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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仪天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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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秀大喜,立刻赏赐御医。待御医走后,刘秀便迫不及待地蹲下身,把头靠在我的肚子上,笑着说道:“你听,孩子在动呢。”我笑,拍了拍他的头,道:“孩子还很小呢,哪里就能够听到动静了。”刘秀笑着站起来,坐在我的面前,拉着我的手,乐得合不拢嘴。我见他这般高兴的样子,也便把刚才的事给抛在脑后,一心只为这个孩子而高兴。
夜间,梳洗过后,准备上床睡觉。刘秀道:“今日赤眉军派人来投降。过不了几日,一切事宜便可定下来了,我们便能够回洛阳,你也可以好好安胎。”听到他的这句话,我便想起白天的事情,虽然不关我的事,但心里依旧有些不舒服。或许,在潜意识里,我依旧执拗,希望刘秀依旧如同当年。我小心翼翼的,探测性地说了一句:“陛下,既然赤眉来降,您便可以高枕无忧了。”刘秀叹了一口气,道:“希望如此。”我知他心里依旧是不放心的,便问道:“陛下还有何事忧心吗?”刘秀抚摸着我的长发,道:“朕担心,他们不是诚心归顺。只是目前形势所迫,才使得缓兵之计。”
我想了想,道:“陛下,臣妾有个法子。”
51 邓奉
赤眉军所拥立的皇帝刘盆子与赤眉军的首领樊崇和丞相徐宣带领三十多名大臣和将领们向刘秀投降,将汉朝的传国玺绶和更始的七尺宝剑等物献给刘秀。赤眉军把兵甲丢弃,堆积起来,如同熊耳山一般高耸。
赤眉投降的第二日,刘秀命令汉军在洛水边列阵,让刘盆子带领赤眉群臣前去观看。末了,刘秀对刘盆子道:“自知当死不?”接着,他又对樊崇道:“你不为投降而后悔吧?如果你不服气,朕现在就可以让你重新把你的队伍集合起来,我们正式做一次较量,决一胜负。朕乃真命天子,绝对不会强迫你们投降。”樊崇没有回答,而徐宣则奴颜媚骨地说:“今日得降,犹去虎口归慈母,诚欢诚喜,无所恨也。”
刘秀不放心我,只让我待在房内。我命婕灵去瞧瞧,她回来,把她所见的原原本本地告诉我。这是我向刘秀提出的建议,希望以此向赤眉君臣示威,使得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婕灵说罢,我问:“陛下的神情如何?”婕灵低下头,不敢说什么。我又道:“你且如实说来,我不会怪你的。”婕灵轻声地说了一句:“陛下乃天子,及有王者气魄。”我没有再问,婕灵的那句话可以概括成两个字,那就是“傲慢”。
我默然。似乎刘秀已经习惯了做一个皇帝,而我则还没有习惯成为皇帝的他。让婕灵退下,我坐着房间里,静静地喝茶。自从随刘秀出征以来,我一直都被他保护得很好,不见一丝刀光剑影。
“贵人,阴识大人求见。”门外传来若希的声音。
阴识?他有什么事吗?我道:“快请他进来。”
阴识进屋,躬身向我请安,焦急地说道:“贵人,你快救救邓奉吧!”
“哥哥,无须多礼。”我见阴识急得青筋突起,便道,“你不要急,邓奉出什么事了?你且慢慢说来。”
“陛下将要亲自征讨邓奉了。”阴识说道。
“为什么?”我问道,“我怎么从未听陛下提及此事?”
“此事皆有吴汉而起。”阴识说道,“吴汉虽然屡建战功,收复宛城、涅阳、郦县、穰城、新野等地,但他纵容属下屠城洗劫,大军所到之处,尸横遍野,百姓疾苦不堪。邓奉回家探亲,及至新野,见吴汉军队的暴行,屡谏不听,因此他忍无可忍,率领乡民起义,击败吴汉的军队。”
我道:“既然是吴汉激起民愤,为何陛下不处罚吴汉,反而把罪责都归在邓奉身上呢?”
阴识道:“这都是因为邓奉做过了头。他为了壮大自己的力量,与延岑的汉中流民军、董䜣的南阳流民军、更始政权残部、楚黎王秦丰联合。如今的他已经不是带领百姓反抗,而是叛乱了。”
叛乱是极大的罪名。我不禁替邓奉担忧。邓奉是邓晨的侄儿,邓如的兄长,邓禹的族弟,也是我们阴氏的亲戚。邓奉自幼文武出众,他与邓禹一同被称为邓氏双壁。邓奉跟随叔父邓晨一起起兵投靠刘縯刘秀,他英勇善战,宽待士兵,善待百姓,这样一名良将居然会叛变,我替刘秀感到可惜。
“陛下派征南大将军岑彭率领朱祐、贾复、耿弇等数路大军共同征讨邓奉,接连失败,因此陛下便决定御驾亲征。”阴识说道,“看来陛下是必杀邓奉不可。贵人,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邓奉去死啊。”
邓奉是我们阴氏的亲戚,若他因谋反罪而死,那我们阴氏必定会受到打击。就像当日刘扬因谋反被诛,而郭氏受到打击一样。我自然是不愿看到这样的情景,此时此刻,我终于能够体会郭圣通当日的心情。想了想,对阴识说道:“哥哥,这件事且容我想一想。这是叛乱,绝非小罪。恐怕陛下不会轻易放过他。”我不能把话说得过于绝对,我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劝说刘秀放过邓奉。
“我知道,邓奉罪不可赦,我只是希望陛下能够看在我们阴氏和邓氏的份上,饶他一条生路。”阴识说道。
我点了点头,心想,刘秀为人仁厚,必然不会痛下杀手。当年的更始帝与刘秀有杀兄之仇,刘秀都没有报复他,更何况是与刘秀感情深厚的邓奉呢。
夜间,刘秀回到房内,我替他宽衣,且小心观察他的脸色。“明日大军出发,去堵阳。”刘秀说道。我装着不经意的样子,问道:“去堵阳做什么?”刘秀道:“你不用担心。且安心养胎。朕马上就会获胜,然后带你回洛阳。”
婕灵端上热水,跪在地上,替刘秀洗脚。我在刘秀的身边坐下,想着该如何把话题扯到邓奉的身上。想到日间听阴识所说的关于吴汉的事,我便对刘秀说道:“臣妾听说吴汉将军不慎坠马,摔伤了膝盖,臣妾想,要不要送一些药材给他。”
刘秀的脚刚踏进木盆,立刻收了回来,道:“这水实在太烫。”我道:“那臣妾让婕灵替您添一点冷水。”刘秀皱了皱眉,道:“不必了。”他挥手,让婕灵退下,然后慢慢地把双脚浸入热水。“丽华,朕知道,你是想问邓奉的事。”刘秀淡淡地说道,“朕没有猜错吧?”
我见刘秀看穿了我的心思,便不再隐瞒,直接说道:“陛下圣明,臣妾的这点心思哪能瞒得过陛下呢。陛下,请您看在邓奉为您效忠多年的份上,饶他一条生路吧。”
刘秀慢慢地搓着双脚,道:“丽华,你不过是一个嫔妃,没有资格过问国家大事。朕虽然宠你爱你,但你不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我的脸刷得一下红了,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刘秀见我窘迫,也便心软了,把我拉到他的身边,温和地说道:“丽华,你是知道朕的。朕方才把话说重了,你不要放在心上。朕多么希望你我之间没有任何繁杂的事,只有我们两个人。”我点点头,不敢再多说什么。
因为刘秀御驾亲征,汉军士气大振,邓奉战败,连连退却。刘秀兵至堵阳,邓奉连夜逃到淯阳,他一败再败,退至小长安。最终,邓奉知道局势已经无法挽回,便率领余部投降。
我怕连累自己,不敢再为邓奉多言,只是希望那些将领们看在旧日的情分,能够为邓奉说情。在心里,我依旧执拗地希望刘秀能够放过邓奉,我相信刘秀依旧是那个善良宽厚的温润君子,即使他当了皇帝,他也不会改变。
在邓奉投降之后的几日,刘秀神情忧郁,寝食难安。我知道,他极为纠结。邓奉是他姐夫的侄子,又是支持他称帝的旧臣,况且此次叛乱因吴汉而起,邓奉不过是为了百姓而反抗而已。
我略有一丝欣慰,刘秀在犹豫,那邓奉便有一线生机。再者,刘秀依旧是顾念旧情的,他没有为了帝王的权威而变得无情。
刘秀突然开口问我:“丽华,你说如果朕赦免了邓奉,会有什么结果?”
我道:“臣妾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不敢妄自谈论国事。”
刘秀笑,道:“你还在为那日的事生气呢?”
“臣妾不敢。”我见刘秀神情愉悦,便知他打算放过邓奉,道,“以臣妾愚见,若陛下赦免了邓奉,那天下的人都会称颂陛下的宽厚与贤德。”
刘秀微笑着摸了摸我额角的秀发,道:“若是世人都这么简单,那就好了。”
我见刘秀温和的笑,渐渐放下心来。
可是,刘秀最终还是杀了邓奉。因为岑彭和耿弇的话:“邓奉叛乱使我军损失惨重,伤贾复,擒朱祐,若不诛灭,无以惩恶。”
岑彭和耿弇,曾经与邓奉一同追随刘秀,出生入死的旧友,却把邓奉推向死亡之路。
52 日食
建武三年的夏天,刘秀以谋反为罪由,将赤眉的首领樊崇等人处死。赤眉军至此,等于彻底灭亡。虽然解决了赤眉军,但各地的割据势力依旧顽固。延岑占据蓝田,王歆占据下圭口,芳丹占据新丰,蒋震占据霸陵,张邯占据长安,公孙守占据长陵,杨周占据谷口,吕鲔战据陈仓,角闳占据沂,骆延占据周至,任良占据鄂,汝章占据槐里,各称将军,拥兵多者万余,少者数千人,转相攻击。
我随刘秀回到洛阳。再次踏入含章殿的大殿,我感觉一阵又一阵的心凉。肚子隆起,将手放在上面,期待孩子的早日出生。有了孩子,应该会好很多吧。
郭圣通又生了一个男孩,刘秀给他取名为刘辅。郭圣通有了刘疆和刘辅两个儿子,更加得意,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
我收到新野的信,信上说雪嫣生了一个女儿。我不知该为她高兴还是难过,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孩子,但她的丈夫却在思念另外一个女人。
因我回宫,故四名采女都来含章殿给我请安。我看到邓如和许清吟的肚子都隆起,心想她们二人不知谁能先生下孩子,也不知谁能生下儿子。
“阴贵人此次随陛下出征,一定路途辛劳。”许清吟笑着说道,“听说贵人身怀龙胎,我等前来祝贺。”
我笑,道:“谢谢许采女。你和邓采女也怀了陛下的孩子,你们亦是替汉室开枝散叶的功臣。”
邓如和许清吟一同躬身,口中称不敢当。郭思月坐在一旁,低着头,顺着眼,微微笑着。兰萱则永远是一副超脱与世外的模样,似乎对眼前的一切都不敢兴趣。
我听婕灵说过,在这四个采女之中,只有兰萱没有被刘秀宠幸过。论姿色,兰萱的容貌在另外三人之上,为何刘秀不喜欢她呢?
吃着饼饵,聊了一会儿,四名采女便起身告辞。我扶着芸芊的手,把她们送至殿外。天色有些暗沉,光线稀微。我笑着对她们说道:“你们有空的时候,多来含章殿坐坐。”正说着告辞的话,天便黑了下来,我抬头一看,太阳消失了。
日食。这个词一下子跳入我的脑海,我的记忆飞速旋转,零零碎碎地想到了什么。耳中听到尖叫之声,从混乱的记忆中跳出来,放眼看去,皆是惊慌失措的宦官和宫女们。
“十月之交,朔日辛卯,日有食之。”兰萱缓缓地吟道,“没想到我也能看到这样的景象。”
我知道兰萱所吟诵的,是《诗经·小雅》中的字句。对于日食,兰萱极为淡定,而我则觉得这是自然的现象,没什么可在意的,但其他的人们似乎不这么觉得。郭思月的脸色吓得苍白。邓如扶着宫女的手,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许清吟一脸的惊恐,微微张着嘴。我的手扶着芸芊的手,我能够感觉到她在颤抖。
“不过只是日食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说道。
“贵人……”邓如小声地说道,“日有食之,则说明君有过之。陛下犯了过错,所以上天在警告他。”
“不许胡说。”我喝道。我知道,皇帝自称天子,天则代表着皇帝的父亲。儿子做错了事,父亲便会通过征兆警告儿子,日食便是其中之一。
宦官和宫女们渐渐平静下来,原先的惊恐变成了窃窃私语。过了一会儿,太阳重现,光芒复耀。我道:“没什么事了,大家各干各的吧。”目送四名采女离开,然后返回大殿。
这一日,是建武三年的五月乙卯,日食发生。那天晚上,刘秀没有来含章殿,也没有去其他妃嫔的寝殿,他在却非殿坐了一夜,检讨自己的过错。第二日,刘秀没有在却非殿早朝,而是在却非殿的偏殿进行早朝,并且一切从简,这是汉室的规矩。
我担心刘秀,却又不能去看望他,只能在含章殿等候。即使对他有所失望,但是我亦深爱着他,对他的关切和担心胜过了疑惑和不满。当刘秀拖着疲惫的步伐来到含章殿时,我迎上去,望着他消瘦的脸,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刘秀则一把将我抱入怀中,低下头,对我说道:“丽华,朕好累。”
我服侍他沐浴,又命人替他准备食物。他多日未睡一个好觉,如今终于可以枕着我的膝盖,安然入睡。他睡了许久,醒过来,睁开眼的第一句便是:“丽华,你是否也觉得朕做出了太多的事。”我道:“在臣妾的心里,陛下一直都是对的。”刘秀坐起身来,道:“你不用安慰朕,朕自己心里清楚。自从当了这个皇帝,朕被迫做了太多违心的事。”
我见他紧锁着眉头,不由得一阵心疼,道:“陛下,不要太苛求自己,您已经做得很好了。”刘秀叹了一口气,道:“朕反省自身,决心改过,并且决定大赦天下,以减轻朕的罪孽。”
建武三年六月壬戌,刘秀下旨,大赦天下。
我发觉邓如总是难露笑颜,知她为邓奉之事而难过,便带了宫女们,前去看望。
邓如挺着大肚子,恭迎我的到来,我急忙扶住她,道:“你怀有身孕,就不要拘礼了。”携着她的手进屋,相对而坐,邓如竭力笑着,但笑容中隐藏着悲戚。我知她的心里苦,兄长因谋反被杀,却不能表露出悲伤,只得强装笑颜。我道:“如儿,我是你的姐姐,在我的面前,你不用那么辛苦。我知你难过,邓奉的事,我亦是痛心。如果你想哭,便哭出来吧,憋在心里,对孩子不好。”邓如的眼圈红了,但依旧带着笑,道:“姐姐,我知道你对我好。小时候你便疼我,如今到了宫里,我也只有依靠你。我哥哥是自作自受,陛下圣明,我一点都不难过。”
我见她依旧强撑着,也不多说什么。这宫里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亦是难做的。我唯一能做的,只是时常去看望她。但我的肚子日渐大起,行动不便,也只得在含章殿养胎。
过了几个月,邓如和许清吟都生下了孩子。邓如生了一个女儿,刘秀给她取名为刘义王。许清吟则生了一个儿子,刘秀给他取名为刘英。
我见许清吟生子,而邓如只生了一个女儿,不免失望。一个公主并不能给她的母亲带来权势,生了女儿的邓如也无法替我增势。我开始有点担忧,怕郭圣通的势力会越来越强。
生儿还是生女,实在有太大的差距。邓如生女,依旧只是一个采女。许清吟生了儿子,郭圣通便向刘秀进言,说许清吟产子有功,让刘秀封她为美人。刘秀询问我的意见,我只是淡淡的一笑,道:“臣妾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宫中的大小事宜,全听皇后殿下做主。”
几日之后,许采女变成了许美人,搬入永宁殿居住。
郭氏一派已经有了三名小皇子,我愈加感到压力。腹中的胎儿一日日地成长,我怕再遇到上次那样的情况,起居饮食极为注意。若希也替我关注着一切事宜。
临产那日,我疼痛难耐,废了极大的力气,才把孩子生下。缓过气来,听到孩子的哭声,我让芸芊把孩子抱到跟前,看了一眼,问道:“是男孩还是女孩?”芸芊笑着说道:“恭喜贵人,是个漂亮的小公主。”
公主……怎么会是公主……
我闭上眼睛,渐渐地睡过去。醒来之时,刘秀坐在我的身边,握着我的手,微笑着望着我。
“陛下……”我欲起身请安,但他让我躺下。
“丽华,辛苦你了。”刘秀让芸芊把女儿抱来,亲自抱了让我看,“你瞧,咱们的女儿长得多漂亮,这小鼻子小嘴巴,像及了你。”
我看到这个小家伙,她闭着眼睛睡得很香,偶尔动一动小嘴,可爱极了。我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小脸,怜爱之情涌起,这或许就是母性。
“朕已经给她取了名字,叫刘中礼。”刘秀笑着说道,“你觉得如何?”
“陛下取的名字,必然是好的。”我笑着说道。
虽然对女儿及其宠爱,但我的心里依旧另存着心思。过了月子,歇息了一段时日,再加之刘秀对我的宠爱,在建武三年的年末,我再次怀上了身孕。但是,过了些时日,郭圣通又怀孕了。
怀孕,我与郭圣通,一个接着一个,像是竞赛一般。
53 绸缎
我的身体虚弱,产后没有奶水,因此需要奶娘喂养礼儿。奶娘是平宁公主刘伯姬推荐的,一个忠厚老实的女子,待礼儿亦是极好的。我再次怀孕,精力不够,反而是刘伯姬这个当姑姑的更加关心礼儿,奇Qīsūu。сom书时常进宫看望她。
礼儿在奶娘的喂养下,长得白白嫩嫩,躺在摇篮之中,撅着小嘴,睡得正香。刘伯姬站在摇篮旁边,微笑着看着礼儿,轻轻地摇晃着摇篮。见我进来,刘伯姬便命宫女们好生照看礼儿,然后走至我的身边,笑着说道:“礼儿睡熟了。”我道:“你待礼儿这么好,等礼儿长大了,肯定跟你最亲。”刘伯姬笑,道:“我看到礼儿,就想起小时候的自己,不免对她爱得多一点。”
随着刘伯姬走到屋外,阳光照在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长。“爹娘去世之时,我只有四岁。叔父把我们兄弟姐妹六人从南顿带到南阳。那时的我尚且年幼,不懂事,整日哭着要爹娘。虽然婶娘待我们好,但到底不是亲生的。”刘伯姬缓缓地说道。
我不知刘伯姬说这番话到底有何用意,是嫌我对礼儿不够关心吗?我笑道:“我其实是念着礼儿的。只是因为又怀了身孕,精力有限,难免有所疏忽。”
刘伯姬似乎并不在意我的话,她拖着木屐,慢慢地走着,若有所思的模样。我跟在她的身后,问道:“公主,何事让你忧心?”
刘伯姬回转身来,说道:“我在想大姐的事。长姐如母,大姐对我一直都很照顾,没有她,便没有今日的我。如今姐夫去世,大姐郁郁寡欢,身心俱伤。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想了想,道:“湖阳公主这是心病,还须心药来医。”
刘伯姬问道:“阴贵人可有好办法?”我把我的主意告诉了刘伯姬,她一脸的疑惑,道:“这个方法能行吗?”
我道:“不知能不能行,先试试看吧。”
刘伯姬皱眉,道:“但是世人会怎么说呢?”
我道:“那么多先例放在那里,世人敢说什么?”
刘伯姬点了点头,道:“那我们便试试吧。”
一名宫女走来,向我和刘伯姬躬身行礼,然后对我说道:“阴贵人,皇后殿下有请。”
我问道:“皇后殿下有什么事吗?”
宫女摇了摇头,道:“奴婢不知。”
我又问道:“是单叫我一个人去,许美人和其他的采女都叫去呢?”
宫女回答道:“皇后殿下也传了许美人、郭采女、邓采女和兰采女。”
我的心里有了数,点了点头,道:“我马上便去。”
刘伯姬见我面有难色,便知我心有顾虑,对我说道:“你别怕,我陪你一同去长秋宫,有我在,想必皇后不会太过为难你。”
我并不害怕。身在宫中,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沉着应对,小心应付。我不再是当年那个只逞一时口舌之快的天真女子,我开始懂得如何在危机暗藏的深宫中生存。刘伯姬认为我柔弱,那便随她,与我无害。
长秋宫,我实在不愿意来。若是平时,我无太多顾虑,可是此时,我的腹中怀有孩子,我怕再一次被郭圣通所害。带了若希和婕灵,若希精通毒术,能够替我防备,婕灵聪慧灵敏,能够帮我办事。我没有让芸芊跟我来,怕她会被郭圣通加害。
进得长秋宫的大殿之内,见其他的妃嫔们都已经到了。郭圣通端坐着,妃嫔们拱手站在两旁。我与刘伯姬一同走近,躬身向郭圣通行礼,口中称道:“皇后殿下长乐无极。”
“免礼。”郭圣通道,瞥了我一眼,又把目光转向刘伯姬,“宁平公主,今日怎么得了空来本宫的长秋宫呢?”
刘伯姬笑着说道:“臣妹一直都想来给皇后殿下请安,只是不得空,也怕给皇后殿下添乱。今日来看看殿下,还望殿下不要嫌臣妹讨扰。”
“公主说的是哪里的话,我们是一家人,何来讨扰之说。”郭圣通笑道,“今日公主来的正好,因为快要过年了,本宫正想把几块绸缎分赏给宫中之人。既然公主来了,也挑几块去吧。”
刘伯姬道:“既然皇后殿下有赏,那臣妹也就不客气了。”
宫女们将绸缎抱出来,分摊在桌案之上。“这些都是上好的绸缎。”郭圣通说道,“公主,你先挑几块吧。”
刘伯姬也不推让,走上前去,挑了两块,又想郭圣通道谢:“多谢皇后殿下的赏赐。”
“公主客气了。”郭圣通笑着把头转向我,道,“阴贵人,你也来挑两块吧。”
我躬身向郭圣通行了礼,然后扶着若希的手,走至绸缎之前,随手挑了两块素色的,便向郭圣通称谢,退至一旁。在我之后,邓如走上前来,我向邓如使了一个眼色,但邓如却没有注意。
“邓采女,我还没有选,哪里轮得到你?”许清吟站在邓如的身后喝道。
邓如惊了一下,回转头来,退了一步,低头说道:“对不起,许美人,我不是有意抢在你前面的。”
“别以为生了孩子就能得意,也不看看自己生的是男还是女。”许清吟冷笑了一声,从邓如的身边走过去,“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可大着呢,有些人就只有生女儿的命。”
许清吟的话刺痛了我的心。我无意识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肚子,只觉得她在拐弯抹角地骂我。邓如站在原地,低着头,不声不响。郭思月站在一旁,顺着眼,不敢多说什么。兰萱向邓如投去同情的目光,然后瞥了我一眼,神情自若。
郭圣通坐在那里,听到许清吟的话,她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我知她是称了心的,许清吟的话让她不知有多么乐呵。
“是皇子还是公主,有那么重要吗?”刘伯姬开口说道,“许美人,你方才那句话,莫不是在嘲笑我?女儿怎么不好了?公主难道就差了吗?”
许清吟没想到刘伯姬会站出来说话,她的脸一红,又立刻恢复了常态,笑着说道:“我只是个低俗的小女子,随口乱说的话,还望公主殿下不要怪罪。”
“怪罪?我自然是不会怪罪。有皇后殿下在这里,她是六宫之主,自然会处罚你的。”刘伯姬转向郭圣通,说道,“皇后殿下,许美人出言不慎,该如何处罚她呢?”
郭圣通脸上的得意之情消失了,她愣了愣,回转神来,道:“许美人是初犯,就暂且饶过她一次。若再有下次,本宫绝不轻饶。”
许清吟跪在地上,向郭圣通请罪。刘伯姬悄悄地拉了拉我的手,朝着我眨了眨眼睛。兰萱走到邓如的身边,把她拉到一旁,朝她笑了笑,让她不要怕。邓如则依旧眼神空洞,目光无声。郭圣通撅起嘴,显出不高兴的模样。郭思月则一直静静地拱手站在一旁,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54 跌落
我见长秋宫大殿中的气氛逐渐冷淡,便笑着说道:“皇后殿下赏赐我们,这是值得高兴的事,何必如此争执呢?”走上前去,拉着许清吟的手,笑道:“许美人,来,你快选吧。”
许清吟选了绸缎,向郭圣通道谢。随即,郭思月选了,再是邓如,兰萱则是最后一个选的。我们几个向郭圣通躬身行礼,感谢她的赏赐。郭圣通笑了笑,道:“不过只是一些绸缎而已,值什么?你们且好生服侍陛下,这便对本宫最好的回报”
我心想,郭圣通何时变得这么贤惠了?今日之事,必有蹊跷。但我猜不出她的目的,只能在心里思索着。
领了赏赐,略坐一会儿,说了几句客套话,便起身告辞。走出长秋宫的大殿,风吹在身上,感觉有点冷。天不知何时阴了下来,乌云密布。我扶着婕灵的手,从长秋宫的台阶上慢慢地往下走,刘伯姬走在我的身边。许清吟、郭思月、邓如和兰萱带着她们的宫女跟在我的身后。
“公主,再去含章殿坐坐吧。”我对刘伯姬说道。
“不了。”刘伯姬说道,“貌似天快要下雨的样子,我还是早点回府去吧。”
正说着,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尖叫一声。我茫然地回过头去,欲看看发生了什么,但婕灵拉住我的手,把我护在一旁。我看见兰萱从台阶上摔了下来,滚落下去。我略受惊吓,若不是婕灵把我拉到一旁,兰萱便会撞到我,与我一同滚落下去。
定了定神,我赶紧走下去,查看兰萱的伤势。兰萱伤得不重,只是磕破了额头,渗出些许的鲜血。我在她的身边蹲下,让她不要乱动,又命人去请太医。兰萱挣扎着坐了起来,对我说道:“不必请太医了,我没什么事。”
“还是请太医看看吧,以防万一。”刘伯姬说道,她转过头,看了看高高的台阶,“好好地走着,怎么会摔下来呢?”
兰萱用手扶着头,眼幕低垂,长长的睫毛颤抖着。
邓如蹲在兰萱的身边,轻声地安慰她。许清吟和郭思月则站在一旁。许清吟讥笑着说道:“我就说么,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命。有些人命好,受到陛下的恩宠,生下儿子。有些人命差,不带得不到陛下的宠幸,反而差点连小命都保不住。想要往上爬,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郭思月轻轻地扯了扯许清吟的衣袖,低声说道:“你别瞎说了。”许清吟一挥衣袖,大声地说道:“怕什么?我又没有说错。”
我不想与她们起冲突,看兰萱这副模样,也气她无能。太医匆匆忙忙赶来,替兰萱诊察,且说是受了皮外之伤,并无大碍。替兰萱包扎了伤口,命宦官和宫女送她回去。
回到含章殿,若希对我说道:“方才,是许美人把兰采女推下台阶的。”
“哦?是吗?”我想了想,说道,“兰萱与许清吟有什么恩怨?为什么许清吟要如此害她?”
“依我看,许美人并不是针对兰采女的。”婕灵替我倒了一杯水,奉至我的面前,“许美人只是想让兰采女撞到您,害您流产。”
我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水,心想,许清吟是郭圣通的人,她要害我,必定是受了郭圣通的指使。我失去了第一个孩子,又生了一个女儿,我一定得生下一个儿子才行。否则有朝一日,年老色衰,刘秀对我的宠爱不再,没有儿子的我该如何在宫里立足呢。
看到芸芊抱着郭圣通赏赐的绸缎,我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杯子,道:“把这些绸缎都烧掉吧。不知皇后又会使什么花样,还是小心一些的好。”芸芊领命,抱着绸缎,退了下去。
宦官来报,说刘秀去看望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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