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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语流年(gl)-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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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的气质都变的妖艳尖锐了。
“何必同自己过不去?你不是已经决定好了牺牲?”一旁的孟婆呵呵的笑了,眼里多是阴暗不明的东西,她端上一碗汤递到傅瑶面前,劝导,“来,喝了吧,喝了它,你就不会再痛苦了。”
傅瑶不明所以的看着孟婆,她压根就听不懂孟婆在说些什么,她并没有什么痛苦的事情,要非说痛苦,那也只有季清凰这一件了,可这件事她并不打算忘记,这一生,在最美好的年华里遇到了她,即便最后不能白首不离,也足够了。
然而,她像是鬼使神差一样,摇摇头,一字一顿道:“我不甘心。”
孟婆依然端着汤,她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满的是无奈,“姑娘,情爱终归何物?不过这样一碗水便能抹的干干净净,又有什么好执念的呢?”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我不想就这样放弃着三生……”傅瑶侧头去看路边开的火红的血色莲花,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只是想这样说,自然而然的就吐出口了,像是压抑了千年的怨念,非得吐出来才痛快。
“唉……你这又是何苦呢?”孟婆摇摇头,世间痴人虽少但也不是没有,在这奈何桥头呆了千年万年了,看到的何止数十数百?然有个好下场的,一只手便数的出来。
好几个鬼差上前围住了傅瑶,牛头马面,凶狠的紧,傅瑶知道不喝下这汤是不能善了的,她本来想打一架,虽然知道没有用,但怎么说也要拼命反抗啊!可是握紧了拳头,她又觉得没有必要,她接过那碗孟婆汤,还是忍不住再次开口问道:“为何我不同他们一样,过黄泉便忘尽前尘?”
孟婆笑着道:“喝了它,你便知道了。”
傅瑶看着碗里淡棕色的汤,这汤毫无调料的影子,像是一碗水,她一仰头,喝下了这碗汤。
这汤入口苦涩带甜,傅瑶的眼泪忽然就下来了,顺着眼角流下,落回碗里。
有无数声音冲入大脑。
——“洛柔儿,皇上已经下令,册封你为公主,择日与五胡和亲!”
——“连慕容那家伙的聘礼收下了,还能想什么办法!”
——“你有没有想过杀了我?”
——“锦涵已经想好了,只怕,锦涵要辜负皇兄的一片好心了!”
——“不要让我恨你!”
——“既然公主要死,那柔儿陪你一起死,黄泉路上,我们结伴同行!”
再次睁开眼,触目皆是纯白的帷幔,傅瑶撑起身子,左看右看,终于看出来了,自己是在一个宫殿里,一座奢华无比的宫殿。
她慢慢下床,白色绣银龙纹帷幔翩舞着,有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烟香缭绕在整个宫殿里,傅瑶撩开重重垂落的纱幔,慢慢走入内殿,那殿阁里几乎什么摆件都没有,只有一张桌子,上放着一封信、一个绿色小包,桌子前挂着一幅画,画上是一名绿衣少女,绝色佳人,正站在牡丹丛中,巧笑倩兮。
傅瑶上前,首先拿起那封信,信封上有潇洒的小楷写道:能来此有情人启。
傅瑶此刻还有心情想,话本里都是什么有缘人,这个有情人,莫不是写错了?笑了笑,她启开了这封信。
当她启开这封信的时候,一道橙光自信封射出,一个橙衣少妇出现在傅瑶面前,云鬓花颜金步摇,未语先笑。
橙衣少妇自言:“能来此地之人,必定是世间难得的痴情人,妇人我也不多言,那桌子上的绿包里放着两种东西,一件是我的骨灰,一件是神器启天的一块碎片,可以拿走。”
傅瑶询问了之前自己到的黄泉是怎么回事,这神器启天碎片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那橙衣少妇一一解答了。
原来这少妇一族已经守着这块神器启天碎片数千年了,一代一代的守着,等着启天的命定之人来取去,傅瑶之前去黄泉就是判断命定之人的手法之一,是上古大神设下的术法,非得在特定的时间,让命定之人透过那个转换术,从那里到黄泉,并过了黄泉路,饮了孟婆汤,还记得前尘往事的人才能到这里,拿到启天。
“也就是,我是神器启天的命定之人?”傅瑶不敢想象的指着自己反问,同时心里想到皇陵中的那个女子,恐怕那个女子就是这橙衣少妇的族人了。
“正是。”橙衣少妇微笑着点点头,又道,“妇人,有一事相求。”
傅瑶点点头,“你说!”
“将我的骨灰带出去,安葬在一个龙脉之地,那我便可以投胎转世。”橙衣少妇道。
傅瑶点点头,又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幅画问道:“那这幅画呢?”
橙衣少妇看向画中绿衣少女,眼神温暖,“她生前曾言,不愿转世,只愿化归尘土,还是不要违背她的愿望,不然她会不高兴的。”
傅瑶拿起桌子上那只绿色小包,又问道:“那个,我怎么出去?”
橙衣少妇指着那门外道:“出了这殿阁就出去了。”
傅瑶道了谢,转身离开。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她的背后,从墙壁到地板,全部都被黑暗吞噬干净,那副画也好,橙衣少妇也好,一并在被吞噬,傅瑶回头时,就只能看到身后一片虚无的黑暗。
真的是吓了一大跳,傅瑶背上冷汗直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刚的奢华宫殿去哪里了?感觉好像被人砍了一大半,傅瑶看到橙衣少妇最后一丝衣角消失在黑暗中,忍不住喊了一声,然而已经没有人回答她了。
黑暗截止到傅瑶的脚下就停住了,傅瑶总有一种会掉下去的感觉,她微微倾身往脚下的黑暗看,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动,看不太清,傅瑶擦了擦眼睛,这回终于看清了,黑暗中是涌动的怨灵!
傅瑶后退了两步,黑暗马上跟着傅瑶的步子吞噬了那两步所占的方寸之地,傅瑶看到黑暗中的怨灵不断的向上涌,却好像被什么束缚了,不能冲上来。
擦了擦汗,傅瑶转身便到了殿门口,一把推开殿门,门外阳光明媚,晃的人眼都睁不开,傅瑶眯着眼迈出殿门,一下子便失去了神智,倒在了殿门外。
周围景象迅速变化,像是雾气一样散开,傅瑶倒的地方变成了一片美丽的草地,花开繁丽。
皇陵中,有人施起术法,傅瑶之前呆过的房间,走过的过道,深坑里堆着的新死不久的数十人尸体,全部化为灰烬,像是从未出现出一样。
有人穿着带帽披风缓缓走近,四周黑漆漆的,看不清他的脸。
“你把他们全杀了?”他开口唤道,嗓音像冰一样。
“那群顽固不化的家伙,说什么不到时候不能让人进转换阵中,不杀了,怎么能让她进去!”语气淡淡的,像是说的不是杀人,而是杀鸡。
作者有话要说:
☆、红粉难得不惹灾
像是做了一场梦,傅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时,看到的便是白斐温婉如玉的容颜,傅瑶晃了晃头,确认了自己没有出现幻觉,然后就从地上蹦起来,问道:“白先生?我怎么会在这里?”
白斐几乎微不可见的抿唇,随即露出一个温柔至极的笑,把放在一旁桌子上的绿色小包递到傅瑶面前,“这个是在你身边发现的。”
傅瑶挠了挠头,接过小包,直接打开看,里面是一小瓶骨灰和一块流光溢彩的碎片,她拿起碎片,对着阳光看了好一会,皱了皱眉转头看向白斐,一脸“玩我啊”的表情:“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器启天?”
“要是能搜集到所有的碎片,再将其融合,那才是神器启天。”白斐笑着摇着头,从傅瑶手里拿过那碎片,抬头看着她轻巧的说话,微微的颤抖的手不止的摩擦着那一小块碎片。
傅瑶眼睛一瞪,实在是忍不住了,“可是,这神器未免太小了吧!”
的确,这块碎片连巴掌大都没有,只有一根手指的长度,虽然看起来是很不平凡,但,神器启天可是一把上古宝剑,哪个人的配剑是这么小的啊!根本握都不能握。
白斐耸耸肩,笑而不语。
揉了揉额角,傅瑶注意到白斐不断抚摸碎片的手,眼角不自觉地抽了抽,虽然是找了很久的东西,也没必要这么稀罕吧,终究只是个外物,还只是一块小小的碎片。
白斐察觉到傅瑶视线所在,微微一笑,神态自若的将碎片交到她手上,坦荡的让人不知道怎么说他,“心心念念了多年,此刻只觉如同幻梦。”
傅瑶的心思被猜透,颇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脸,低头不语,将碎片又塞回了白斐手里,意思很明确。
白斐也不推辞,大大方方的将碎片收到荷包里放到怀里,这寻常的动作,他做的一丝不苟,傅瑶甚至从中感觉到了一丝庄重的意味。
白斐收好了东西,再抬头时脸上不由自主的绽放出一朵绚烂的花,不是平日惯有的微笑,这是一个真正由心底燃起的巨大欣喜而引发的笑容。
即使傅瑶喜欢的是清凰,也不免有些被色相迷惑,愣愣的看痴了。她回过神来时,白斐已经出了房间,抿唇在原地跺了跺脚,皇陵里照顾自己的那个姑娘了?沈群去哪里了?为什么白斐的表现,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最近的龙脉之地在江南杭州,带着橙衣女子的骨灰去江南杭州的路上,白斐慢慢告诉傅瑶,沈群在她失踪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大师,大师告诉沈群,叶宸还有出幻境的可能,只要找到108颗舍利子,借佛力入叶宸梦中,便有一线生机。
“也就是,沈群离开我们了?”傅瑶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是该欢喜还是难过,虽然一直气愤沈群对叶宸的所作所为,但这么多日子的相处,心底早就把他当成了挚友,也看出来沈群定是有原因才会如此对叶宸,此刻他见自己爱人有望,是该高兴,可,到底是舍不得的,从千年后来到这个时空的只有他们三个人,清凰已经不在了,现在终于沈群也走了。
傅瑶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些阴暗,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生出一种要是没有任何方法可以救叶宸就好了的想法。这种想法一闪而过,却吓了她一跳,她忍不住咬了咬唇,一直怨恨苏芷遥和季清凰,可原来,她也是一个私心很重的人啊!根本就没有资格怪这两人。
才拿到了一块碎片,心情大好,傅瑶和白斐一拍即合,决定不御剑了,就这样走到杭州去,两人一路看不同的风景,品各地的人情,从一个镇到另一个镇,从一个城走到另一个城。这样耗费了大半个月,才不过到离杭州稍近的凤来城。
进城后,天已经黑的厉害,街道两旁只有寥寥可数的几家店还在开门做生意。白斐选定了街上一家最大的客栈,一进门,就看见里头摆设阔气,一楼放着清一色红木桌椅,临近打烊,不少桌子都翻过来扣在桌面上。
时间太晚了,小二接待了傅瑶就去关了门,傅瑶本来想直接去房间,想了想,自己不用了吃东西,白斐要吃啊,于是干脆坐下来叫了饭菜。
几个家常小菜,一盅花雕,白斐和傅瑶才坐下便听到有人敲店门,正在扫地的小二急急忙忙的去开门,请了人进来,傅瑶下意识一睥,见是个少年郎,衣着不说华美,却也是平常人家用不起的布料,腰间配着镶玉的宝剑,颇有世家子弟的感觉,傅瑶招来小二,压低了声音问了句:“近来城里可是有什么大事发生?怎么城里这么多的江湖人士?”
小二一听就乐了,也忍不住地往那少年郎身上看了一眼,笑道:“姑娘不知道,再过几日我们杭州第一美人离倩小姐要比武招亲,这些人多数是来参加的比武的!”
傅瑶起了兴致,见那少年郎听见自己询问的事情耳尖都红了,又故意细细问了这件事,小二回答的也是相当详细。
离倩是武林中成名已久的大侠离浪的独女,说起来也是意外,离浪一身武艺,刀法堪称一绝,女儿却养成了真正的大家闺秀,半点武艺都不会,柔柔弱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那离浪的一身武艺没有传承岂不是可惜了!”白斐瞟了一眼还站着哪儿不离开的少年,浅笑着问小二。
小二衣袖一挽,像说书一样的告诉白斐那离浪弟子有八人,本来江湖人都觉得离倩该是从这八个人中挑选一个,谁知道居然会是这样大张旗鼓的比武招亲,实在是出人意料。
“白大哥,你说会不会是这个离小姐在外面有了姘头,所以不敢嫁人,这才搞个比武招亲,想让姘头……”傅瑶拍了拍白斐的肩,眉飞色舞的,眼角余光一直看着那少年郎,也不知意欲何为,非要这样为难他。
白斐不动声色的移开了傅瑶拍在他肩上的手,移目见少年郎握紧了腰间宝剑,一双手因为握的太用力,青筋暴起。傅瑶这话说的着实过分了,自古女儿家的名声是比性命更重要的东西。
“……说不定啊……”傅瑶余味悠长的说,眼角眉梢透露出的意思比说出来更令人遐想,小二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愣愣的站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乌黑色的瞳子凌厉如剑,少年瞪着傅瑶,强大的内力如汹涌澎湃的海浪,傅瑶手中水酒微微地泛起了涟漪。
傅瑶终于用正眼去看少年,身上释放出压倒性的气势,刚刚还强势的少年几乎无法动弹。
然而即便如此,少年依然艰难地朝傅瑶走去,明明巨大的内力使他的呼吸都困难了,但是他仍然挺起胸膛,一步一步地移向前方。
对于为了抵御她的力量而用尽力能前进的少年,傅瑶挑了挑眉,似乎是有了一些敬佩,只片刻她的视线变得极其凌厉,让人只觉得如被利刃刮过。
少年终于站到傅瑶面前,他咬着牙,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道歉!”
傅瑶不知道从哪里一掏,掏出一把匕首,细长白皙的手指轻抚那镶银的匕首鞘,脸上露出了个似乎混杂着得意与漫不经心的笑容:“你我武艺相差甚远……”
傅瑶猛的抬头,像是利剑一般的眸子直视少年的眼睛,脚尖无意识的在地上微微画了个圈。
少年铁青着脸,整个身子都紧绷着,他自然是知道自己不是眼前妙龄女子的对手,可是又怎么能这样离开?握紧的拳头再次紧了紧,少年一字不漏的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白斐桌子底下的手忽然抓紧了自己的衣服,他放下筷子,静静看着傅瑶和少年,轻轻咬着一点点薄唇,隐隐约约的猜到了什么,眼里闪过意味不明的光亮,稍纵即逝。
傅瑶浅笑着推开椅子站了起来,少年面现痛苦之色,毫无预兆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咽都来不及的滴到地上,可还是不管不顾的在傅瑶面前站直了。
两人僵住了,小二都快哭出来了,这是犯了什么太岁,店里东西要是砸了掌柜的非扒了他一身皮不可,可他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对自己的多嘴而唾弃。
白斐摇了摇头,一只手覆上傅瑶放在桌子上的手,眼神里带了点歉意,看着少年道:“家妹不懂事,得罪了。”
傅瑶捂着嘴,憋不住的笑出了声,这一笑,明媚鲜艳,四周压的人喘不过气的气势瞬间散的干干净净。
作者有话要说:
☆、且尽生前有限杯
傅瑶躬身赔礼,浅笑着看着少年,一双灵动的眸子里满是善意,这翻天覆变倒叫这初入江湖的少年不知道怎么办了,只得僵站在原地。
傅瑶浅笑着垂眸看着桌子上的饭菜,低声诚恳的道:“小女并非有意侮辱离倩小姐,只是适才见少侠英姿飒爽,存心试探少侠是否真的……”话说一半,留一半,傅瑶脸上适时带了点潮红,浅笑慢慢变成苦笑,活脱脱的失恋少女模样。
“……啊……那个……那个……”这般模样,直叫本来打算打一架的少年惹了个大红脸,手脚都不知道放哪里了,他紧张的口齿不清,低着头握紧了手中的剑,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倒是傅瑶先反应过来,大大方方的一笑,将之前的小家女儿气息一扫而尽,爽朗的看着少年道:“少侠还没用饭吧,若不嫌弃,坐下来一起?”也不等拒绝,她直接对边上搞不清情况呆愣着的小二吩咐加碗筷,并加了几个菜。
一个女儿家做到这份上,何况是一个这样绝色的女子,若是拒绝也未免太不给面子了,少年手脚无措的坐下,低着头死盯着桌子,连余光都不敢去瞟傅瑶一眼,拘束的很。
白斐看见状,微微皱眉,又缓缓松开,没发出任何声音的叹了口气,不再去看对面的两人,只专心吃饭。
傅瑶只三言两语便套出了少年的来历目的,原来这少年正是离浪最小的徒弟,名卓裴天,此刻听说小师妹比武招亲,特地赶回来的。
“原来是这样啊。”傅瑶抿着唇,随手舀起一碗蛋羹递给卓裴天,虽然眼睛是看着卓裴天,但实际上却不知道神游到哪里了。
卓裴天红着脸去接蛋羹,傅瑶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放到卓裴天手里就下意识的就放开了手,那碗蛋羹摔下去,被卓裴天从桌子下险险的接住了。
傅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咬着唇低头不语,半响,抬头对小二道:“卓公子日夜兼程,想必是累了,小二哥,去给卓公子开间上房。”
此情此景在外人看起来就是傅瑶得知卓裴天十分心仪离倩,要赶人走了,小二瘪了瘪嘴,眼前这女子的容貌和离倩比起来,分毫不差,而且武功非凡,这卓裴天可真是蠢。
卓裴天自然也听出了傅瑶的意思,抓了抓头,他是实在不知道怎么样应对这样的情况,平生第一次有女子明明摆摆的同自己说喜欢,所以有了这个台阶下,连忙起身告辞,快步跟着小二上了楼。
等到小二和卓裴天的身影都消失在二楼的回廊了,傅瑶连忙起身走到之前卓裴天之前口溢鲜血滴落的地方,蹲下身面色凝重的沾了点血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起身拿出手帕擦了去拇指和食指上的血,转头对白斐道:“没有错。”
白斐却没有接傅瑶的话,摇着头端起一杯酒,轻轻品了品,嗤笑一声:“若是从前的你,绝对说不出之前的那些谎话。”
傅瑶整个人都僵住了,藏在宽大衣袖的手指微微屈起,半响,慢慢在脸上勾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绝色佳人,天真烂漫。
白斐见此低垂了眼眸,静静看着杯中浅色酒水,叹了口气,他起身看也不看傅瑶就要上楼去。
傅瑶眨了眨眼睛,有眼泪滴落到地上,她快速眨着眼睛,把眼泪再逼回去,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还是忍不住的委屈的开口:“我只是,我只是觉得,觉得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我只是想要验证,却又不想破坏他原本的生活。”
白斐脚步始终没有停,他目不斜视,只淡淡道:“骗了便是骗了,无论是什么理由都不能变成理所应当,但你不必愧疚,世人难得有能真正问心无愧的人,你也好,我也好,我们都是一样的罪人。”
傅瑶咬着唇,慢慢阖上眼没再言语了。小二下楼时,看到傅瑶现在哪里,满身的悲伤,以为她是难过卓裴天要去比武招亲,正想安慰几句,便听到傅瑶深呼吸一口,道:“小二,拿酒来,我要上好的女儿红。”
得,美人打算借酒消愁,小二连忙跑去酒窖抱了一坛子十年的女儿红,想了想,又抱着女儿红跑到后院兑了半坛子水进去才回到大堂,拿给傅瑶。
傅瑶不懂酒,尝不出兑水的酒和没兑水的有什么区别,不过她坐在大堂,一杯接一杯,一直喝到大半夜,抱着酒坛子又哭又笑的,小二都要哭了。
“来,喝!且尽生前有限杯!”傅瑶举着酒杯,大笑着,云鬓花颜中带着被酒熏红的迷离恍惚,叫人心都在颤,美人如花花如颜。
小二连忙将酒杯抢过来,如来玉帝观世音个个都叫遍了,谁来把这醉鬼带走啊!
傅瑶嘟着腮帮子,不满的看着被抢走的六个影子的酒杯,口齿不清的嘟囔了句什么,扑到桌子上去抱那酒坛子,可惜酒坛子早就空了,张开嘴却没喝到酒,傅瑶丢开酒坛子站起来,随即手脚不受控制摔倒在地。
小二手忙脚乱的扶傅瑶,谁知道傅瑶无耻地赖在地上不起来了,任凭你是拽还是拖,就死钉在地上了。
“我的祖宗了!您就起来吧!”小二表情要哭不哭,真是幸好今天掌柜的不在店里,不然肯定要挨骂的。
傅瑶不听,毫无预兆的就哭出来了,豆大的眼泪滴到她的身上,她哭的无声无息,把所有的声音都压在喉咙里。
见着场景,小二叹了口气,他跪下来,缓缓张开双臂抱住了傅瑶。
很诡异的一个画面,小二像一位情人一般,慢慢把自己的侧脸贴在傅瑶的侧脸上,两只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
傅瑶被酒迷了神智,心里的怨气一下子就涌出来了,也不知道把小二当做了谁,猛然转头,一口咬住小二的手臂。
小二皱了皱眉,生生受了下来,不一会,傅瑶觉得牙木了,口里尝到血腥味,又放开小二的手臂,埋头细声哭泣。
到四更天,傅瑶哭的累了,闹够了,歪在小二怀里睡着了,小二撩开傅瑶乱了的头发,细长白皙的手指有些爱怜的摸了摸傅瑶的脸。
傅瑶的睫毛又浓又翘,有一种别样的诱惑,唇色嫣红,呼吸里带着微微的梨花香,撩人至极。
似乎时光胶凝,小二的胸腔深处有种压抑不住的冲动,心里有一块痒痒的,似乎要陷下去,小二俯下身子,轻轻吻住了带着水色的薄唇。
一刻钟后,一个穿着宽大带帽大衣的人立到屋顶,抬着头,有一些漫不经心的看着月亮,不一会,又有人登上屋顶,长身如玉,正是白斐。
“之前没认出你,不过,事情既然在线上,你又来做什么?”白斐面色如雪,说话也是冷冷的,有些渗人。
那人抬手于虚无抓向月亮,声音里满满的无可奈何,“监督啊。”
白斐没说话了,半响,他的脸色忽然苍白起来,他忍不住屈起手指死抓着衣服,气息也越来越乱,那人发现了他的异像,从怀里拿出一只小玉瓶,玉色通透,看得见里面装了小半瓶不知名的液体。
白斐看见这瓶子便想要推开它,那人白玉一般的手捏住白斐的手,将瓶子拿过去,一股脑的倒到白斐口里,又抓着他的下巴,使他不由自主的咽下了这液体才放开他。
白斐踉跄了一下,站稳了身子,又过了好一会,才重新开口说话,只是那声音还是无力的:“你!”
咬牙切齿的说了一个字他便不知道怎么样说下去了,那人抓紧了手中空空的玉瓶,似乎是阖上了眼又慢慢睁开,满不在乎的说道:“我知道,你是真正的君子,可我常常想啊,像你这样做一个君子,能救得了谁?”
白斐本来就没有缓过来的脸色又白了几分,是的,他谁也救不了,甚至连自己都保不住,可即便如此,也不能为了活下去,做出那等草菅人命的事。
白斐咬着唇,微微吃力的站直了看着那人,“杀伤无数凡人,取精魄练药来压抑自己的痛苦,我们神裔一族怎么能……”
看不见那人被大衣遮盖的脸,但白斐感觉到她浑身震了一下,只是微微的一下,随即反舌道:“那又如何,自私?谁没有私心?我们只是想活下去了,哪里错了!”
白斐想要反驳,却被抢词,那人冷笑一声,声音带了些恶意,“你既然答应了配合,又与我们有何区别?又有什么资格说我们?这些人是死在我们手里,又何尝不是死在你手里?”
白斐无法反驳这句话,字字事实,的确,他已经在配合这个计划了,又有什么资格说他们卑鄙?算起来,笑着骗人的他不是更卑鄙无耻?
白斐咬着牙,觉得心都在颤痛,那人看他这样,似乎想上前扶一扶他,然而跺了跺脚,最后还是消失在原地。
作者有话要说:
☆、细将黑白分明见
安放好橙衣姑娘的骨灰,傅瑶回来的路上一句话都没说,进了房间更是一头砸到床上呆呆看着床顶。白斐看着傅瑶摇摇头,轻叹了口气劝道:“生死有命,何况她已去多年,此番不过轮回一趟而已。”
傅瑶不予否认,倒在床上枕着胳膊盯着床顶,良久,固执的低声喃喃道:“喝下孟婆汤,跳入轮回,便是新生,既然新生,自然就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否则你怎么知道,你的爱人是不是前世是你的兄弟母亲!”
白斐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是话到喉咙里又生生咽下去了,沉默了片刻,他起身对床上装死的人表示:“时候不早了,吃饭去吧!”
傅瑶霍然起身,抿唇站了片刻,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也跟着出了房间下楼。
一下楼就看见大堂里坐着的满是刀剑武器在身的江湖人,白斐举止优雅得体的坐到一张空椅上,唤来小二要了几个小菜,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这些人,同时,这些江湖人士也在打量着他。
傅瑶下来的晚了一步,在拥挤的大堂里找到了白斐,连忙跟上前去想坐到白斐对面,却晚了一步。
“不好意思,这位置我占了!”抢先一步坐到白斐对面的女子回头对傅瑶一笑,这一笑得意而妖艳,配上一身红加白的罗裙,妖冶的如同一枝牡丹。
傅瑶也跟着一笑,嫣然美丽,女子皱了皱眉,冷哼一声转过头看向白斐,媚笑着道:“这位公子,请小女子喝杯酒怎么样?”
白斐目光在女子和傅瑶身上流转,温和的笑着点头,请小二添了两个酒杯,傅瑶看着女子不明所以的目光,叫了小二添一把椅子,坐到白斐左边拿起一只酒杯对女子显摆似的晃了晃。
女子脸色一变,咬了一下唇,又马上放开,挤出一点笑对白斐道:“小女落苍派,落晗,不知公子名姓派别?”
白斐如玉的手指轻轻扣打着桌面,漫不经心的道:“白非文,无门无派。”
只六个字,没有前缀,不是什么我叫白非文,淡淡的一句话显出了他高傲的本色。
隔壁桌的几个剑客正在高谈阔论,说着一些杂七杂八的江湖事,白斐听他们越说越大声,越说越开心,忍不住转头多看了几眼。
隔壁桌坐着三个人,两个三十来岁的粗旷汉子,各自拿着大刀,一个二十多的侠士,手中只一把折扇。傅瑶也顺着白斐的目光看过去,皱了皱眉,她素来不喜太嘈杂。
正巧说到精彩处,那拿扇的少侠一把收起了扇子:“李兄,不知道那卓裴天会不会回客栈,我们可一定要拔的头筹,抓住那魔头。”
那李兄大笑一声,把手中大刀砸到桌子上,朗声道:“卓裴天那厮肯定会回来的,据说他这次到杭州带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肯定是要回客栈拿的!”
傅瑶听他们说到卓裴天三个字,便仔细的倾耳去听。白斐只听了这一句便知道后事,皱着眉头,他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在发抖。
落晗见这一个两个都在听人说卓裴天,可见有几分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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