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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鬼坟-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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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冰将信将疑地说:“你的意思,我们刚才看到的都是虚幻?”
我点点头,大牛说的有一定道理。沈万山是一个穿着白袍子的人影,模模糊糊中只能看到一片白色,或许就是灯光和地面亮线投射的人影罢了,光线交错可以短时间造成错误视觉,更何况我们当时处于浑浑噩噩、神志不清的状态之下,更有可能把虚幻当成真的。
油灯一盏盏的被灭掉,我们的脚步落下的很自然,再也不用想着如何踩到光线上面,那只不过是一个可怕的心理障碍。
(本章完)
第202章 真假墓室()
灯火摇曳,偶尔响起轻微的爆裂声,蓝色的火焰便张牙舞爪般跳跃着,不大工夫就趋于安静。
通道死寂沉沉,光线昏暗晦涩,黑暗中只能听见我们的浓重喘息,和不时响起的脚步声。走在如此阴沉的通道中,我们心里直发毛,离这不远的地方就是墓室,死人待着的地方经常发生着灵异事件。
但我真得不希望发生在自己身上,虽然摸金校尉不惧鬼神,但冤魂不散的死缠烂打还是令人头疼的,之前那个穿白袍的人到底是鬼魂,还是光影效果,两者都不好说,所以我们只能戒备着,以防不测。
沈冰站在中间,一脸的惊慌失措,双手紧紧握着一把军刺,真不知她到底是不是倒斗世家出身的,一听见“鬼”,她害怕地不敢走路了,若不是大牛和我一左一右地护着她前行,她死活不敢走下去。
我心里叹息不已,一个女孩子做个考古专家的秘书多好?非要跟着出来挖坟盗墓,你来了也来了,她偏偏又害怕鬼,摸金校尉干得就是死人活,沾染邪东西在所难免。
我让大牛多照顾沈冰,当着她的面尽量少提鬼之类的东西。她不是胆小,只是生性害怕而已,就像一个见到老鼠就尖叫的女人,说不定她敢于跟虎豹豺狼打斗。万事有个适应过程,沈冰也会慢慢适应的。
沈冰抖着嘴唇说:“赖掌门,实在不行你给画一张避鬼符吧,让你俩笑话了。”
大牛想笑不好意思笑,憋着一张脸通红,他怎么也不明白,天不怕地不怕的沈大小姐竟然怕一个没影子的鬼,这是亲眼所见,否则打死他都不肯相信的。
我笑着说:“避鬼符容易掉,我画在你手心里,你尽可放松,给别人画符使用朱砂,我给你用精血画,鬼遇到你都绕开走,它比你见到它还害怕呢?”
沈冰一听这么管用,心里似乎不再怎么害怕了,赶紧张开手,催促我赶紧画。
我咬破指尖,在她手心里画了一张避鬼符,然后吹了几口气,等血迹干了,才说道:“避鬼符生效了,除非你刻意擦掉,否则它一直起作用。”
沈冰满眼尽是感激,嘴里支支吾吾的,好像还有什么事说不出口。
我笑着说:“你还有事啊?”
沈冰低着头,声音像蚊子般说道:“我有个请求,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帮我?”
我有点难为情说道:“还是约会的事?等这次忙完了,我请你吃全聚德。”
大牛一听全聚德就美了,舔着舌头说:“能不能算我一份?烤鸭三吃,你俩这胃口肯定糟蹋了,带上我绝对一扫而光。”
我笑着说:“你这吃货,我和沈冰约会你也上杆子当电灯泡呀?不怕被电死!”
沈冰脸色一红,摇头说:“不是约会的事,我爹出门之前交代我了,说我天性怕鬼,是什么阴寒体质,让我找到一个能画避鬼符的道士,帮我将避鬼符画在身上……”
我一个高就蹦起来了,嘴里喊道:“画哪?”
大牛嘿嘿笑着说:“老大,你耳根背咋的?沈大小姐让你画她身上!”大牛一想这不对啊,对沈冰问道,“避鬼符画身上是好事,但你不洗澡啊?一洗不就没了吗?”
沈冰扭捏着说:“我爹说了,最好请这个道士为我纹身,拿针沾着自己的血液扎出一张避鬼符。”
大牛砸吧着嘴巴说:“老大倒是能给你纹身,但他就彻底破戒了,你这么好的身材往这一站,他哪还有心思给你纹身?别到时候避鬼符没画成,再画个猫狗什么的。”
我有点尴尬说:“大牛别乱开玩笑了——沈冰这件事以后再说,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寻找墓室。”
我们按部就班地走下去,沈冰手心里多了一张避鬼符,她神色好多了,跟着我们寸步不离。
本来以为这样一直走下去肯定没事,檀木的香味越来越浓,墓室肯定离我们越来越近。
突然,一道刺眼的亮光直直地照过来,我们的视线白茫茫一片,什么都记看不见了。
我首先喊道:“卧倒!”,话音刚落,自己先卧倒在地,这个姿势一方面可以躲避强光的照射,另一面能暂时躲避迎面而来的危险。
强光太突兀,我们被惊吓着了,心里突突地狂跳,危险刚过,心情还未平息呢,又来一下突如其来的惊险,一惊一乍的,的确令人难以承受。
沈冰扑倒在地,腾出一只手来不停地抚摸着胸口,看她的脸色很难看,应该吓得不轻。
我和大牛也好不到哪里去,白光固然可怕,可我更害怕躲在暗处的危险。
无法形容内心的恐惧,眼睛几乎睁不开,外面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这个时候如果射来弩箭的话,我们很难存活下去。
但换个角度更令人恐惧,我们想到的,难道设计这个机关的人就想不到吗?如果在地面上再布置一些简单的杀人装置,我们等同于自投罗网,死亡依然无法幸免。
我小声问大牛说:“你看看这道亮光,跟你刚才提到的墓中镜子是不是一回事?”
大牛嗯了一声,说道:“有点像,但这道强光更厉害,似乎想让我们变成睁眼瞎子,而不是展现什么恐怖的虚幻。”
我沉吟说道:“是不是砸碎了镜子,这个机关就破了?”
沈冰凑过脑袋说:“试试吧,不管结果如何,先打碎光源!”
大牛嘴中“嘿”了一声,将手中的撬棍恶狠狠地向光源砸去,他抱着病急乱投医的心态,万一跟以前的墓葬所见一样呢?古时候没什么高科技,这么强的光源除了镜子聚光这一个方法,似乎没有什么可取代。
哐的一声脆响,接着听见一阵子稀里哗啦玻璃碎裂的声音,随即强光不见了。
强光瞬间的消失,我们虽然睁着眼睛,但依然什么也看不清,视力所见一片雪白,这需要一个短暂适应的时间。
三个人从地上站起来,心里笼罩着一层阴影,光源虽然被破坏了,但后面出现什么危险,我们一无所知,更可怕的是,我们仨什么也看不见!
我心里很着急,希望赶紧看清四周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个人,动动脑子都能想明白,一个强光的出现充其量是一个幌子,藏在身后的,肯定有更厉害的杀手锏。
眼睛恢复得很慢,模模糊糊中看到地面一片漆黑,似乎有什么东西慢慢地流过来。
大牛抽搐着鼻子,纳闷说道:“好像是煤油的味道!”
“煤油?”我和沈冰几乎同时喊出声来,几百年以前的煤油很珍贵,大多是外国进口的,普通百姓根本用不起。
我随即想起倒斗人流传的一个口头禅“挖坟盗墓不怕鬼,就怕遇到一场火”,一个可怕的古老机关“葬火”!
墓葬忌讳使用明火做陷阱,玩不好就是个玉石俱焚,不管盗墓的,还是设计墓葬机关的,明火被禁止使用,似乎是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但沈万山竟然反其道而行之,不但使用了大量煤油,他肯定想着烧死我们!
我忽然大喝一声:“煤油马上就燃烧了,快往回跑!”
我当先跑回去,大牛和沈冰也跟着扭头往回跑,此时身后火光一亮,突然窜起一个大火苗子,火势不大,也就两米高度,它们似乎被什么力量控制着,并没有四处蔓延,而是沿着地板一路往前燃烧,煤油流淌的速度很快,几乎是跟着我们的屁股后面,每经过地面消失的亮线时,煤油就砰地一声爆响,火花四射,地面顿时冒起一股火苗子。
我相信冒起来的火苗烧死个把人跟玩似的,消失的光线间距差不多一米左右,相当于我们每跑出一步,屁股后面就会窜出一块火焰,差一点就烧着屁股了,感觉无比惊险和刺激。
我扭头回看了一眼,身后的火还在一段一段地燃烧,但后面的火竟然很快灭掉了,只有追赶我们的这一段烧得厉害,但很快也跟着熄灭了,不得不佩服,机关设计得很巧妙,“风头浪尖”的煤油和火焰像是长着眼睛一样追着我们仨跑,不断地发出砰砰之声和到处飞舞的火星子。
葬火,一听这个名字就很可怕,死人下葬的时候没见到火光,等盗墓人触动了机关,煤油就会产生燃烧,不仅烧死闯入墓葬的人,还有可能将墓葬一块烧毁。
这个玉石俱焚的机关很是残酷,墓主人也是破釜沉舟了,没有十足胆量,很难决定使用“葬火”。
想想挺后怕的,若是晚一点发现煤油的话,我们仨恐怕被烧死了,大牛打破光源的时候,煤油已经开始悄悄地流淌了,离我们的距离不足一米,这一米可谓是生死攸关,幸运的是,我们趴的位置恰好处于两道亮线之间,煤油只要流经消失的白线位置,火苗子就会猛然窜起来,人立刻就会被烧成灰烬。
我们满身黑烟地跑回到第一盏油灯亮起的地方,后面的火势才消失不见了,葬火来得快走得也快。
我打着手电往里照射,地面流淌的煤油竟然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地面一定留了一些排水的暗沟,这些煤油顺着暗沟流光了,否则再次碰到消失的光线,它们还会燃烧。
我这才注意发现,通道从第一盏油灯开始,四面的墙壁都是钢板,怪不得不怕火烧呢,由于我们疏忽大意,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墓主人还是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玉石俱焚毕竟过于残酷。葬火加上聚光的镜子照射,盗墓的人很难幸运,所以,他没必要烧掉整条沉船。
(本章完)
第203章 镇墓兽()
油烟散尽,似乎再无危险。
我握着金龙青铜剑走在前面,说是步步为营一点都不为过。大牛断后,沈冰跟在身后,墓室临近,谁也不知道到底还有没有危险了。
地上破碎着大大小小的镜片,很厚但不稀碎,我捡起一块来,捏在手里反复看了好几遍,嘴里忍禁不住笑了几声。
几百年以前,玻璃为外来品,比珍珠还要珍贵,大多是番邦朝贡给朝廷的,普通的老百姓根本连见都没有见过。
这是砖窑烧制的瓷片,正反两面都刷着厚厚的银漆,一大块烧瓷被做成中央凹、边缘薄的凹镜,一大堆碎片中我发现了一个脸盆大小的铜盆,里面装着一些粘稠的膏状物质,闻了闻是浓缩的油膏,有根粗如胳膊的灯芯依然冒着丝丝青烟。
我猜测,这是凹镜中央位置的“油灯”,一旦被点燃,它的光亮会被凹镜瞬间放大几百倍,就变成了一道刺眼的光束。
大牛和沈冰都陷入了沉思,几百年前的古人智慧竟然如此令人匪夷所思。我想古人并没有科技头脑,它们大多崇拜太阳,没准这个凹镜聚集光源的原理就是来自太阳的模拟。
一路走过来的时候,我刻意留意通道两边的船壁,几乎隔着一段距离就会出现一些手指般粗细的小洞,上面还残留着煤油的痕迹,没有被烧完的煤油就是从这里悄悄流干净的。
跟前有个搁置凹镜的石头架子,我们绕到后面才发现下面露出一跟粗铜管,此时依然有小量的煤油断断续续地淌出来,由此判断,之前大量流淌的煤油就是从这里冒出来的,这个机关设计的无比巧妙。
凹镜翻转的同时,铜盆油灯被点燃,石头架子下面的密封煤油被挤压出来。提炼精度高的煤油易被点燃,甚至温度高一点就能自燃,地面的横线上安放着一根很薄的导热管,两边的油灯将温度传到地面铜管,只要煤油经过就会瞬间燃烧。
大牛心有余悸地指着石头架子下面的铜管说:“这里不会还有煤油没喷出来吧?这玩意再厉害了,动不动就爆炸燃烧,咱几个差点被火葬了。”
我从衣袖上扯了一块布,卷起来塞进管道口,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堵住妥当一些,万一不小心触碰到别的机关,再把剩余的煤油喷出来,即使烧不着我们,把船烧了也是一场噩梦。
地面很凌乱,我们也没时间收拾,只能沿着船壁边缘往里走,从这里开始,大大小小的储藏室似乎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光滑大理石石板,无论地面还是两边的墙壁,以及头顶的天花板,都是用白色的大理石装饰,看起来显得很大气,有一股王者的气息。
檀木香很浓厚,数百年的沉淀,使这些味道变得更浓郁,其间还掺杂着人工添加香精的味道。
沈冰脸色欣喜地说道:“看到这些清一色的大理石,闻到檀木香和棺材添加香精的味道,我敢判断,石墙后面就是沈万山的墓,你俩谁敢跟我赌一把?”
大牛和我异常激动,都迫不急到地想看看这位富可敌国的大商人,他的墓室到底是一个什么等级的规格,是比皇亲国戚高呢,还是比他们差一些呢,这个只有打开墓室才能得知。
抚摸着墙壁上光滑的石壁,我的心又是欣喜若狂,又是担惊害怕。只要打开墓室的大门,我们就能满足猎奇的欲望,但从另一个角度讲,只要踏进墓室第一步,我们离着死亡的边缘更近了。
说不上什么预感,只能说是一种经验。之前见过的白袍人,它像死神一样召唤着我们走向死亡,然后突然消失无踪了,如果是个灯光投射的白影子,我倒是没什么可担心的,可是万一它是墓主人的幽灵——就太可怕了。
古人诅咒盗墓者“擅入者死”或者“断子绝孙,不得好死”……那些恶毒的诅咒并不都是危言耸听的,它所带来的灾难甚至比所有的机关陷阱加在一起还要可怕。
大牛悠然神往地说道:“好香的檀香木,好熟悉的味道,一个棺材都如此奢侈,那里面岂不是装满了奇珍异宝?”
我没好气地吓唬他说:“珠宝肯定不少,但下面还有一具死了六百年的尸体,没准它会像大粽子一样跳出来咬死你!”
大牛仰着头颅,无所畏惧说道:“我又不是第一次下墓,见到大粽子也不是一回两回的事了,不就是个活死人吗?大不了跟它打一架,我背包里的驴蹄子好几个呢,我就怕失手噎死它!”
沈冰脸色阴晴不定,虽然有避鬼符挡着邪恶,但她心里依然逃脱不掉一层阴影,尤其我和大牛一口一个大粽子,她听着恐惧不安。
我看出她的惊慌,安慰说:“并不是每一个墓葬都会出现大粽子,别听我们瞎说,那都是闹得玩的,十个墓葬不一定出现一个大粽子,有的一百个也不会出现一个,鬼尸形成的因素和条件很苛刻,沈万山又不是什么邪恶之人,我想一般不会变成邪恶的大粽子的。”
沈冰脸色发白,勉强笑了笑说:“那就好,那就好,我一时半会挣脱不掉心里的阴影,让你见笑了。”
我笑着打趣说:“墓室既惊险又刺激,还有满地的金银财宝,唯一充满诱惑的是那个打开棺材盖子的一瞬间,我几乎能达到忘我境界,人鬼通灵知道不?”
沈冰吓得花容失色,一头扎进我的怀里,我呵呵地乐着,把大牛惹得满眼俱是嫉妒恨。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两边都是大理石墙壁,中央是一条通道,但墓室只有一个,不可能有两个啊?
沈冰和大牛一听我说墓室是两个,他俩也是一脸惊愕,光顾着高兴了,却没发现一左一右两个都是墓室,而且都传来浓重的檀香木香味,毫无疑问,里面肯定都躺着一具棺材啊。
往里走,左右各自出现一座拱形石门,无一例外,门的左右两边都蹲着一模一样的镇墓兽,连上面的花纹纹饰都一般无二,很难区别到底哪个才是沈万山的墓室。
挖坟盗墓多了,难免见过几个真假墓室的,但那些以假乱真的墓室造价不高,仔细辨认,做工质量还是有区别的。
但人家沈万山有的是钱,造两个一模一样的墓室并不奇怪,甚至他本人死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要躺在哪一间,只有送葬的直系家属才最终决定把人放在哪里,于是一个变成真的,一个就变成假的,只要把墓室机关悉数打开,不管真假,对于闯入墓室的盗墓者而言都意味着灾难。
沈冰见我和大牛愁容满面,久久下不了决定,到底哪个才是沈万山的墓室。她信口说道:“管他哪一个是真的,随便打开一个看看不就完了吗?一个是假的,另一个肯定是真的,如果第一个是真的,意味着我们的运气不错,另一个也就不用费事打开了。”
大牛惊愕地看着沈冰说:“看来你虽然出身南派,却没下过几个墓吧?一听你说这话,就是个生瓜蛋子。真假墓室不是摆两个墓室让你猜的,一旦猜错了而误入假的墓室,结果很严重。”
沈冰怯怯地说:“我是没下过几个墓,就算走错了能咋地?还能把人活埋啊?”
我敲打着两边的大理石墙壁,一脸的困惑说:“真假墓室,绝不是一般人有实力建造的,一旦碰到这种墓,我们摸金校尉就倒了八辈子霉了。”
沈冰好奇问道:“都听说下墓捞金捞发了的,却没听说瞅着金山银山满嘴说倒霉的。”
我说道:“真假墓室的规格越高,里面下的血本就越大,两个花瓶碎一个没关系,仍然还有一个在那摆着,就怕墓室走错了,墓葬开始进入自毁程序。”
墓葬自毁,这个一般人都知道,墓主人会设计一套机关阻挡盗墓者进入墓室,一旦所有的机关都阻挡不了,他会在墓室另外设置一套极为隐秘的机关,一旦被触发,墓葬要不燃起大火,要不整个塌陷,或者墓道灌满沙子和大水,总之就是一个玉石俱焚的游戏,墓葬没了,盗墓者也死了,两面都倒霉。
沈冰喃喃说道:“葬毁人亡,摸金校尉自然难逃一死,确实够倒霉的。水葬沉船埋于淤泥之下,最有可能是河水倒灌而入,那时我们仨非死不可。”
我点点头,不得不承认沈冰说得有道理,河水唾手可得,墓主人一定会加以利用。但石墙里面都很厚实,单从声音根本无法判断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三个人想破了脑袋也始终想不明白,大牛灰心丧气地说道:“抓阄得了!反正都是赌命,总比干靠着强,我看氧气瓶的氧气最多支撑停留半个小时,剩下一小部分还要返回去,没时间等了!”
我批评大牛说:“抓什么阄?你弄个骚主意靠谱不?人活着胜过一切,为点身外之物的钱财而丢命是愚蠢的,没听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瞅了一眼沈冰,接着说,“我主张即可返回河面上,真假墓室过于危险,一旦河水倒灌,我们死了固然可惜,更可惜的是沈万山的宝藏啊。”
沈冰颔首说:“我同意放弃进入墓室的计划。”
(本章完)
第204章 镇墓兽复活()
大牛一看我和沈冰坚持要走,他一个人独舟难行呀,再如何一心想着进入墓室也没有用,因为我们仨规定,少数必须无条件服从多数。
我们刚往回走了几步,沈冰就觉得后背发凉,好像有什么东西跟着,她忍不住害怕地往回看了一眼,这一眼把她吓得像一只蹦起来的兔子,恨不得撒腿就跑,口齿不清地喊道:“鬼!有鬼!你们看!”
我和大牛并没有当回事,沈冰这是老毛病又犯了,害怕鬼不是一天两天了,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她都以为遇见鬼了。
我和大牛头也不回地咯咯笑起来,都觉得南派沈家怎么说也是一个倒斗大户,为何会出现一个怕鬼怕得要死要活的摸金校尉呢?我要是沈家老爷子,肯定不希望自个闺女走上这条挖坟盗墓的路,一个手拿杀猪刀吓得自个都站不稳的人,绝对不适合当一个好的屠夫。
八成沈冰这是投胎投错地了,换个书香门第还差不多。
我哭笑不得地回头看了一眼,顺着沈冰指示的方向看去,我看到一个圆形的白光挂在半空中,虽然静止不动,但边缘的光晕却时明时暗,像是一只不停眨巴的眼睛。
目睹奇怪的现象,我和大牛瞠目结舌半晌,然后才感觉不可思议。
沈冰结巴地说道:“沈万山的魂魄,一定是墓室鬼魂溜出来找我们算账的!”
我抚摸着她的长发,安慰说道:“别怕,有我和大牛在呢,不管是不是鬼魂,我们摸金校尉都是无所畏惧的,再说你手心画着避鬼符,她近不了你身的。”
她这才想起避鬼符来,赶紧张开手掌,凌空向白光推去,举止可笑至极,但我和大牛此时却笑不起来,这个白光跟之前穿白袍的人影如出一辙,难道它又换了一个样子?
说也奇怪,沈冰对着白光展示避鬼符,它好像有点害怕的样子,先是倒退了几下,接着向右边的墓室飞快得跑去,到了墓室跟前,有意无意地沿着两个镇墓兽的脑袋转了一圈,这才消失不见了。
沈冰胆气一壮,勉强笑出声来,端着手掌端详起来,忽然兴高采烈地对我喊道:“鬼魂被我的避鬼符吓跑了!它害怕我!”
我附和说:“它害怕你就对了,这不是普通的避鬼符,那是用我的血画的。”我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白光真有可能是个魂魄,只不过它不是害怕沈冰,而是害怕避鬼符或者是我的精血,我血液里流淌着鬼神害怕的东西,即使没有避鬼符,它们一样畏惧。
大牛垂头丧气地说道:“墓葬死人多了去了,随时随地都能见到跑出来的魂魄,你俩小题大做了——走吧?你俩到底想不想走了,难道呆在这里想送死?”
沈冰嘴里“喔”了一声,虚惊一场而已,既然魂魄被吓跑了,我们没必要逗留,还得继续赶路呢,留在这里确实没什么意义了,沈万山墓室不知真假之前,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俩转身要走,一看我傻傻地站在原地不动弹,大牛拍了一下我的肩头说:“吓傻了?到底走不走了?你不走,我俩可走了?”
我忽然笑了,指着白光消失的墓室说道:“还走个屁啊,这个就是沈万山的墓室,如假包换!”
沈冰和大牛面面相觑,他俩实在不明白我是如何看出来的,难道单凭一个白光跑进去,就认准了?
看着他俩不信的样子,我继续解释说:“你俩看啊,之前穿白袍的白影自称沈万山,此时墓室门口又出现一个白光,而且害怕避鬼符,你们不觉得这不是巧合吗?”
沈冰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墓室,依然疑惑不解地问道:“大牛也说了,墓室死人魂魄很多,随时都有可能跑出来一个,万一两个不是同一个呢?”
大牛看着我,他问的问题跟沈冰一样,两个白影子的形态不一样,我凭什么一口咬定都是沈万山的魂魄?
我呵呵笑着,举着指头点了点两个人的脑袋,说道:“你俩就是个睁眼瞎,没看见白光绕着镇墓兽的脑袋转了一圈才走的吗?”
大牛啊了一声,似乎想起什么来,拼命地点点头说:“你要是这样说,这个魂魄还真有可能是沈万山的,它这是启动墓室的镇墓兽来对付我们,唯一能驱使镇墓兽杀人的主只有沈万山了,别人不可能办到!”
一提镇墓兽,我们三个心里无比紧张,摸金校尉是倒斗专业户,出入墓葬跟进自家家门似得,但唯一忌惮三分的就是墓室跟前的镇墓兽,别看它们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守候着,一旦被墓主人启动,它们可比大粽子厉害百倍。
沈冰鼻子开始冒汗,她对镇墓兽早有耳闻,这些东西大多出现在鬼神故事中,一般人觉得都是虚拟的,但对于倒斗世家而言,它们不是虚构的,而是真实存在的。
大牛着急万分地拉着我的胳膊说:“还等什么,赶紧逃命吧?镇墓兽一般人请不起,我们更是惹不起,它们的凶猛不是咱们几个凡夫俗子所能抗衡的,快逃命吧!”
沈冰寒声催促说:“即使现在逃命,恐怕也来不及了,镇墓兽一旦被唤醒,不杀死盗墓者,它们不会恢复原形的,整个沉船都是沈万山的墓葬,往哪里逃?”
地面微动,我张目望去,两个镇墓兽的鼻子开始往外冒着冷气,隐隐约约听见狮子的闷吼之声,死寂的通道顿时躁动起来,四周影影绰绰冒出很多影子,但呼啦一声都不见了。
我们背靠背地戒备着,看不清四周黑影子是一些什么东西,但肯定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沈冰虽然下墓不多,但见闻广博,害怕地说道:“完了,我们谁也逃不掉了!”
大牛心虚说:“还没真刀真枪地干呢,什么完了完了的?”
沈冰看了一眼大牛,似乎大牛不知死活的样子更令她害怕。她说:“水葬沉船肯定死了不少人,这些人很多不明不白地做了陪葬,它们冤魂不散,数百年来一直等着墓主人给个说法。”
看到四周那么多鬼影子,我心里不害怕那是假的。我假装镇定说:“冤有头债有主,冤魂跑进墓室索要就是了,躲在通道中算哪门子事?做奴才做习惯了,死后也不敢得罪主人?”
沈冰一字一顿地说道:“它们不是不进墓室,而是不敢靠近,两尊镇墓兽是沈万山花大价钱请来护棺的,鬼魂再多也斗不过镇墓兽啊。”
我听明白了,镇墓兽复活,附近的冤魂由于害怕,这才纷纷攘攘地逃走,因为太仓促来不及掩藏行踪,所以才被我们看得真真切切。
大牛捶胸顿足喊道:“江郎才尽是被气死的,我大牛今天不能被吓死啊!不是不反抗,镇墓兽都是神兽,一介凡人哪是对手啊?”
沈冰也意识到大难临头,弄不好要死在这里,自古传说,镇墓兽不被唤醒一点事都没有,一旦被唤醒,它必须执行墓主人的命令,第一个任务就是杀死闯进墓葬的盗墓者,然后再消灭掉前来讨债的冤魂野鬼。
我的金龙青铜剑铮的一声,发出一声长长的铮鸣。大牛和沈冰不明所以,怔怔地看着我手中的长剑,神情颇为惊讶和难以置信。沈冰美目圆睁地说:“它,它也动了!”
我也有点晕菜,长剑我在我手里没错,可是我并没有动它呀。我说:“它握在我手里,我没动它啊?镇墓兽叫唤,它也叫唤?”
沈冰眼睛一眨,茅塞顿开地笑着说道:“看来我们死不了了!”
大牛鼻子都快气歪了,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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