    至于皇帝,则一直摆出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没有说话。

    凌姿涵也就顺着梯子下,福身告退。

    走出院子好一截,凌姿涵这才长长地吐了口气,人也轻松了许多,步伐就更着放慢了。

    豆蔻似乎察觉到了,拉着静好窃窃私语,“小姐今儿怎么跟被鬼追了一般?”

    “是啊,豆蔻姐姐,你也觉得了?我总觉得小姐有心事。”

    说完,两人还一本正经的点点头,交换目光。

    走在前头的凌姿涵都听见了,但她没心思和她们打趣,为她们解惑。

    她刚才比被鬼追了还恐惧,因为她离开时,皇帝那诡异的目光就从没从她身上离开过,仿佛一直一直的看着她,尾随着她。等出了院门,那高气压流的眼神好似还紧随着她身后,好似稍稍慢一步,那目光就会化作绳索,扼住她的脖颈,紧紧勒着。

    宸帝为什么要这样看她?

    是他知道了什么吗

    许多种可能一时之间涌上心头,思绪汇集心中,越来越乱,仿佛卷成一团的乱麻,怎么都理不清楚。

    不知不觉走到一处清冷的花园外,凌姿涵抬头看着篱墙上的横匾,无声的念着,“释然”。

    这花园的名字到独特。

    凌姿涵推开篱墙,转身对那一群宫女太监道:“你们留在院外守着,静好、豆蔻随我进去看看。”

    摆脱长长的尾巴,凌姿涵步入花园,园中景致别错落,花香芬芳,有的含苞待放,有的早已绽放开,却只是孤芳自赏,无人欣赏。而花园深处,有泉水叮咚声,极为悦耳,听着就觉得身心舒畅。

    凌姿涵朝那边走去,渐渐近了,心反倒也平静了下来。

    就在她快要抛弃虽有烦恼的时候,进来前被凌姿涵六在园外守着的宫女太监突然叫了起来,似乎在阻拦着什么。

    “放肆,我家王妃在里头,岂容你随便乱闯!”“还不速速滚开,别污了准王妃的眼睛。”“这有我们挡着,小三子,去通报主子,说这有疯婆子乱闯,让豆蔻姑娘、静好姑娘先送王妃回去,小心伤王妃”

    乱糟糟的声音将凌姿涵的拉回现实。

    她转眸看了眼豆蔻、静好,微微颔首,伸手抚了抚发髻,就带着她们快步走回园门口。远远的就看见一堆太监宫女正在堵在门口,阻拦着一抹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的身影。

    再走近些,才看清了那人的面容,既然是她!

    “放开本小姐,本小姐要见那贱人!”

    “你,去把那贱人给本小姐拽出来!”

    “快去”

    她气势十足的吼着,底气却还是很虚,大概伤还没好透的缘故。就连踹那名宫女,都没什么力气。

    “当时那家的野狗被放出来了,没曾想,是阮小姐啊!怎么,你的伤都好透了,也到这里闲逛?”

    凌姿涵缓步走出花园,立与门槛外,唇角留着三分笑意,纯澈邪恶的视线中透着疏离、冷漠,还有一点对世事的了然。妖异的眸光潋滟,却平添了份睥睨天下的傲气。

    眸光扫过,对视间,微抿的唇微微浅白,似笑非笑的挽着,让人由不得的气恼,但又极为畏惧。离得最近的宫人,甚至在她张嘴的时候,看见了两颗漂亮的小虎牙。但并没有联想到可爱,而是惧怕,好似她是一匹还在安睡中的幼兽,随着苏醒,磨牙霍霍,准备咬死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哼,本小姐的伤用不到你假好心!凌姿涵,你也别想激怒本小姐,本小姐今天来,就是来找你的。”一旁的宫女怕阮明烟激怒了凌姿涵,好心的拽了下阮明烟的衣袖,却换来她重重一脚,踹在了最靠近凌姿涵的宫女身上,怒吼:“你给没用的东西,不是说抓不到人吗,她不是人吗!”

    离得最近的,也就是被阮明烟吼的宫女,脸生的很,好似是从太后那边出来时跟着的。

    这行宫里伺候各院的宫女太监都是来了之后重新分配的,所以都不熟悉。而凌姿涵也没有让陌生人照顾的习惯,基本上都是把这些人留在院外,只留下静好她们,也就没注意那些宫婢的异样。

    现下想来,她发现这处花园,还要多亏了那拎着香炉开道的宫女,若不是她带路,她也不会走到这儿来。

    凌姿涵的目光从阮明烟的脸上扫过,落在了那名宫女身上,稍稍停顿时,薄唇敛笑,眼底一片冰冷。

    那名宫女被凌姿涵看得直哆嗦,跪在地上直磕头。

    “脸挺生的,我是不认得。豆蔻,静好,你们认得吗?”

    “我们贴身服侍小姐,除了女官,和管事嬷嬷,这些小宫女我不认得。”豆蔻打量着那宫婢,摇了摇头,静好看了会儿,也摇头,却又有些不确定的说:“好像见过,就这两天。”

    “原来是这样。”凌姿涵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接着好似肯定什么,微微颔首,转即又将目光调转向对她怒目而视,仿佛恨她恨得咬牙切齿的阮明烟身上,勾唇浅笑,半眯着桃花眼道:“阮小姐,你带着伤出来一趟也不容易,不如开诚布公,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就一次性说了吧。我不认为,我们还有再见面的机会。”

    不愠不火的凌姿涵斜靠着花园外的竹篱笆上,斜睨着阮明烟。

    听着她机关枪扫射似的说了一大通无礼的话,接着阮明烟是越说越过火,竟然骂了起来,“你个贱货,本小姐骂你不是人,你都没反应,你到底还是不是个东西。像你这种有娘生没娘养的家伙,根本不配和高贵的九王爷在一起!我,我”

    “说够了吗?够了该我了。”凌姿涵忽然直起身,一扫方才的慵懒姿态,在阮明烟来不及反抗之际,扬手两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冷漠的看着她,声音异常凉薄,“有本事骂别人的娘,就要有胆子承受巴掌。”少顿,她看着同样举起手,想要打她的阮明烟,冷媚的笑着说,“诶,我突然想问你件事儿。”

    说着,凌姿涵抬手挡住了阮明烟根本没多少力道的胳膊,紧紧地掐着她的手腕,嘴角的笑依旧是那么的完美。

    见她瞪着眼睛不说话,凌姿涵似乎根本不在乎她会不会回答,就接着说:“你说,如果一个人给另一个人送了一份礼物,另一个人决绝了礼物,最后礼物回归谁?”

    阮明烟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更没明白过来她话中的意思,几乎出于本能,讷讷的答道:“当然是送礼的。”

    “还不算笨。”凌姿涵甩开她的胳膊,再摔开的刹那,加了招技巧性的小擒拿,令阮明烟吃痛的大叫一声。同时在那惨叫声中,淡定自若的说:“我不接受你的谩骂,所以你刚才的那席话,骂的是你自己。”

    “凌姿涵,你”

    “别那手指着我,怎么,左手腕骨错位,还想让右手手指皆错吗?”微微挑眉,一个细小动作,尾音稍稍的上扬,仿佛就能让人会想到骨头错位的瞬间,产生的剧烈疼痛,并且随着内心的恐惧,逐渐加剧了这种痛苦,延伸到肉体。

    阮明烟的气势瞬间矮了一截,手也缩了回去,却还是不服输的朝凌姿涵吼了句,“你会有报应的。”

    “就这个?啊哈”凌姿涵打了个哈欠,轻蔑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要走开。

    “凌姿涵,你给本小姐站住,本小姐的话还没说完!”拖着伤痛,阮明烟推开阻拦的众人,就朝凌姿涵追去,却因她的猛然停止,而撞在了豆蔻突然伸出的手臂上,被拦在了凌姿涵身后。

    阮明烟气得跳脚,对她现在是落破了,落魄到连个丫头都能这样折辱她。心气高地阮明烟不服,正要辱骂豆蔻,却被她一计比她爹还要凌厉的眼神给吓住了,同时,背对着她的凌姿涵淡淡开腔。

    “或许我该提醒阮小姐一声,你已经算不上什么千金小姐了,作为一个末等士兵,你该自称奴才、小的,或是小人。至于本小姐这个称呼,就等你有一日,恢复了阮家千金的名号,同时也要洗去勾引太子、扰乱宫闱的重罪,恐怕才能用上了。”话音落,凌姿涵徐徐转速,眸光闪烁着无限妖娆媚态,看着阮明烟,轻描淡写的问了句,“我说的对吗,阮明烟?”

    “你”紧紧握着拳头,阮明烟的手都哆嗦了起来。但很快她想到了来这里的本意,想起了姑妈的叮嘱,不觉低下头,压抑着自己冲动火爆的性格,压制着渐渐穿上的妒火,哑声道:“本小小人有事,要单独与你谈谈。”

    “本小姐光明磊落,不像某些人,尽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你想说什么,在这里,尽管说!”凌姿涵斜睨着阮明烟,唇角掀起了一抹玩味,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怕是不合适,事情关于九王爷。”阮明烟尽量将话说的暧昧。

    凌姿涵不为所动,拿帕子抚了抚指甲,绯红的豆蔻暗藏着三途河边的妖花,虽然美艳,却藏有剧毒。眸光微微流转,凌姿涵似乎猜到了什么,在心中冷笑了声,抬眼扫向阮明烟的脸庞,“我家王爷也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你说什么。这里的人,刚好可以为我做个见证!”

    “凌姿涵,你简直”她就不怕她说的话会伤及九王爷的名誉吗?但身为一个女人,她丢了仰慕的男人,又丢了自己的清白,现在她最不想丢的就是自己的命了。所以阮明烟顾不得别的,狠下心来,又靠近凌姿涵一步,压低声音道:“若我说,我那晚进的是九王爷的营帐,与他欢好,你作何感想!”

    凌姿涵摊摊手,“证据呢?”

    “凌姿涵我要求不高,只要你帮我逃走,这件事,我一辈子都不会说。”阮明烟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斥着威胁的意味。

    她想,经过太子一事,再让皇上得知她与九王爷有染,怕是雷霆之火将会烧得更厉害,皇上暴怒,九王爷不保,凌姿涵就更别想安好。

    就在她机关算尽,暗自得意自己给自己找到一个救命的船时,却没想到,凌姿涵伸手揪过了她的衣领,侧过脸在她耳边用那似笑非笑透着点森然的声音说:“你在威胁我?呵呵,方法不错,但用错了对象。阮明烟,不妨告诉你,那天你在九王爷营帐里,勾搭是王爷的带刀侍从,王爷好心,让他把你劈昏了,送到你该去的地方。所以,别说与他颠鸾倒凤,就是你的头发丝,他也没碰过。脏!”

    说着,凌姿涵松了松手,冷声道:“少做不切实际的梦了,我原本还以为你是个敢作敢为的女人,想给你留份脸面,现下看来也不用了。你若不服,大可以去向万岁爷说你刚才的那番话,当然,万岁爷是个通情理的人,办事讲求证据。当日,随行之人谁不知道,你被抓到时,正与太子颠龙倒凤?阮明烟,你说那种话的时候,脑子是被门挤过了吗!”

    说完随手一拂,凌姿涵像是扔一块破抹布那样,不屑地丢开了她,并冷漠地看了她一眼,道:“本小姐对蠢蛋没情绪,对你动脑子,简直是对本小姐的一种侮辱。”

    少顿,她移开目光,从那不停磕头,身体抖得好似随时都要晕过去的宫婢身上掠过,淡淡道:“别磕了,你是个宫女,听主子的话没有错。但既然敢做,又何必在这里苦苦求饶?哼,带着你的主子,滚远点。以后别再让本小姐见着你们,否则,下一次,本小姐会让你求天天不应,求地地不灵!”

    她不介意暴力的美学,这偌大的行宫少一两个人,手脚干净些,也不会把事情落在她身上。只是,她不屑对这种人动手。

    回眸,在次看了眼终于流露出惧意的阮明烟,凌姿涵的嘴角牵起一抹近似乎残忍的笑,拂袖而去。

    离开前只留下一句“纵然机关算尽,最终反误性命。不自量力的人,从开始就注定要输。阮明烟,留在禁军营,都比皇家好,可现在你怕是回不去了。”

    她,注定要死。

    远处的树梢上,以为身形瘦削的少年斜倚这树干站着,望着树底下匍匐在地上,捶着地面凄凉狂笑的阮明烟,清明的琥珀色眸子露出一丝讥诮。一个将死之人,他不需要担心。

    少年转眼看向渐行渐远的火红身影,她正仰望着天空,不知在想着什么。

    心中呢喃着那个亲昵的称呼,忽然觉得颊边痒痒的,他侧过脸,伸手摸了摸肩膀上蹲着蹭他的皮毛黝黑的小胖猫,揉着它的脑袋道:“猫儿,你也觉得我的姐姐很不错吧!”

第97章俊男美女姿涵之忧() 
避暑的日子并没有多么的清闲。

    轩辕兄弟一早被宸帝召去议事,等到了日上三竿时,宸帝单独留下了太子,让其他几位王爷先行离开。

    三兄弟告退后,一同出了院门,在门口分开,朝着两个方向离去。

    目送八王爷离开,轩辕谦推着轩辕煌的轮椅,朝御花园的方向走去。一旁的严修远几次想要接手,他可不敢把自己家殿下交到六王爷手中,心下依旧十分介意两人的关系。但不知怎么了,似乎自打两人从行宫把太后接回京后,这关系明面上没改变,但暗地里已经好了许多。虽说这个好字还是需要打折扣的,但已经比之前那种冷淡、凉薄,偶尔还可能剑拔弩张的关系要好上太多了。

    可轩辕谦并没有换手的意思,轩辕煌更是没有提出者要求。

    于是,就这样一路小心翼翼的跟着两人,满满的走着。

    轮椅的木轮轧过青石板,溅起一小片水花。

    昨夜的雨水似乎还没有干透,也难怪今天的天气如此湿闷。

    “今年的花,似乎比去年开的早了。”

    “嗯。”

    “但六哥在意的事情,却一丝一毫也没有变过。”

    观赏着身边的花丛,碧绿的叶子托乘着各色花朵,花团锦簇,一片繁华。偶尔经过一两只彩蝶,落在花心上,极慢的忽闪着翅膀。蜜蜂在花丛中飞着,似乎也在忙碌着采蜜的事儿。

    轩辕煌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景色,嘴角始终勾着笑,似乎早已沉浸在此景之中,根本没有注意到轩辕谦脸上的变化。

    轩辕谦双手握着轮椅椅背上的扶手,低头看着这个一向让他头疼的,怎么也猜不透的幺弟,似乎在打量着什么。不知过了多久,他低声用极细微的声音叹了口气,压低那本就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语调,说了句与他们话题好像连半点关系都没沾染上的话。

    “阮明烟死了。”声音稍稍顿了下,他看着目光依旧向前,只顾看着蜜蜂忙碌,压根没听见他声音的九弟,无声的吐了口气,继续道:“听说太子近日来,总派人打探涵儿的消息。只要你我不在她身边,他见了空子,就喜欢往涵儿身边凑。不知九弟可有应对办法!”

    “这事,我知道。”阮明烟的死,早就在众人的意料之中。

    早在前些日子,就是阮明烟“企图逃跑”的那一天夜里,宸帝就派了人,将阮明烟送回去。只不过在出了邺城后没多久,就来了一批人,劫持走了阮明烟。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朝中,得知爱女不见的阮将军丝毫没有放弃,加派人手,四处搜索爱女的下落。这件事,皇上也极为重视,派了不少人里去找,结果,还真被找到了,只不过找到的只有阮明烟的一具冰冷的尸体。

    最可怜的是,阮明烟被找到时,恐怕已经遇害许久了,她身上多处溃烂,好似被某种野兽尖利的爪子挠伤的,脖子上还有一个鲜明的牙齿印,小小的,但看得出是,那牙齿应该尖利的很,能够穿刺肌肤。看上去像是两个血窟窿,上头还残留着发黑的血迹。

    初步判断,可能是中毒,又有可能是被野兽袭击。

    不过,这些都只是表象,真相也在众人心里,他们都明白,宸帝再怎么英明神武,也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动摇了皇家的威严。他不会允许这样一个女人,成为他西朝太子人生里的污点。所以,阮明烟不管是如何一个死法,都不重要,万岁爷也不会花时间和人力物力去查,最多做做样子,给阮将军一家一个交代。至于真假,那并不重要,只要她消失了,就成。

    而太子的言行,才该是他们要担心的。

    如今,太子不知是中了邪,还是怎么了。三不五时往轩辕煌所住的地方送东西,说是赏给凌姿涵赏玩。但同样是弟妹的皇子妃妾,却没有同等待遇,因此有不少流言蜚语传了出来。可能是凌姿涵妖女的妖名在外,那些女人也不敢当面说,也只是背后嘀咕。对于这些,凌姿涵却保持着一种冷静的让人发指的心态,他送礼,她接着,他靠近,她退后,他谈亲伦,她说纲常,那不愠不火但拒人千里的态度,愣是把隐忍的道行极为高声的太子逼得差点发火。

    但想想那天在太后宫中,太子在一边隐忍着磨牙的样子,还真是想笑。事后听严修远说,太子回自己的院子后,找了那些个倒霉蛋泄愤,弄得一院奴才怨声载道,但都敢怒不敢言,尤其在皇帝面前。所以,打凌姿涵这样冷待对待他之后,太子宫中的奴才就常常鼻青脸肿的出现

    “不能掉以轻心,老九,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似乎察觉到了轩辕煌眼底的笑意,轩辕谦压低声音提醒他,唤回他的注意力,同时也让他的心思收紧。

    那略带威胁的话犹在耳边,轩辕煌微微勾唇,转脸看向轩辕煌,低声道:“皇兄似乎多虑了,我从没想过给出了自己以外,任何人得到卿卿的机会。”

    太子那种货色,更是想都别想。

    “呵,为兄期待你的表现。”轩辕谦笑的温和,眼光却极为凌厉。

    轩辕煌抬头看了他一眼,偏着头,似乎想到了什么很有意思的事情,抿唇一笑道:“听说父皇有意让皇兄与夏夏郡主结秦晋之好,臣弟先恭贺六哥了。哦,花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就在多提醒六哥一句,皇后的如意算盘落空了一次,恐怕不会罢休,下一次有可能就会落在郡主身上。六哥若还为前途着想,就请命人护好七郡主”

    “九弟,有时间为我想这些,不如去想想自己的事。你的腿”犹豫了下,轩辕谦还是说了出来,“你的腿按照师叔的方子用了药,但效果并不可观。为此,涵儿请了另一位高人,在皇祖母的寿宴后,会来给你诊治。当初我们的决定太过草率,或许”

    “是我自愿的。”紧握着拳头,轩辕煌的眸光微颤了下,挑眉扫向轩辕谦,冷声问:“六哥,代价是什么!”

    “啊?”

    轩辕谦失神的愣了下,转即反应过来,他问的是,请来的高人,需要凌姿涵付出什么代价。不觉苦笑起来,轩辕谦捏了捏眉心,摇头道:“我师叔,就是涵儿是师父,是不愿意在医你了,他原本就是用毒的,让他医人已经是破了他的大忌。现下他怕治不好你,就给涵儿指了条路,公然赖账。说实话,那位高人我也很少见过,他一年只会来一次,多数情况下是和涵儿在一处,说说话,然后就走了。我们甚至不知道他的姓名,只尊称他,先生。”

    “卿卿请他来的?”

    轩辕谦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他眼中藏得很好的苦涩与无奈,却透露了他的心思。

    那位先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卿卿又应了他什么?

    少顷

    “修远,我们回去。”

    “是,殿下。”严修远恭敬的对尧王行了个礼,从他手中扶过轮椅的把手,就要推轩辕煌走,却听身后再度传来轩辕谦那明明温和,可听在耳中,却让人觉得透心凉的声音。

    “老九。”望着正前方没有偏头看他的轩辕谦,无声的叹了口气,“别辜负了她的心意,我从来没见过师妹如此的帮过谁!”他似乎也没见过轩辕煌对那个人这样上心过,一直以来,这两个仿佛都在游戏人间的人,竟然在彼此出现时,渐渐为对方多了份心,有了份人情味。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他想。

    轩辕煌挺直了脊背,语音淡淡的却浸透着坚毅,徐徐吐出四个字,“定不负她”,说完他的声音微微哑了些,用稍显沉重的语气说:“六哥,我从浪尖上退下来,你也将会成为皇后的目标。她在暗处,还是小心为上。必要时,我会自请大婚后带卿卿回封地,你务必小心。”

    虽然他与轩辕谦很不对盘,但轩辕谦在凌姿涵心中的份量很高,他就更不希望轩辕谦出什么事,因为他不希望凌姿涵为这男人而劳心。

    “嗯,多谢。”

    同时回眸。

    两人的目光交织一处,没有火花四溢,只是浅浅回眸,交换神色。

    转即会心一笑,再同时转身,朝两个不同的方向行去。

    “哎呦,王爷,宁可回来了!”没等轩辕煌靠近院门,守在门口的太监就疾步醒来,迎了上去道:“小姐都收拾妥当了,就等王爷您回来了”

    说句话的功夫,严修远已经推着轩辕煌的轮椅,走入了院门,行动如风。

    穿过“t”形桥,严修远把轮椅推到暖玉轩的侧堂里,边退到一旁守着。等轩辕煌自己转着轮椅进去时,就见流云、豆蔻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牵着小少爷凌清泊手的静好。

    相视点头,既然打过招呼,就看流云如他一样,退到门侧站着,目送静好与抱着麝猫的豆蔻,带着凌清泊绕到后院那边。

    屋中,凌姿涵斜倚在榻上,手中拿着一卷书,不知在想着什么。察觉有人进来,她忙装模作样的继续看书,等那人靠近,她才忽然发现,自己的书居然拿倒了。

    “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连书都倒这看了?”轩辕煌调侃的说着,眯着眼睛打量凌姿涵,心中却有浮起了方才与轩辕谦的谈话。

    有些不好的预感。

    “倒着看也别有风韵,夏夏总说这样可以倒背如流,我也想试试。”玩笑的说了句,凌姿涵合上书,放下,侧目看向轩辕煌道:“你今天回来得倒早了。”

    “答应你要带你下山逛逛的,自然就早点回来。”轩辕煌觉得凌姿涵心里觉得藏着事儿,就说话的功夫,她又走神了。

    轩辕煌伸手在她额上轻轻弹了下。

    “哎呦,好痛的!”凌姿涵捂着额头,娇声嘟哝了句。

    “还好,没老僧入定。”揉了揉凌姿涵的头发,轩辕煌的眼中的忧色在她看过来时,转瞬化作一抹疼惜的温柔。“都收拾好了,我们就出发吧,晚了,市集会关的。”

    “嗯。”凌姿涵从榻上坐起,看着轩辕煌的目光微微变了下,稍显迟疑的问了句,“逸,你最近又在我身边加派人手了是吗?”

    “对。阮明烟死了,这是你应该听说了。虽然错不在我们,但皇后还是会对你怀恨在心,要小心才好。”

    听完他仿佛特意解释的话,凌姿涵微微一笑,轻描淡写的回应了声,“是因为太子吧!”

    她直面拆穿了他没有说出口的担忧,心中却莫名的沁入一丝甜蜜。

    看来,他还是很在意的。

    轩辕煌凝视了她一会儿,沉默着微微颔首,默认了她的疑惑。

    凌姿涵也不再追问什么,站起身理了理裙子,就推着他的轮椅,往外走。边走边说,“看天气,今晚不是很适合观星。”

    “谁说的,等晚些时候,我带你去看星星。”

    信心十足的话让凌姿涵失声浅笑,“呵,这种天气?”她觉得,稍微学过点星象占卜的都知道,这种天气,晚上根本不可能会看见星星。

    轩辕煌却买了个关子,朝她眨了眨眼,稍扬下巴,递给她一个“你就等着瞧好吧”的眼神。

    凌姿涵笑容更浓了些,并没否决他的信心,就推着他出了门。到了门口,流云和严修远自动跟上,身后隐藏在暗中的影子,也随着他们的离开,在暗处保护这他们。

    除了行宫内围,四名暗卫现身,抬起轩辕煌的轮椅,正要施展轻功时,却听轩辕煌用近似乎命令的口吻,伸手拍了拍大腿,对凌姿涵说,“坐上来,你那招‘踏雪无痕’还是少用的好。”

    “咳,没多远。”看着周围那些要笑不笑的脸,凌姿涵撇了下嘴,没有挪动尊贵的脚。

    但某王爷的决定,就是天王老子也改不了。这不,他根本不准凌姿涵抵抗,一伸手,把她给拽了过去,贯力作用下,她已经落在了他的怀里,坐在了他的腿上。

    即使隔着几层衣料,凌姿涵敏锐的感官似乎都能感觉得到他身体的温度。

    她好似被那温度烫着了,想起来,却被再度按住,“给我坐着!”轩辕煌横了她一眼,朝四个暗卫抬了下手,“走。”

    话音落,暗影已经轻巧的用这轻功抬着轮椅飞出了好远一节,严修远和流云紧随其后。

    大约过了半刻,他们才从行宫来到山脚下的邺城。

    他们降落在一处空荡的小巷里。

    放稳轮椅的瞬间,四个暗卫再次隐去身形,剩下流云和严修远恭敬地立在各自主人的身侧。等凌姿涵从轮椅上下来,不,是从轩辕煌的腿上下来,推着轮椅朝巷子外走时,两人才跟了上去。

    快要走出巷子口时,流云似乎想到了什么,赶忙将背上背着的那顶围帽拿出来,扣在凌姿涵头上,给她带好道:“小姐,出门在外,不必北燕。还是,挡上吧!”

    凌姿涵的眸色太过特殊,就没拒绝。

    只是戴上后,她的视线似乎蒙上了一层薄纱,看上去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不过,她很快也适应了。

    推着轮椅走在街道上,似乎因为正直夏日日头最毒辣的时候,街道上的行人并不算多,但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即使天气炎热,也丝毫不影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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