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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者-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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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地所封闭的第四区域,里边埋葬的尸骨当年均死于守墓老头之手!加起来起码得有五六千人,那年月乱,其实像徐瑞说的,绝大多数死者罪不致死,但除暴安良的守墓老人又没精力劝恶向善,所以这位审判者自认为罪孽深,一辈子守在这儿。
徐瑞写完时,我和杜小虫半天回不过神,守墓老头解决过这么多人,身上却没有半点戾气,有的只是祥和与淡淡的威严。
这刻,徐瑞补了一行字,“那位老者创下了在犯罪现场留下数字系列的先河。”
我震惊的心脏已经麻木了,数字序列竟然是他开创的。
杜小虫眸子一颤,写下了疑问,“老大,你要和许琛说那伙罪犯的简况?”
徐瑞点头,“我信任许琛,况且他已经是自己人了。”
他一句“信任”让我心里特别感动,打起十二分精神准备听关于那伙罪犯的事情。
“当年的审判者手下有七大助力,分别代号是‘霸’、‘狠’、‘毒’、‘腐’、‘暴’、‘欲’、‘奴’,统称为猎罪者,为其搜寻下手的目标,跟随了多年,也得到了他的调教,犯罪各有特色,代号上就能看出一切。”
徐瑞已经抽到第三根烟了,他不紧不慢的写道:“审判者收了手,解散七个手下。而猎罪者们却没有散去,自封为‘七大审判’,各自用自己惯用的杀人风格,延续着守墓老人的灭罪大业,同时,他们也因此成了头号大罪犯。”
我隐约猜到了这919一案的起源!
“可终会有衰老无法继续犯案的那天,同一年,这七大审判经过商议,成立了一个更加有制度的组织,七罪。而七大审判每隔十年,自由更换一次,由上一代的负责选择自己一脉的继承者。还有,不是谁都有资格在现场留下数字的,七大审判亲自犯案或者候选人考核的时候才能,其余的成员却不行。”
徐瑞换了张纸,他继续写着,“开始的时候,从道义上来说算好的,七大审判是为了约束罪恶。可一代代的传承到如今,本身就变味了,七罪组织成了收容罪犯的安乐场,现在没几个审判者还守着初心。”
我张大了嘴巴,“这……”
徐瑞放下笔,说道:“七大审判十年一换新,四九年这七罪组织成立,眼下是零九年,想必凭你的聪明已有了正确的猜测。”
杜小虫补充了一行字,“第九局一大半的精力都放在这儿了,尤其尾数是九的年份,七大审判的候选者们纷纷为了考核而实施犯罪。”
难怪守墓老头如此信心的庇护我和杜小虫安危,毕竟他辈分摆这呢,七罪组织的活祖宗!昨晚那女人犯了大忌,可能是被现任七大审判派去的守卫切断的三指!
我力不从心的想着,井真筹划的连环凶案,就是为了想成为七大审判之一。观其作案风格,不是“狠”就是“暴”这一脉。
忽然!
我联想到徐瑞之前说自己的父母是比井真定位高端的大罪犯,难道……我求证的看向他和杜小虫,二者同时点头……
我脑海沸腾了,乱想了半个小时,我颤抖的写着,“卸任的审判者们会如何?”
“这就不清楚了。”
徐瑞哑着嗓音说:“因为第九局也没有调查到。不过,经常有期满没挑到满意的继承者或是认为自己体力、状态没有下滑的情况,就会继续执掌那一脉。”
杜小虫很勉强的提过我父母没有滥杀无辜,我心里不停地安慰自己,可能双亲还保持着七大审判成立时的初心。
我也终于知道自己出身有多恶劣了,连这样徐瑞都能把我保住,可见他做的比我想像的更多,这恩情是还不清的。
我问徐瑞为什么官方没有动守墓老头,他也不知情,表示已把知道的全部分享给我和杜小虫了。
我认为守墓老头活跃在建国前,而之后并未触犯什么,此前的作案性质又难以定论,且不说这个,他九十几了,还是七大审判的活祖宗,如果真动了,七位现任的审判者及其组织一来没了象征性的约束,二来势必会借报复的名义疯狂犯罪!
徐瑞透露了一个没有证实的消息,七罪这一组织,已有第九局的卧底成为七大审判之一。不过,对方也同样有潜伏在第九局的内鬼,所以跟七罪组织有关的线索,完全的封死,连组长级别也只能知道一点儿。
今晚所获知的秘事,让我内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
我熬到凌晨才睡着,没几个小时,徐瑞把我被子猛地掀开,“起床,锻炼。”
做了一堆俯卧撑,又绕着警局跑了七圈,我喘的像条狗,徐瑞跟没事人一样的说道:“小琛,你今天的晨练到此结束,我继续了。”
“变态……”我眼皮狂翻,躺在干净的花台前。
过了半个小时,杜小虫找到我们,她说了一个对破案来说可有可无的消息。通过检测DNA对比,已查到那断指的主人身份,我们并不陌生,她竟然是井真的手下梁琪。因为二者之前逃离南区市中心时换下过衣物,所以在其内衣上发现了有毛囊的毛,这DNA和手指的一样。
井真的衣物也有头发,DNA与何家旁边拆迁地里发现的浓痰相同。
我幸灾乐祸的说:“梁琪自找的,为七大审判的候选者,敢硬闯守墓老头的地盘,只留下三指算她命大。”
“可怜老黑了,唉。”
徐瑞说着就拿起手机,询问老黑那边的情况,终于有了一点小收获。老黑说井甜今天一大清早就开始打扮,花枝招展的特别漂亮,像是要出门的节奏。
“密切关注。”
徐瑞说完把电话一挂,他神秘的吩咐说:“小虫,你去带人把牛宏押到审讯室,我又想到了一个妙哉的办法,这小子再让我吃瘪,我就白混了。”
“老大你还真是在哪儿跌倒了就赖在原地不动。”杜小虫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我觉得牛宏不可能知道太多关于井真的事情,否则对方不会放心牛宏单独动手的,或者说,黑诊所的那一枪,就会是灭他的口而非打许琛和老黑。”
徐瑞摸了下大鼻子,“可牛宏和井真之间怎么勾上的,还不知道啊。我想知道案子的细节,再把小何的尸体找到。”
“嗯……”
杜小虫没多久按他的交代办完了,她并没有参加审问,由于老黑担心自己白天跟踪不了井甜,她就去了那个村子。
我和徐瑞坐到桌前,看着极度乏力的牛宏,他整个人软绵绵的,挂着两只黑眼袋,似乎稍微静一秒都能闭眼入睡,犹如霜打过的蔫茄子。
“多久没睡觉了?”徐瑞明知故问的说道,“想睡不?”
牛宏眼皮发沉,他嘀咕了句,我们没听清。
“许琛,去拿桶凉水。”徐瑞将边上的录像关掉。
过了三分钟,我把水拎进了门,就听见徐瑞说:“泼!”
这时牛宏连呼噜都开始打了。
“老大,我没干过这事。”我摇头拒绝道:“这牛宏现在状态够差劲的,万一泼出事了咋办?”
“说的对。”
徐瑞把抽屉一拉,取出了把水枪,他灌满水囊,对准牛宏一呲!
“该死的混蛋,我要杀了你!”牛宏一个激灵睁大眼睛,挣扎却发现被绑死了,发出一声又一声媲美野兽的嘶吼……
我侧头看向徐瑞,他无动于衷。
牛宏很快再次闷头迷糊起来,徐瑞贱兮兮的拿出水枪喷动。牛宏醒了,近乎崩溃的怒吼,这次他挣扎的连椅子一块倒地,却依然被徐瑞无视。
我有点儿懂了老大的意思,暗叹了句“高明。”
“去第九局打听打听,咱这花样审讯大师的名号绝对不是虚的。”徐瑞耐心等了几分钟,牛宏平静了,呼噜震的比天响。
“水里要是放点儿辣椒就好了。”徐瑞继续拿水枪呲射。
如此循环了约有六七次,牛宏连吼和挣扎的力气都耗的一干二净,他只能挣开一条眼缝,愤恨不已。
“败者为寇。”
徐瑞一边持枪喷水让对方保持清醒状态,他一边说道:“你虽然可怜,但乱杀无辜,还有逼死了母亲的行为,就意味着放弃了做人的权利,现在还有什么可恨的?”
牛宏的目光有点松散,“我想求你,让我睡一觉,好吗?”
“把我问的交代了,想睡多久就睡多久。”徐瑞抛出了诱惑,他悲哀的说:“知道你父亲牛九禾因为什么被抓的不?并非何奈能力通天,而辅助你的幕后黑手,是井真对吧,他出卖了牛九禾!可以说,你父亲犯罪也因为井真,你也是一样,也被推入了火坑。”
“我……”牛宏眼皮呼地撑开,“你说什么?!!”
“所以,还请配合一下吧。”徐瑞突然化为了暖心大叔,“警方如果因你而获得了有价值的线索,你也会立功的,叔叔不骗你。”
“好啊……我说,我全说!”
牛宏激动了片刻,他又恢复了萎靡,“死刑无所谓,不减罪也无所谓,等审完了……你一定允许我睡觉……”
“何奈,也就是你杀死的第一个人,你们把她残缺的尸体藏入纸盒送到何家,事后却在警局验尸房把她的尸体偷走,这究竟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办到的?”
第二十一章:凶手的内心()
我一猜就知道徐瑞先问这事,诡异的可我们花了多少精力也没有破解,总不能说犯罪分子凭空穿墙吧?
“这个啊……我当时在场。”牛宏竭力缓缓的说道:“偷尸的前一晚……井哥托人在不远的地方制造了一起凶杀案,把尸体运往警局的途中,他把贾方收买了,我比较瘦,抱着尸体侧躺,盖着白布看不出来,井哥扮演另一个抬尸者。就这样,我们混入了验尸房,分别藏在不起眼的尸床。”
“哦?继续说!”徐瑞听的饶有兴趣。
牛宏说不动了。
我稍作思考,道:“我想到了,就帮他说吧。偷尸体时,牛宏带着大姐姐的尸身通过窗子离开,可能外边有人走动,担心被发现,就留下了井真将窗子复原,躺回之前的尸床。我和老黑到了验尸房,什么也没看出来,只发现少了一具‘尸体’。”
“你怎么会知道的?”牛宏诧异。
“我当时已经觉得不对劲了。”我分析的说:“第一次和杜姐去验尸房,由于重心放在大姐姐那,所以没对四周过多的观察。第二次……我在印象里提取,虽然发现少了另外一具,但看到送尸记录只有七具时,我总觉得那块不对,听了你刚才说的,我就回忆到了,我第一次去验尸房时,里边的共有九具,加上井真藏的那个太不起眼了,当时就没发现。”
徐瑞好奇的说:“那你怎么分清谁先带尸离开的?万一是井真先走呢?”
“因为空的尸床找到的烟头,和拆迁废墟里井真遗留的烟头不一样啊。”我看向牛宏,笑道:“对吧?不仅如此,井真让你先离开,也许是担心你经验不够,独自待在验尸房,有人进来时沉不住气,这样他辅助的杀人者就会落网。”
牛宏脑袋轻点,“神了。”
“神什么神,对小琛来说小意思。”徐瑞拍动我的肩膀,他接着说道:“小何的尸体,现在藏到了哪儿?还有,她的车呢?以及案发前,你们什么时候控制她的,怎么掌握的行踪。我想,这应该和内鬼有关吧?我挺后悔的,这次不该派她回青市帮助破案。”
“我能插一下吗?”我无奈的说:“老大,他现在这么虚弱,口腔还有因为咬蛇生的疮,你一次性问这么多,适得其反啊,不如先问点简单的,让他睡一觉,养好状态好好说。他已经松口了,不会再拗的。”
“也对,我心有点急了。”徐瑞扶了下蛤蟆镜,“你们为什么杀死贾方?我认为他之所以会同流合污,十有八九为的是养家,不会揭发你们。”
“贾方上过我妈!”
牛宏语不惊人死不休,他气愤的道:“那晚,他一眼就认出了我的身份,之前又喝了点儿酒,途中就对我说,‘你不是那个女的儿子么?我在她钱包上看过照片……话说不贵又服务到位,如果这不是个千人骑,就娶回家了。’因此,我和井哥就起了杀心,他不想别人知道我身份,我是因为耻辱。”
“这样啊……睡觉吧,醒来再说。”徐瑞叹息的叫人把牛宏带回去了,“小琛,听见没,贾方真是祸从口出啊。”
我攥住了拳头,“牛宏确实可怜,但对我大姐姐和他母亲动杀手,就属于可恨了!”
徐瑞问了下杜小虫和老黑,那边井甜还没有出门,他打趣的说“女孩子出门前没三四个小时顶不住。”
但井甜素颜挺漂亮的,不知在家里磨叽什么,也没准在等消息。
我们出去吃了个饭,等了三小时,徐瑞再次提审牛宏,他说现在比早上时机还好,许久未睡,好不容易睡一觉却被叫醒,心里防线更弱,况且已经补了三个小时觉,也不会至于熬不住。
不愧是花样审讯大师!
牛宏这次醒来满眼血丝,确实像徐瑞说的那样,他想睡的心思比之前更急切,而说话的力气也有了。
徐瑞拿水枪向对方喷了几下,“喂,醒醒脑子,你已睡了一天。”
牛宏还真信了,他晃动脖子,“放心,我会如实说的,之前你问什么来着?”
我把徐瑞上午问的重复了下,就听牛宏说道:“井哥半个月之前,找上我的。他问我过的难受不?还说如果有一个能让我洗刷掉所有耻辱的机会摆在面前,会不会主动把握?三句两句,我就上了他的船。”
“你丫的以为是海贼王呢?还上船?”徐瑞不怒自威,指甲敲着桌子,“好好说,我要的是简单直接明了。别一口一个井哥,他把你一家全坑了,直接说名字。”
我猜他鸡蛋里挑骨头是为了让对方收起花花肠子。
牛宏可领教过徐瑞折腾人的威力,他吓的直哆嗦,“我就听井真的。他把我父亲被抓的细节说了。牛九禾是杀人魔,可也是我父亲,我恨不得让这何奈死。”
徐瑞冷哼了句,“典型的愣头青,没有辨别是非的能力。”
“井真说根据可靠的消息,何奈再有几天就会回到青市,这是唯一动手的时机。”牛宏回忆的说:“如果在她来青市前拦劫,要不了半天就会引起何家、你们以及警方察觉,所以井真把动手时间定在那案子结束,他通过青市内部安插的眼线,时刻掌握何奈的行踪。就在案子破完,眼线听说何奈要去自驾玩几天时,我们认为时机成熟了。”
“等等,井真根据可靠消息……这来源是第九局?”徐瑞火冒三丈,他牙齿磨的咯咯作响,“谁是第九局的内鬼,老子活剐了他!”
这架势能把人吓死。
牛宏胆怯的缩着脖子,“我不知道,井真说的特别模糊,很多事他不让我问,只让我做就行。”
“那……青市警方里的内鬼呢?”徐瑞字字如刀。
“我也……不知道。”牛宏担心挨打,他急慌慌的说:“我无意看到过井真接对方电话,那手机号的前三位为139,然后没看清。”
徐瑞怒意渐消,“时机成熟,然后呢?”
“事先查到了她的行车路线,我守在途中一个没有覆盖监控的区域,看到她的车出现,就装作受伤。”牛宏有点悔意的说:“我听说她有着一双阴阳眼,结果竟然和井真设想的一样,何奈下车来到我身前,想了几秒就断定我是牛九禾之子。”
“因为小何对脸孔识别有天赋,以前在资料上看过你的肖像。”徐瑞惋惜不已,“我一度以为她能成为第九局的顶梁柱。”
“我和何奈聊天,并装作感激她抓住父亲没让其再错下去,然后趁机用涂有乙醚的布,迷晕了她。井真和梁姐现身,我们把何奈绑住连车开了荒地,慢慢的折磨着,直到虐够了,井真指使我动手,还说这是成大事者必不可少的一环。我带着仇恨,拿起了砂轮机……”
牛宏竟然哭了,“切割完,我并没有感觉到报复的快感,意识到自己错了。”
“错了?有屁用!”徐瑞额头青筋暴跳,道:“她的生命只有一次!”
牛宏无助的说:“所以……我只能将错就错,一错到底。”
我打断的问:“我送何老的寿礼,为什么在你家?”
“井真把何奈手机里植入了木马,又抹杀了之前的定位系统。”牛宏坦白的说:“手机隔一段时间开一次,发现一个物流的短信和未接电话。井真决定利用这一点把事情搅的更加复杂化……之后那玉龟,井真不稀罕,他说能卖点钱,让我留着。”
牛宏把诸多细节一说,我和徐瑞点头,他记录好,说道:“我们破解了你母亲,也就是刘芳兰的手机,查到她死之前,接到一个应招电话,才去的那家宾馆。我想采访你一下,逼死你母亲时,你是什么心情?”
“没什么心情,我不知听了几年别人小声议论自己是XX养的,让我抬不起来头的是她,那时我杀了两个人,血已经冷了。”牛宏说到这事时非常平静,“她拿刀抹掉脖子时,我感觉到了解脱。”
“狠啊……真狠……”徐瑞感慨万分,“既然如此的厌恶母亲,那你为什么还杀大彬呢?”
牛宏回味的道:“井真安排的,事实上我更想杀第一个把她拉下海的鸡头,可惜井真说前几任都在坐牢。还有,血和尚脑袋那九枚钉子,是我亲手钉的,特别刺激,比用砂轮机和锤子还有感觉,或许这是我杀过的四个人之中,唯一一个坏人吧。”
他的话令我不寒而栗,这少年的心灵扭揉的因素太复杂了。
我疑惑的道:“杀伍巧儿未遂,为什么会拖那么久?真的是想把她心中恐惧放到最大化再拿电钻穿透她的下体吗?”
“不是的。”
牛宏目光变得温柔,吐露心声道:“我并没有想杀伍巧儿,拖了一个半小时,这已经引发了井真和梁琪的不满,可我还是宁愿自己被抓,也要装样子的拖到警方赶到了黑诊所救下她。”
这大大的出乎我们的意料!
我凝视着牛宏的眼睛,“原因呢?你舍得杀死含辛茹苦把你养大的母亲,却对一个歧视你最狠的同学手下留情……”
第二十二章:迷之青年()
“我心里深深的爱着伍巧儿!”
牛宏毫无半点儿做作的说道:“可她……太令我失望了,跟小混混恋爱还献身,更因此怀孕……那天在小诊所里边,我把她身上的一切看光,这辈子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
我和徐瑞彻底不该怎么说才好了,这牛宏落网竟然主动的,因为爱的女孩违背了井真的安排,甚至不惜葬送自己,变态之间还掺杂了情愫,这是井真计划里的最大失算!不得不说,他如果不是被徐瑞折腾的撑不住了,我们绝对想不到杀人者内心会如此复杂。
“哦,对了。”徐瑞眉毛拧了个节,他问道:“井真的眼睛,怎么回事,他找上你的时候就是重瞳子?”
牛宏摇头,“那之前是正常的眼睛,可我把何奈杀死之后,他将其眼睛挖了下来,剩下我的就不知道了,等再次见到他……就变成了与何奈一模一样的重瞳子。”
我心脏就像被钢针猛地扎了一样,惊恐的和徐瑞对视,难不成井真会什么换眼巫术?观牛宏的样子,我盯了半天,没有找到半点破绽,他不像在说谎。
徐瑞拧紧眉头,“这事一定要查到底,我直觉井真的眼睛不是小何的,仅此而已。”
接下来,我们花了一个小时,把细枝末节的全让他交代清。
万千雄是他表叔,他和井真选择对其下手,说白了纯属杀不到七个想凑数的,并借助作案工具巧妙的往他身上引,把案情搞得扑朔迷离。不过万千雄精神正常时确实不对,刘芳兰向他借钱看病,被无情拒绝,反而把钱败在了网上的“男老婆”……
牛宏杀死我大姐姐时,万千雄被迫绑到现场,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因为血腥的场景让其受了极大的刺激,才有了他嘴上念叨的那句。
但我老是觉得万千雄这人有蹊跷,他身上的戾气重到连杜小虫都惊讶,这可不是吃老鼠能培养出来的。他天天闷在家拿指甲划死字,梦里也不落下,这种恨意……如果是针对那位“男老婆”,难以说的过去,故此万千雄肯定没有呈现在我们面前那样简单。
“我知道的,已经全说完了。”牛宏闭上眼睛,“什么时候能死刑?”
“还没提起公诉,另外你离成年差几个月。”徐瑞嘴角抽动,他不甘的说:“TM的……就算情节再恶劣,也是无期。”
牛宏痛快的道:“给我刀,我自己死。”
“死?那你杀过的人也活不过来,这并不能抵消你犯下的罪,解脱的反而是你自己。”徐瑞凶巴巴的说:“狱里熬到老死好了,让你忏悔一辈子。”
“哦……”牛宏龇牙一笑,“那我会无时无刻不诅咒你去死的!”
“小牛犊子,对我玩激将法没用。”徐瑞不屑一顾的说:“想我死的罪犯,能从青市南大门排到北大门,就凭你?呵呵,看来还是别睡觉了。”
牛宏听到自己无法再睡觉,他反被激怒了,“你,竟说话不算数!”
“抱歉,我只对人讲信用二字。”徐瑞取出自己的电击棒,电了一下才消了火,他吩咐人带回了关押室。
我担心的说:“头儿,你这么对待他,会不会被投诉啊?”
“没鸟事。”徐瑞把水枪放好,“走吧,我们去找小何的车。”
他开车带我离开了警局,大姐姐的尸体,目前我们只有一只她的断手,还是人家主动送上窗的。而她其余的身体部位,被井真藏起来了,牛宏并不知晓。
花了一个半小时,我们终于来到牛宏说的荒地。
大姐姐那辆粉红色的甲壳虫有一半没入了井真挖的坑,上边有杂草树枝掩盖住。我们把杂物清理掉,露出了车身。
徐瑞把自己的车开到近前,通过绳索将甲壳虫拖了出来,他包里有备用的车钥匙,轻易打开了车门,独自坐在驾驶位上,没多久就哭了,泪滴子流下蛤蟆镜。
老大竟然如此的重情重义,真是个多面体。
我的泪水不比他少,心塞的无法通开。直到杜小虫打来电话,我们才停下了感伤。徐瑞把手机扔给我,略带哭腔的说:“帮我接下,我不想被听出来哭了。”
我按住接听,“杜姐,有什么情况吗?我和老大已经找到了大姐姐的车,被害现场就在旁边,还没去看。”
“那就好。”
杜小虫极为难受的说:“我就是想汇报一下,井甜出家门了,你们继续。”
挂了电话,我擦干眼睛,跟徐瑞前往大姐姐死的第一现场。
这里有个临时搭建的棚子,里边四处残留着血迹,我知道它们属于大姐姐。旁边放着蓄电池以及她生前的衣物,满目狼藉,我不敢想像大姐姐临死之前有多么的惨烈。
徐瑞硬着头皮,拍完照片,搜集了血液样本和零碎的人体组织,他一把火烧了这棚子,望着熊熊的火光,“何奈,奈何……”
“老大,我们走吧。”我提着大姐姐的衣物,不停地叹息。
徐瑞破涕为笑,背过身拿纸巾擦干净眼睛,他戴上蛤蟆镜说:“小琛,她那车就归你了,算是遗物吧,好好爱惜。”
“我不会开啊……”我有心无力道。
“学!老子亲手教你,三天包会,到时我帮你搞驾驶证。”徐瑞上了自己的车,“我们先叫人把车拖回去。”
“呃……杜姐的车不是炸了吗?给她开比较物尽其用。”
我心说就算三天会了,上道时也碍手碍脚的,发生刮碰我无法原谅自己。
我们返回了警局,徐瑞将血迹以及人体组织送到鉴定员老刘哪儿检验。他给杜小虫打了电话,获知井甜已到了青市的城北中心地段,具体目的尚且不明,而老黑还继续对井家保持着监视状态。
徐瑞想起来一件事,他叫我去杜小虫的宿舍,把啤酒摄像机拿到了办公室。我们端坐在电脑前,将它连上了端口,审视着当时爆炸之前的影像,究竟何方神圣以扎轮胎的方式提醒杜小虫。
这小小的玩意竟有三个摄像孔,能拍到360度全景。
视频的进度条一点点的拉着,驴脸井真出现了,他鬼鬼祟祟的四望之后,蹲下身。徐瑞估计对方是安放炸弹去了,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若无其事的离开。
约有三分钟,另一个没见过的人来到车前,他穿着白色的衬衫和完全不匹配的花裤衩子,嘴里叼了根柳条,脸部却极为的英俊。
这青年蹲下身,但很快起来了,我认为他是想看看井真对车动了什么手脚。
就在这时,青年在口袋里取出一把蛇形匕首,绕了一圈儿,期间我们听到持续的漏气声音。
青年淡淡的一笑,取出手机,对着自己和车来了张自拍,就翩然离去了。
“老大,你能看出来他什么来历么?”我久久无法回神,虽然那青年是个男的,我也是男的,可就被对方迷人的笑意吸引住了眼睛,这脸就像灿烂的阳光,却像水一样纯净。
“迷离的帅啊,跟韩剧里的男主角相比都不弱,却又非常的自然,脸没有整过的迹象。如果老子是女的,早被迷死了。”
徐瑞和我反复看着青年出现的这一段视频,他莫名其妙的说:“小琛,你看他背包鼓鼓囊囊,似乎挺沉的,会是什么玩意呢?”
“咱俩纯爷们,竟煞费苦心的研究一个男人,被杜姐知道了不得笑死。”我若有所思的道:“凸出的部分一块一块的,绝大多数能有乒乓球大小,我也猜不出来,可能是石头。”
“这么一个青年,怎么可能背了堆石头逛火葬场?”
徐瑞否定我了的猜测,他盯着屏幕,“随身携带刁钻阴柔的蛇形匕首,见到定时炸弹也没有慌张,阅历必然远超常人。又极为果断,不到几秒的时间,就扎完四个轮子并回到原地,走路的姿势……下盘极稳,我怀疑这是个练家子。”
“他自拍用的手机,市价七千元上下。”我笑着说道:“白衬衫,看不出牌子,不过就观感来说,价格不菲。而那条花裤衩,典型的地摊货,十块钱一条都能杀到价。而脚上的人字拖,也一样地摊级别。”
“这背包就有意思了,BMW……宝马!左侧四个圈儿,右边一匹马。”徐瑞摸着鼻子,“这该不会小偷?可……也不像啊。”
我无语的笑了。
徐瑞兴趣格外的浓郁,说道:“越是分析这青年就越是觉得另类,打扮成这样,脑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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