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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头那棵樟树-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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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要是在外村或者附近的矿山上放的电影,蔡书舟他们也就老老实实的了,要闹就是那些再大一点的上中学的那伙痞子了,他们最多的是打架,一打起来就变成群殴,主要都是为了那些长的很漂亮的村花和校花,打情骂俏时,互相吃醋,也就干了起来,经常有流血事件。
尽管如此,那些电影对蔡书舟影响还是很大的,比如《七品芝麻官》《徐九经升官记》《屈原》《知音》《花枝俏》《红孩儿》《人到中年》《冰山上的来客》《戴手铐的旅客》《峨眉飞盗》《小李飞刀》《永不消逝的电波》《陈奂生上城》《华山》《地道战》《白蛇传》《牛郎织女》《乌龙山剿匪记》,等等这些电影,还有很多记不得了名字了的,在蔡书舟的脑海里留下了很多幸福的回忆。这在原来,蔡书舟是经常背这些电影名的,经常跟人家比赛,看谁背的电影名多,看谁看的电影多,蔡书舟记性好,当然是常胜将军了。
特别是《屈原》和《知音》两部电影,蔡书舟印象是很深的,不是别的,而是因为这两部电影代表了两个不同的放映点的最深印象,屈原是在史家庄上边的山上的一个国有铜矿的矿山上放的,是跟舅舅他们一起过去看的,在当时看的似懂非懂,主人公最后自杀了,但那种悲情一直感染着蔡书舟,影响着他的成长。国营的矿山,那个放映场的条件当然是不一般,首先银幕是很宽的,挂在固定的两根铁柱上,然后地上有很多的一排排的水泥凳子,只是数量有限,而且是最好的位置,这当然是为内部职工们准备的。其他的地方也是细石子铺的,比那土场子的干净多了。
至于那《知音》,则是在史家庄上边的山上的一个叫做青峰国有林场的地方看的,是跟着小姨他们屁股后过去看的,看完后也不知道是个怎么回事,只是后来的那首歌倒是很深入人心,很轻松的唱了起来。
这是两个最近的国营单位,在当时很红火的,有事没事就放电影,特别是周末,那是固定的雷打不动的要放电影的,所以,一到周末,附近的村子的人就会成群结队的摸着夜路爬上山去看那夜场的露天电影,很是热闹,有时候人多的不行,没办法了,就会在银幕的另一头去看,但看起来人是反的,银幕上的字也是反的,纯粹的看图像和声音,当然好多就会看不懂的了。至于凳子那是没有的,附近捡些砖头、石头垫着,有时干脆就坐在地下,撑着看完那是没问题的。
不过下雨的时候那就惨了,一开始是没下雨的,放到半中腰,突然下起雨来,毛毛细雨,那也没事,有时下大了,那就麻烦了,电影倒是不会收场,因为电影机是在室内的,但没带伞的人,那就倒霉了,先是等着头发淋湿,实在全身都淋透了,撑不住了,看了一半,也就只好作罢,就近找个躲雨的地方先避避再说,一边无奈的看着那模糊不清的银幕,一边猜着后边的结果,很遗憾。还有就是刮大风和下雪的时候,也是很惨,那个银幕刮得晃晃悠悠的,看不清图像,也看不清字幕,很是恼火。后来建了室内电影场,不过那是空间有限,一般只对内部职工开放,时间长了,看门的也熟识了,也可以进去看的,还有就是那些附近村子很调皮的痞子那些,搞不好有时经常打那些看门的,后来看门的也怕了,就干脆不守门了,随便进出,人满为患,经常有踩踏事故。不过没多久,室内电影就停摆了,因为改革开放了,效益为先了,露天电影也就慢慢的淡出了人们的视线,离人们远去了。
9 头一回的三八线
蔡书舟终于是回来了,回到了赵家湾,硬是被玉桂给拎回来了,被送到很远的山外的一个叫做姜丰的地方上三年级的下学期了。没办法的事,在外婆那边跟着一帮小家伙学坏了,回来后毕竟没那么多孤魂野鬼在一起缠着,而且赵家湾的孩子跟蔡家的孩子历来过不去,也玩不到一起去,这样,蔡书舟就会一心一意读书去的,毕竟没人陪着玩了吧。
第一天去报到,是老蔡领着过去报名的,唉,说着伤心,老蔡毕竟教了十多年的书,在这一带还是小有名气,虽然赵家湾的书是没教了,但姜丰学校那边很多老师甚至校长还是认识老蔡的,也知道老蔡的名气,所以,老蔡领着蔡书舟过去报名,又没钱交,三元六角钱又是欠账,跟那班主任很熟识,打了个招呼,又把学费欠了下来,蔡书舟反正是不知道,直到后来期末考试的时候,班主任跟蔡书舟说回去要学费,才知道学费是欠着的。。。。。。
开始分课桌位了,蔡书舟由于老蔡跟班主任熟识的关系,分了个第一排,不过,也许是欠学费的原因,给分了个角落边,还跟个冤家同桌,你说巧不巧。
说起这个冤家,那还是有渊源的,那是蔡书舟初小毕业考试的时候,赵家湾这边由于没有资格,也没有考点,要到山边一个叫做赵家口的地方去考,考场也是设在祠堂里,有很多附近各个村子里的孩子,打乱了顺序坐的,彼此都不认识,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蔡书舟竟然墨水没有带足,做语文试卷时,写了一半就没墨水了,又不敢声张,没办法就只好找隔壁的借,于是就小声的示意了一下,说是要借墨水,那家伙正在专心的做卷子,看到蔡书舟那难堪样,调皮的摇了摇头,还特意把墨水瓶拿到一边去了,这蔡书舟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抢了过来,在一边上了墨水,那边那个小家伙也不是吃素的,接过墨水后就往蔡书舟身上泼,蔡书舟急忙一档,衣服倒是没有弄脏,但沾了一手上的墨水,而且试卷也污染了,这时候监考老师跑过来,小声的问是怎么回事,并及时制止了事态的发展,后来看蔡书舟那答卷完全看不见了,没办法只得跟他又重新换了一张新的空白试卷,由于这个变故的耽误,蔡书舟后来终于是熬到打铃还差一题没有答完卷,而那个家伙提前就交了试卷跑了,气得蔡书舟咬牙切齿,交了试卷后,就同那蔡书舧一起到处去找那家伙,结果也不知道那家伙躲到哪儿去了,或者早就溜回家了,
可没想到,时隔半年之后,这次转学回来,碰巧竟然两人分在了一个桌上了,也真是冤家路窄,仇人相见,自然是分外眼红,这蔡书舟一下课就揪着那家伙的衣服,两个人扯了起来,旁边很多围观的,那蔡书舧一边看着,怕蔡书舟吃亏,连忙拼命地把两人扯开了。。。。。。
从这以后,两个小家伙就各拿一把小刀,在课桌中间各画了一个深深的刻痕,叫做界线的,谁要是超过那根界线,谁就要锤一下那超过的胳膊,但毕竟后来谁也不愿意超过那根线,也就一段时间相安无事了,当然彼此是不说话的,叫做“离了”,也就是彼此老死不相往来的意思,实际上,没过多久,大家又会和好的,小孩子吵嘴嘛,大部分有口无心,不会真的过心里去的。
后来,蔡书舟终于搞清楚了,同桌那家伙是隔壁村的,叫做周财百的,而且每次放学回家,还同路,两家的大人也彼此熟悉,有过来往,听说他的姐姐还当初在老蔡的手下读过书,就这么层故事,不打不相识吧,最后两人成了很要好的朋友,直到后来蔡书舟考上了重点中学,两人就分开了,那周财百上了个普通初中,没上完,就在镇上摆了个摊子,做起了衣服买卖,成为周老板了,蔡书舟考上大学那会,穿的那套西服和鞋子,就是从周财百那铺子上赊过去的,这都是以后的事了。
10 分田到户了
蔡书舟的三年级的下学期,在这春天的阳春三月里,成绩好像逐渐的赶了上来,而这个时候,生产队里也发生了很大的变革,村里沸沸扬扬的说是要搞田地到户,说是上面来了精神,要以家庭为单位,搞田地承包责任制,然后上交队里、乡里各级提留什么的,统称“上缴”。蔡书舟也没搞明白,根本不知道那些大人之间的什么事,只知道,原来是集体干活,现在是分开各个家庭单干。
吃罢早饭,万财队长这天终于是又一次怀着无比激动和忐忑的心情敲响了村头老樟树下的那口大钟,准备开会了,开会的目的主要是讨论分田到户的事了。不过在这之前,应该是吹过风、有过预热的,大家已经明显的感觉到这几年慢慢的政策的变化了,特别是前段时间的广州热,对大家来讲,是非常热衷的一个话题,也是大家非常向往的一个地方。主要是小商品的繁荣,那很稀奇的电子表、漂亮的墨镜、还有各式稀奇古怪的服装,让人们真是开了眼界。这对蔡书舟来讲,是再也熟悉不过的事情了,毕竟就发生在自己身边嘛,特别是外婆那边,更是明显,因为外婆那个庄子大,青年人多,又是在山外,当然信息就会灵通的多的。
主要是蔡书舟那个大舅舅,那几个标志性的相框里的大幅彩色相片,让蔡书舟很是羡慕的。蔡书舟的那个大舅舅,那个时候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魁梧的身材,英俊的外貌,又刚刚碰上改革开放,于是广州就成了当时一片热土,大家都以去广州为荣,蔡书舟的大舅舅也不例外,80年代初就去了广州,所以那些照片都是大舅舅在广州各个地方留下的留影,戴个大墨镜,穿着花衬衣和大喇叭裤,很是潇洒和潮流,有江边为背景的,也有高楼为背景的,反正蔡书舟也没搞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对广州那么感兴趣,时时刻刻关心着那远在天边的一个地方的变化,经常会有同伴从广州回来,传递着那边完全不同有时甚至是奇异或者振奋的信息。
钟声响过之后,大家也就纷纷扬扬的挤向了队委会的办公室,而且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似乎都已知道了这次会议的主要内容了,在热烈的气氛中,万财公布了这次会议的主题:
“根据中央的精神指示,省委下达的文件,我前几天专门去公社里参加学习,全国都要求实行包产到户的家庭。。。。。。联。。。。。。,什么来着。。。。。。”万财实在是说不清楚那个什么专业名称,好几次了总也说不上来。
“是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赵水松赵老师笑着补充道。
“是的,家庭。。。。。。承包制,说白了就是分田到户,把队里的田地统一丈量,分成上、下两个等级,好坏搭配分给各家各户,然后按人口分田地,至于具体哪家分哪块田地,抓阄决定。。。。。。”
“抓个屁阄,好端端的集体的田地,搞什么分家,那不是跟毛主席对着干?集体干活,哪一点不好了,又不是没吃没喝的?”万财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只见老森林激动地站起来扯着脖子嚷嚷道。
“分了就是好,各搞各的,各家有田地了,自己奔去,不养闲人了”角落里那个老地主又活跃起来了,他是见了田地比命都重要的人,一辈子就跟田地给杠上了。
“是的,分田地好,分了后各显本事,再也不用挨饿了”那个最落后的赵火青,这次也积极起来,他关键可能是饿怕了,因为他肚子大,队里分粮食那会,他老吃不饱,经常青黄不接,到处找人家借粮的。
“你个婊子娘戳的,田地分了,集体没有了,大家伙心都散了,各顾各的了,那跟过去有什么区别,毛主席领导我们翻了身,好不容易搞的社会主义事业,现在怎么又回到原来了,你们是不是都忘了本?”老森林依然不依不饶,越发愤慨了。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提什么毛主席?广州那边早已是开放了,人家早已穿上喇叭裤了,那还像你这样,腰里吊根带子啊”这个克启是个老刺头,经常跟老森林对嘴皮子的,这次依然是对上了火药。
。。。。。。
。。。。。。
“算了,大家也别吵了,这次是中央的政策,搞也得搞,不搞也得搞,全国各个地方都已经搞完了,有很多地方都搞得不错,我这次是专门学习了的,很多人家都致富了,还有些人家除了完成田地上的活以外,还外出搞些副业,时间自由很多,不用我们一样,每天还要大钟集体上工下工的。”
“大家举手表决,通过以后,就开始抓阄,然后分工去量田地”万财不容反对的说,他知道,这次是动真格的,吵来吵去都没有用,上面早就说好了的。
“我同意。。。。。。”
“我同意。。。。。。”
。。。。。。
照样是齐刷刷一片手的森林,唯独是老森林没举手,气鼓鼓的坐在那。
“好,少数服从多数,通过,散会,队委会干部留下来去丈量田地”万财说完,就奔老森林过来,说是全体都同意了,僵到底也没有好处,而且是中央的统一的精神,不能违背。
“是不是担心分田到户,劳力不够。。。。。。”万财似乎看穿了老森林的心思,试探性的问道?”
“我们家两个老家伙,又没有后人,现在身体不如以前了,你们搞这分田到户后,我们怎么办,又不能干活,那不是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忙活,我们荒着田地?”老森林说的也是实情了,这时候已经将近80了,老伴也差不多,而且又是个裹过脚的三寸金莲,又没有儿女后人,你说他不急么?
“不会的,你的困难大家是知道的,实在干不了忙不赢,我来帮你家干,怎么样,办法总是有的,总不不能叫你饿着吧”万财终于知道了老森林的顾虑,忙拍着胸脯说,
“我在队里搞了这么多年,你又不是不了解我的为人,我是说到做到的,你只管放心,我家几个儿子,都是壮劳力,可以过来帮你的”
就这样,好说歹说,总算把老森林给安慰住了。于是就跟着大家伙一起去分田分地去了。
说到分田地,也就是把村里所有的水田和旱地统计起来,分成好、差两个等级,然后按各个家庭的人口数搭配分配,遇到大块田的,就垒砌田埂隔开,各家自主耕种。至于生产队里原来的那些农具啊、牲畜啊,不够一户一件的,就几家公用,轮流保管、放养。至于种子、化肥、农药那些,都是各家各户自己去公社里去买,好像大队供销社里也有的,技术上,当然有恢柏支持,比如把三季稻改成两季稻啦,还有引进杂交水稻啦,怎么培育秧苗,怎么除草、怎么打药,还有水的灌溉管理,什么时候进水,什么时候放水,等等这些都是有规定的,也需要摸索。
但老蔡偏偏是不吃这一套了,比如先说说割谷子那个环节,人家割谷子,都是左手一抓5、6棵稻禾,右手一镰刀下去,干净利落,一会就割了一大片,老蔡则不然,他怕把手割破了,小心翼翼的,每次一棵一棵的来,频率也很慢,特别是玉桂,一起开始的,不一会,玉桂就一路往前不见了踪影,一回头,那个老蔡还在原来的那个巴掌大的地方打转,气的玉桂是直跺脚,就连蔡书舟这小子,割谷子的时候都比老蔡都快,不过,经常割到手指头的,玉桂就撕下一块碎布片跟蔡书舟包扎了,也就没事了。
由于老蔡的不专业,以及过分的小心,分田到户以后,每到农忙时节,蔡书舟印象里,自己家里总是最后,因为人手不够,还有就是老蔡压根儿就不会种庄稼,所以总是人家都早已插完秧了,而老蔡这边还在犁田、耙田,总是慢人家半拍。毕竟老蔡一辈子也没种过庄稼,特别是赶牛犁田、耙田这活,实在不是老蔡的强项,特别是赶牲口,那可不是好玩的,因为老牛有时候是不很听话的,特别是好几家共一头水牛,等人家搞完轮到老蔡家的时候,这个老水牛已经累得实在是不行了,所以会经常罢工。
最大的问题是老蔡的顽固,老蔡原来那会,学习的是“土、肥、水、种、密、保、管、工”农业八字宪法,一辈子当个宝贝,来指导农业生产。用土话讲,就是“深耕密植”,所以,犁田的时候,他老人家用尽全身的劲,压着那犁把,那老牛经过好几家的轮番劳作,再加上老蔡的“深耕”的理念,把个铁犁压的深深的,老水牛当然是拉不动了,所以老牛一罢工,进度就很慢。玉桂有时候,急的不行,就推开老蔡,自己就干上了这赶牛犁田的活,以至于被赵家湾的人传为笑谈,说是蔡家出了个女把式,什么都能干,也是暗中贬低老蔡的意思了。
老蔡这边双抢的时候,有时实在赶不上季节了,史家庄那边外婆就会派家里大一点的主劳力的姨妈舅舅们过来帮忙,主要是割谷插秧什么的,但老蔡的耙田老是赶不上插秧的进度,而且,他又特别认真和小心,只要稍微有一个小石子,他都会从水田里抠出来,埋在田埂里,搞得帮忙的姨妈舅舅他们有时只好自己动手,拿起锄头挖起田来,用脚踩匀了,然后再插上一块秧苗。还有就是这样很是急人,特别是把个玉桂急得没办法,气的大骂老蔡臭死无用的“书呆子”。。。。。。
还有就是插秧了,老蔡家插秧的时候,基本上老蔡是不上阵的,因为老蔡一直忙着犁田,耙田,有时候,偶尔进度快了一点,老蔡也会过来插秧,但是插秧,他是讲究“密植”的,他插秧的时候,每颗秧苗挨得近近的,也就是秧距很短,说是农业八字宪法里讲的,毛主席号召的,玉桂看到以后,经常又跑过来从中间抽掉一些秧苗,说是现在是杂交水稻,要“稀值”,因为杂交水稻禾杆比较粗,必须要有一定的间距,可老蔡就是个死脑筋,说是毛主席说的,错不了,没办法的事。
11 烂鼻子的老水牛
田地总算是分下来了,老蔡一家总共6口人,分了6个人口的水田和旱地,一共是三亩多水田,每个人口不到六分田,一年两季,分成早季稻和二季稻,一般是二季稻才种杂交水稻的,可能是跟温度有关系吧,早季稻产量比较低,只有二季稻的杂交水稻产量高,所以一年下来,稻谷肯定是够吃的了,有时候还有多的,经常借给别人渡难关。也许是老天照顾,每到禾苗泛青的时候,大家都要评论哪家的禾苗长势较旺盛,老蔡家的禾苗总是长势很好,青幽幽、绿油油的一片,禾杆又粗又直,让别人羡慕不已,人家问起来的时候,老蔡这个时候总会得意的咧着嘴笑,说是有什么秘诀的,在家里就跟玉桂说,还是深耕密植好什么的,玉桂说放屁,那是老天有眼,土地爷照顾的等等。
水稻的丰收,当然那头老水牛也是功不可没的了。说起这头老水牛,蔡书舟是有着很深的感情的,几乎是一路陪着蔡书舟走过了小学的时光,后来也好像陪蔡书舟的小弟弟蔡书艇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的。
这头老水牛当初是六家共在一起的,当时分牲口的时候,队里的牲口不是很多,而这头黑色的老水牛嘛,当时正值壮年,宽宽的牛背,黑黑的牛毛,壮壮的身体,特别是那一对弯弯的牛角,和一双灵性的眼睛,蔡书舟很是喜欢。每到春夏两季,别人家用完牲口,轮到老蔡家的时候,蔡书舟先要把老牛牵到门口那港汊的深水凼里,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跟它洗个澡,然后仔细的查看那牛的身体,有时看到那些深深的鞭痕,和被牛虻咬的伤口时,蔡书舟总是伤心和痛恨不已,会大骂那些不顾牲口死活,虐待老牛的人家,特别是那个万财的大儿子,叫做赵火安的家伙,向来是不管牲口的死活,也不好好饲养,都给老水牛吃最差的草料,这还不说,还有更恶毒的,有一次把那个系牛鼻子的专用绳子给弄丢了,临时弄了一根烂布条给系上,没多久,他妈的就把那个牛鼻子给烂掉了,成了一个岔鼻子的老水牛了,没有鼻孔穿绳子,后来就只好用绳子绑在头上牵着,不好使唤,很是不方便。
至于放牛的故事,那更不用说了,那个时候蔡书舟正好是懵懂期,南方的农村里有一些家禽家畜,但是属牛块头最大了,其中,水牛算是比较温顺和通人性的,特别是像蔡书舟这样的不是为了放牛而放牛的放牛娃,老牛是领情的,特别是在像赵家湾这样既有山,又有水,还有山地水田这样的地方,放牛还是很方便的,每天一大清早,蔡书舟就牵着大水牛,沐浴着清晨的雾霭,沿着门前的港汊一路悠闲地放牛。特别是夏天的清晨,港汊边那青翠欲滴的青草,还沾着露水,是最受老牛喜欢的美美的早餐了。一直看到老牛的肚子鼓鼓的,眼神亮亮的,蔡书舟就知道老牛吃饱了,然后,就拍几下老牛的大腿,老牛就会很温顺的跪下来,自己就爬上牛背,骑着老牛慢悠悠的往回赶了,高兴的时候,还会一路上哼上几句,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暮归的老牛是我同伴
蓝天配朵夕阳在胸膛
缤纷的云彩是晚霞的衣裳
荷把锄头在肩上
牧童的歌声在荡漾
喔喔喔喔他们唱
还有一支短笛隐约在吹响
笑意写在脸上
哼一曲乡居小唱
任思绪在晚风中飞扬
多少落寞惆怅
都随晚风飘散
遗忘在乡间的小路上。。。。。。”
差不多一首歌哼完的时候,老蔡就已经拿着牛鞍啊什么的那些耕田的农具,等在门口了,蔡书舟就把老牛交给老蔡,就慌忙去屋里吃饭,上学去了。
至于老水牛的故事,应该还有很多,比如关于牛虻的故事,给牛喂盐水稀饭的故事,关于给牛治病的故事,还有后来蔡书舟弟弟蔡书艇跟老水牛之间的不解之缘,还有后来老牛的衰老,死亡的事情,这里就不费太多的文字了,总之,蔡书舟跟这头老水牛,相处了大概有三四年的光阴,后来蔡书舟考上镇里的重点中学,驻外住读去了,跟老水牛就没什么接触了,以后就是蔡书艇跟那老水牛的故事了的。
12 老蔡的生意经
说着蔡书舟的童年和初小,还有那老水牛,但不得不说说老蔡了。这个章节虽然是属于蔡书舟的,但老蔡的故事毕竟没有完结,很多是与蔡书舟绞在一起的。比如老蔡前几年70年代末被迫搁下了教书,一直在外面晃悠,断断续续当了几个月的矿工,什么铁矿,什么硅灰石矿,都搞了几个月,但最后都由于受了伤,不是闪了腰,就是伤了腿,最终都没有坚持下来,也就高不成低不就,一事无成,集体也不想干,又不能出远门,毕竟还有四个小孩,玉桂也要生产队里上工挣工分,勉强养家糊口艰难度日子,直到这边搞了分田到户后,老蔡才总算找到了一些门路,做起了小生意。
其实,应该来说,原来这里是有一些副业的,毕竟在山边,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嘛,老蔡所住的这一片大山里,虽然特色不是很明显,但还是有一些杉树、松树、竹子之类的,当然也有一些草药,还有一些野生动物,但在集体的时候,那些东西都是不能动的,毕竟都属于集体,属于公家的,谁也没有办法去搞个什么,但是作为柴火,那倒是可以的,毕竟是属于杂草、树根之类的东西,是属于边角废料,也很低廉,山里边脑子活的人,有一些已经开始做起了贩运柴火的小生意,老蔡当然就有机会了,因为他是个闲散人员,没有被集体困死,每天上工下工的,而且经过几年的外面跟一些同学和厂矿的来往,发现了柴火在外面是有需求的,比如那些干树根可以拿去厂矿里烧锅炉,企业食堂里当柴火做饭啊什么的,而这边由于老蔡原来教书积累的一些人脉关系,很多学生家长对于老蔡的信任,可以把那些树根赊给老蔡,至于运输的车辆和车费,也是原来一个隔壁学校的老师,辞职后自己买了一辆解放牌卡车,搞起了运输,老蔡很熟识,也可以赊账的,就这样,老蔡就搞起了柴火贩运生意,这边晚上的时候上山里各个村子里收集树根,请人帮忙装上车,鸡啼的时候,车子出发,沿着山路一路下山,上午的时候基本上可以送到早已联系好的那些厂矿的采购部里,下午结完帐就可以返程。
这样搞了一两趟,还算可以,每趟下来还能赚个几十元钱,不过那柴火也有限,毕竟不是每家都有时间上山去砍柴、挖树根啊什么的,所以收了一段时间以后,基本上就差不多了,一年也搞不了几趟,况且还有别的主也在搞贩运,有的还是现钱收货,所以,好景不长,老蔡这边生意也就慢慢差起来了,不过有时候也要凭运气,偶尔也能够转赚上一笔百把元的。就算是能够偶尔补贴一下家用了。不过蔡书舟的感觉中,好像生活是有了一些轻微的改观,比如学校开运动会的时候,还可以穿上一双新运动鞋了,但是袜子还是没有的,至于到了年底,学校欠的学费总算是可以还清了,而且还可以买一些过年用品,添一套新衣服,顺便还会有些花炮之类的。这样也总算宽慰了一下蔡书舟的上学以来一直以来欠学校学费抬不起头来的那郁闷的心情,还有就是蔡书舟经常要陪母亲到老蔡收的柴堆里帮忙守夜,碰到天气不好,下雨的时候,还要帮忙张罗柴堆里盖上雨布,到年底老蔡能搞到这个程度,也算是摆脱了前几年的霉运,玉桂也觉得舒展了很多,不像前几年,玉桂老蔡他们经常会吵架,特别是老蔡,由于搁下教书以后,一直不得志,生产队里人家瞧不起,出去跑了几年,也没什么结果,一直憋屈的很,这边玉桂一个人扛着一个大家庭,确实也是够累的,有时不免会朝老蔡抱怨,甚至会带有侮辱性的谩骂,说什么瞎了眼啦,找了个书呆子啦,臭死无用啦,窝囊废啦,一般来说,老蔡都是不吭声的,实在是玉桂闹得凶了,老蔡就会一下子爆发出来,有几回吃饭的时候,玉桂又是破口大骂,还说不给他吃,一年到头搞不到一分钱不说,还从家里拿路费,不负责任,不知羞耻,家里四个孩子也不管。。。。。。,一阵连珠炮似的,看老蔡不理不睬一个劲的吃着饭,像没事似的,玉桂气急了,一时性起,就会去夺老蔡的饭碗,这老蔡也不是那好惹的,你别看他平时不吭声,搞急了,他就一碗砸过去,砸的玉桂头破血流,这时候,玉桂更会大吵大闹了,没办法老老蔡,细脚子,蔡家旺媳妇都会过来劝架,玉桂稍微好了些,就一狠心,一气之下,跑回娘家住去了。
13 画书的收藏
随着分田到户的实行,解决了温饱问题,老蔡的买卖渐渐有些起色,也初步解决了一些家庭的开支,这边蔡书舟的学习也逐渐好了起来,也从三年级升到了四年级的快班,好像是前几名的。成绩好了,自然就有些小朋友一路跟着,虽不是投怀送抱的,但有一些业余课外书,小人书经常还是有看的。特别是那种小人书,也称画书的,蔡书舟在赵家湾上学时,偶尔也接触过,但毕竟很少,比如蔡书舟读的第一本画书是叫做《杨再兴》的,那时候好像是“观音”给借过来的,读了几天,只知道记得后来杨再兴的马踏入泥潭中自己被乱箭射死,印象很深。后来一直放在家里,有事没事时还翻出来看看的。
后来还接触了一些其他类型的画书,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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