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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之战-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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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瓦穿着蓝色天鹅绒上衣和丝绸衬衫,他把那枚红宝石戒指放在珠宝盒中,再用小袋子把珠宝盒装起来,放在衬衫口袋里。他不停地用手压压胸口,检查盒子是不是还在,有些客人注意到了,他们不安地怀疑年轻国王是不是有心脏病。不过自加冕礼以后他们从未见过国王如此高兴,所以他们很快也高兴起来,忘了担心。 
    午夜时分米娜来了,西瓦诺谢彻底高兴了。她穿了一件朴素的白丝绸长袍,上面没有任何装饰。她戴着的唯一珠宝是经常挂在脖子上的那个简单吊坠。米娜的兴致也很高。她问候精灵客人,叫出他们的名字,并接受他们的祝福和感谢。她比精灵少女还要苗条,年轻精灵都称赞她美丽,这对人类来说是很高的评价。 
    “谢谢您今晚赐予我的荣誉,陛下,”米娜对西瓦诺谢鞠躬说。 
    西瓦没有让她弯下去,而是拉着她的手,让她直起身子。“宴会本该更好,只是没时间了,”他说。“有一天你会看到真正的精灵庆典。”我们的婚礼,他的心在歌唱。 
    “我不是说这种荣誉,”她扫了一眼装饰美丽的长桌、桂花和照亮夜晚的无数蜡烛。“谢谢您今晚赐予我的荣誉。你将要给我的礼物是我一直想要的,我也为此准备了很久。希望我能配得上它,”她平静而几近虔诚地补充道。 
    西瓦诺谢很吃惊,片刻间觉得礼物――那本该是个大惊喜――并不那么高兴了。然后米娜话里的含意让西瓦震惊。他将赐予米娜荣誉。她一直想要的礼物。她希望自己能配得上。除了他的爱,米娜还会是什么意思? 
    西瓦欣喜若狂,热情地亲吻了米娜的手。他希望数小时之内就能亲吻米娜的嘴。 
    乐手停止演奏。银钟敲响,宴会开始了。西瓦坐在第一张桌子上,米娜在他右边。其他精灵和人类也都入座了,至少西瓦诺谢是这么以为的。他不能保证是那样,也说不出是否还有其他人在场,甚至不知道天上有没有星辰,脚底下是不是绿草。 
    他眼里只有米娜。琦霖坐在西瓦诺谢对面,他想跟西瓦说话,但是西瓦一个字都没听见。西瓦诺谢没有喝酒,而是品味米娜。他没有吃东西,而是欣赏米娜。照亮夜空的不是苍白的月亮,而是米娜。同米娜的声音相比,音乐是刺耳的噪音。米娜的琥珀眼睛包围着西瓦。他恍恍惚惚地沉浸在金色快乐中,就像喝了蜂蜜酒,没有问任何问题。至于米娜,她跟旁边的人谈论唯一神和神展示的奇迹,她流利的精灵语让他们入迷。米娜几乎没有提到西瓦诺谢,但是目光却经常停在西瓦身上,不过那目光中没有暖暖的爱意,而是冷漠又期待。 
    
    西瓦诺谢本该感到不安,但他一摸到胸口的盒子,想到米娜的话,不安就消失了。 
    这是少女的羞涩,西瓦告诉自己,然后他看着米娜同精灵智者包括表弟琦霖辩论唯一神。 
    “请原谅我问一个关于唯一神的问题,米娜,”琦霖恭敬地说。 
    “我不仅会原谅你,”米娜微笑着回答。“而且还会鼓励你。我不害怕问题,但是有些人可能会害怕答案。” 
    “你是一个塔克西丝黑暗骑士团的军官――” 
    “奈拉卡,”米娜纠正道。“我们是奈拉卡黑暗骑士。” 
    “嗯,我听说你的组织有变动,塔克西丝离去了――” 
    “精灵的神帕拉丁也一样。” 
    “没错。”琦霖的声音变得低沉。“据我们所知他们的情况不同。不过这跟我的问题无关。在黑暗骑士短暂的历史里,无论他们效忠谁,精灵都是他们的死敌。黑暗骑士从未掩饰过要清理世上的精灵,夺走土地据为己有。” 
    “琦霖,”西瓦诺谢生气地插嘴道,“这不合适――” 
    米娜按住西瓦的手。她的触碰就像火烧,让西瓦的肉麻木干枯。 
    “让您表弟说,陛下,”米娜说,“先生,请继续。” 
    “那么,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占领我们的土地但……”琦霖停了下来,看起来很严肃。 
    “但让你们活着,”米娜替他说完。 
    “不只那样,”琦霖说,“你还以这个唯一神的名义治疗病人。这个唯一神――敌人的神――关心精灵干什么?” 
    米娜靠在椅子上,拿起一个酒杯。她转动水晶杯,透过杯子看着像是在酒里燃烧的蜡烛。“假设我是一个大城市的统治者。城里有上千居民需要我保护。现在城里有两个大家族。他们互相仇视,都发誓要消灭对方。他们一相遇就打架,在我的城市里制造冲突和仇恨。假设城市突然受到威胁,有强大的外敌进攻。会发生什么事?如果两大家族继续内斗,城市肯定会陷落。但如果他们同意联合对敌,那我们还有机会打败共同的敌人。” 
    
    “那个共同的敌人是什么――食人魔?”琦霖问。“他们曾是你们的盟友,但我听说他们变成了你们的敌人――” 
    米娜摇摇头。“食人魔也会了解唯一神。他们也会加入战斗。先生,你明说吧,”她微笑着鼓励道。“你们精灵总是太礼貌。你无需害怕伤害我的感情。你不会激怒我。问出你心里的问题。” 
    “好吧,”琦霖说。“你让我们知道了湛青的真面目,并杀死了他。你让我们知道了魔法罩的真相。你本可以杀死我们,但却让我们活了下来。有句谚语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想要我们用什么回报?我们必须为这一切付出什么代价?” 
    “侍奉唯一神,”米娜说。“就这个要求。” 
    “那如果我们不侍奉这个唯一神呢?”琦霖皱着眉头说。“会怎么样?” 
    “唯一神选中了我们,琦霖,”米娜盯着酒里闪烁的火焰说。“不是我们选择唯一神。生者侍奉唯一神,死者也一样,更重要的是死者,”她低声渴望地补充道,只有西瓦诺谢听见了。 
    米娜的古怪口气似乎吓坏了西瓦。 
    “好啦,表弟,”西瓦诺谢瞪了琦霖一眼说。“哲学讨论到此为止,那让我头痛。”他对仆人做了个手势。“再倒酒。拿些水果和蛋糕上来。告诉乐手继续演奏,那就可以压过他的声音了,”西瓦笑着对米娜说。 
    琦霖不再说话,只是坐在那里担心地看着西瓦诺谢。 
    米娜没有听西瓦诺谢说话,她盯着人群。西瓦诺谢嫉妒有人能将她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引开,很快他就发现米娜在寻找什么人。西瓦记住米娜看的地方,发现她是在寻找自己的每一个部下。她的目光与他们一一接触,他们也都有意识地回瞟一眼,牛头人则微微点了点头。 
    “别担心,米娜,”西瓦诺谢说,他的语气微带尖刻,显示他不高兴,“你的手下都很好,比我希望的好多了。牛头人只是弄破了酒杯、打碎了碟子、把桌布撕了个洞、打嗝响得索巴丁都能听见而已。总之,今晚还不错。” 
    “琐事,”米娜嘀咕道。“微不足道,毫无意义。” 
    米娜突然握住西瓦诺谢的手,西瓦的心一紧。米娜看着他。“我让他们准备一下要发生的事,陛下。您以为危险过去了,但您错了。危险就在我们周围。有人害怕我们,想毁灭我们。我们不能因柔和的音乐和美酒而麻痹。所以我提醒军官他们的职责。” 
    “什么危险?”西瓦诺谢惊慌地问。“哪里?” 
    “就在身边,”米娜将他吸入琥珀说。“非常近。” 
    “米娜,”西瓦诺谢说,“我一直等着把这个给你。我准备好了一次演讲,”他摇摇头,“但已经全忘了。那倒没什么。我真正想对你说的是,我全心全意爱你,你知道的。你可以从我的声音里听出来,每次见到我也可以看出来。” 
    西瓦将颤抖的手伸进衣服里,拿出天鹅绒袋子。他从里面取出银盒子,放在米娜面前的桌上。 
    “打开它,”西瓦催促米娜。“是给你的。” 
    米娜盯着盒子看了一会儿。她的脸色非常苍白,西瓦听到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别担心,”他沮丧地说。“我不会要求任何回报。至少现在不会。我希望有一天你能爱我,或者至少喜欢我。如果你戴上这枚戒指,我相信有一天会的。” 
    看见米娜没有去碰盒子,西瓦诺谢拿过盒子将它打开。 
    戒指上的红宝石在烛光下闪闪发亮,每一颗都像是一滴血――西瓦诺谢心里的血。 
    “你会接受吗,米娜?”西瓦热切而绝望地问。“你会接受这枚戒指并为我戴上吗?” 
    米娜伸出手,她的手冰冷而稳定。“我会接受戒指并戴上它,”她说,“为了唯一神。” 
    她将戒指戴在了左手食指上。 
    西瓦诺谢高兴极了。一开始他不高兴米娜把神扯了进来,但也许她只是请求唯一神的祝福。西瓦诺谢也乐意那么做。只要能得到米娜,他愿意跪在这个唯一神面前。 
    他满怀希望地看着米娜,等着戒指的魔法起作用,等着她用充满爱意的目光看自己。 
    米娜看着戒指。她转动戒指,看着宝石的光芒。在西瓦诺谢看来,别人都不在了,只有他们两个。桌上的其他人、宴会上的其他人、世界上的其他人只是模糊的烛光、音乐、栀子和玫瑰的芬芳,唯一清楚的是米娜。 
    “现在,米娜,”他狂喜地说。“你该亲吻我了。” 
    米娜靠了过来。戒指的魔法起效了,西瓦能感觉到她的爱。西瓦抱住米娜,但在他们的嘴接触之前,米娜突然喘起气来。她的身体变得僵硬,眼睛也开始放大。 
    “米娜!”惊慌之下他喊道,“怎么了?” 
    米娜痛苦地尖叫。她想说一个词,话到了嘴边,但喉咙被堵住了。米娜疯狂地抓住戒指,想把它取下来,只是纤细的身体在抽搐,痛苦击垮了她。米娜往前倒在桌上,她伸出手,打翻了酒杯,把盘子拨得到处都是。米娜发出一声可怕而含糊的叫声,喉咙里咕噜作响。然后她不动了。可怕的寂静。她的眼睛不再转动,怨恨地盯着西瓦诺谢。 
    琦霖不知不觉地站了起来。他头脑一片混乱,不知所措。第一个念头是要帮西瓦诺谢逃跑,但他立刻就放弃了那个念头。周围全是黑暗骑士,那是不可能的。那一刻,虽然是无意识的,但琦霖的确抛弃了西瓦诺谢。现在西瓦那斯提人民属于琦霖,他要负责任。他无法拯救表哥。琦霖试过,但失败了。不过也许他可以拯救人民。一定要给守护者消息。一定要警告他们准备好采取必要的行动。 
    
    周围的精灵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吃惊得动都动不了。时间仿佛停在了这一刻。没人呼吸,没人眨眼,没有心脏跳动――所有一切都疑惑地停下了。 
    “米娜!”西瓦诺谢绝望地喊道,他伸手抱住米娜。 
    突然一切陷入了混乱中。米娜的军官愤怒地大喊着冲过人群,打烂桌椅,踢倒所有挡路的人。精灵尖叫着。一些机警的人匆忙逃走了,琦霖就在其中。黑暗骑士包围了米娜一动不动躺着的桌子,琦霖痛苦地最后看了一眼不幸的表哥,心情沉重地逃进黑夜,他深感不祥。 
    一只长满棕毛的大手紧紧抓住国王的肩膀。牛头人满脸悲愤,将西瓦诺谢从椅子上提起来,怒骂一声将精灵扔出去,就像是在扔垃圾。 
    西瓦诺谢撞上棚子,滚到魔法罩之树的那个坑里。他头晕眼花地躺着,然后一堆愤怒的人类的脸包围了他。有人粗暴地抓住他,将他从坑里拉了出来。痛苦传遍西瓦的身体,他呻吟着。痛苦也许是因为他身上每根骨头都断了,但真正的痛苦是他心碎了。 
    骑士把西瓦诺谢拖到桌子上。牛头人按住米娜的脖子。 
    “没有脉搏,她死了,”牛头人愤怒地说。他转身,用颤抖的手指指着西瓦诺谢。“他是凶手!” 
    “不!”西瓦诺谢喊道。“我爱她!我给了她我的戒指――” 
    牛头人抓住米娜毫无生气的手,用力将红宝石戒指取了下来,放到西瓦诺谢眼前。 
    “没错,你给了她一枚戒指。一枚毒戒!你给她的戒指杀了她!” 
    一颗红宝石尖部有根细针。针头上有一滴血。 
    “针后面有弹簧,”牛头人将戒指举高让大家看。“受害人触摸戒指或是转动戒指时,针就会刺破皮肤,把致命的毒药送进血液。我敢打赌,”他冷酷地补充道,“这种毒药是精灵中常见的。” 
    “我没有……”西瓦诺谢悲痛地喊道。“不是戒指……不可能……” 
    西瓦的舌头粘在了上颚。他又看见萨马站在自己房间。萨马知道王宫的所有秘密通道。萨马想强迫西瓦诺谢逃跑,他毫不掩饰对米娜的厌恶和不信任。但信是女人写的。母亲…… 
    有人打来一拳让西瓦诺谢眩晕。那是牛头人打的,虽然西瓦诺谢的下巴都被打破了,但实际上他没有感觉到。真正的打击是他的悔恨。他爱米娜,却杀了她。 
    牛头人的下一击让西瓦诺谢晕了过去。 
 
第十一章 醒来  
    黎明到来,星辰慢慢消失,闪烁的星光在克莱恩明亮的日光下隐去。米娜死去已经一天一夜了。多伽将军下令关上城门,封锁整座城市。居民被告知呆在家里,他们也不知道该干点别的什么。大街上有军队巡逻,能听见的唯一声音就是脚步声和发令声。 
    西瓦诺斯城外奈拉卡黑暗骑士营地里,三位高级指挥官聚集在米娜的指挥帐外。他们准备日出后举行会议,差不多到时间了。他们同时到达,站在那里不安地互相看着。没人想进入那个空帐篷。米娜的灵魂在那里游荡。她在每一样东西上,那又让人强烈意识到她不在了。最后,面色严厉的多伽掀开帘子,走了进去。萨缪瓦尔跟着,最后是加尔达。 
     

    帐篷里还是一片黑暗,萨缪瓦尔队长点燃了一盏油灯。三人忧郁地四处看着。虽然米娜在王宫里有指挥部,但她喜欢在队伍里居住和工作。早先有点家具的指挥帐丢给了食人魔。这个帐篷是精灵造的,色彩华丽。人类会觉得它更适合小丑使用,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个帐篷重量轻、易于拆装,遮风挡雨的能力远比黑暗骑士的强。 
    帐篷里有一张从王宫里借来的桌子、几把椅子、一张帆布床,有时候米娜工作得太晚就在这里睡觉。宴会之后,没有人进来过。她的东西没人动。桌子上还铺着一张她做过标记的地图。小方框和箭头指示军队的行进。加尔达以为那是一幅西瓦那斯提地图,随便瞄了几眼,但他发现不是的,就叹口气摇摇头。一个剩了半罐焦豆茶的扁罐头压在了世界东角上。一根蜡烛立在西北角上。赴宴前她还在工作。一些蜡油流进了地图上的新海。加尔达深深叹了口气,擦擦嘴,移开了视线。 
    
    “那是什么?”萨缪瓦尔靠近盯着地图问。“该死,”过了一会儿他说。“索兰尼亚。看来我们要走很长的路。” 
    牛头人板着脸。“行军!呸!米娜死了。我试过她的脉搏,但却没有。我觉得有问题!” 
    “嘘,守卫,”萨缪瓦尔瞥了一眼帐帘说。他关上了帐帘,不过外面有两个战士站岗。 
    “让他们走开,”多伽说。 
    萨缪瓦尔走到门口,探出头去。“去吃饭吧(Report to the mess tent)。一小时内回来。” 
    他停了一下,看着指挥帐旁边的帐篷。那是米娜睡觉的帐篷,现在放着她的尸体。他们将她放在帆布床上,为她穿上白袍。她的手放在身体两侧,盔甲和武器堆在脚边。帐帘卷了起来,大家都能看见她,向她致敬。战士和骑士不仅前来致敬,还留在那里。不值班的人整天整夜为她守灵。他们值班去后,其他人会接替。大家都保持安静,没人说话。 
    
    这种安静不仅是悲伤,更是愤怒。精灵杀了米娜,他们想要精灵付出代价。那晚他们听说米娜死后就要摧毁西瓦诺斯,但指挥官不允许。多伽、萨缪瓦尔和加尔达花了几个小时维持军队秩序。他们反复说“是米娜的命令”才控制住愤怒的战士。 
    多伽命令战士工作,让他们砍树准备火葬堆。许多战士泪流满面地执行任务,他们高兴地砍倒西瓦那斯提森林的树木,就像在砍倒精灵。西瓦诺斯的精灵听见了树木的哀号――西瓦那斯提的森林从未感受过斧刃――他们深感伤心,怕得发抖。昨天白天和晚上战士都在工作。现在火葬堆差不多准备好了。但准备好做什么?三个指挥官不太确定。 
    
    他们坐在桌子边。帐篷外营地里一片斧头的重击声,还有战士拖着树到战场中央的火葬堆的嘈杂声,在这里精灵军队击败了米娜的军队,但最后败于米娜的力量。那些声音有种奇怪的寂静。没有笑声,没人唱劳动号子。大家默默地工作。 
    多伽卷起地图,收了起来。多伽将军大概有四十岁,面色阴沉,胡须浓密。他的肩宽看起来跟身高一样,但不是肥胖而是矮壮。他肩膀厚实,脖子粗壮,黑色胡须跟矮人一样浓密卷曲,所以手下给他起了个绰号叫矮人多伽。不过他从不跟矮人扯上关系,如果有人敢暗示,他就用拳头来强调这一点。多伽是个果断的人,当奈拉卡黑暗骑士已经二十年了。 
    
    从官阶看多伽是最高指挥官,但由于他刚成为米娜的军官,大家都不了解他,所以战士们并不信任他。多伽也怀疑他们,尤其是这个暴发户。他发现这个少女给自己下假命令让他来西瓦那斯提,大为震怒,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坎德人的差使。 
    多伽带着数千士兵到了边界,只发现有魔法罩在,他们无法进入。哨兵报告说一只巨大的食人魔军队正在聚集,准备对窃取自己领地的黑暗骑士发动致命打击。多伽和手下被困了。他们不能后退,因为那么做意味着要回头穿过食人魔的领地。他们也不能前进。多伽大声诅咒米娜,然后魔法罩消失了。 
    多伽接到报告大为惊讶,他带着怀疑亲自去查看。多伽勉强越过了边界,害怕不计其数的精灵战士会突然跳出来。但是那边向他挥手的是一个米娜的骑士。 
    “米娜命令您穿过边界,多伽将军!”骑士喊道。“精灵军队在西瓦诺斯,他们同绿龙湛青·血暴战斗过,又受魔法罩的消瘦病影响,相当虚弱。他们没有威胁,你们可以安全前进。” 
    多伽还是怀疑,但他越过了边界,手按着剑,等着随时被上千尖耳朵的家伙伏击。他的军队没有遇到任何抵抗。遇到的精灵很容易俘虏,一开始是杀掉,后来按命令送到塔贡大人那里去了。 
    不过多伽还是保持警惕,他的军队很紧张,因为还有西瓦诺斯城在。然后传来了令人吃惊的消息,西瓦诺斯被几个战士占领了。米娜胜利进城,现在在星辰之塔里。她正焦急地等着多伽,命令他快点。 
    直到进入西瓦诺斯,毫发无损地走在大街上,多伽才相信奈拉卡黑暗骑士占领了西瓦那斯提王国。伟大的胜利让他激动万分。黑暗骑士完成了历史上没人做到的事,就连长枪之战中塔克西丝女王庞大的军队也没能做到。多伽非常好奇地想见见这个米娜。他真的不相信这是米娜完成的。他怀疑有某个老军官负责实际指挥,这个女孩只是出面保持士气。 
    
    看见米娜的第一眼,多伽就发现自己错了。他发现每个军官都那么尊重米娜,不仅是尊重,几乎是崇拜。她轻轻说句话就是命令,然后会立即得到执行,没有半点疑问。多伽想尊敬她,但片刻后他感到又入迷又敬畏。他全心加入了崇拜米娜的行列。当他看进米娜的琥珀之眼,他很自豪能看见自己的微笑影像。 
    那双眼睛现在合上了,照亮琥珀的火焰熄灭了。 
    加尔达压得桌子吱吱响,“我再说一次,有问题。”他皱着眉头坐起来。“她看起来死了,感觉也死了。她皮肤冰凉,也不呼吸。” 
    “她告诉过我们毒药是那个效果,”萨缪瓦尔激动地说。他那么激动实际上表明他很紧张。 
    “放低声音,”多伽命令道。 
    “在那可恶的噪音里没人听得见我们,”萨缪瓦尔说,他指的是斧头断断续续的声音。 
    “最好还是不要冒险。只有我们三个知道米娜的秘密,我们必须按照誓言保守秘密。如果走漏了消息,它会像野火一样烧掉一切。战士的悲痛看起来必须像真的。” 
    “也许他们比我们聪明,”加尔达嘀咕道。“也许他们知道真相,我们才是被愚弄的人。” 
    “你想让我们干什么,牛头人?”多伽皱着眉头质问道,他的黑眉毛成了一条黑线。“你要违抗她?” 
    “就算她……”萨缪瓦尔停下来,不愿大声说出那个不吉利的词。“就算真有什么问题,”他更正道,“那她给我们的命令就是最后的命令。我会遵守的。” 
    “我也是,”多伽说。 
    “我不会违抗她,”加尔达小心地选择措辞,“但让我们面对现实,她的命令要视情况而定,到目前为止她的预言还没有实现。” 
    “她预言有人要杀自己,”萨缪瓦尔队长争辩道。“她预言那个愚蠢的精灵是被人利用。这都成真了。” 
    “但是,她没有预言毒戒,”加尔达厉声说。“你看见针了。你看见它刺破米娜的皮肤了。” 
    他敲着桌子,眯着眼睛盯着同伴。加尔达有些想法,看他皱着眉头应该不是好事,但似乎他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得了,加尔达,”最后萨缪瓦尔说。“说出来吧。” 
    “好吧。”加尔达看了看另外两人。“你们都听她说过死者也侍奉唯一神。” 
    多伽变换着坐姿,压得椅子吱吱响。萨缪瓦尔挑起蜡烛上流出的蜡油。两人都没回应。 
    “她承诺唯一神会挫败敌人,”加尔达继续说。“但她从未保证过我们能再次看见她活着――” 
    “指挥部,”一个声音喊。“塔贡大人的消息。我能进来吗?” 
    三人交换了眼色。多伽急忙站起来,打开帐帘。信使走了进来。他穿着龙骑士的盔甲,风尘仆仆。他敬了礼,然后递给多伽一个卷轴。 
    “不需要回信,大人,”信使说。 
    “好。你可以走了。”多伽看了一眼卷轴上的封印,再次跟同伴交换了眼色。 
    信使走后,多伽在桌上敲开封印。另外两人期待地看着他打开卷轴筒,取出卷轴。多伽展开卷轴,扫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眼中有得意之色。 
    “他来了,”多伽说。“米娜是对的。” 
    “赞美唯一神,”萨缪瓦尔队长放心地叹口气说。他推了推加尔达。“现在你还有什么说的,朋友?” 
    加尔达耸耸肩,点点头,什么也没说。另外两人离开去叫人准备迎接夜之王者,加尔达还独自呆在米娜的灵魂游荡的帐篷里。 
    “当我触摸你的手,感觉到你再次温暖起来,我才会赞美唯一神,”他低声对米娜说。“在那之前不会。” 
    塔贡大人在日出前一小时抵达这里,有六个骑士陪同。塔贡骑着一只蓝龙,那六个也是。塔贡不像大部分高阶奈拉卡骑士那样有自己的龙,他喜欢骑龙厩里的。他总是说这可以减少私人开支。实际上,如果他想养,他早就养了,还可以让骑士团来照顾。真正的原因是塔贡既不喜欢也不信任龙。也许是因为能感知心灵,塔贡很清楚龙对自己也一样。 
    
    他不喜欢乘龙飞行,有可能的话更愿意骑马。不过现在塔贡在意的是这个讨厌的女孩最好尽快烧掉,他愿意牺牲自己的舒适来见证一下。他带着其他的龙骑士,倒不是像炫耀或是害怕被攻击,而是确信他的龙想害自己――他猜想龙会笔直从空中冲下去、让闪电击中或是故意把自己扔掉。他让其他的骑士围在身边,以便救援。 
    塔贡的手下很清楚这一点。实际上,多伽、加尔达和萨缪瓦尔队长看着蓝龙围成小圈子降落时,多伽正取笑塔贡。除了还在准备火葬堆的战士,其他人都列好了队。米娜的葬礼会在正午举行,这个时间是她自己选的。 
    “你认为他们会冒险去救那个惟利是图的家伙吗?”萨缪瓦尔看着盘旋的蓝龙说。“据我所知,大部分人只想看他掉进无底深坑后在尖石上弹几次。” 
    多伽哼了一声。“塔贡肯定他能获救。他只带那些他欠了很多钱的军官。” 
    蓝龙落在地上,翅膀扇起大片尘土。龙骑士从尘土中现身。看见等着的仪仗队,他们朝那里走去。米娜的高级军官迎了上去。 
    “哪个是他?”萨缪瓦尔队长问,他从未见过奈拉卡骑士的领导人。队长好奇的目光扫过快速走来的那几个身材高大、体型匀称、表情严肃的骑士。 
    “中间那个矮子,”加尔达说。 
    萨缪瓦尔队长以为加尔达在戏弄自己,就笑着看多伽。他看见多伽的目光击中在矮子身上,那人挥手赶走尘土,弯腰咳嗽着。加尔达也在盯着他。牛头人的拳头握紧又松开。 
    塔贡的外表并不引人注意。他又矮又胖,还有点弓形腿。他不喜欢穿全副盔甲,因为那会擦伤他,只是地位需要才穿了胸甲。那件昂贵的胸甲是用最好的钢铁手工制造的,饰以黄金,适合他尊贵的身份。由于塔贡大人有些弯腰驼背,胸甲不太合身,往前吊着,看起来不像是勇猛骑士的盔甲,倒像是小孩系在脖子上的围裙。 
    萨缪瓦尔不为塔贡的外貌所动,但他听过塔贡冷血无情的本性,因此两个同伴如此不安他并不感到奇怪。大家都知道,塔贡要为前任骑士领导人米丽蕾·爱布雷纳和她大批手下的离奇死亡负责,只是没人敢公开谈论。 
    “塔贡狡猾又敏感,他有不可思议的能力,可以探测对手心灵深处,”多伽警告说。“甚至有人说他用这种能力渗透敌人的心智,强迫他们服从。” 
    不奇怪,萨缪瓦尔想,强壮的加尔达可以轻易举起塔贡扔出去,但他却在紧张地喘气。队伍的臭气太浓,萨缪瓦尔移到上风处,以免呕吐。 
    “准备好,”加尔达低声警告道。 
    “让他窥探我们的心灵。他会惊奇于自己的发现,”多伽冷冷地说,他走上前,向上级敬礼。 
    “啊,加尔达,再看见你真好,”塔贡高兴地说。塔贡上回看到牛头人时,他失去了右臂,不能再战斗,就在奈拉卡周围游荡,希望有人雇佣自己。塔贡本可以不理会这个可怜虫,不过他有些好奇。 
    “你有了只新手臂。那个小医术肯定花了你一两个钢币吧。我不知道我们的军官有那么高工资,也许你有些私人积蓄。加尔达,我想你应该知道,在为服务骑士团服务期间所有财产都归骑士团所有吧?” 
    “这只手臂是礼物,大人,”加尔达盯着塔贡的头说。“唯一神的礼物。” 
    “唯一神。”塔贡大为惊奇。“我知道了。看着我,加尔达。我喜欢平视。” 
    加尔达不情愿地放低视线,迎上塔贡的目光。塔贡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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