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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鬼坟-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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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冰眼睛一眨,茅塞顿开地笑着说道:“看来我们死不了了!”

    大牛鼻子都快气歪了,说道:“沈冰呀不是说你,你一会说大家必死无疑,一会又说我们死不了,你害怕鬼也就算了,但不能满嘴胡说八道啊?”

    我看沈冰的样子很认真,不像是胡说八道,追问说:“为何死不了?难道你有克敌制胜的办法?”

    沈冰盯着我的金龙青铜剑说道:“就凭你的金龙青铜剑,我们仨就死不了!”

    大牛想摸我的长剑,但被沈冰阻止了,她说:“千万不要触碰它,镇墓兽的唤醒已经激发了它的血性,出鞘必饮血,你这个时候动它不是找死吗?”

    大牛不服气地看了我一眼,对沈冰说:“你俩小瞧我不是?老大拿着就没事,我摸一下就有血光之灾?逗我玩呢?”

    我也是满心疑问,我和大牛都是摸金校尉,金龙青铜剑再厉害,也是一把武器,为何大牛不能触碰呢?

    沈冰想了想,大概是整理一下思绪说道:“金龙青铜剑的主人是赖天宁,也就是说剑只听他一个人的话,别人触碰神剑可能遭受血光之灾。我听过镇墓兽的传说,它们是天上的神兽,因为违反了天规,到了下界,被封为镇墓兽,专司看护墓葬,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它们一心一意地镇守墓葬,从来不敢犯错,可谓是忠心耿耿。镇墓兽生性凶猛难以驯服,天界就往下界扔了一把宝剑,专门用来克制镇墓兽为祸人间。”

    我又是惊喜又是不相信地说道:“我这把金龙青铜剑就是驯服镇墓兽的宝剑?”

    沈冰点点头说道:“十之八九!你也不想想,一个经商的商人怎么会有金龙护体?之前说是张士诚送给沈万山的,我觉得更不可能,江山都没打下来,张士诚不大可能使用金龙护体的兵器,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是一把天剑,玉皇大帝的宝剑!”

    大牛喊的声音震耳欲聋,惊诧喊道:“玉皇大帝的宝剑?”

    (本章完)

第205章 鬼雾弥漫() 
沈冰噗嗤一笑,一手拎着军刺,一手扒拉了一下额前的刘海,露出一嘴的白牙说道:“玉皇大帝所使用的宝剑很多,赖掌门手中的宝剑只是其中一把而已。传说归传说,本来谁都不信,但此时镇墓兽复活,又出现这样一把奇怪的金龙青铜剑,不由得我们不信啊。”

    我看了一眼正在苏醒的镇墓兽,又低头看了一眼我的金龙青铜剑,嘴里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不是传说,而是真实存在的!”

    闷吼如滚雷般响个不停,越到后来越是震耳欲聋,四周的大理石墙体跟着瑟瑟发抖,地面在摇晃,头顶纷纷落下不少灰尘,要不是我扶着墙壁,好几次差点摔倒。

    沈冰惊惧地喊道:“地震!”

    我说:“地震哪有发生在河底沉船的?肯定是镇墓兽搞得鬼!”

    大牛惊恐万状地指着墓室跟前的镇墓兽喊道:“它们,它们站起来了!”

    两尊镇墓兽本是蹲着的,此时竟然站直了双腿,站了起来,四肢下面的托石被撑爆了,四分五裂,它们面目狰狞地望着我们,獠牙暴露,头顶着一根冲天角,人面狮身,嘴下山羊胡根根直立,怒目圆睁地向我们不断地吼叫和示威。

    目睹镇墓兽的神威,我们三个忍不住吓得连连倒退。

    这两尊镇墓兽是人面狮身,四肢长有马蹄,一只后背长满许多像长剑一样的角,一只后背长有一对翅膀,但两只都发出狮子般的吼叫,令人不寒而栗。

    沈冰颤抖着声音,万念俱灰说道:“赖掌门拜托你了,这两尊镇墓兽杀死我们就像踩死一只蚂蚁般简单,如果没有金龙青铜剑震慑着,它俩早将我们碎尸万段了。”

    大牛双手举着一跟撬棍,顺手往墙壁上一磕,发出一声脆响,心里虽然害怕,但嘴里却咬牙骂道:“四不像的玩意儿,信不信我举着铁棍打死你俩?识趣地赶紧滚开!我们,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他不叫嚣还好,镇墓兽似乎能听懂大牛的话,俱都仰头狮吼,用前蹄狠狠踏击地面,脚下的大理石碎裂不堪,很多碎石击打在墙壁上,冒出一连串火花。

    大牛抱着吓一下的态度,镇墓兽无非两只怪物而已,说不定说两句狠话,它俩就会像狗一样夹着尾巴逃走了。谁成想人家根本不吃这一套,看它俩这股子狠劲,恐怕不是鱼死就是网破。

    大牛不死心,倔脾气上来谁都拦不住,嘴里“嘿”一声,撩起撬棍,指着其中一只长着翅膀镇墓兽,一边往前走,一边开口骂道:“爷可是给你俩活路了,别到时候敲碎你们脑袋的时候再喊饶命,大牛爷爷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看大牛往前走了几步,我和沈冰满目骇然,这小子不会是疯了吧?往后退还来不及呢,他怎么还敢往前走,不要命了吗?

    我着急呼喊说:“大牛,你丫快回来!”

    沈冰想跟着大牛往前走两步,一看两尊镇墓兽凶猛的样子,吓得不敢动弹了,张嘴喊大牛说:“别往前走,快回来!有金龙青铜剑在,它俩暂时不敢过来!”

    其实大牛也就想着在气势上逼敌人就范,力量悬殊的情况下,灵活利用一下心理战术,也是对的。他没有傻到自个送死的地步,往前走了五六步就站住了,他想着五六步的距离进可攻,退可守,他就不信几十步开外的镇墓兽能眨眼飞过来。

    见大牛粘住了,我心里的石头才落地,这小子没玩过头,剩下的就看镇墓兽作何反应了。

    所以我们目不转睛地盯着它俩,场面陷入死寂,空气为之凝滞。

    镇墓兽一左一右地横过身子,低头闷吼,似乎想跟我们先对峙一番,看我手中举着金龙青铜剑,它俩也不敢盲目进攻。

    我眼尖,看到其中长着翅膀的镇墓兽前腿往后倾斜,这分明是想进攻的状态。我神色一凛,急忙喊道:“大牛快退!”

    大牛嘴里刚“喔”应答了一声,翅膀镇墓兽嗖的一声窜了过来,半空中猛地炸开一对翅膀,快如闪电般咬向大牛的头颅。

    真看不出来,这只镇墓兽的翅膀如此有力量,跳到半空中才开足马力,给人防不胜防的感觉。一张血盆大口裂开着,锋利的獠牙可以轻而易举地咬断人的脖子。

    大牛吓蒙了,转身想往回跑,但他的速度根本无法跟怪物抗衡,镇墓兽眨眼就到了跟前。

    我向大牛狂吼叫道:“快低头!”

    这声呼喊非常及时到位,大牛正不知道如何躲避呢,跑吧,跑不过带翅膀的,躲吧,四周全是它的攻击范围,更何况往哪跑都会被咬断脑袋。

    低头或许比较容易躲过它的巨嘴,大牛就势往地上一蹲,晃悠着配胖的身子,迅速向右边打滚,这小子的反应速度够可以的,早想到往右边一躲依然难以逃脱,他甚至刚碰到船壁,借力又迅速往左边滚动。

    翅膀镇墓兽虽然行动迅猛,但没想到大牛如此敏捷,一连三个动作,竟然使它的大嘴三次咬空,气得直叫唤,恨不得立刻将猎物咬碎。

    大牛也就是程咬金三把斧子,这三招用完了,他不可能继续躲过翅膀镇墓兽的攻击。

    而这个时候,我疾步向前,横扫金龙青铜剑,对咬向大牛脑袋的镇墓兽狠狠地砍去,我心想你不是专门吃人头吗,我先砍掉你的嘴巴!

    这一剑犹如开山劈石,镇墓兽如果咬断大牛的脑袋,它的脑袋也得搬家,只好舍弃猎物,向上仰头来躲避我的剑锋,惊恐万分之余,竟然用一只马蹄足蹬向我的长剑。

    噗的一声响,翅膀镇墓兽没想到金龙青铜剑如此锋利,一只马蹄足被削断落下来,啪的一声落在地上,像极了摸金校尉使用的黑驴蹄子。

    当我想挥出第二剑的时候,它扭头飞回了墓室门口,短暂的接触,它尝到了金龙青铜剑的滋味,这家伙挺聪明的,想跟同伴一起攻击我们。

    大牛吓得趴在地上不敢动弹,本以为脑袋被要断了,但没想到关键时候被我把怪物打跑了。

    我拎着大牛的脖领子,像是拖一头死猪似得往后跑,沈冰接应着,帮我把大牛从地上扶起来。

    见大牛依然吓得浑浑噩噩,我用力往他后背啪了一巴掌,一阵剧痛把他唤醒,这才满目惊恐地望着我说:“我的脑袋还在不?”

    我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只好回答说:“在呢!你摸摸不就知道了,还用问我?”

    大牛双手慌乱地抱着头,喜极而泣地喊道:“我没死,我没死!”

    我对着他的后背又使劲拍了一巴掌,大声呵斥说:“现在没死,一会就不好说了!”

    大牛像疯了一样举着撬棍,恨不得再次跑过去,将那只长着翅膀的镇墓兽打死。

    两只镇墓兽脑袋相互碰撞着脑袋,发出一阵子吼叫,不时地拿眼睛看向我们的一举一动。

    沈冰提醒我和大牛说:“它俩在商量办法,看样子要合伙来杀我们!并没有要退走的意思!”

    我色厉内荏地问沈冰说:“你确定它俩不想逃走?难道不怕我手中的金龙青铜剑?”

    沈冰摸着胸口,稍微喘息一口气,尽量平稳着声音说:“看到它们的山羊胡子没有?传说镇墓兽的胡子代表着它们的愤怒和畏惧,此时胡子都立起来,那是愤怒的意思,什么时候软绵绵地耷拉着,才表示畏惧和臣服。”

    我和大牛注目看去,两只镇墓兽的山羊胡子果然是立起来的。它俩唯一畏惧的就是我手中的宝剑,沈冰和大牛在它们眼里不堪一击。刚才一直在打量我,肯定想着合伙对付我。

    我一点底气都没有,要是过来一只,我还能勉强对付,但是它俩分工合作,我就只有挨打的份。恐惧之余,趁着两只镇墓兽还没攻上来,我急切问沈冰说:“镇墓兽除了害怕金龙青铜剑之外,还害怕什么玩意儿?”

    沈冰面如死灰地摇了摇头,失望地说:“没有了,至少我不知道还有什么东西能抵御镇墓兽——除非附近的冤魂野鬼愿意帮助我们,镇墓兽和墓主人都是它们的敌人。”

    大牛万念俱灰地说:“不可能的,人鬼不同路,它们怎么可能帮助我们呢?”

    见对面的镇墓兽蠢蠢欲动,我觉得没有时间了,扔一下一句话说:“召唤它们吧!行不行总得一试,反正你俩也帮不上我的忙,镇墓兽暂时也不会攻击你们,它们的敌人是我!”

    (本章完)

第206章 冲天角() 
风雨欲来风满楼。

    此时的宁静恰恰代表着之后的狂乱与厮杀。

    水葬沉船,河道水底,这里只有生和死,没有选择,轰轰烈烈的一场战斗不但没有观众,甚至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在哪里死了,就在哪里躺着,脚下是墓葬,连棺材都省了。

    我们全神戒备,不管是否敌得过两只镇墓兽的联袂攻击,但我们别无选择,要么被追杀惨死,要么轰轰烈烈地干一架,哪怕死得粉身碎骨,至少还留下了摸金校尉的尊严。

    浑汗如雨,不知闷热的,还是吓得,反正身上被汗水浸透了,我相信拧一把都能淌出水来。

    大牛怕惊动了对面的镇墓兽,小声抱怨说:“早知今日下场,我当什么摸金校尉啊我,到了墓葬,干什么都偷偷摸摸的,临死连个收尸人的都没有,跟暴尸荒野有啥区别?”

    沈冰说:“你就知足吧,多少人死了连具棺材都没有,还给你配上这么一条沉船,风水宝地庇佑子孙啊,你的后人可就发福喽。”

    这风凉话说的,让人听着心里没牛笈2恢睦锸呛ε履兀故且晕砩暇鸵懒耍鋈徊恢恕�

    我瞅着镇墓兽的举动,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它们到底怎么想的,等了这么久依然没见动静,绝对不是怕了,否则早就掉头跑了。

    大牛憋了半天没说话,此时突然语出惊人说道:“尼玛,它俩不会想活活憋死我们吧?氧气耗尽了只能等死呀,它们白白捡了三具尸体。”

    沈冰说:“白捡尸体不是镇墓兽的作风,墓主人命令它们杀人,而不是收尸。”

    大牛犟嘴说:“那我要是自杀了呢?”

    沈冰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镇墓兽都是憨厚货,为了完成任务,有可能救活你,然后再亲手弄死你!”

    听了这话,我心里倒吸一口冷气,死亡本来就可怕,如果一前一后惨死两回,那么谁也承受不起,不疯才怪呢。大牛吓得小腿直哆嗦,借他一个胆子也不敢自杀。

    “呼呼”,竟然贴着地面响起了风声,两道浓浓的白烟沿着地面蔓延而来,像是鬼雾一般,看得浑身起皮疙瘩。

    刚开始只是零零碎碎的几阵残风,到后来几股风盘旋着地面,越转越快,很快形成了两股拔地而起的旋风!东撞西撞,像是一头瞎了眼的驴一样,重重地撞到船顶,又重重地落下来,发出声声沉重的撞击。

    我们被吹得东倒西歪,若不是彼此手拉手地站立着,那两股旋风能将我们连根拔起,别说消失不见了,一上一下的连续撞击,人早被摔成肉饼了。

    沈冰弯着腰,一只手紧紧扶着墙壁,张嘴想呼喊一声,但被冲不过来的强风灌到嘴里,发出猛烈地咳嗽,瞬间脸色涨得青紫。

    我关心她说“背着风说话就没事了!就是不知道弥漫扩散的白烟有没有剧毒!”

    沈冰背靠着墙壁,扭头背着风,这才快速说道:“镇墓兽能呼风唤雨,地上的旋风和飘起的浓雾都是它们的杰作,但不会有毒的,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我拍了一下大牛的肩膀以资鼓励,说道:“大牛别害怕,怎么死都是个死,挺过去就好了,说不定阎王爷真给咱俩留了一坛子好酒,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大牛想笑又笑不出来,哭丧着脸说:“死了倒是无所谓,就怕不能拉个垫背的,这两个家伙能耐非同一般啊,弄不好这回赔了夫人又折兵,算是亏大发了!”

    沈冰一听我俩说要跟阎王爷喝酒,吓得嘴唇一阵抖动,眼神无比可怜地望着我和大牛,祈求说道:“你俩别扔下我啊,要喝酒也得拉着我,四周全是孤魂野鬼,我,我也是鬼——你俩得保护我!”

    大牛想开了,死肯定是逃不掉了,索性大大方方的,他咧开大嘴逗沈冰说:“拉着你一块喝酒,你会喝吗?”

    沈冰神情一愣,应变速度倒是挺快的,赶紧说道:“不会喝酒就不能去了?你们大男人喝酒每个女人陪着,有意思吗?”

    我和大牛嘿嘿笑着,大牛故作恍然大悟说:“这倒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喝酒也一样,行吧,我和老大商量商量,一块带着你走就是了。”

    白雾弥漫,我们什么也看不清楚,两股旋风不时地跑到我们脚下,好几次想将我们卷飞,每次到了危险的时刻,我就挥舞着金龙青铜剑四处砍杀,说来也奇怪,黑暗中仿佛躲闪着镇墓兽,一见我的金龙青铜剑金光闪烁,白雾和旋风立马躲开,好大一会都不敢靠近。

    狮吼不断,我耳膜震得生疼,心里意识到它们久攻不下,发出这样的吼叫一定是恼羞成怒了。

    就在我们捂住耳朵的到时候四周的白雾突然变成黑雾,之前还能依稀看到一些轮廓和影子,此时一片漆黑,像是掉进了一个不见天日的无底洞。

    白雾只是暂时让我们失去视线,黑雾却将我们关在一个恐惧的笼子,隐隐约约闻到了一股腥臭的味道,不仅令人作呕,而且让人感到目眩神迷。

    我摇着昏昏欲睡的脑袋,大声疾呼说:“沈冰!沈冰你在哪?大牛,你听见赶紧答应一声!”

    “我在你身后呢!”大牛有气无力地答应着。

    “我,我在你的右边,你和大牛千万别扔下我,我,我真得怕鬼!”沈冰口齿不清,但说的话听起来冷森森的,像是从地狱中爬出来一样。

    我伸出右手急忙往右边抓去,阿弥陀佛,竟然一把就抓住了沈冰的胳膊。心里刚一阵欣喜,突然之间就松开了手,因为沈冰的胳膊冷得像是一块冰块,再想到她刚才冷森森的口气,我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难道她死了?我大声喊道:“沈冰!你活着吗?沈冰——你到底何人?”

    大牛无比恐怖地向我冲来,一头撞上我的后背,差点将我撞倒。他嘴里喊道:“老大谁死了?沈冰死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吗?”,他语气一顿,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咧嘴笑道,“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你成心吓唬我吧?”

    听见大牛的声音,我知道他没事,心里这才好受点,又扯着嗓子喊了两声沈冰,她再无应答,伸开双手往右边抓了半天,始终没碰到沈冰的身子。

    我大吃一惊,她跑哪去了?会不会被镇墓兽吃了五脏六腑?

    想到这里,大牛也跟着我一起害怕,传说镇墓兽跟狼一样,吃人只吃心肝肺。我这么大声喊叫,如果沈冰活着,她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大牛一把拽住我的胳膊,牙齿打着颤斗说:“老大,你,你别找了,十之八九被吃了,她弄不好真死了!我们俩就是下一个目标——我有点害怕呢。”

    黑暗漆黑无比,刚才呼呼的风声突然一下子不见了,漆黑之中依然伸手不见五指。我俩用手捂住鼻子,为了节省氧气瓶的氧气,只能艰难地呼吸船舱残存的。

    大牛埋怨说:“沈冰什么狗屁百事通,她不说镇墓兽的烟雾没毒吗?”

    我猜测说:“这应该不是毒气,更像是尸气,肯定不是镇墓兽发出的。”

    大牛骇然说道:“孤魂野鬼的尸气!它们帮我们对付镇墓兽,没想到把我们也害了,否则旋风为何消失了?你听听,狮吼也停了!”

    我侧耳一听,果然静悄悄的,除了冷飕飕的感觉和黑咕隆咚的睁眼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我心想镇墓兽被滚魂野鬼的尸气克制住了?这似乎不可能,它们如此强大,绝对不会被几只滚魂野鬼吓跑。

    大牛死死握着我的手,能感觉到他浑身都在颤抖,哆嗦着说道:“老大,它们没准藏在你我身后呢,就等着撕开我们的胸膛!”

    我刚想说几句安慰的话,手中的金龙青铜剑忽然铮的一声脆响,剑身发出耀眼的一层金光,我吓得一哆嗦,看来大牛说得并没错,镇墓兽趁着漆黑跑到了附近,也许在脚下,也许在身后,更也许在头顶。

    我脚下碰到一个软绵绵的身子,我本能地举起宝剑,慌乱之余早已乱了心智,此时不管撞见什么,都想着同归于尽,我挥起宝剑向地上看去。

    忽然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来,“赖天宁,我是沈冰,小心有人冒充我!”

    虽然声音小得像蚊子,但还是被我听到了,我即刻收回了金龙青铜剑,大牛喊道:“杀了她!她不是死了吗?肯定不是沈冰!”

    我毫不犹豫地一把将地上的人拉起来,使劲搂在怀里,她身子虽软,但体温尚存,我确信她就是沈冰,否则绝对不会喊着我的名字。之前抓住的人一定不是沈冰,她有可能是个孤魂野鬼,也有可能是镇墓兽幻化的。

    沈冰勉强张了张嘴,脸上铁青,但依然挤出一丝笑容说:“谢谢你。”

    我苦笑说:“谢我啥?我们是战友,难道还用谢吗?”

    “要谢的不是你的救命之恩,而是你对我的信任,若果你迟疑一秒钟,那么我就成了你的剑下亡魂,但你毫不犹豫地相信了我。”沈冰开心地说道。

    大牛挺尴尬地说道:“要是我肯定毫不犹豫地补上一刀,老大似乎没有犹豫就把你拉起来,我有点搞不懂,他就这么自信?”

    我喘口气,尸气太重,不得不借机咬住氧气管,抓紧呼吸几口氧气。平稳下来,我才说道:“其实我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沈冰。”

    大牛嚷道:“什么?你不确定就敢胡乱救人?万一是害我们的镇墓兽呢?”

    我苦笑地说道:“当时情况很紧急,不容得我思考半分,但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希望,我都要义无反顾地救沈冰,这也是她刚才谢我的原因。”

    (本章完)

第207章 大粽子武尸() 
狂风骤起,双目难睁,怒风如锤,撞击的胸口极为难受,防止强风灌进口鼻,我们不得不闷头呼吸,天昏地黑,垂死挣扎,犹如末世来临,满心惊恐却不能逃避,唯有等死一途。

    固若金汤的墙壁发出难听至极的嘎吱之声,像是一扇破败的门被狂风吹得破碎不堪。

    四周风声呼啸、惊心动魄,虽然没有飞沙走石,但声势仍然造得不小,至少让我心里感到了从未有之的害怕和绝望。

    几股龙卷风窜到我们的脚下,像是个调皮的孩子,不停地绊着我们的腿脚,弄得我们东倒西歪,随风飘摇,若不是我们死死拉住彼此的手,人早就不知道被吹到跑哪去了。

    大牛哈哈大笑说:“老大,沈冰,你俩拽紧点,到了黄泉路上别跑丢了。你俩别害怕,我给你俩唱首歌谣,省得黄泉路上多寂寞——拉着手,唱山歌幺,牛头马面幺赶马车嘞,你姓赖幺,她姓沈嘞,就我一个田大牛咿呀吽,阎王爷呀开门迎喽,鸡鸭鱼肉嘞摆上桌……”,这小子又编又唱的本事挺大,也不怕一口疾风呛死他。

    沈冰着急说道:“大牛疯了?都疯了?赖掌门你可不能疯啊!海爷压箱子的本事可都教给你了,关键时候不用,你留着垫棺材底啊?”

    我现在最头疼的就是听到你死我活的话,一股火腾地一下就冒上来,心烦气躁说:“谁疯了?谁垫棺材底?海爷哪有那么多压箱底教我?一宿没睡觉,总共教了一招。哪个门派没有个秘籍之类的,偏偏京宝斋没有,还北派倒斗世家呢,我看还不如民间倒斗的手艺人呢。”

    我这股火发的没头没脑,把大牛和沈冰都整晕乎了。

    沈冰教训道:“赖掌门呀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这一招可是一招致胜的绝技,别犯糊涂了!你不是学会了北派绝技——烈酒指血吗?”

    我不以为然说:“当你面都二次用了,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不过倒是可以试一试,万一还是一招制敌呢?”

    大牛本唱着歌谣过瘾呢,突听沈冰提到“烈酒指血”,他顿时大喜过望,歌也不唱了,赶紧从腰里拿出半瓶白酒塞到我手里,满心欢喜地催促喊道:“快点吧,晚了都得死!你真留着垫棺材啊?”

    镇墓兽似乎感知到我们的困兽犹斗,突地刮起一阵龙卷风,像一张大网般罩过来,许多旋风跟着盘旋而至,绑架着我们到处撞击。

    这滋味太不好受了,每一次撞击都很惨烈,我甚至觉得肉体里的灵魂都要被甩出来了,生不如死的煎熬,多么想痛痛快快地死去啊,总比这样活受罪强得多。

    大牛、沈冰和我再也支撑不住摔打,纷纷撒开手,各自受罪。

    我被一股狂风卷起来,被狠狠地摔在一处墙壁上,半个身子都快散架了,干净趁机喝一口烈酒,剩下的酒瓶子被吹掉了,八成碎了。

    我艰难地举起胳膊,一口咬住手掌的边缘,然后挪动着牙齿,再一口咬破了指尖,嘴里一阵血腥,我麻木地翻动着舌头,尽量将血液和烈酒混合在一起,最后憋住了一口力气,猛然向四周喷出来。

    不管这口血酒到底能不能打跑镇墓兽,我都无能为力了,因为我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术。

    “噗”的一声,血点四处飞散。看到了不再是死亡的颜色,我们突然觉得这些血红好好看,至少临死之前看到了鲜艳的颜色,而不是黑暗和苍白的死色。

    半空中炸开一道道血雾,接着听见密密麻麻地脆响,噼里啪啦地犹如燃放了一挂炮仗。

    狂风瞬间消失不见了,黑雾倒卷散去,模模糊糊地看见头顶掉下两个影子,砰砰地砸在地上,引起地面一阵颤抖。

    我这才看清两只镇墓兽倒在地上,虽然想站起来,但努力了好几次都没成功。我打量了一下距离,惊出一身冷汗,其实它俩就在头顶之上,若不是及时地喷出了血酒伤了镇墓兽,此时横尸当场地就是我们了。

    大牛叫嚷着喊道:“老大,用你的金龙青铜剑杀了镇墓兽,砍掉它们的脑袋!”

    我提着宝剑急走两步,镇墓兽被伤,此时若不杀死它们,一会它俩该吃掉我们了。

    沈冰忽然制止我说:“别杀它们!”

    。大牛气得鼻子都歪了,质问沈冰说:“对敌人心慈手软,就是对我们心狠手辣,它俩刚才可是要置我们于死地的,不杀等于养虎为患啊,必杀!”

    我疑惑不解,沈冰为何不让杀镇墓兽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争斗,镇墓兽必须死,而且还得快!

    沈冰从地上爬起来,对我说道:“它俩头顶都长着一根冲天角,只要砍掉,它们就会忘记墓主人的话,它俩会乖乖地恢复原形,再也不会把我们当做敌人,何必杀它们呢?”

    我一想也是,修行千年不容易,镇墓兽被贬人间替人类守墓,也算是人类的朋友,只不过被一些邪恶的人利用罢了,它们本身并无大过,所以啥事也不能赶尽杀绝,或许沈冰说得是对的,给敌人退路也是给自己留条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谁知道以后孰强孰弱呢?

    镇墓兽恐惧地看着我的金龙青铜剑,此时剑身上金光笼罩,这也是它俩害怕的原因。我长叹一声,拿剑指着躺在地上的镇墓兽说道:“饶你俩不死,是因为你们也是恪守职责,各为其主嘛!”

    两尊镇墓兽像是能听懂我的话,眼角淌落一颗赶紧感激的泪水。沈冰早就看见镇墓兽眼角挂着热泪,慌忙伸出双手想把眼泪接在手心里,但跑到跟前还是晚了一步,硕大的两颗泪滴溅落地上,早已四分五裂。沈冰怔怔地看了半响,心疼地可惜了半天,说镇墓兽之泪能看清隐藏的鬼神,是无价之宝。

    大牛笑话沈冰愚蠢,说道:“这么珍贵,再让它俩流两颗,可惜个什么劲啊!”

    沈冰沉痛万分说:“你以为是你家自来水呢,想放多少水就放多少水?镇墓兽感恩之泪修炼了千万年,好不容易被赖掌门感动地留下来,我们竟然暴殄天物,造孽啊。”

    大牛慌了神,想用手去扒拉地上的眼泪,看着亮晶晶的,却无论如何都捡不起来,像是一场虚幻一样。

    我叹口气说道:“别费事了,既然是天意,我们就不要违背了,镇墓兽之泪不属于我们,强求就没意思了。”

    镇墓兽依然低头认罪,不偏不倚地磕了三个响头。我心想还挺乖的,总算没白饶你俩性命。呼啦一下,横剑在手,剑起剑落,两根冲天角被削断,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镇墓兽仰头发出两声狮吼,化成两股黑烟落到墓室跟前的,又变回了之前的模样,一动不动地蹲在那里。

    我使劲揉了几下眼睛,若不是碎裂的地面,和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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