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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仕途-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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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周季顿了顿。咽了一口口水,很吃力地样子,“这次机会来了?这才是让周某家财翻十倍的机会?”
沈欢又笑了:“所以小弟说,你不该为跟着来东海发牢骚的。虽然路没修好。是有点颠簸,不过应该值得了。”
“快说!”周季吼了起来,双眼放出骇人的光芒,“你是不是早有想法了?快说,到底要做什么。这样赚钱?”
“是啊,什么东西,这样赚钱呢?”沈欢又反问一下。
“要考周某?”周季指了指自己。
沈欢点头示意他说一说。
“垄断!”周季也做出沈欢深沉的模样,“子贤,你这问题一点新意都没有!几年之前,你也问过这样的问题。你自己答是垄断。现在嘛,为兄也说是垄断。这些年。印刷机器我等垄断。新酒新茶我等垄断,现在水泥也是我等了垄断。天下只此一见。是为垄断。这些都为我等赢得了大量地钱财!由不得周某不信服!”
沈欢笑了,却道:“垄断只是一种方式。不是具体事项。印刷机垄断不了多久,新酒新茶,现在市面上也有别家的了,至于水泥,也是三五年之数罢了。这些都不足以让你坐上大宋首富的位子!为什么呢?因为它们还不够赚钱!”
“为什么呢?”周季也愣了。
“原因有三,一是数量不足以如此;二是利润与成本的对比,不足以如此;三是卖地对象不足以如此!像印刷机器,就算我等有再多机器,可为了担心泄露了秘密,不能大量开工,加上印刷也麻烦,数量上肯定不足以供应整个天下的读书人;书籍要成本,利润不至于很离谱;卖的对象是读书人,你也知道,很多读书人,在没发达之前,都是很穷的,也不足以让你赚上很多。其他几种东西,也是一个原因。”
周季不服地道:“水泥不同呀!水泥卖的对象就很多很富有;利润也高,是成本地几倍!”
“可是数量呢?”沈欢反问,“整个天下都要建设,可为了保密,你不可能无限制地扩大生产,加上工艺复杂,出产麻烦。你就是干上几十年,也不足以供应天下。何况几年之后,别人也会摸索出方法了。到时你怎么办?”
周季愕然,解下来双眼放光,声音也抖了:“子贤,你……你是说你现在想出一种东西,可以克服以上缺点,能大赚的事物?”
沈欢沉吟良久,才道:“此物虽然方法简单,容易让人模仿,不过如果控制得当,几年之内,足够你赚到无法无天了!”
“真的?”周季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般说话困难,沈欢是个稳重之人,把赚钱形容成“无法无天”,那是怎么一翻景况!他已经不敢想象了。
“是什么?”周季艰难地发问。
沈欢还是没有正面回答,又问:“云飞兄,你觉得扬州人富有吗?”
“那还用说!”周季骂道,“***,扬州人钱多得不像样!为兄与那些富豪打交道,都给他们吓住了。这些人,好钱钱不是用来数,而是用来称的!像这个水泥吧,现在就一般少扬州富商过来问价了,而且大多不还价,一口就要定那么多!***,让周某太不爽了,什么时候等周某有那么多钱。也用来砸砸他们!”
沈欢安慰道:“快了,不用多久。你就可以爽一爽了!那你说,扬州这些富商,大多是经营什么的?”
“盐?”周季说得小心翼翼。
“盐”本来是官营地,不过物以稀为贵,大宋一年造地盐,远远不及人体所需。因此造成盐的价格比大米要贵上很多倍!人们吃盐,要比大米小心多了。按照老马地理论,利润只要答到百分之几百,那么就有人敢违反法律去铤而走险。
盐这东西。在这个时代,太赚钱了。朝廷就靠把持盐的专营去赚钱,一度成为财政收入地支柱。有着绝大的利润,当然有人敢去违法。私盐贩子就应运而生了,这种情况。在临近海边交通又发达的扬州,更是突出。
这些地方,贩私盐,也已经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都已经有了组织,各种盐枭,势力颇大。就是朝廷。也得顾忌他们的存在。也因为这样,私盐那是屡禁不止。止也止不了,只能把持住最大的制盐基地。其他小鱼小虾,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这也是为何会这般谨慎小心地意思,盐枭无法无天,杀人害命也正常。当然,大家都是为了钱,如非必要,他们也不会与你过不去。前提是如果你与他们过不去,势力大得可怕的他们,就让你绝大可怕了。
周季是一代商贾,对于一些内幕,也自是清楚,因此不得不谨慎,说话也小心了许多。
“就是盐!”沈欢一口咬定,“云飞兄,你知道他们的盐大多出什么地方出产么?”
周季小心地道:“应该是靠海边的煮海盐吧。”
“是地,煮海盐。”沈欢倒是笑了,这个时代,制盐技术当然不像后世那般精简,像朝廷的盐源,还是靠种,在盐池一带,几个州县,一年种出几千万上亿斤来,每年得利几百万上千万贯钱,作为财政的主要收入。至于海边一代,是海盐不错,却是煮的,产量要少多了,却依然造就了无数巨商。
“子贤,你该不会要为兄去造海盐吧?”周季害怕地说道,“这可是违法的呀!”
沈欢没好气地道:“小弟当然知道违法。本人堂堂一个大宋官员,难道会知法犯法?你不怕小弟还怕掉脑袋呢!不过嘛,我等就是要造海盐!”
“真地是造海盐?”周季惊呼起来,还小心地看了看周围。
“还……”沈欢本来打算仔细说出来,可看看四周,真怕有耳在边,想了想,摆手作罢,“我等回到县府衙再说!”
周季同意了。两人不再多说,寻了马车,打道回府。作为知州来访,住的地方不能寒酸。此县县令在府衙清净了一个院子,供他们落脚。
回到了住处,坐在书桌的两边,确定无人后,周季忍不住了:“子贤,你所说的造海盐是怎么一回事?”
沈欢笑问:“云飞兄,东南一带,有不少人在煮盐吧。”
“当然,有井盐,也有直接用海水去煮的。每年加起来得盐应该也有几百万斤吧。有官营的,也有私人自己煮的。不过,子贤,你要去制海盐,在海州,一年也煮不出多少来。再说了,盐是官营地,你就是把贩卖地权力交个为兄,一年也没有多少利润,还不如水泥呢!”
沈欢嘿嘿笑道:“如果是一般的煮盐,当然没有多少利益!但是,如果是别地法子呢?云飞兄,盐是官盐的没错,可是如果一年给你贩卖几千万斤地盐,你说,从其稍稍得利,应该也不少了吧?”
“几千万斤?”周季吓了一跳,伸手探探沈欢的额头,“子贤,你没事吧?几千万斤盐?朝廷山西的几个盐池,一年也种出上亿斤而已。在海州,你就是把两县的海都煮了,都不可能有那么多的盐!”
“没见识!”沈欢哼了一声,“煮太麻烦了,小弟当然知道煮不住那么多盐来。可是,如果不煮呢?”
“不煮怎么做?”
“晒!”沈欢坚定地吐出一个字来。
“晒?”周季愕然,“怎么晒?”
沈欢嘿然笑道:“云飞兄,你有没有想象过,把海水引过来。经过一定的工艺加工,不需去煮。但靠日晒,就能制出大量的盐来!比煮要快上很多倍,产量也大得无法估算!”
周季咽了下口水:“真有这样的法子?子贤,你想出来了么?”
沈欢道:“没有,小弟当然无法操作。”
周季有点泄气了沈欢又道:“小弟无法,不代表别人不行。你忘了。我等还带了无数工匠呢?其中也有制盐的。我无法操作,但是,我却知道一些流程。很简单,也许不需一个月。他们就能制造出来了!”
“真的?”周季这次真的激动了,“子贤,以你估算,能产出多少斤盐来?”
沈欢默默算了一遍,道:“一年下来。五千万斤以上应该可以吧。而且随着工艺地发展,估计会更多。”
“什么!”周季咋舌了,“五千万斤?子贤……这是真的,就凭海州?”
“就凭他!”沈欢哼了一声,奶奶地,海州,可是后世连云港的前身呀!连云港除了是个大港外。还有着当时中国的几大盐场之一。以大宋的人口。一年没有几亿斤的盐是无法满足人体所需的,然而此时地工艺。连一半的产量都不到,造成了盐的价格居高不下。如果……把海州的盐场发展起来。造他个几千万上亿斤盐出来。那是如何地景象呀!
沈欢敢冒着触怒官家的危险,要选择海州,不无阴谋计算,不然他哪里敢夸海口要交多少多少赋税。一切都是因为有着这个盐场在这里。海水有盐,还需合适的港口来晒制。海州先天上有这样的条件,不利用,那就是傻子了。
忍了这般久,沈欢才把心目中的计划说出来,也算够能隐忍了。他不懂晒制海盐地工具,不过后世信息多而广,也不难有这样的信息。他隐约记得把海水引到蒸发池,之后想办法结晶,就可以得出粗盐了;再到水你泡着过滤,食盐也就出来了!这样的法子,可以大规模生产,只要有海滩,就可以制造,实在比煮要快的多了!
他有着一帮工艺越来越纯熟的工匠,几年下来,这些工匠对他与周季也越来越忠心了。只要把这些法子告诉他们,让他们去摸索,再派到海边去实践,应该不用多少时间即可创造出一些工具来。到时……
沈欢也有点不敢想象了,动辄几百万贯的数额由他调动……哈哈,前面的伏笔也打得够扎实了,与官家说只要交三十万贯赋税,省下地余财就由他调动使用,几百万贯啊,沈欢已经陷入了狂热之中。
“子贤,你做什么?”周季看到沈欢又笑叹地模样,有点害怕了,不由问道。
“做什么?”沈欢嚯地站了起来,一指窗外的大地,甚有佛祖他老人家降世时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地“天上地下,惟我独尊”的气概,“我要做什么?我要在这海州大地上,凭空建起一座不同于当今之世地任何一座城池!这座新城,将会震惊世人。我要让那些赶我出京城的人瞠目结舌,告诉他们,我比他们要厉害十倍,百倍!”
“子贤……”周季更害怕对方出事了。
“哦,失态了。”沈欢回醒过来,有点不好意思,“云飞兄,我等刚才说到那里了?”
“子贤说要在海州晒海盐。”
“对,这事一定要做!”
“子贤,这事真会成功么?”周季虽然也让沈欢描绘的利益给迷得晕头转向了,不过依然有着担忧与犹豫。
“云飞兄,你不相信小弟么?”沈欢反问。
“好吧,再信你一次!”周季咬牙说道,决定了,就陪对方疯一把吧;反正这几年,他与沈欢的合作,都是以获利结束。那么何妨再信一次呢。失败了,不过损失一些投入而已;成功了,嘎嘎,那真难以想象了!
“子贤,你要周某做什么,尽管吩咐!”周季又道,“为兄知你事务繁忙,不可能全力做此事。那么就交由为兄去做吧。反正水泥作坊也渐渐上了正轨,下面也有人去做些琐事。此事估计你也信不过他人,就由为兄去做吧!”
沈欢大感动:“那就要劳累云飞兄了。说实在的,小弟还真信不过他人。身边也只有云飞兄可以去做这事!云飞兄就去召集带来的工匠,把那些熟悉制盐的一些工艺之人都集合在一起。小弟再把一些想好的晒盐流程写成单子,你让他们按单子写的去摸索,还要创造,尽快把晒盐工艺给完善了!另外,最重要的便是保密!”
“知道,都是老本事了!”周季算是领命了。从这一刻起,他们还不知道,今日的决策,将会如何影响了天下的走势!
第二百一十章 情人
沈欢与周季在东海县折腾的那几日,京城开封的官场也不大平静。他在海州的作为,因为《海州日报》的宣传,没几日也就传到了开封,落入有心人的眼里。
作为变法的强硬者王安石,一开始就对沈欢提出的“免役法”大感兴趣,从头到尾都关注着他在海州施行的进展。到了九月,成果终于传入他法眼。王安石再也忍不住只做旁观,在一次政事堂的议事中,他特意把免役法提了出来,请求官家把此法颁行推广于大宋天下!
“王参政,你的意思是免役法可以推行于天下了?”赵顼在上坐,很有兴趣的模样;他手中拿着的正是近期的《海州日报》,上面对于免役法在海州推行的情况都详细地记载了。现在他是越来越喜欢报纸这东西了,隔着千里之遥,只需小小的一份东西,就能知晓当地发生的一切情况。
政事堂的臣子只有三人,司马光、王安石,与才做参知政事不久的韩绛;至于其他人,还没有资格入得此地议事。
对于王安石的请求,司马光一脸沉静,呆在一边,没有发表任何议论;至于韩绛,就有点复杂了,说实在的,他也想像王安石一般,把免役法拉到自己一派去实行——沈欢在海州的折腾已经明显地说明了,此法大有搞头,说不定比青苗钱还要有赚头。他是三司出身,对于数据很敏感,也很注重,从各种渠道知晓沈欢除去一千厢兵的年奉外,还剩好几万贯的钱。大宋有州两百多个,如果每个州都能收到这么多免役钱,一年下来,岂不是有一千多万贯的收入?附带着还可以削减厢军。一举两得,实在是不可多得的良法。
可是,韩绛也知道,官家早前已经把免役法相关事宜交给了司马光去做。现在当着人家的面去夺过来,实在有点非君子所为。可是前些日子他们变法派商讨会议上。吕惠卿强力要王安石他们在朝堂上尽力争取到免役法的推行权,免得此法利处给司马光一派得了去,生生损了自己的威名。按吕惠卿地意思就是,要变法,就要保证自己的权益;权不可少,利也不可少,这是吸引官家的法门;如果尽给司马光得了去。于己无利。
王安石考虑了几日,又从报纸上看到了免役法的好处,最后看着司马光还按兵不动,没没有制定免役法推行天下的策略,又急又喜。这日政事堂议事,他再也忍不住眼睁睁看着无数地钱财因为时间的关系白白流失,向官家提了请求。
面对赵顼的疑问。王安石肯定地回答:“陛下。是时机了。我大宋有州两百多,如果推行出去,一千可得上千万贯的财政收入,可以大大缓解财政的拮据状况!”
赵顼“哦”了一声,又道:“司马相公,你的意思呢?”
司马光沉静地道:“陛下,臣还在考虑。”
“还考虑什么?”王安石嗤了一声,“如果平章事不敢施行。可以交予王某。由制置三司条例司商议法令,推行天下。陛下。臣以为不可错失时机,早一年实施。早一年得利。毕竟是上千万贯的钱呀!”
赵顼也大觉得诱惑。怎么说都是上千万贯。如果按司马光地考虑做法。推到明年。今年利处不就没有了?心动得很。不过之前自己也说过交予司马光去做地话。现在收回来。不单打了自己地嘴巴。还做出了怀疑司马光能力地举动。非明君之所为。
赵顼大大地为难了。看到站在一旁地韩绛。问道:“韩参政。你地意思是什么?”
韩绛大感为难。犹豫着不敢说。待看到镇定地司马光。计上心来。道:“陛下。司马相公说在考虑。也许他有什么顾虑吧。不如听听再决议。”
赵顼愕然。反应过来才道:“对对。司马相公。你在考虑什么。难道真有为难之事?”
司马光答道:“陛下把免役法推广一事交给臣。臣当然不敢疏忽。臣近日也在做颁布策略地准备。不过臣在考虑大宋哪些地方适合颁行免役法。”
王安石道:“还有什么好考虑地。免役法已经在海州试行成功。尽可颁行天下。当断不断。非谋大事者之为!”
司马光针锋相对:“难怪王参政主持变法惹得天下汹汹,原来都是这般没思虑就下决策的!”
“你……”王安石气得不得了,现在司马光在朝堂上,在官家面前,也越来越拿言语来挤兑他了。
赵顼又头疼了,赶紧说道:“司马相公,说说你的顾虑吧。”
司马光恭敬地道:“陛下,沈知州在海州颁行免役钱是成年男丁一年交两贯钱,即可免除徭役。交者纷纭,连报上亦说是良法。总的来说,此法是可行的。因此臣已经在着手颁行法令了。不过有些地方,臣不得不仔细考虑。一是海州在淮南,算是东南一带比较殷实的地方,民间富有,交两贯钱没什么。但是,如果把此法照搬到西北或者西南这几路,可行否?臣估计是比较困难的,因为这些地方百姓穷困,两贯钱在一些地方足够他们活三五个月了,这样地话还不如去服徭役呢!”
“哦!”赵顼闻言默然,一边点头,一边沉思。
司马光见状又道:“陛下,治大国若烹小鲜,沈子贤亦有言,法在此地是良,在彼地就不一定了。因此臣在考虑颁行免役法地时候,不能不计算以下民间实情。哪些路可以颁行,哪些路不能颁行。哪些路颁行时收一贯钱,哪些路收两贯钱,都要仔细计算,因而速度就慢了许多。如果真像王参政说的全天下都一个样,那么,嘿,臣可以想像,到时又是天下汹涌了。朝堂也不能安分。为了陛下与天下着想。臣不能不谨慎呀!”
王安石脸都气绿了,司马光处处挤兑他,忍不住驳道:“若人人都像平章事一样诸多顾虑,这里也怕,那里也惧。这个天下,大家就都不用做事,就等着好了!”
司马光讥道:“本相倒没说不做事,只不过要考虑周全罢了。不像有些人,以为一年可得千万贯钱,就不顾百姓地死活了。陛下,臣算过了。那些贫瘠的路,根本不适合颁行免役钱,这样地话,得利也不可能真有上千万贯,不过区区数百万贯而已。为了这几百万贯,置天下议论而不顾,岂是明君所为。请陛下三思呀!”
赵顼摆手让他们停下来。又道:“韩参政。你认为司马相公所说有几分道理?”
韩绛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道:“陛下,理是这个理。不过几百万贯,对于现今的朝廷来说,亦是一大笔数目了。也不能不顾呀!”他怎么说都是王安石一派的人,最终帮的还是王安石。
赵顼点了点头,道:“是啊,几百万贯。足够朕做很多事了。”
司马光赶紧说道:“陛下。臣没说不颁行呀。只是说要谨慎而已。臣已经算过了,山东与江南。还有京畿河北几路,都适合推行免役钱。再说了。免役钱是为了削减更多厢军地,这些地方厢军也多,最适合不过了。陛下,厢军才是我朝心腹大患,不能只贪着免役钱的利就忘了这事呀,只要裁掉厢军,甩掉包袱,对我大宋来说,就是天大利事了。臣算过了,邮政驿站与免役法可以裁掉三十多万的厢军,再想办法裁掉剩下的二十万,一年剩下几千万贯,也足够陛下用度了!”
听到厢军可以去掉大半,赵顼就兴奋了,虽然邮政驿站要花的时间多了点;不过免役法地功效很明显,一下子就可以去掉十万厢军,这可是一个好消息呀。想了想,司马光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免役法是用来削减厢军的,如果颁行天下各路,那些穷的地方,人家都宁愿去服役也不肯交,你硬收上来,发给厢军,让厢军无事做,来回还是朝廷负担!
经过司马光一说明,还有从《海州日报》上看到的欧阳发等人运用沈欢辨证理论分析的结果——欧阳发已经成了沈欢的代言人,做个事,都要分析一番;免役法也不例外,直接在报上分析此法在海州成功地原因,与司马光说的一样,民间殷实而已;末了还告诫其他州县,如果民间不殷实,万万不可效仿,免得生事。
这些观点,都明明白白地登在了报纸上。现在已经成了报纸的忠实读者的赵顼,哪里会看不到、看不明白!不得不说,历史在这一刻,又发生了一点改变,若没有沈欢的各种理论的改造,赵顼也许还像历史上那里固执与懵懂;没有沈欢提前把此法鼓捣出来,待王安石制造出来的时候,免役法也许依然是历史那般地命运!
沈欢这只小蝴蝶,扇动得越来越有力气了!
赵顼刚想答应司马光地做法,王安石又进言道:“陛下,其实臣多日思虑,对于免役法,也有些主意。如果能用,得利会更多!”
“哦,王参政说来听听。”赵顼笑真说道。
王安石道:“现在的免役法,不是规定成年男丁与五十者都要交免役钱吗?其实还可以另外规定,凡女户与僧侣等出家人,也要交一半的钱,是为助役钱!如此一来,可得利又一半矣!”
“什么?”这次不单司马光了,连赵顼都感到震惊与难以接受,“王参政……你说女户也要交免役钱?”
“陛下,是助役钱!只是一半而已,相信她们能负担得起!”王安石生生说道。
“王介甫!”司马光不顾皇帝在场,大喝起来,气得胡子都翘了,“为了钱财,你疯狂若斯么!”
王安石反问:“若不是为了帝国财政,我等所做又为了什么?朝廷有了钱,才能施展各项措施,才能令百姓安居乐业!”
“好一个安居乐业!”司马光冷笑一声,“虽为助役钱,与免役钱又有何异。这岂不是说连女子都要征去服徭役么!陛下,苛政猛于虎也!我朝百年繁荣,民思安定。岂是那些动乱昏庸才朝廷可比,还没有到要女户去服徭役的地步呀!苛捐杂税,百姓最怕的不就是这个么?”
赵顼本来也不大同意王安石的说法,听了司马光的话,更不同意了。又不好直接数落王安石,只能犹豫着说道:“王参政,此法恐怕要惹人非议……”
王安石不以为意地道:“陛下,我等变法,又岂是人人都顺从的。当年商鞅助秦,反对者亦多,最后还不是靠着秦王地支持变法成功。使秦一跃成为诸国之首!臣刚才只是建议而已,反正免役法不是在臣手上,行与不行,还不是陛下与平章事地一句话么!”
司马光恨恨地道:“臣是万万不会同意地。陛下就是要杀臣地头,臣也不会在免役法上添上这么一条!”
赵顼赶紧说道:“相公言重了。王参政也说了,只是建议而已。朕已经把免役法的事务交到司马相公手上,怎么做。就由相公做主吧。”
“陛下。万千百姓都会感谢您今日地恩情!”司马光感动地说道。
王安石顿时脸色就难看了,看司马光这话说得,好像他王安石就是鱼肉百姓的大奸臣,现在官家难得英明一回,就要大声恭贺了。他还不是为了帝国地财政问题才想出这样的法子么!再说了,女户收一半,有非议又怎么样;另外僧侣就更不用说了,这些人不事生产。依然靠着民间供奉活得异常滋润。不让他们出点血,怎么对得住那万千百姓!
一场关于免役法的议事。就在官家拍板交予司马光全权负责中结束了;惟有王安石是一脸怨愤地出了政事堂。身后跟着的是韩绛,也是一脸不乐的样子。
走了半程。韩绛倏地叹道:“介甫,你真不该把女户等也摊到免役法上去呀!估计现在官家也不满意了!”
“怎么?”王安石脸色更不好了,“连子华也认为王某错了吗?”
韩绛犹豫着说道:“倒不是错不错的问题;而是你这个建议,明知道司马君实不会同意,偏还要说。他现在有了邮政驿站与免役法在手,正得官家欢心,与他过不去,不也是与官家不舒心吗?这样的话,就得不偿失了!”
王安石大声说道:“子华,我等变法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大宋天下,为了朝廷!若真对朝廷有帮助,王某又岂会因不对某人之意而缄口!你看看,好好一个免役法,在司马君实手上,畏首畏尾,成了在天下推行一半地产物。他这样做,又岂尽是好处?此地收免役钱,彼地不受免役钱,或者多收少收,看到其他地方对自己有好处,那些要交免役钱的百姓,岂不是闹着要搬迁?这样的话,天下一样不平静!”
韩绛说道:“介甫你是不是多想了?百姓安土重迁,岂会因一两贯钱就举家搬迁?何况现在只在江南等路颁行,这几路,民生殷实,一般都不肯搬到那些不收免役钱的穷困之地。”
“这么说子华也是同意司马君实的主意了?”王安石怀疑地问。
韩绛犹豫着说道:“介甫,你与君实何必闹成这样呢?你看他现在做的事,也不尽与那些只会空言大义的守旧之臣相同嘛!”
“可是他却不同意我等做法,与那些大臣一道打压我等!”王安石怨恨地说道。
“君子和而不同。这也是君实地可贵之处呀,介甫……“好了!”王安石打断韩绛地话,“王某与他,有一日在朝堂身为高层,都难以弥合!我说子华,你今日怎么总是为司马君实说好话……别忘了,你在官家面前,也是支持变法的!”
韩绛默然;王安石说得有点隐晦,他韩绛是靠支持王安石变法,才走入官家的法眼,才做到如今参政的位子,如果与司马光走得太近,就难免让人非议了。
“唉!”韩绛长叹一声。
王安石扫了他一眼,道:“子华还是好好想想怎么继续推行我等新法吧。王某有点累了,要回去休息一会。”
王安石还是抱着郁闷与不乐回到府邸的。冷着脸,直接到了书房,不与任何说话,连自己的夫人与儿子的话都不搭理。好半个时辰之后,听到吕惠卿来访的消息。脸色才恢复过来,令人请到书房。
“先生何事忧虑,听元泽说先生打从宫里回来就没好心情?”吕惠卿甫一入门,就问了起来。
王安石叹了一声,把刚才在政事堂地遭遇说完,末了说道:“吉甫,你说。此事可恨不可恨。王某好心建议,司马君实不领情也就罢了,还挤兑王某,太是可气了!”
吕惠卿沉默半晌,道:“先生何必生气,就当他不识好歹罢了!”
“吉甫,你说。王某地建议错了?”
“先生何错之有。”吕惠卿笑着说道。“先生远谋,全是为帝国财政着想。按先生的法子,可以大大缓解财政拮据地局面,上千万贯,自不在话下。可惜司马君实胆小怕事,不敢行之,否则将是变法以来最大的收益了!免役法呀,可惜让他们师徒想出来了。可惜。真是可惜!”
“确实是可惜。之前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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