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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榜同人)九里梅香(琅琊榜)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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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举目看到他们从侧门出,行到了主街上。
  九儿远远的喊了一声,梅长苏没听到,迟重的脚步随着霓凰郡主走至相邻的一处废园。
  这角侧门虽临近主街,却极为幽静。左侧小径与主街相对,两旁遍植翠竹,风吹过,竹叶轻动,那一片如碧莹绿如同倒过来的被吹皱的湖面。但现在行在其中的人感受不到任何清幽雅致,心情与迈不开的脚步一样沉重。
  九儿从屋顶、树梢、墙壁间几个起越,轻盈的身姿从天而降,直直的落在梅长苏身侧。她仰头看了一眼矗立在不远处的荒败的大宅,披檐下的大门斑驳腐旧,门户洞开,院内的荒草几乎长至一人多高。
  转回视线,九儿伸手摸向梅长苏掌心:“手炉还暖吗?”
  “暖的。”梅长苏温声道。他神情平静,唇角挂着惯常的浅笑。
  九儿皱了眉头,手炉是暖的,他的手却一片冰凉。她说道:“苏哥哥,我们回去吧。这个园子太大了,我不喜欢。飞流也不喜欢。”
  “好,”梅长苏应道,“回去吧。”
  告辞的话还未出口,听见九儿对霓凰说道:“你弟弟穆青已经回去了。谢谢你今天带我和苏哥哥看宅院,我们也要回去了。”
  这是梅长苏第一次听见九儿这样客气有礼的对人说话,倒不是说九儿是一个不知礼数之人,相反,在他眼里她自然是极乖巧懂事的姑娘。只是明白,她从不愿为不相关的人费心思。今日如此,显然是知道他此刻处境感受,不愿他多思多想。
  顺着小姑娘的好意,梅长苏未再多言,向霓凰颔首施礼后便是要离开的意思。
  只是,霓凰郡主的声音又传过来。她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道了一声:“……苏先生。”她语气中有几分迟疑犹豫。她确实有理由犹豫,因为她心里想的是另一个称呼。但是她知道,还不是时候。
  幸亏还不是时候,也幸亏她犹豫了。否则九儿也许现在就会违背对苏哥哥的承诺,将她毒死了,而不会多等那几日。
  当然,九儿这次虽然没有将她毒死,但是她打心眼里觉得,这个郡主带苏哥哥逛宅子的时候就已经该死了;将他带来这里更是该死;现在还用这样的语气将他叫住,她很想让她死无全尸。
  梅长苏重新站住了,淡淡道:“郡主是重情重义之人,可是这桩旧案在朝中关系重大,直到现在都备受瞩目。苏某奉劝郡主不要在此地逗留了。”
  然后对九儿说了声“走吧”,率先迈动了脚步。
  一转身,九儿感到他身体的重量不受控制的整个在她身上靠了一瞬。她伸手扶住他,他指尖的凉意透过衣袖漫近她心里。但他们谁都没有停顿脚步。
  九儿先开口说话,可是她说的却是:“逛了这么久,好饿。”
  过了一会儿,梅长苏才说:“袋子里不是有百花糕?”
  九儿垮下脸:“已经被飞流吃光了。”
  梅长苏勾了一笑:“回去我们就吃饭。”
  听到吃饭,飞流无声无息的落下来,说了三个字:“百花糕!”
  九儿转头去欺负飞流:“你今天已经把明天的百花糕都吃进肚子里了,所以两天都没得吃!”
  飞流不明白他怎么可能把明天的百花糕都吃掉了,委屈的看着梅长苏:“苏哥哥!”
  梅长苏笑着安慰道:“不怕,苏哥哥还有水梨和橘子,都给我们飞流吃。”
  飞流立刻得意的冲九儿“哼!”了一声。
  九儿不理他,看着梅长苏渐渐恢复血色的面孔,声音终于真正轻快起来:“如果在我们回去之前飞流摘好花瓣,我就再做一次百花糕……”
  话音未落,飞流已经没了踪影。
  九儿立刻整个抱住梅长苏胳膊,她问:“如果飞流知道我其实并不想给他做百花糕,只是为了找借口把他赶跑好一个人霸占苏哥哥,他会不会追杀我?”
  梅长苏说:“不会。”
  九儿便抱着他胳膊愉快的笑起来。
  “明天我们再去看别的园子。”
  “好。”

  第 15 章

  兰园是梅长苏让飞流去看的,然后飞流一眼相中了。当然,梅长苏让飞流去看之前就知道,他一定会喜欢。
  然后梅长苏又请了萧景睿和言豫津,确切的说是萧景睿和言豫津“无意”中听到,他这么快就买下了中意的宅院,提议一起陪他去看看。
  这一看,兰园便不再只是一座荒废多年的旧宅,而成了震惊京城的“枯井藏尸案”的案发现场。
  等京兆衙门那个蓄着滑稽稀疏的山羊须的姓高的大人接到报案赶来,衙役在井下挖出近十具尸骨,满面惊骇的了解完详情,梅长苏他们才得以离开,返回宁国侯府。
  似乎是为了迎合这桩骇人案件,刚刚入夜已是街道冷落,四周寂静无声。冬夜的寒气,仿佛将皓月洒下的亮光也阻隔了,黑沉沉的夜,如被浓墨涂抹包裹成了一团。
  言豫津的眼睛有夜盲症,加之刚刚目睹了枯井女尸,走在这寂静昏暗的街道上,模糊不清的视线里,看什么都觉心惊肉跳,已经数不清第几次猛然拉住萧景睿,一脸惊恐的指着一个破篮子或是被夜风吹起的店旗问那是什么了。
  九儿蹦蹦跳跳的跟在梅长苏身边,时而悄无声息的飘过去吓言豫津一下,再蹦跶回来。消停一会儿又故技重施的飘过去玩儿一次。
  偏言豫津每次都要上当,九儿玩的乐此不疲,空旷的街道上不时响起她清脆的笑声。
  言豫津气极:“真是个没良心的坏丫头,亏我平日待你那么好!你吓我倒罢了,大半夜的在街上这样大笑,明天一早整个京城都要传出女鬼索命的流言了。”
  “真的吗?!”九儿大眼亮晶晶的看着他问,听起来很想做点什么让明天的流言更丰富一些。
  走到岔路口,梅长苏适时叫停了九儿的游戏,见言豫津确实吓得不轻,便让萧景睿送他回去。萧景睿面露犹豫担心。
  九儿说:“有我在会有人能伤苏哥哥半分吗?”
  虽然这么说,待萧景睿和言豫津走后,梅长苏却交代她待会儿若有意外让飞流去解决,不让她出手。
  九儿很不高兴:“为什么每次飞流都有得玩,我不可以?”
  因为你一出手就将人玩儿坏啦……
  “下一次吧。”梅长苏说,“下一次,苏哥哥就不阻止九儿……去玩了。”这种对敌人突如其来的同情是怎么回事?!(@﹏@)~
  。
  自从梅长苏说了“下一次”,时时被九儿缠着追问下一次是什么时候。梅长苏也不确定是什么时候,但第三天里他终于确定买下了蒙挚推荐的宅院,将要离开宁国侯府,他便知道,这个“下一次”终是要来了。
  誉王放出是梅长苏一手主导霓凰郡主在昭仁宫遇险脱身一事的消息,谢玉听到风声,判定梅长苏已彻底倒向誉王,决定将这个“得不到的麒麟才子”除去。而除去他的最佳时机,自然是在他搬离侯府之前。
  是夜,萧景睿陪着母亲莅阳长公主回到侯府。从家仆口中问明,受蒙大统领邀约出门的梅长苏已回来,便提步往雪庐走去。
  跨进客院,却见整个雪庐一片漆黑,只余院中几盏零落石灯烛火昏黄,映着屋顶天际一勾新月,越发显得夜静风寒。
  知道梅长苏体弱早眠,心中虽莫名狐疑不安,但寒夜凝重,客人已熄灯安歇自然没有再去打扰的道理。萧景睿视线环顾,暗叹自己多心,转身欲走。却就在此时,耳边风声轻动,骤然回头,就见三四条黑影手握长剑自屋顶一跃而过,形同鬼魅。
  萧景睿心下一惊,闪身隐在墙柱后,再抬眸去看,飞流已经与来人战在一起。原本寂无声息的雪庐霎时间被刀剑相撞声,携着劲力的拳脚落在身上的沉闷声,倒地之人的惨叫声填满。
  这是冬季一个初雪的夜晚。与萧景睿过去每一年经历的初雪没有什么不同,夜空寥廓,无星无云,似是没有任何遮拦的空旷。又是一个冬天。但他隐约知道,这与他过去二十多年的冬季都截然不同。对今夜雪庐中的每一个人来说,这都将是一个截然不同的冬季——
  宁国侯府和天泉山庄这个有着传奇身世的两姓之子,今夜之后,遮挡住他真实人生的以保护或权欲织就的谎言,会慢慢的一点点被掀开;
  麒麟之才的江左盟主,也正式终结了多方争相招揽的局面,表明了他希望被人看到的立场;
  对九儿来说,这是她和梅长苏一起度过的第一个冬季,自然不同;
  对飞流,这是一个有美味百花糕的冬季;
  而对那些倒在雪庐的人,无疑,这对他们必然是截然不同的,因为,这是他们的最后一个冬天了。
  萧景睿其实是感觉到这不同的,在他一路走来雪庐时,在数日前父亲古怪而突然的问起雪庐的客人时,在梅长苏坚持搬出雪庐时……可即便他明白的更透彻,此时此刻他还是会出手。
  只是在他出手前,突然听道一声与暗夜袭杀极不协调的清脆的嗓音,那声音喊道:“飞流,你又犯规!说好了外面的归你玩,闯进主屋的归我的!”
  听完,萧景睿知道,他其实不用出手,不过他还是动了。因为前面有一个答案等着他揭晓,他私心希望所有的事情都能维持现状,但他从来不是懦弱自欺之人。
  屋内没有燃灯,比院内还要暗沉几分。逃过飞流和萧景睿的防线的黑衣人并没能进到屋内,在靠近门口的地方横躺着两具尸首,裸/露在外的皮肤透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
  萧景睿在台阶前停住了。
  “景睿哥哥进来啊!不会毒到你的。”是九儿的声音。
  话落,屋内也燃起亮光,映照出梅长苏清雅的面容。
  萧景睿却仍不往屋内走,视线定在倒地而亡的尸身上,伸手欲揭去其蒙面的黑布。
  他窥得真实的一角。仅这一角已让他心伤不已。而这心伤又是谁都开解不得,更替代不得的。
  生于这世上,没有人能幸免于这样的伤。所不同的只是,有的人被迫将这莫大的哀伤隐藏起来,旁人看不到,便以为你还是完整的。有时候连自己也被这伪装骗过去,但可怕的从来不是被骗,而是不得不保持清醒……
  “景睿哥哥会好吗?”九儿问。
  一切都已平静下来,空余落雪之声。
  梅长苏说:“会好。”
  雪越来越大,如同一整个冬天的雪都要赶在这一个夜里落下来。九儿提气跃至庭院中,漫天的雪花飘坠而下,覆在她的发上、睫毛、鼻尖、脸颊、衣裙。梅长苏站在檐廊下静静看着,极致的白,和极致的红,天地间只剩了这两种颜色。不,是天地间仿佛只剩了她一个人。天与雪与九儿,她就在天与雪之间。
  “这雪会停吗?”她又问。
  梅长苏说:“会。”
  “我们明天会搬家吗?”
  “会。”
  “太阳会出来吗?”
  “会。”
  “你会娶我吗?”
  “会。”……
  熟悉而欢快的笑声落在雪上,随着轻盈的六瓣飞雪飘满庭院。梅长苏愣了一瞬,那抹红影顷刻间已一跃而起,还未在屋顶站稳,便听见那与笑声一般无二的清亮嗓音一个字一个字极清楚的喊道:“我!要!嫁!给!苏!哥!哥!了!!!”
  静谧的雪夜,这一句话怕不是要传遍整个金陵城?
  跟在黎纲身后,正向雪庐主屋走去的十三先生,蓦然听见这一声喊,再听这喊声中的内容,脚下一滑,险些跌倒。幸亏黎纲身手矫健,及时扶了一把,才没让这位老者摔在雪地上。
  “十三先生小心。”黎纲待十三先生站稳后才收回手臂。
  “刚才的是……”十三先生迟疑的问。
  “哦,那是九儿姑娘。”只简单回了这一句。
  十三却知道,小主人身边即便是日常起居都是如黎纲这般盟中的兄弟照顾,连侍女都不用。聪慧如宫羽,痴心多年,也未能靠近他半步。这个不知从何而来的九儿却能跟在身边,刚刚他听到的话更是……
  思虑间已行至屋前。梅长苏在廊下站着,目光沉静的望着庭院,像是没看到来人。十三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月下屋顶,距离太远,辨不清面容,只看到一抹鲜艳如同摇坠于冬雪中的红梅。
  再回首观他面上神色,十三先生怀疑是挂在廊前的四角宫灯太过昏暗了,否则他怎么看到小主人听到那样的轻薄之言后,没有任何恼怒之容,唇角甚至还勾着一抹浅笑。

  第 16 章

  纷纷扬扬的大雪直下了一夜,到第二日下午才小了些,但也落着丝丝点点的雪粒子。天地间像是同时披上了素白的披风,幽雅恬静。而这时的九儿和梅长苏,已经搬进长郅坊的苏宅新居。
  “这里要改,”九儿指着画纸上的一处说道,“我的屋子肯定要挨着苏哥哥的啊!”
  蒙大统领推荐的这一处宅子有它不可多得的“妙处”,但是景致和格局也是显而易见的拙劣,梅长苏自是要重新设计翻修。
  梅长苏低首瞧了一眼九儿手指着的草图:“九儿确定要这间屋子?这间可是比我替你选的那间要小了近一半,到时可不能反悔。”
  “那把这间和旁边那间打通好不好?”又立刻自己摇头否认,“不好不好!干脆这三间都整个打通,隔成两个套间,我和苏哥哥一人一间!”说完越发觉得这个主意简直不能更好,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问:“是不是特别好,苏哥哥?”
  梅长苏笑了一声,张口说的却是:“不行!”
  “为什么?!”
  看着这张满目惊疑天真的小脸儿,梅长苏无奈的道:“九儿,你已经是大姑娘了,必须自己一个人睡。”
  九儿很不服气:“师父比我还要大,可她都一直跟太师父一起睡!”
  “……”梅长苏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无意间窥到了什么了不得的隐秘。
  将图样收起折好,他直接转了话题:“不是和飞流说好了堆雪人?再不去他可要生气了。”
  九儿“呀!”了一声,急急忙忙的拿了披风来给梅长苏穿好,又将手炉让他抱着。身影一闪,已经跑到了屋外,喊道:“飞流!”
  飞流早就不等她了,自己找了庭院中积雪最厚的台子上滚了一个大雪球做雪人的身子,见九儿现在才出来,立刻不高兴的转身背对着她。
  九儿跑过去,看着那个极不平整还裹着乌漆墨黑的碎土的雪球,面不改色的夸赞道:“飞流好厉害,都快做好了!要带我和苏哥哥一起玩儿吗?”
  飞流说:“苏哥哥!”
  九儿蹦到他面前:“不要只带苏哥哥嘛,我会很伤心!”连忙配合的摆出伤心难过的表情。
  飞流看了她一眼,不太情愿的说了三个字:“百花糕!”
  “好好!不光有百花糕,还有……”九儿神秘的凑到飞流耳边,小声说道。
  飞流眼睛一亮,重重的点头“嗯!”了一声,看起来高兴极了。
  梅长苏站在廊下,被风卷着的雪粒子斜斜的飘飞到脸上、身上,一阵寒凉,却也说不出的清爽。含笑听着两个小人儿的童言童语:
  “飞流堆的是苏哥哥吗?”
  “嗯!”
  “那要再堆一个九儿,九儿要跟苏哥哥永远在一起的!”
  “飞流!”
  “那我给你堆一个蔺晨哥哥好啦,让飞流跟蔺晨哥哥在一起。”
  “……坏人!”
  “哈哈哈!逗你的啦!飞流跟苏哥哥和九儿都在一起!”
  “宗主,怎么站在廊下?”从游廊经过的吉婶听到主院的嬉闹,探头说道,“天这么冷,进去吧。”
  “好啊,吉婶。”梅长苏答应着,却仍旧站在檐廊下没动,眉目间带着几分难得的顽劣。
  九儿也听见了,连忙拍拍手上的雪跑到吉婶面前,乖巧讨好的说:“吉婶,今天太冷了,晚上我们喝排骨莲藕汤好不好?最暖身啦!”
  吉婶在廊州时就负责梅长苏的饮食起居,因宗主身边一向没有侍女,其他可疑身份的女子更是连个影都盼不来,好不容易天上掉下来个女娃,长得又这么好看,心里先就疼上了,更别说还一心一意的对宗主好。
  心里再怎么满意,吉婶脸色却还努力板着:“光顾着玩耍,看宗主还在廊下,回头冻病了可怎么得了?!”
  九儿笑吟吟的说:“我才舍不得让苏哥哥挨冻,只是一直在屋里闷着,人都没精神了,透透气才最好呢!马上就进去了。”
  吉婶这才放了心,说道:“那你们好好玩,吉婶去做饭。”见小姑娘还眨着大眼望着她,终于笑着加了一句,“还有莲藕排骨汤!”
  “谢谢吉婶!”九儿转身向梅长苏胜利的眨眨眼,梅长苏含笑伸出一只手指,隔着远远的点了点她。
  。
  第二日九儿随梅长苏一起去靖王府,自然是借了替誉王示好招揽的由头,否则梅长苏轻易不会让人将他与靖王联系在一起。
  他还记得九儿和靖王之间那场不大不小的冲突,回身去找人,见小姑娘像是早猜到他的意图,已经先一步跳进马车里,探出半截身子催促:“苏哥哥快一些!”又伸出一只手,“来,我扶你!”
  梅长苏看着她。九儿也眨着无辜的大眼回视他。终于,泛着丝丝寒意的大掌,放到她的小手上,严厉的叮嘱道:“不许再犯!”只是语气里的宠纵冲淡了威严,听得站在一旁送行的吉婶都忍不住笑起来。
  九儿脸上漾着笑,一叠声的答应,将梅长苏拉进车厢,柔软厚实的毯子在他腿上盖好。一眨眼,又转身扒在车窗口向吉婶挥着手道别。
  看着比自己还忙碌的小姑娘,梅长苏脸上不知不觉的染上笑意。
  靖王虽然在祁王及赤焰案后遭皇上厌弃,但靖王府邸是其皇长兄祁王殿下在世时亲自选址建造,事过境迁,仍彰显着一国皇子的尊贵威严。只是这份威严,看在不同人的眼中,也是各自不同滋味。
  双方见过,飞流将梅长苏提前备好的金丝软甲作为礼物送给庭生,死板而不知变通的靖王殿下果然说礼物太贵重不能收。梅长苏知他性情,早料到如此,所以才以飞流之名送出。见靖王推拒,飞流只一把将软甲从他手中夺回,重新塞给庭生。靖王也自知跟飞流说不通,只能无奈默认。
  见大水牛吃瘪,九儿瞬间心情好起来。从黎纲手中接过食盒,见庭生双手抱着金丝软甲,显然非常喜欢,没有多余的手了,便不客气的将食盒递给靖王,话却是对庭生说的:“送给你的百花糕!花是飞流从我们新宅子的花园子里采的,我和飞流又新种了好些花,比你上次在宁国侯府见到的还多还漂亮!”
  庭生高兴的道谢:“谢谢九儿姐姐。”
  九儿在仙人谷一直是小师妹,被人唤姐姐特别高兴,立刻说:“你今天跟我们一起回苏宅好啦!吉婶说今天冬至要吃饺子,等我们回去就有的吃!吉婶做的饺子特别特别好吃!”说完还连忙转头求证,“是不是,苏哥哥?”
  庭生亮晶晶的眼睛也望着他。梅长苏笑道:“要靖王殿下答应才行。”
  靖王已经将食盒交给下属,对一二三四道集中扫射过来的目光视而不见,硬邦邦的说道:“练完今天三个时辰的武课再说。”说完便侧身请梅长苏进厅。
  梅长苏走了几步,顿住身形,看向九儿。她连忙拉住他衣袖,说道:“我只送你进去就去找飞流和庭生玩儿。”
  靖王本也驻足,见梅长苏没有异议,他更不会说什么。
  靖王的书房跟他这个人一般,刚硬呆板。黑灰的主色调,让冬日的冷空气到这里都更降低了几分,更何况这屋里还未生火。
  九儿见梅长苏略紧了紧披风,面色更是白了几分。靖王也看到,问明梅长苏畏寒,便着人搬来火盆。九儿心里对他的敌意终于减了几分。
  梅长苏和靖王相对落座,九儿俯身细细叮嘱“在屋里也不准脱掉披风,手炉不暖了要换新碳,有什么事情要立刻吩咐人喊我……”梅长苏一一答应了,她仍不甚情愿离开。出去之前,仰着白皙的小圆脸,瘪着嘴说“要拉一拉手。”
  梅长苏说:“出门时说好了不准调皮。”但仍是伸出手给她拉。她这才满意了,蹭了又蹭,然后蹦蹦跳跳的走出书房。
  。
  九儿走到靖王府的演武场时,远远看到飞流正跟人打架(?),而且是一对二。她知道这里除了那个蒙大叔,没人是飞流的对手,所以也并不着急,慢悠悠飘到近前,飞流已经一招将那两个使长/枪的王府兵士挑翻在地,威风凛凛的站立在武场正中。
  九儿登时就乐了,响亮的拍起巴掌:“飞流!棒棒哒!!”
  飞流本就玩得高兴,听见九儿的把掌声和夸赞,兴致更高了,头扬的高高的得意的视线扫过围成一圈站着的靖王府众。
  这略带挑衅的神态立刻激怒了这些在沙场上拼杀惯了的铁血男儿,接连不断的兵将上场向飞流挑战。当然,无一例外的落败。九儿从一开始的兴高采烈,慢慢觉得无聊和心不在焉起来,不停的转头望向来时书房的方向。
  不知道第几次转头看时,梅长苏的身影终于出现在演武场入口处的将台上。
  “苏哥哥!”九儿立刻跳起来招手。“锵!”一声,将拿在手中把玩的长剑准确的扔进武器架上,脚尖一点,运起轻功向着他飘过去。
  这时,演武场上飞流碾压式的胜利还在继续,靖王府队的挑战者又换了一人——一个将领模样,手持长刀身着盔甲的壮汉在飞流对面站定。
  与飞流一样,相比这位戚将军的功夫,九儿更感兴趣的也是他手中的长刀,刀柄与刀身的连接处有层次明显的凸出,看起来如同古朴装饰,实为精巧机括。
  果然,招式之间这位戚猛将军丝毫不是对手,收刀在手,刀柄一转,隐藏于刀身一侧的一把小巧飞刀骤然射出!若是在战场上,哪怕再强的敌人,专心应战之际恐怕也难防这死神猛然伸出的另一只利爪。
  但他现在面对的不是别人,而是飞流。
  寒光扑面而来,飞流只是轻巧的一个侧身,连脚步都未挪动半分,右手一伸,竟然将这激射而出的飞刀捏在了手上!
  飞流是抓在手上以后才发现,居然是一把小刀,惊奇不已,拿在手里转来转去的查看。
  戚猛也是惊奇——他这刀中机关虽不能说是百发百中,但如此轻而易举的被人抓在手中还是第一次。但他既能在军中一步一步做到将军之位,自然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惊讶过后,目光一转,即看到了与靖王一道站立在将台之上的梅长苏。长刀在手中一收一出,嵌在刀身另一面的小刀再次急射而去!
  飞流愣了一瞬,继而大惊,运气全身功力一跃而起,因为这柄飞刀是向着梅长苏飞去的!但到底迟了一步。
  动的不止飞流一人,还有九儿。点点银光闪过,“叮!叮!”两声,细如牛毛的银针撞上飞刀。
  以九儿的功力,不可能将飞刀打落,只是将其稍稍打歪了些许。戚猛的刀本就是射偏的,再加上九儿外力打偏,竟直接向着梅长苏身侧的靖王飞了过去。
  靖王浴血沙场十几载,没倒在敌人的刀口下,却在自己府中被心腹爱将用一柄小小飞刀给射死了。这样的结局岂不悲哀可笑?剧情不允许如此意外,靖王殿下的身手也不允许。倏忽而至的寒光中,瞳孔骤缩,身体瞬间腾空而起,又稳稳落下。“咚!”一声,飞刀钉进身后的木桩上。
  演武场噤若寒蝉。
  九儿也惊了一小下,毕竟她只是救人,没真想杀他。继而又是遗憾——要是这头水牛真就这么死了多好,既不用违背对苏哥哥的承诺,又少了一个情敌(?!(¬_¬))。
  戚猛的目标当然不是靖王,甚至梅长苏也并非他刀尖真正所指,不过是军旅战将对病弱公子模样的江左盟主的一个下马威。
  但他没有机会跪地请罪了,他连靖王避过飞刀后震怒的目光都没有看到,因为他已经先一步直直的栽倒在地上了。
  九儿的银针飞出的不只两根,还有两根无声无息的没入了戚猛体内。
  梅长苏没有看倒地上的戚猛,靖王也没看。指出他治军不严,军中纲纪涣散的弊端,梅长苏即道了告辞。
  九儿跟着,梅长苏顿住脚步看了她一眼。九儿瘪瘪嘴,摸出一个小瓷瓶扔给靖王。“解药!”

  第 17 章

  年关渐进,京城最近很是忙乱。
  先是庆国公滨州侵地案,皇上终于下了明旨,由靖王主审三司协理。确如梅长苏所言,庆国公只是由头,也是震慑,表明的是梁帝推行安定耕农的国政,遏制当前土地兼并之风的态度和决心。滨州一案结审后,各地迅速呈报上更多类似案件,牵涉其中的京中豪门权贵不可胜数。
  而奉旨主审的靖王殿下,也正式走进了这金陵城的风云之中。
  这还不够。
  “箫鼓喧,人影参差,满路飘香麝。”——此句来形容风月无边的螺市街实在太恰当不过。
  不过现在,让当朝最是诗酒风流的纪王爷都对其舞姿赞不绝口的杨柳心,却是门市冷落,只因这里发生了人命官司。誉王重臣,吏部尚书何敬中之子何文新在杨柳心为心杨、心柳两位姑娘争风吃醋,失手打死了文远伯之子邱泽。为金陵城的百姓又增添了一桩茶余饭后的谈资。
  但是九儿是听不见看不到这些的。听见看到也走不进心里——她正忙着陪吉婶预备年货。
  一个滨州侵地案,靖王忙了近一个月。九儿也陪着吉婶置办了大半个月的年货,而且她觉得这要比那个什么什么侵地案重要多了,这可是她和苏哥哥第一次一起过年。每天梅长苏都会听小姑娘说一遍“终于买齐了!”,然后第二天仍能看到停在府门口的车架上堆得满满的。
  “苏哥哥,你来帮我选一选。”九儿将六七张画稿一一摆在梅长苏书桌上,“选出最好看的三个,不,四个好了。”
  梅长苏放下书册,见这些画稿所绘竟都是不同式样的襦裙,甚至还有与之相配的步摇、花钗、玉簪等各种配饰,皆精巧别致,看得出绘图之人既别具匠心,也必然极其用心。
  “这是九儿画的吗?”梅长苏执起其中一张问道。
  “八师兄画的。”九儿答道。
  梅长苏的神情顿了顿,将书案上的画稿一张张看了一遍,不知怎么,想着这些衣裙穿在面前小姑娘身上,心里莫名的就有些不舒服。
  “九儿是要做新衣服?”他将画稿重新放下,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对啊!我还帮苏哥哥想了很多式样,虽然我画不好,但是都详详细细的描述给了宝庆益的裁缝了,料子是我和吉婶一起选的!”
  “嗯。”梅长苏点头,“苏哥哥也很久没画画了,正好今日空闲,九儿如果帮忙磨墨,苏哥哥也画一些给你挑选可好?”
  苏哥哥画的当然最好了!九儿立刻将书桌上散置的画稿收起来,随手和他的书册放在一起,腾出地方给他作画。
  梅长苏执起毛笔,扫了一眼被搁置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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