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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仪天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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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

“陛下长乐未央。”郭圣通略行一礼,便在刘秀的身边跪坐下来。她精心打扮过一番,化着细致绝妙的妆容,一颦一笑都为了迎合刘秀的欢心。“陛下,疆儿想你了。所以我带他来看你。”郭圣通一挥手,一个奶娘抱着刘疆走上前来。刘疆还不满一岁,在奶娘的怀中,显得格外的细小可爱。

“哦。疆儿来啦。”刘秀看到儿子,笑逐颜开,“让朕来抱一抱。”

我看着刘疆小小的脸蛋,以及他小小的手,觉得他可爱极了。“疆儿长得真好看。”我靠在刘秀的身边,欲用手指拨弄刘疆的小手。

“不许碰小皇子。”郭圣通身边的一个宫女喝道。

我惊了一下,收回手。

“丹颜。谁许你这么说话的?”刘秀怒道。

这个叫丹颜的宫女赶紧跪下,向刘秀磕头。

“陛下。都怪我把丹颜惯坏了。她没大没小的,还望陛下见谅。”郭圣通虽然口中这么说,但面露得意之色,我知道她是称了心了。

“我没有说错什么。”丹颜跪在地上说道,“小皇子是陛下与贵人的孩子,身份高贵,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靠近的。”

“阴贵人出身新野的名门望族,是春秋名相管仲的后裔,并不是什么一般的人。”芸芊不忍我被贬低,站出来反驳。

丹颜嗤笑一声,说道:“这般出身还敢拿出来说?我们郭贵人与陛下一样是高祖皇帝的后裔,她的外祖父是孝景皇帝的七世孙,真定恭王刘普。她的舅父乃当今的真定王刘扬。汉室江山得以巩固,还不是多亏了真定王。”

我心想,丹颜小小宫女,就算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在刘秀的面前放肆,她如此大胆,必定是受了郭圣通的指使。郭圣通坐在那里,嘴角带着笑,像是在看一出好戏。只是奚落我的出身,就能让她如此开心,这个女人也真算得上是天真。

“说够了没有?”刘秀阴着脸,已是怒不可遏,但又碍于郭圣通的面子,不能发作。他把刘疆交给奶娘抱了,站起身来,拂袖而去。

05 月夜

 牡丹花宴上,刘秀拂袖而去,只剩下我和郭圣通坐在那里。郭圣通得意地笑着。我不明白,把刘秀气走,她就高兴了吗?这个女人的心思真是奇怪。

郭圣通用筷子夹了菜,刚放入口中,便吐到了一旁。“这新野的菜,可真是难吃。”郭圣通用帕子擦了擦嘴。

“丹颜。我们回去吧。”郭圣通看都不看我一眼,仿佛我不存在一般,带着刘疆和宫女们离开。

我独自一人坐在那里,面对着一席丰盛的菜肴,孤零零的,形单影只。或许,这就是郭圣通想让我感受到气氛。在这深宫里,我无依无靠,只有我自己。

“贵人。我们也回去吧。”芸芊走到我的身边,弱弱地对我说。

我抬头看着她,晚霞的映照下,芸芊的小脸粉粉的,肌肤如玉一般软嫩。我拉着她的手,和气地说道:“芸芊,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要强出头,知道吗?”

“小姐……”芸芊的鼻子红红的,落下泪来,“小姐,她们贬低您的出身,我实在看不过去。在新野的时候,你何曾受到这样的对待,真是气死人。”

“可是,这里是洛阳。即使我们阴家在新野是大户,但到了洛阳,也只是算得上小户。”我微笑着说道,“今后万万不可顶撞她们。我们只要过自己的日子便好。”

绚烂的牡丹花丛中,芸芊嘤嘤地哭泣,我拉着她的手,安慰她。芸芊自幼在我的身边长大,读书写字都是我亲自传授,她就像是我的妹妹一般。若希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我们,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好了,芸芊,不哭了。我们回去吧。”我轻轻地拍着芸芊的背。芸芊擦了擦泪,点了点头。

好好的一席菜肴,未动一筷,难道就要这样放着。我对芷容说道:“将这些菜都用漆盘装好,送到我的寝宫。郭贵人动过的那盘,就拿去喂狗吧。”

在晚霞的映照下,带着宫女和宦官们回寝殿。此刻,不知刘秀去了哪里,也不知他是否还在生气。我不想看到刘秀蹙起的眉头,这让我无比的难受。'网罗电子书:。WRbook。'

回到寝殿时,天已经黑了。殿里光线阴暗,冷冷清清。这么大的宫殿,这么冷漠的人心,我虽刚入宫,却已经觉得累了。是这些人太复杂,还是我把他们想得过于复杂?但我不能懈怠,不能掉以轻心,因为我还有重要的事没有完成。

黑洞洞的殿堂,伸手不见五指。窗户关着,连月光都照不进来,沉闷而阴暗。我扶着墙走着,到窗边,欲将窗户推开。忽然灯火亮起,我的影子落在墙上。

“你回来啦。朕等了你很久。”刘秀坐在灯下,微笑着看着我。烛火的光晕下,他的笑容似一道光,照亮了我的心。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

烛光暖暖的,刘秀的笑容暖暖的,我的心也变得暖暖的。

“陛下。您什么时候来的?”我问道。

“朕从宴席上离开之后,就到这里来等你了。”刘秀向我招了招手,让我坐到他的身边去,“哪知你回来得这么慢,让朕好等。”

我走过去,坐在他的身边。“抱歉。让陛下扫兴了吧。”

“该说抱歉的是朕。”刘秀将我搂进怀中,“但你要谅解朕,若朕不走,圣通说不准还会说出更难听的话。”

“臣妾明白。”我依偎在刘秀的怀中,“陛下所做的,都是为了臣妾。”

“只可惜,朕精心准备的牡丹花宴就这样不欢而散,那些新野的菜肴都没来得及品尝。朕原本还打算与你一同在牡丹花丛中赏月。”刘秀说道。

“陛下,我把那些菜肴都带回来了。我们可以在这里吃。”我又将芷容传唤入殿,吩咐她将那些菜肴加热后端上来。

“您看,是不是更像回到了从前呢?”我对刘秀说道,“从前贫困的时候,吃不完的菜舍不得倒掉,放到下一餐,热一热再吃。”

菜一盘一盘端上来。我命人打开寝殿所有的窗,夜空中一轮明月,夜色甚好。吃着新野的菜肴,欣赏着窗外皎洁的月亮,岁月静好,内心愉悦。

“丽华,阴䜣去接你母亲来洛阳,明后日便会到了。今后我们一家人和和乐乐的,共享天伦之乐。”刘秀说道。

“谢谢陛下。”我说道。来到洛阳之后,我的弟弟阴䜣已经去接我的母亲,因此我还未曾见到他。两年多未见,不知他过得怎样。

“丽华,等你当了皇后,搬到承福殿去的时候,朕要在承福殿外面种满牡丹花。”刘秀说道,“这些牡丹花只为你一人而开。”

我微笑。刘秀一心想让我当他的皇后,可是现实存在着诸多困难,他能够排除万难,册封我为皇后吗?我除了寡母与弱弟,其他什么都没有。而郭圣通不但生下了儿子,还有她舅父的十万大军为后盾。

其实,只要他爱我,这就够了。是妻,还是妾,不过就是一个名分而已,何苦这么在意。得不到丈夫的爱,妻也会变成怨妇。得到丈夫的爱,妾也能活得很幸福。

“陛下。”宦官魏才走进殿来,躬身说道,“郭贵人派人来请陛下过去。”

刘秀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朕今夜就睡在这里,不到她那边去了。”刘秀说。

魏才领命,躬身退了出去。

“陛下。您昨夜就是睡在我这里的,今夜应该去陪陪郭贵人。”我劝道。

“朕已经到了这里,哪有丢下你再去别人寝宫的道理?”刘秀说道,“你不要替她说话。朕今夜就留在你这里。”

过了一会儿,魏才又走进殿来。“陛下。郭贵人说,让您务必去她那里。小皇子病了。”

“什么?疆儿病了?”刘秀一听刘疆生病,十分着急,立即起身,欲前往郭圣通的寝宫。

“陛下。臣妾陪您一起去。”我说道,“既然是疆儿生病,我也理应去看望他。”

跟着刘秀走出去,我只让芷容、若希和芸芊跟着我,又带了其他两个小宫女。若跟我的宫人太多,怕郭圣通又会鸡蛋里挑骨头。

夜凉如水。那一轮明月,却才还是欣赏,此刻只能遗忘。在花宴上看到刘疆时,他还是好好的,怎么这一会儿就病了?或许,这只是郭圣通要刘秀去她寝殿的一个借口。或许,她还有别的什么目的。

我不说话,只是跟在刘秀的身后。刘秀面露担忧之色,必定是在担心儿子的身体。刘疆是他的第一个儿子,也是唯一的一个儿子,他自然是十分珍爱刘疆。

郭圣通,我且去看看,你要用你的儿子耍什么花招。

06 搜身

 远远地,便看见郭圣通的寝殿里灯火通明,不知点了多少的蜡烛,将木窗的影子远远地拉长。宫人们进进出出,紧张担忧。里面传出郭圣通的声音:“陛下怎么还没有来?”

走至殿前,我停住脚步,对刘秀说:“陛下,我怕郭贵人看到你我二人一同进去,会不开心。我想,还是您先进去,我在外面等一会儿再进去。”

刘秀当然是了解郭圣通的性子的,他点了点头,说道:“这也好。那朕先进去看看疆儿。”

我站在朦朦的夜色之中,一轮孤月凄凄地飘在空中,随即又躲入云层之后。

“陛下,您总算来了。臣妾担心疆儿,都快急死了。”殿内传出郭圣通的声音。

“疆儿怎么样了?有没有请太医来诊治?”刘秀的声音里带着焦急。

“太医来看过了,也已经给疆儿服了药。”郭圣通说道。

“却才看到疆儿,他还是好好的。怎么就这么病了?”刘秀问道。

“疆儿不是病,是被人下毒。”郭圣通说道,“就是那个阴丽华,是她下毒害疆儿的。”

我站在殿外,听到郭圣通的话,不禁冷笑。原来她想嫁祸于我。带着宫女们,走进殿去,见郭圣通正依偎在刘秀的怀中,泪眼朦胧地控诉我的罪证。

“郭贵人。”我走至她的面前,向她行礼,“我担心疆儿,所以来看看他。”

郭圣通不想自己方才的话都被我听了去,她也毫无愧疚的神情,依旧面不改色地斥责我:“阴丽华,你为何要害我的疆儿?你若恨我,就直接杀了我,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我收起笑容,正色看着她,严肃而冷漠。

“圣通,你不要胡乱地猜忌丽华。方才朕一直都与丽华在一起,她怎么可能会来你这里给疆儿下毒呢?”刘秀说道,“没有证据,是不可以随便指证别人的。”

“臣妾知道,就是阴丽华干的。在这里宫里,除了她,还有谁干做这样的事呢?她因为嫉恨我抢走了陛下,所以来报复我。”郭圣通哭着说道。

“胡说。丽华不是这样的人。”刘秀说道,“在没有证据之前,谁都不许瞎猜测。”

若希走到刘疆的摇篮附近,细细地查看了一番,回转身来说道:“依奴婢看来,小皇子并不像是中毒的样子,可能是傍晚的时候受了风寒。看他的病情,不是非常的严重,应该很快就会康复。郭贵人不必太忧心。”

郭圣通没想到若希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她略有吃惊,带着疑惑的眼神看着若希。

“你不过是一个宫女,懂什么?”丹颜呵斥道,“方才太医诊断为中毒,你凭什么说是风寒。”

“陛下,您看啊。阴丽华下毒害我的孩子,还要说我诬陷她。疆儿明明是中了毒,她偏让她的宫女说是风寒。”郭圣通说道。

刘秀把太医叫来,问道:“疆儿到底是中毒还是受了风寒?”

太医跪在地上,唯唯诺诺地回答道:“小皇子确实是中毒。”

我在心里冷笑,若希精通医术和毒术,她说不是中毒,那必然不会是中毒。这个太医把风寒之症说成是中毒,想必是受了郭圣通的指使。

“陛下,您听见了吗?太医说是中毒。”郭圣通说道。

“就算是中毒,那也不一定是丽华下的毒。”刘秀说道,“丽华的善良的人,她不会做出这种事来。更何况,朕一直都和丽华在一起,她根本就没有机会给疆儿下毒。”

郭圣通听到刘秀说一直和我在一起,她沉下脸,神情更加不悦。刘秀替我开脱,她也无法再反驳什么。

“以阴贵人的地位,要毒害一个婴儿,何须自己亲自下手?派宫女或是宦官下手便可。”

一个中年妇人从内殿走出来,款款地行至我们的面前。她衣着华贵,透着一股贵族之气,眉眼与郭圣通十分相似,但比郭圣通多了几分韵味。秀发依旧是乌黑的,梳理得一丝不乱。看得出她是有着精心的保养,但毕竟岁月不饶人,眼角的皱纹浮现,眼袋也很深。在她的五官之中,那一双眼睛让我不寒而栗。我从未看到过这样一双深沉阴暗的眼睛,她只是随意的瞥了我一眼,就仿佛能将我看穿一般。

“陛下。”中年妇人向刘秀行礼,“愿陛下长乐无极。”

刘秀微微略还一礼。这个中年妇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丽华,这位是郭贵人的母亲郭夫人。”刘秀对我说道,然后他又对郭夫人说,“郭夫人,这就是朕的结发妻子阴丽华。”

原来她就是郭圣通的母亲,真定恭王刘普的女儿,当今真定王刘扬的妹妹,人称郭主的郭夫人。

“郭夫人,您好。”我向郭夫人行礼。

郭夫人微笑着向我还礼。虽然郭圣通孤高自傲,目无下尘,但她的母亲却显得平易近人,和蔼可亲。“老身却才所说的,全因担心外孙,还望阴贵人不要放在心上。”

“郭夫人,我能明白您的心情。就连我都替疆儿担忧,更何况是您呢。”我说道。

“太医已经给疆儿服了药,疆儿暂且没有大碍。那我们是否要把毒害疆儿的人抓出来呢?”郭夫人说道。

“那是当然。一定要把毒害疆儿的真凶抓出来。”我加重语气,突出了“真凶”二字。

郭夫人当然能够听出我话中的意思,她微微一笑,对刘秀说道:“陛下。老身心想,事发突然,下毒的人一定还未将罪证销毁,我们可否搜一搜?”

“不知郭夫人想搜何人?”刘秀问道。

郭夫人徐步走至我的面前,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她绕过我,走向我的身后。“这位宫女是跟着阴贵人一同进宫的吧?想必她对阴贵人十分忠诚。我们就从她开始搜起,如何?”

我转身一看,她所指的人是芸芊。

“芸芊一直都在我的寝宫,怎么可能会来这里下毒?”我说道。

“却才陛下不是说一直都与阴贵人在一起吗?可能是阴贵人侍奉陛下的时候,这位宫女便跑来这里给小皇子下毒。”郭夫人说道,随即她又转颜一笑,“当然啦,这都只是猜测。若阴贵人想洗脱嫌疑,不妨就让我们搜一搜。你没有做过,就不会心虚。搜不出来,也好证明你的清白。”

芸芊低着头,微微颤抖。我知道她的害怕了。在郭夫人的面前,连我都会被她的气势所震慑,更何况是小小的芸芊。

“丽华,你就让芸芊接受检查。朕相信,你没有做这样的事,也不会被搜出什么罪证。”刘秀说道。

我自然是不愿让芸芊被搜查的,但刘秀开口了,我也只得同意。

芸芊被几个宫女带到偏殿,她们要对她搜身。我的心里隐隐的,只觉得事情蹊跷。殿内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在等待着搜身的结果。

过了一会儿,一个宫女回到殿内,将一个小瓶子交到郭夫人的手里。

郭夫人走到刘秀的面前,将那小瓶子举起,让刘秀看清。“陛下,这就是从那个小宫女身上搜出来的。太医已经验过了,这个小瓶子里装的,是毒药。”

07 罪证

 我相信芸芊,她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这都是郭夫人与郭圣通为了嫁祸于我而栽赃于芸芊。

“启禀皇上,我也曾看见这个小宫女偷偷地溜进来。”刘疆的奶娘说道。

郭夫人转身看着我,嘴角隐藏着一丝冷笑,“阴夫人,如今人证物证具在,你做何解释?”

“这分明是有人栽赃嫁祸。”我说道,“若真是芸芊做的,她早将罪证销毁,哪里还会留在身上?”

“想必是她太过匆忙,还未来得及处理罪证。”丹颜在一旁插嘴说道。

我站在那里,满殿的人都盯着我看着,我不在意他们的眼光,我只是看着刘秀。刘秀似乎也有些怀疑,他眉头紧锁,满面愁容。

“陛下。”我的心里有些失望,他竟然相信她们的话而怀疑我,“我有几句话想问芸芊,可否让她上殿?”

“芸芊已经是有罪之人,没有资格面圣。”郭夫人说道。

郭夫人不让我们见芸芊,这更加增添了我的怀疑。“陛下,此事关系重大,不问清楚,如何服众?”我对刘秀说道。

“让芸芊进来。”刘秀说道。

芸芊一进殿,就哭着扑到我的面前。“那个小瓶子不是从我身上搜出来的。”芸芊哭着说,“明明是她们拿出来的一个瓶子,却说是从我身上搜到的。”

我轻轻地拍着芸芊的背,让她不要害怕。抬头望着刘秀,他亦读出我眼中的哀伤与委屈。“芸芊所说的,可是真的?谁指使你们栽赃的?”刘秀怒道。

“陛下,我们不敢说假话。这毒药确实是从芸芊的身上搜出来的,我们几个都可以作证。”一个负责搜身的宫女说道。

“是啊,陛下,我们都亲眼看到。”其他的几个宫女纷纷说道,“她是为了给自己脱罪,所以撒谎。”

这些宫女都是郭圣通的人,她们当然会听郭圣通的话,替郭圣通办事。而我,除了芸芊之外,没有一个亲信。她们知道芸芊对我的忠心,所以就从芸芊身上先下手。

扶着芸芊的肩膀,我感觉到她在瑟瑟发抖,她是被吓的。此时此刻,我深觉自己势单力薄,周围都是郭氏的人,我什么都没有。

“这瓶毒药,确实是芸芊的。”芷容站出来说道。

芷容。她是我的宫女,居然也和郭氏的人一同加害于我。

我愤愤地看着芷容,但她却没有看我。

“奴婢亲眼看见芸芊把这瓶毒药藏在身上。”芷容说道。

“哦?是吗?”郭夫人喜出望外,“你快给陛下说说你所看到的。”

“喏。”芷容走到大殿中央,一字一句地说道,“奴婢亲眼看见郭贵人身边的宫女丹颜把这瓶毒药交给芸芊。”

“你血口喷人。”丹颜大声地说道。

“奴婢还听到丹颜告诉芸芊,说这一瓶是用来润肤的花露。芸芊信以为真,所以收下了。”芷容说道,“当时奴婢心里觉得奇怪,丹颜与芸芊毫无交情,为何要送花露给芸芊。直到此刻,奴婢才明白,原来是丹颜下了毒,所以嫁祸给芸芊。”

“你撒谎。我一直都陪在郭贵人的身边,从来都没有去找过芸芊。”丹颜说道。

“想必你是乘着郭贵人不留心,偷偷溜出去的。”芷容说道,“不光是我,还有其他的几位宫人,都看到了。”她走到我的另两名宫女的面前,问道:“你们是不是也看到了?”

“是的。我们亲眼目睹。”这两名宫女说道。

原来,芷容不是要害我,而是想帮我。我稍微松了一口气,但不知她能否替我和芸芊脱罪。

郭夫人听了这话,冷冷地笑了笑,她走到那两位宫女的面前,盯着她们看了一会儿。一个宫女有些胆怯,往后退了一步。而另一个宫女则胆子很大,睁大眼睛,瞪着郭夫人。

“你呢?你也看见了吗?”郭夫人走到若希的面前。

若希低下头。

“我问你话呢。快回答。”郭夫人喝道,“她们说的,是真是假?”

我的心提了起来,虽然若希跟在我身边的时间不短,但她从来都不是我的人,而是别人派来监视我的,并且她对我有诸多的不满。

“我也看到了。”若希低着头,淡淡地说道,“我看到丹颜把这个小瓶子给了芸芊,并且欺骗芸芊。”

郭夫人眯起眼睛,嘴角不经意地抽搐了一下。

“你们说的都是假话,全都不可相信。”郭圣通大声地说道。

“奴婢斗胆,请问郭贵人。”芷容不卑不亢地说道,“我们也有人证和物证。为何你们有人证物证就可以将我们定罪,而我们有人证物证就不能将你们定罪?为何你们所看到的就是真的,而我们看到的就是假的?”

“小皇子是郭贵人的孩子,难道郭贵人会毒害自己的亲生儿子?”丹颜说道。

“为了嫁祸给阴贵人而利用自己的儿子,这也是有可能的。”芷容说道,“更何况小皇子或许根本就不是中毒,只是受了风寒。”

“哪有母亲舍得利用自己的孩子去加害别人的?”丹颜说道。

“舍不舍得,这是郭贵人的心思。奴婢只是卑微的宫女,哪里敢胡乱猜测郭贵人的想法。”芷容说道。

“行了。都别说了。”刘秀沉默了许久,终于发话。

大殿里安静下来,每个人都等着刘秀的决断。

“既然疆儿没什么大碍,这件事,朕就暂且不追究。”刘秀皱着眉头说道,“无论是谁,都不得再次生事。否则,朕必定不会轻易饶恕他。”

我带着宫女们回到自己的寝殿。刘秀留在郭圣通那里,即使太医说刘疆无大碍,他也不放心儿子的病情。

芸芊受到了惊吓,我安慰了她好一会儿,她才回转神来。我让芸芊先去休息,自己走到寝殿外面,抬头望着那一轮孤月。

我与月亮一样,都是那么孤单。

夜风吹乱了我的长发,拂起我的衣袖。“出来吧。我已经看见你了。”我对着殿前柱子背后的阴暗处说道。

若希从柱子的背后走了出来。

“今夜你居然会帮我说话,这让我非常惊讶。”我笑着说道。

“我帮你,从来都不是为了你。”若希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多么美的月色。”我仰头凝望着夜空,轻轻地吟道,“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月出皓兮,佼人懰兮,舒忧受兮,劳心慅兮。月出照兮,佼人燎兮,舒夭绍兮,劳心惨兮。”

“夜色。月光。晚风。美人。”我微笑着对若希说道,“这幅画面多美。”

“你会报复她的,对不对?”若希冷冷地说道,“你向来都是有仇必报。”

“不错。有仇必报,这才是我的性格。”月色之下,我的嘴角浮现微笑,“她想害我,还让芸芊受到了惊吓,哼,我也要让她尝尝那种滋味。”

08 惊吓

 翌日醒来,梳妆更衣。用早膳之时,我觉得两位侍候的宫女十分眼熟,原来她们就是昨夜与我一同去郭圣通寝宫的那两个宫女。

我放下手中的筷子,微笑着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那个敢瞪郭夫人的宫女确实胆大,走上前来,向我行礼,回答道:“奴婢名叫清婉。”大大的眼睛,薄薄的嘴唇,肩膀瘦削,腰肢柔细,说起话来却带着一股硬气。

“奴婢惜雅,愿阴贵人长乐未央。”这个宫女,鹅蛋脸,眉如墨画,说话声音很轻,婉约动人。

“昨夜的事,我很感激你们。今后你们就留在我的身边,做我的贴身宫女。”我和颜悦色地说道。

“喏。”她们二人一起躬身回答。

一想到昨夜发生的事,我便无法继续用膳,无明业火涌起。

“我要到郭贵人那里去一趟。”我微笑着说道,“你们两个跟着我一起去。把若希也叫来,芸芊就不要跟着了。”

此时刘秀已经去上早朝,郭圣通的寝宫里只剩她与郭夫人。郭圣通依旧在为昨夜的事而恼恨,对我不理不睬。郭夫人则露出一副笑脸,请我入座,又让宫女给我端上饼饵。

郭夫人似乎把昨夜的事都忘了,热情地与我寒暄,扯了几句家常。

“疆儿好些了吗?”我问道。

“太医刚才又给疆儿诊治过,已经无碍。”郭夫人笑道。

“我去看看疆儿。”我起身,径直走到疆儿的摇篮边。

郭圣通见我靠近她的儿子,便想阻拦,但清婉和惜雅挡住了她。“阴丽华,不许你碰我的儿子。”郭圣通怒道。

刘疆的奶娘欲阻止我靠近,但被我一把推开。我走到摇篮边,见刘疆睡得正香。我轻轻地将他拍醒,他大哭起来。

“哎呀。”我佯装惊讶地叫道,“都怪我不小心,手一滑,将这瓶药喂入了疆儿的口中。”我转过身,举起手中的小瓶子,对着郭圣通和郭夫人晃了晃。

“你给疆儿喂了什么?”郭圣通吓得脸色惨白,扑到刘疆的摇篮前。

郭夫人在刘疆的哭闹声中也无法继续保持沉静,她哆嗦着站了起来。“快去传太医!”随即又盯着我的眼睛,问道:“你怎么敢给陛下的儿子下药?”

“有什么不敢的?”我笑着走近她,“昨夜你们不就说我给疆儿下毒了么?我本不愿这么做,但转念一想,与其担了毒害疆儿的虚名,还不如真的做了。反正结果都一样,无论我有没有做,你们都会说我做了。”

郭夫人顾不上驳斥我的话,此刻她担心她的外孙胜过其他的一切。“疆儿怎么样了?”她跑到刘疆的摇篮边,心急如焚地问道。

郭圣通抱着刘疆,哭得似沾满雨水的梨花。刘疆在她的怀里也是哭个不停。母子俩的哭声淹末了整个大殿。

我重新坐下,面带微笑,把玩着手中的小药瓶。

太医急匆匆地赶来,顾不得擦汗,立即替刘疆诊治。

“疆儿怎么样?还有救吗?”郭圣通哭着问道。

太医仔细地诊察了一番,有些疑惑,又细细地诊察了一会儿,然后向郭圣通回话:“郭贵人。除了昨夜风寒留下的小毛病之外,小皇子并无其他的症状。”

“怎么可能?”郭圣通大声地说道,“你再替疆儿诊察一遍。”

太医又诊察了一遍,得出的结论依旧如此,刘疆毫无大碍。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毒还没有发作?”郭圣通眼中含着泪,怔怔地说道。

“或许……”郭夫人回转身来,冷冷地看着我,“你根本就没有下毒。”

我笑,手中依旧把玩着小药瓶。“您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了?昨夜我等了许久,就是为了等您的这句话。可惜啊,您非得等到今日才说。”

“圣通,别哭了。”郭夫人喝道,“她是在吓你,她根本就没有给疆儿下毒。”

郭圣通似信非信,但她见刘疆并没有什么症状,也渐渐地放下心。奶娘从她的手中将刘疆接过去抱了,她瘫倒在地。

郭夫人让太医先行退下。她走至我的面前,脸上没了笑意,只剩下冷酷。“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句话,我也想问一问郭夫人。”我收起脸上的笑容,“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昨夜为什么要嫁祸给我?”

“阴贵人所说的话,老身不明白。”郭夫人依旧死撑着不改口,“老身不记得自己何曾嫁祸与你。”

“郭夫人,您可以不承认。就算您不说,我也明白。”我站起身来,面对面地对着她说,“但是,您别忘了,陛下如今已经登基,**三千,那是理所当然的。就算您今日除掉了我,难道就能保证日后陛下的身边不再有其他的女子?如果,您是怕我与您的女儿争夺皇后的位子,那您大可放心。我并不想当皇后。”

“你不想当皇后?”郭夫人眯起眼睛,略带怀疑地问道。

“是的。我不想当皇后。我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当皇后。”我说道,“我只要能够陪在陛下的身边就已经满足了。其他的,我什么都不想要。”

“阴贵人此话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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