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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鬼坟-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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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是后仰倒地的,双头蛇嗖的一声从窟窿里飞出来,本来咬向我咽喉的,庆幸我无意之中躲了过去,蛇身将将从我脸上一划而过,我甚至感觉到蛇体的冰凉,大牛躲在我的身后,所以我才出言警告。
大牛不管这个,其他人倒是闪开了,他不能放走双头蛇,否则对大家的性命是个极大的威胁。王者之剑出鞘,寒光一闪,剑锋笔直地向双头蛇砍去,顿时将其断为两截。
大牛威风凛凛地说道:“不给你一点颜色看看,以为你牛爷爷胆小怕事呢!”
我此时从地上爬起来,恰好瞥见双头蛇的两个蛇头落在地上,见大牛眉飞色舞地嘚瑟呢,完全不顾眼前的危险。
我扯着嗓子喊道:“大牛小心!双头蛇没死!剁蛇头!”
等大牛听见我的喊声,为时已晚,两个蛇头跳起来,一左一右地咬向大牛的脖子。可怜的大牛根本没有时间应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蛇头咬过来。
一旁的马伊拉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看大牛处于危险中就急了,飞身扑过来,一把将大牛撞了一个趔趄,这才躲开了蛇口。由于用力过猛,马伊拉满眼金星,刚刚站起来,身子一歪再次倒在了地上。
大牛敢情被撞蒙了,连惊带吓得坐地上不敢动弹。我怕双头蛇死而不僵,如果再次袭击躺在地上的大牛和虎娘子就危险了,我一个进步窜过去,顾不得使用兵器,双眼一闭,踩着双脚就是一顿猛跺,可怜两个蛇头都被我踩成了肉饼。毒蛇这玩意儿很邪乎,以前多次置我于死地,除非将其蛇头破坏掉,否则还能再次垂死挣扎地伤人致死。
我忽然跺脚说:“不好!棺材中肯定不止这一条毒蛇,大牛快点拿东西堵上窟窿,一旦它们一涌而出,我们无法应对啊!”
大牛见识了双头蛇的厉害,哪敢怠慢,大步流星地跑过去,将衣服塞进窟窿里,此时一条探头探脑的蛇头露出来,被大牛一脚给踢了回去,怕毒蛇将衣服顶出来,大牛使用王者之剑使劲往里顶着力道。
我着急地看向虎娘子说道:“你们巫师都是养蛊能手,对付毒蛇肯定有法子,棺材中的双头蛇已经苏醒,大牛是顶不住的!”
虎娘子很犹豫,双头蛇是看护罗色金库的毒物,一旦帮我们制伏,等于将金库双手奉让。要是见死不救吧,双头蛇一旦破棺而出,大家根本无法抵御倾巢而来的攻击。像是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她跪在地上向空棺磕了两个响头。
她嘴里念道:“罗色祖先请原谅红虎山大巫师虎娘子,他们都是我们的恩人和朋友,我不能见死不救,再说他们也答应将金库奉献给国家,造福于天下苍生。”
我瞅见空棺剧烈摇晃起来,大牛汗流浃背地对抗想跑出来的双头蛇,看大牛艰难支撑的样子,恐怕最多坚持几分钟。即使马伊拉和田七帮着大牛一起用力抵抗,恐怕无济于事。
情况紧急,我大喊一声说:“虎娘子赶紧的!你罗色祖先若要怪罪下来,我赖天宁替你扛着,绝对不让你独自承担责任!赶紧救人,晚了,大家都得被数以万计的双头蛇咬死!”
虎娘子从百宝囊中拿出一个黄色的玻璃瓶,里面装满了黄色的粉末,在地面中央使用粉末“画”了一个大圆圈,但面对空棺的地方留了一个喇叭口子,然后嘴里含着一根竹萧,“呜呜呜”地吹起来,萧音哽咽,毫无节奏可言,听着非常刺耳,像是一个铁勺子正在不断地摩擦着大铁锅,刺刺拉拉的,令人脑袋都快炸了。
我眉头一皱,忍不住举起双手使劲扣住了耳朵,这样的竹萧之音简直就不是人听的,更像是一阵鬼哭狼嚎。我心里虽然不明所以,但虎娘子肯定是想出破解双头蛇的方法。
棺材里闹得挺凶的双头蛇突然安静了,大牛也感觉窟窿眼的压力顿减,毒蛇们好像放弃了从窟窿中跑出来的打算。
我听得浑身难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人家双头蛇却倍感享受,没准正在里面陶陶欲醉呢。
虎娘子一边吹着竹萧,一边用眼神暗示我们悄悄地离开空棺材,直到撤到安全的地方,她才松了一口气。然后专心致志地吹着,她粉脸上汗珠密布,顾不得擦拭,音调陡然一转,随即传出沙沙的声响,夹杂着断断续续悠扬的韵律,此时听着无比舒服。
我们顿感耳根无比清净,开始陶醉在呜咽的竹萧之声中。虎娘子不能说话,只能用眼神迫切地暗示我,务必让大家捂住耳朵,一开始我确实没明白她的意思,直到她火急火燎地拿一个手指指了指耳朵,我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刚才昏昏欲睡呢,原来这阵动听的竹萧之音具有催眠作用。
在我的招呼下,大家纷纷用手堵住耳朵,众人神志才略显清醒一些。我心想好险,万一虎娘子稍微晚点暗示我们,此时大家弄不好已经睡着了。
棺棒上的窟窿终于被一股巨力顶破了,大牛、马伊拉和田七猝然见到这么多毒蛇,顿时四下逃散,唯恐被窜出来的双头蛇咬伤。
一条接一条的双头蛇井然有序地爬出来,它们俱都高昂着蛇头,随着竹萧之音的起伏,蛇信吞吐有序,个个摇头晃脑,显得无比陶醉和痴迷,有的甚至翘着尾巴跳起来翩翩起舞,等棺材中所有的毒蛇都爬出来,虎娘子才不断地变换萧音,引诱着它们缓缓地走向粉末围起来的圆圈。
双头蛇顺着虎娘子开的口子爬进去,蛇身盘曲,缩成一盘,像是闻到了黄色粉末发出的味道,竟然无一例外地蛇头一歪,躺在地上睡着了。后面爬进来的双头蛇差不多一个样子,它们一层一层地堆积起来,足足堆了一米的高度,很难想象上千条毒蛇堆叠在一起是个什么样子,看似像个蛇柱子。
我们惊吓地大气不敢喘,要知道这些毒蛇都是两个头,密密麻麻的蛇头瞅着怪吓人的,幸好被虎娘子催眠了,否则它们见谁咬谁,足够咬死一百个人而绰绰有余了。
虎娘子等所有的双头蛇都被催眠了,她才有气无力的地放下竹萧,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面脸憔悴,娇弱的身躯佝偻成一团,瑟瑟发抖。女人穿的衣服本就很薄,汗水几乎将她的衣服湿透,露出隐隐约约的轮廓。
或许感恩吧,我将自己的衣服披在她身上,出这多的汗水,体力一定消耗严重,让她一边休息,一边喝着生理盐水,借以补充体力。
见她略微好转,我有点不放心问她说:“这些双头蛇暂时不会醒来吧?处理不好可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炸锅了!”
虎娘子有点虚脱,娇喘吁吁地说:“都进入了冬眠状态,那些黄色粉末具有降温作用,它们被迫进入一个虚幻的严冬环境,除非将粉末悉数移开,否则它们至少睡三个月才能苏醒。”
我说那就好,等他们醒了,我们几个恐怕早就出去了。三个月的时间也足够国家派人处理这些毒蛇,从而运走金库的黄金了。
虎娘子几声哽咽,像是忍受了极大的委屈,然后眼神犀利地望着我说:“你答应我的,一定要将金库造福天下,千万不能存私心啊,否则罗色祖先会怪罪我的。”
我拍着胸脯说,你就放一百个心吧,这些人之中就大牛贪点小财,但他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只要我跟他讲道理,他一定会明白的,国家民族大义就在面前,我就不信他敢拿走一点金子。
虎娘子看了看正在撬棺材盖子的大牛,瞅着他一脸兴奋的样子,她有点不放心说:“哪是贪小财啊,看样子他恨不得把金库搬到他家去。”
我说贪财恋色乃人之本性,我相信大牛不是那种自私自利的人性,我敢打包票,他要是存有半分觊觎金库之心,我削死他给你看!
大牛耳朵贼灵,对我喊道:“你俩嘀咕啥呢?打算削死谁?金子有的是,见者有份,我替你俩多拿点可以,但平分是规矩,谁说了都不好使!”
(本章完)
第108章 地窖金砖()
桄榔一声巨响响,厚重的棺材盖子被大牛掀翻在地,弄得满屋子都是飞溅的尘土。
我说大牛你能不能轻点?这是步步危机的墓葬,不是你家后花园,死人重地,严禁喧哗,你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万一惊吓着邪灵,倒霉的还是咱们自己人。
大牛面有愧色说:“对不住啊,刚才手滑,不小心脱手了,谁想到这破棺材盖子这么沉重啊,下不为例,下不为例。”大牛还是懂规矩的,赶紧低头作揖地四下摆了摆,嘴里念念叨叨地说道,“各位邪灵打扰你们了,请继续睡,莫怪,莫怪。”
虎娘子和马伊拉不是倒斗出身,对于我们这种神神叨叨的举止难以理解,想笑吧又不敢笑,只能满眼惊诧和疑惑。
这种事不好解释,也不能解释,倒斗干得就是死人活,神灵管不着,小鬼却难缠,再加上墓葬中不干不净的邪灵暗中捣乱,我们只能毕恭毕敬地敬而远之,万一不小心冲撞上了,后果很严重。
棺盖被掀落,里面一览无余,我以为底部肯定是个洞口之类的东西,这么大的棺材同时下去两个人绝对没问题的。
当打手电看清棺材里面时,众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沿着棺材底部密密麻麻地摆放着上百颗蛇蛋,有的小蛇刚刚孵化出来,正惊惧地望着我们,它们并没有跟成年双头蛇一起出去“欢歌曼舞”。
一层又一层的蛇蛋,还有到处乱窜的小蛇,我头皮忍不住发炸起来。棺材是空棺,底部像长在地面中,根本无法撼动,只能从棺材中寻找突破口。如果个洞口就在蛇蛋下面,我们就必须清理掉它们。
田七有点失望地问我说:“你确定下面是洞口?别乱开玩笑!这么多蛇胆和小蛇,一旦清理起来颇为费事,千万要想好在行动。”
我说洞口肯定在下面,你动脑子想想就明白了。一座空棺材怎么会无缘无故地长在地上?为什么双头蛇死死守护这个地方?浮雕上画的明明白白,双头蛇和红蜘蛛关键时候救了罗色性命,它俩是罗色金库和巫师墓葬的守护者,这点毋庸置疑。
大牛这回什么都肯听我的了,催促说道:“我相信赖天宁的判断,双头蛇盘踞这里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么多蛇胆和小蛇的出现就足以说明问题,它们自始至终就打算占领这里生儿育女——下面肯定是个洞口,棺材不能移动,有可能洞口将棺材封住了,若想进去,必须下棺材。”
虎娘子说大家不必惊慌失措,成年双头蛇具有强烈攻击性,小蛇却不具有威胁它们的毒牙还没长全,即使咬伤也没有关系。蛇蛋更好处理,我们只需一一拿出来即可,小蛇统一抓起来扔到袋子里,它们自生自灭吧。
田七怕被蛇咬着,出骚主意说:“我看挪走蛇蛋就算了吧,不下几百颗蛇蛋,我恐怕浪费不少功夫,不如直接砸烂了,既节省了人力,也灭绝了双头蛇的子孙,省得它们继续危害人类。
马伊拉说万万不可,双头蛇是一种繁衍了两千年的蛇类,对生物学家而言,它们都是无价之宝,我们不能执意破坏蛇蛋啊!
我说大家费点心吧,蛇蛋还是不要破坏的好,生物进化有其自然规律,我们人类不能因为双头蛇是毒蛇,就将它们灭绝。都开始往外取蛇蛋吧,小蛇不足以致命,我们也不能伤害其性命。
戴上橡胶防毒手套,几个人围住棺材,开始低头往外捡拾蛇蛋。双头蛇是红虎山特有的一种蛇,若被动物学家发现,那肯定是稀奇物种,没有孵化的蛇蛋比成人双头蛇更珍贵,可以通过人工随时随地地孵化,显得弥足珍贵。
我小心翼翼地将蛇蛋码放在一个箱子里,怕打碎了,里面填充一些衣物,最后连箱子一起挪到靠墙角的地方,然后在四周用棺材板子围起来保护。
小蛇不太听话,感觉我们在捕捉它们,沿着棺材四处游走,弄我们几个满头大汗,直喊腰酸腿疼。
抓小蛇后塞进一个透气的尼龙袋子里,虎娘子说的没错,小蛇没长出毒牙,咬在手上一点感觉都没有,反而觉得挺好玩的。就连一项怕蛇的田七都忍不住央求我带走一条。
我吓得脸都绿了,严厉说道:“农夫和蛇的故事你不知道吗?它现在萌态可掬,一旦长出毒牙,你小命难保啊!”
田七只是一阵心血来潮,心里当然知道双头蛇的厉害,为刚才打算偷走一条的心而暗自后怕,真要是不计后果的这样做了,最后死的一定是自己。
蛇蛋和小蛇都被移走,我跳进棺材里,那手指轻轻敲动下面,下面果然是空的,我心里一喜,给站在外面的人发出了一个“OK”的手势,众人随即满脸欣喜。
棺材底部四周有缝隙,如果不是近身查看,根本发现不了,我掏出军刺,沿着缝隙滑动,木板原先是可以活动的,但此时跟棺材浑然一体,想必双头蛇的粘液浸入缝隙所致。
清除缝隙中的污垢,军刺往上轻轻一挑,木板缓缓地被拉了出来,下面露出一个黝黑的洞口,太黑了,看不清下面藏着什么东西。
大牛一看掀开木板了,立马跳了下来,两个人的手电光直直的照射下去,等看清里面,我们俱都一脸得难以置信,久久说不出话来。
马伊拉、虎娘子和田七还以为我们看到了吓人的东西,一再追问里面是什么。大牛忽然放声大笑说:“金子!密密麻麻的全部是金子!发财了,我们都发财了!”
我有点很铁不成钢地说道:“大牛小声点!见到金子你就疯了吧?”
大牛不服输说:“高兴高兴都不行了?老子九死一生地到这里来,不就是为了点金子吗?难不成千里迢迢地来看热闹?”
我趴在大牛耳朵根子说:“拿点金子至于得意忘形吗?虎娘子这婆娘看得紧,你越是这样口无遮拦,人家没准不让我没动了,一直不肯告诉我们金库洞口就是个例子。”
大牛明白了我的意思,点点头说:“好个忘恩负义的女人,老子救了她一条命,口口声声地说送我金子,敢情关键时候不肯做了,先前你俩就是嘀咕这事吧?”
看外面的人没注意我俩的交谈,随即蹲在棺材里面悄悄地说道:“可不,人家让我盯死你,否则死活不肯收服双头蛇,我是当着她的面打包票的。你跟我什么什么关系?我能不让你动金子?”
大牛眼睛贼亮,忍不住窃喜说:“这么说你不反对我拿点金子?”
我说我反对个屁,倒斗人下墓不拿东西,这不等于贼走空了吗?我说的是你当着她的面尽可能的收敛,她一个人一双眼睛,总不能看住咱俩吧,你拿我拿不都一个样吗?但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大牛高兴地捶了我一拳,嘻嘻哈哈地说:“还是你花花肠子多,俺老牛听你的就是,表面忽悠她,实际上你替我动手,她虎娘子再怎么聪明,也想不到你赖天宁道貌岸然地来这一手啊。”
我压低声音说:“你的任务就是别动金子,要死死地替我盯住虎娘子的一举一动,别咱们兄弟姐妹没捞点好处,就死在她的手里。”
大牛心生胆寒说:“你的意思,她害我等性命?就为了我拿点金子?”
我说不是拿不拿金子的事,她是红虎山大巫师,罗色金库和巫师墓葬都是她祖宗的遗产,我们呢是倒斗来的,人家万一对我们来个灯下黑,我们一点防备都没有,死的多冤啊
大牛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一点都笑不出来说道:“我的妈啊,太凶险了。我保证盯死她。”
我俩商量好了,我心想不管怎么说先稳住大牛才说,万一这小子冒冒失失地抢拿金子,虎娘子一气之下不知道怎么对付我们呢。
有人或许会说,大家死里逃生,不都是一家人吗?怎么还要相互提防呢?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倒斗有规矩,但凡一起下墓的人不是亲兄弟就是父子好友,为何?如果有外人参与倒斗,墓葬凶险倒是能共“苦”,一旦见到了宝藏,就不一定同“甘”了,见财起意、伤财害命、人为财死,这些话可都不是胡编乱造的。
虎娘子这人,我不得不防,《巫师杂谈》已被她找到,目的也就达到了,她一旦为了维护罗色金库和巫师墓葬的秘密,我们就危险了。最毒不过妇人心,她发起狠来,将我们几个倒斗人一网打尽或者活埋,我们怎么死了都不知道,没准还得帮她数钱呢。这叫小心驶得万年船。
(本章完)
第109章 寻找阴阳路洞口()
大牛愣头愣脑地问说:“老大,下面不会有什么毒气吧?棺材里面的双头蛇堆积如山,谁敢保证下面没有漏网之鱼啊,咬着你我就完蛋了。”
我说你操什么心?密闭空间隔绝一切,想存活几条毒蛇是无稽之谈。毒气倒是有可能,但我方才观测仪器,空气综合测量结果还不错,除了缺氧,没有什么有毒气体,你大可放心。
抬脚爬下去,下面是一架梯子,年代虽久远,但人踩上面却显得很结实,空气干燥起了决定作用,否则再好的良木一旦受潮也都朽烂了。
我探手摸两边的扶梯,上面雕刻有龙凤图案,表面涂抹着一层光滑的金漆,在灯光中熠熠生辉。
我和大牛先行下去一探究竟,如果没什么意外,再让棺材之外的田七领着虎娘子和马伊拉跟进来,这是策略问题,对于不可预知的危险,兵分两路尤为重要,万一遭遇不测,至少鸡蛋没有碎在一个篮子里。
大牛虽比我年轻一点点,但倒斗经验却比我丰富的多,倒斗世家的家传本领可是学的样样精通。大牛一脸的严肃,先是张嘴吐出半个大舌头,东闻闻西闻闻,一刻也没闲着;一双眼珠子瞪着奇大无比,一会看看这,一会看看那,鼻子不停地上下抽搐,不时地大口喘着粗气,阴阳怪气的模样,倒是挺吓人的
我说大牛你这是装什么神弄什么鬼?又是吐舌头,又是把眼睛睁得像铃铛,你到底是钟馗呢?还是缉毒神犬?
大牛毫不客气地说:“俩都是!双目有神,这叫目光如炬,邪鬼难逃;口舌之利,鼻息之间,污浊之气可辨也。”
我说你到底真的还是假的,以前怎么没见你大展身手?这回装神弄鬼的,耍我吧?我告诉你啊,咱这眼里可揉不进沙子,你可别搬石头最后砸了自己的脚。
大牛不厌其烦地重复着奇怪的动作,拿眼睛斜了我一眼说:“这是山鬼钱摸金校尉——卸岭力士的看家本领,你闻不到的气味和感知不到的温度,甚至看不到的邪灵,在我这它们都无所遁形。
我看大牛一本正经的,很有专业水准,不再跟他胡乱开玩笑。术业有专攻,倒斗技艺也是五花八门,这些本领虽然不如大牛精通,但我好歹也是一点就透。舌头的味蕾比较丰富,可尝百味,鼻子更是嗅觉灵敏,空气的酸甜苦辣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但通过打开的味蕾就能迅速捕捉到味道,鼻子也能锁定味道来源和方向。
眼瞪如铃,也是有讲究的。普通人看墓葬的东西无非是走马观花,匆匆一瞥罢了。而卸岭力士却不一样,她们通过专心致志地目视,能将隐藏暗处的脏东西看一些大概轮廓,有些胆小的邪灵最害怕这种目光,一般会选择逃之夭夭或者闻风而逃。
这是个地窖似的金库,方形格局,东西南北靠墙的地方各摆放着一个货架,货架上码放着夺人眼球的四方形金砖,一层一层的,令人眼花缭乱。
大牛的一双牛眼一看到屋子金晃晃的金子,立马如痴如醉地眯缝起来,典型的看钱眼开。
我气得直摇头说:“财迷心窍,前后判若两人啊,你不继续扫描邪灵了?”
大牛流着口水说:“扫什么邪灵!你没看见到处都是黄橙橙的金子吗?为财而死,我大牛从来没怕过!”
我说你收敛点好不好?钱财是享受的,不是拿命换的,这个道理我想你是明白的。
大牛见好就收说,明白,我收敛,怎么不能让虎娘子看出半分端倪。移花接木,一会就看你下手了——玩命多拿金子,否则我大牛跟你没完!
我看见上面露出几只脚,想必田七领着虎娘子和马伊拉下来了。我佯装咳嗽一声,大牛颇为识趣地闭嘴了。双手垂立,一脸的毕恭毕敬,忽然之间像极了谦谦君子。
他的模样憨态可掬,可惜我想笑却笑不出来,因为田七仨人已经下来了。
金砖堆满了货架,一直堆到地窖的顶部,四个庞然大物般的货架将我们围在中央,给人的感觉像是来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皇宫,满眼都是金子。
我前面不远的地面上临时搭建着一个一米高的熔炉,旁边散落着几个不规则的金疙瘩,一看就是金子融化而成的。金砖占据了地窖盛放的空间,为了节约地方,只能将成型的金砖扔到熔炉里融化成金疙瘩。
大牛乃识货之人,跑到前面一脸稀罕地看着金疙瘩,嘴里不停地嘟囔说:“我的乖乖,这么一大个金疙瘩,那得用多少金砖才能融化而啊。”
我信手从货架上拿起一块金砖掂了掂,又走过去搬动了一下金疙瘩,都是实心的,看成色很纯,大牛问我说,老大怎么样?我估摸着至少几十块金砖才能融化而成。你我一个人扛着一块金疙瘩,这辈子就成了,还下什么墓盗什么斗,整天脑袋别裤腰上,图什么!
我歪头看了一眼虎娘子,对着大牛嘘了一声,忽然大声呵斥说:“拿什么金子!这些都是国家的财富,谁也不能动!”
大牛一怔,随即明白的我意思,赶紧说道:“我就是过过嘴瘾,民族大义我还是晓得的,绝对不拿这里的一针一线!”
虎娘子半信半疑地看着我们,眼里消失了警惕,多了些愧疚。她支支吾吾地说:“不是我出尔发尔,罗色金库重见天日,它只能属于国家和民族,否则我这个红虎山巫师无法面对祖先啊。大牛真对不起,难得你有这份觉悟。”
大牛堆着一脸的笑说:“明白,别看我大牛爱财如命,但也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会让你对不起祖先的,这点我要向赖天宁同志学习。”
我瞅着大牛一副高尚的样子,心想你丫不当演员真是屈才了,把自己唱的跟个圣人似得。但我不能道破,也跟着满怀成就卓越感,对虎娘子献媚说:“看看,强将手下无弱兵,就咱这觉悟可比天高地厚,我调教的还行吧?”
虎娘子满意地说:“你不当老师真屈才了,因材施教,竟然把一个人给脱胎换骨了。”
我说咱们几个分工吧,把这些金砖统计一个数目出来吧,国家考古队的田教授可是精明的很,先给他报个数字,也能防止遗失或者偷盗的。
虎娘子点头说:“还是你赖天宁考虑周全,那就数数吧。”
大牛用胳膊顶了我一下,悄悄地说:“数什么呢,丁是丁卯是卯,你我还怎么瞒天过海?”
我说你懂个屁,金砖好数,金疙瘩怎么算?不得找个专家评估一下?这么大一坨,少几块谁知道?
大牛乐开了花,说老大够精明啊。
足足数了一个小时,大家统计数字为三千八百九五十块金砖,防止这个数目不准确,我们又数了一遍,直到确认数目一致。
我故意说道:“虎娘子你看看那两块金疙瘩折合多少块金砖啊?”
虎娘子看了半天,估量着说:“两块金疙瘩,差不多折合六十到八十块金砖吧,具体不好算,直接报两块金疙瘩吧。”
我面有难色地说道:“我们五个人问心无愧,但是国家考古队算出来的数字跟我们不一样可就麻烦了,多了,最多说我们粗心大意不识数,但万一少了,咱们五个人可是跳进黄河洗不清啊。”
田七和马伊拉连连点头,这是个大问题,本来是件好事,如果数目对不上可就说不清楚了。
大牛心里直乐,他知道我快要将虎娘子带进沟里了。我说要不您将两块金疙瘩搬回人眼八卦村得了,分给村民算了。
虎娘子摇头说,那不行,你们不拿一针一线,我就更不能出尔反尔了,把金子分给村民,那也是违法啊,传出去都得戴手铐啊。这个主意不妥。
我说我倒有一个好办法,金砖数目不会改变,两个金疙瘩搬出去,我北京有个专家朋友很有权威,让他写份准确报告,到时候直接跟考古队交接就行,这样就省去麻烦,那帮人都是专家,他们的话语权无人质疑。
众人跟着直点头,把嫌疑抛给鉴定专家无疑是个好主意,至少把大家说不清楚的事情给说清楚了。虎娘子点头同意说:“就按照你的意思办吧,我相信你的人品,再说考古专家和鉴定专家会相互碰头讨论的,我相信任何人做不了手脚。”
我佯装有点不忍心地说道:“大牛同志还要委屈你一下,这两块金疙瘩我们几个是搬不动了,你看你能不能发挥卸岭力士的神力,将它们运到北京呢?”
大牛更会演戏,哭丧着一张脸说:“谁叫我高尚呢?能者多劳吧,我就辛苦一点,也发扬一会倒斗世家的优良作风,为摸金校尉骄傲一把吧。”
(本章完)
第110章 千年寒冰()
爬出地窖金库,我将地板原丝不动地合上,防止万一,我找来一把泥巴,将木板缝隙细细地塞满淤泥,即使被人发现,恐怕一时之间也发现不了秘密。
五人挨个跳出棺材,大牛负责钉上棺材盖子,众人退出石窟,准备一鼓作气地走出墓葬。一出石窟我就停止了脚步,左右两条墓道,我也不知道走哪一条更合适。
大家疑惑不解地问我说怎么不走了?怎么进来的就怎么走呗,这个还用寻思?
我说不出意外的话,回来的路恐怕走不成了,否则就不叫阴阳路了,也就说,活人一旦进来只能是死路一条,根本不会在回到来时之路。
众人顿时满目骇然,满心希望地想活下去,可是这条阴阳路摆在眼前,好像并不是闹着玩的,这是想要大家的命啊。
我常常吁了一口气,不管先前的推测是否真实,左边的路总得走一走,不到黄河不死心,万一我想错了?
人嘛,有时候很愚蠢,明明没有希望的事情,还是想心存侥幸地期盼着,尽管希望很渺茫,内心还是不想承认现实。我不是圣人,自然跳不出凡人的樊笼,领着大家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说大家先跟着我走,别掉队啊,遇到情况也不要乱跑乱串,一旦跑丢了人,基本没有生还的可能,为了活下去的人,我也不会冒险去寻找,希望大家谨记。
四人都信誓旦旦的向我保证,面对生死,大家的决心和毅力还是蛮坚强的,我心颇感欣慰。
大牛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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