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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榜同人)九里梅香(琅琊榜)人-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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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奇的在扎满营帐的驻地转了一遍,九儿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一匹枣红色的小马驹,看起来很想立刻跨到马背上策马狂奔。梅长苏有些后悔现在让她看到这份礼物了,九安山距离金陵城五百里,虽然他们走的不快,但几日路途下来也并不舒适,九儿身体又刚刚转好,他并不想冒险。
  太阳已斜向西侧,被远处高耸的山尖蚀去了一角,像一张被咬去一口的大饼。这里临近山麓,气温本就偏低,暖烘烘的日头矮下去后,给人感觉更阴冷了几分。梅长苏摸了摸九儿透着凉意的小手,柔声道:“今日先早些休息,养好精神,明日春猎开始才能玩的更开心些。”
  九儿没有反对,但一张小脸儿透着失望。
  梅长苏哄道:“苏哥哥弹琴给九儿听。”
  小脸儿立刻转晴,忙不迭向着营帐跑去:“我去烹茶,飞流去帮苏哥哥取琴!”
  九儿喜欢听梅长苏弹琴。这很奇怪,因为她不是静得住的性子。在仙人谷时三师兄和八师兄也常抚琴,她从未认真驻足静听。但她见过师父看太师父抚琴——不止是听,而是看。她不明白那有什么好看,确然太师父长的好,但若让她选择,她肯定更愿意去园子里逮蛐蛐。
  直到梅长苏弹琴给她听。
  他微微低垂的头多好看啊,细长的手指在琴弦上随意轻拨,便是世间不能更好听的调子。轻轻浅浅的霞光自窗口洒进来,映照出他唇角一抹浅笑。简直不能想象,他这一抹笑是给她的,她一个人的。若枕着这琴音睡去,定会做一个最美的美梦。但怎么舍得?要多看他一刻,再多一刻。最后仍是不知不觉入睡——是比想象中更美的梦。
  九儿第一次听他弹琴便下定决心:此后只能她一个人听苏哥哥抚琴,若是其他女子见到了,一定要毒死,即便苏哥哥不答应,也要偷偷毒死。
  。
  翌日春猎正式开始,老年发福的梁帝换下龙袍,着戎装软甲骑着高头大马,在两阵禁卫军中溜达出来,张弓搭箭,射出开猎仪典第一箭。
  九儿和梅长苏也换上了活动起来更便利的骑装,九儿的依旧是红色,梅长苏是黑色。九儿第一次见他着劲装,只觉得无比俊朗好看,就连阳光就偏心的更眷顾他,在他身上投下一团淡淡的光晕。
  梅长苏转头看她,见她右手正扯了披风一角揉来揉去,微微皱眉,不赞成道:“不准脱。”山中清晨尚带了凉意,出门前梅长苏便给她多加了一条披风。九儿却不乐意,换上骑装本是为了方便,披风却有些束手束脚,而且她也没有那么虚弱。
  九儿梗了梗鼻子说:“苏哥哥像是跟我调换了身份,可我才是大夫呀!”
  梅长苏勾起一抹轻笑,安慰的揉了揉她发顶:“九儿是一个好大夫,也要做一个听话的好病人。”
  好吧,唯美人与春/色不可辜负。所以她甩甩头,拉着她心尖尖上的美人,一起纵身扑入了这春意阑珊之中。
  九儿虽从未打过猎,很是好奇,但皇族春猎实为猎祭敬天,不会大肆射杀猎品。九儿从小长在仙人谷,本就时常与花草动物为伴,更不会去故意伤害。却不知她又给了飞流什么,只在身上撒了一点白色的粉末,数只野兔、麋鹿居然纷纷追在他身后跑。飞流玩的兴起,不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九儿像那些小动物一样在后面追了一会儿,不停的咯咯大笑。但不多久便微微有些气喘,勒住了马缰,马儿听话的放慢速度。
  风吹过林间,发出让人心情舒爽的飒飒声响。
  侧头看了一眼始终稳稳跟在他身边的那个人,他端坐在马上,是她从没有见过的另一种英姿。九儿忍不住感叹,这是她选中的男人呢,不管他是何种模样,只要看到他在,心里就有一种分外稳妥的感觉。何况他不管是哪种模样,也都是说不出的好看。
  想到这里,九儿不能再好好坐在自己的小马驹上了,翘回来一边的腿,往下一滑就蹦到了地上。梅长苏吓了一跳,不等他翻身下马,就见九儿极快的绕过马身,跑到他这边来了。
  九儿站在他身下的高头大马前,不安分的蹦来蹦去:“苏哥哥的这匹马看起来更神俊,我也想骑这一匹。”
  梅长苏笑了,阳光这样温暖,春日清风拂面而过,空气中弥漫着花草新生的清香,仿佛可以听到每一株细小生命破土而出的勃勃生机。他向她伸出手。
  九儿满足的窝在他身前,他的双手绕过她腰间,轻扯着缰绳,马儿时而低头吃草,时而悠然慢行,广阔天地只他们两个人。一群大雁自远处慢慢飞近,从他们头顶自由的飞过,往更高更远的碧水蓝天飞去。她转过头,瞄到他好看的下巴,坏笑着磨了磨牙,“啊呜”一口轻轻咬了上去。
  她听到他从心上发出的笑声,忍不住伸出小舌头舔了舔。然后松开了,眼前却陡然投下一片阴影,唇上柔软的触感让四周都静了下来。
  天空高远的没有尽头。青梅如豆,柳叶如眉,日长蝴蝶飞。

  第 37 章

  靖王的人代静妃娘娘去请梅长苏,第一次却扑了空。
  “苏先生不是身体不好吗?”静妃既惊疑又担心,“为何没在营帐休息?”
  靖王说道:“还未向母亲告知,苏先生的身体一直有名医调理,如今已大好了。”随即向母亲讲述了梅长苏身边那个机灵古怪的九儿姑娘。
  “完全治好了?” 静妃勿自惊奇,沉吟半晌方道,“那可否请这位九儿姑娘也一起相见。”
  靖王殿下俊朗的面孔上绽开一抹笑:“母亲有所不知,九儿姑娘向来跟在苏先生身边,说是寸步不离也不夸张。想来无需另请,母亲也能见到。”
  “他们……”
  靖王默认的笑了笑。
  静妃说道:“往日听你说来,苏先生朗风霁月,才智无双,想必这位九儿姑娘也定然与众不同。”
  “九儿……姑娘……”靖王的声音有些飘忽,“确实……很特别……”
  静妃心里猛然跳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仿佛没有听到般轻声道:“景琰,你说什么?”
  靖王抬起头,目中已恢复清明。“我是说,九儿姑娘确实很与众不同。只是……”想到两人之间的多次交手,似乎那个小姑娘还不止一次当着他面扬言要毒死他,不禁摇头苦笑,说道:“只是,九儿姑娘看起来很讨厌我。”
  静妃有些疑惑,他的儿子虽然性格刚直,但向来宽厚待人,更不会与女子——而且听来还是一位小姑娘——发生什么冲突。但旋即也明白过来,这几分“讨厌”想必也因他们中间的那个人而起。
  静妃低下头:“……这样也好。这样很好。”至少还有一个人一直陪在他身边。
  靖王眸光闪动:“母亲说什么?”
  静妃娘娘轻柔笑道:“我是说更好奇想见见这位苏先生和九儿姑娘了,不过他们今日归来后想必疲累,你明日此时再派人请他们来吧。”
  。
  次日午膳吃过美味的烤肉,九儿有些饱,又被野外温暖适宜的阳光一照,坐在舒服的软垫上,上下眼皮越来越沉,有些想睡。
  梅长苏将在热水盆中浸过的巾帕覆在她脸上,九儿舒服又夸张的哇了一声,半边身子都歪在他身上。梅长苏用仅剩的一只自由的手帮她擦了脸。小姑娘还闭目窝在他身上,一张小脸儿湿漉漉的,被明亮日光一照,更加莹白无暇。
  “困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从又高又远的天空飘下来的。
  九儿打着哈欠点了点头,然后在他肩头蹭啊蹭,把眼眶中渗出的水迹都蹭到他衣服上,得意的笑了笑。
  梅长苏轻拍了拍她脸颊:“先不要睡。忘了我们要去见静妃娘娘吗?”
  她耍赖不理,把整张脸都埋进他怀里。
  梅长苏笑,知道她是真的困了。“那九儿回营帐午睡,苏哥哥一个人去就好。”
  九儿不说话,却马上摇头。
  梅长苏又说:“静妃娘娘一向仁慈,不会怪罪的。”
  “要陪着苏哥哥一起。”因为正困着,声音有些模糊的轻轻软软。
  梅长苏一时也静静的不舍得动,良久,将她拦在怀里抱了一下,又极快的放开,轻声说:“我们会快些回来。”
  九儿“嗯”了一声,开始讲条件:“午睡苏哥哥要陪我一起!”
  梅长苏像之前的无数次一样,将她在他怀里蹭乱的碎发整理好,笑着弹了一下她额头。
  九儿也仰头看着他笑了,知道他这样就是答应的意思。
  因为讨到了自己想要的条件,九儿觉得自己赚到了,连带着对静妃娘娘也表现了十分的乖巧与耐心。
  漂亮乖巧的年轻小姑娘本来就招人喜欢,静妃温柔笑着:“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吧……”靖王已经特意提到,九儿从小在与世隔绝之地长大,对俗世规矩全然不懂,但性情纯真可爱,梅长苏看起来也没有刻意让她改变的意思。
  九儿却出声打断了她,这个梅长苏已经告诉过她,便说道:“我知道啊,你是靖王的娘亲。”
  小姑娘清清脆脆的声音如春日细雨敲打娇嫩叶片,静妃面上笑意更浓了几分,看着仅隔了一步之遥站在身前的两人,悲凉有,感慨有,欣慰有。人世浮沉难测,再相顾,又岂是“物是人非”四个字可简单道尽。好在虽景非昔同,到底未至“风住尘香花已尽”的绝境。
  有宫女送了茶来,静妃沉了一口气,款款站起身,边说道:“先生为景琰如此尽力,我敬先生一杯茶吧。”已走至梅长苏身边。
  茶水并不烫,静妃既已安排好,自然不会让梅长苏有什么损伤。小小的碧玉茶杯将将要打翻在梅长苏袖口处,九儿却飞快的伸手拦住了。这一切都发生的极快,如果九儿有飞流或者蒙挚的身手,她不只是接下茶杯,而是稳稳当当的接住。但她并没有飞流和蒙挚的身手,所以晃动的茶水到底溅湿了梅长苏一角衣袖。
  虽意外,静妃并没有慌乱,依旧是那一句含着几分焦急的“先生烫到没有”,趁势卷起了梅长苏的衣袖。
  梅长苏知道静妃要做什么,九儿也知道,所以她才很不高兴。梅长苏因为明白静妃此举的用意,所以心中酸涩不忍,九儿也正是因为知道梅长苏心中必然悲伤而难过。
  痛心与否对已经发生过的事并无任何助益,梅长苏低声道:“不碍事。娘娘不用担心。”慢慢收回手臂。
  从刚才起,靖王脸上的疑惑已经掩饰不住,此时方道:“母亲今日是不是有些疲累,要不歇息吧,我与苏先生改日再来。”
  静妃却不理,转向一直站在梅长苏身边的九儿:“我听景琰说苏先生因身有宿疾,故一向体弱,可这顽疾却让九儿姑娘医好了。我也略通医道,可否让我为先生切一切脉?”
  九儿不解:“可是苏哥哥已经好了啊。”
  萧景琰也道:“九儿姑娘的医术我是见过的(大水牛,你只亲自‘见识’过九儿的毒术好么……(+﹏+)~),苏先生的身体一向由她亲手调理……”
  静妃打断他:“我只是切切脉,但凡医者,都希望多见识几个病例。”
  听她这么说,九儿倒很想让她切她的脉来着。她身上的毒静妃一定没见过,但又怕一提起,梅长苏又要担心,便说:“这要问苏哥哥是不是答应才行。”
  静妃看向梅长苏:“还请先生勿怪。”点头道了一声“请”,已是不容拒绝。
  好在他的身体已由九儿调理好,梅长苏拉着九儿重新端坐,将左手伸到了静妃面前。
  静妃垂目静诊,面上苍凉神色终于慢慢松动。半晌放开手指,轻声道:“……你将他,照顾的很好。”似叹息,又似感概。
  靖王怀疑的目光在静妃和梅长苏身上划过。
  九儿只脆声道:“他是我的苏哥哥,我当然会照顾的很好很好,而且会一直一直……”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住了口,咯咯的笑起来,“但是苏哥哥说现在轮到我被照顾啦!”
  静妃面上绽开一抹笑,视线在九儿身上落定:这个红衣小姑娘,很好。隔了一瞬,突然说:“我很喜欢九儿,想留她说说话。景琰你先和苏先生去忙吧。”
  梅长苏没动。
  静妃笑道:“苏先生放心,我会好好将人给你送回去的。”
  梅长苏起身行礼,本欲婉拒,却被九儿拉住了衣角,小姑娘笑得眉眼弯弯的说:“苏哥哥别担心,静妃娘娘这里的糕点很好吃,我再吃些就自己回去。”本想再加一句,“你在床上等我”,怕他害羞,便没说。
  梅长苏轻声叮嘱:“静妃娘娘宽和,但不许没规矩。”
  九儿点头。
  “陪娘娘说完话乖乖跟着宫女回营帐,不要乱跑。”
  九儿点了两下头。
  又看了一眼她捏在手里的糕点:“点心也不要吃太多,回头午睡要积食又不舒服。”
  九儿不点头了,有些后悔答应留下了,一下下分开都不舍得怎么办?〒▽〒
  梅长苏摸了摸她发顶,随靖王一起出去了。
  九儿一直看到他的背影被帐帘遮住了才回头,却见静妃娘娘正一脸宽慰的笑意望着她。
  。
  九儿并没有呆很久,一走出静妃的营帐就看到梅长苏正站在饱满日色中等着她。她开心的蹦过去,拖起梅长苏的手,说:“我们快去午睡吧。”其实她已经不怎么困了,但这是她好不容易讨来的福利,可不能错过。
  与梅长苏站在一起的靖王殿下也转过身,礼貌的道了一声:“九儿姑娘。”
  九儿像是刚刚才看到他,虽然靖王一身戎装铠甲,午后的阳光一照简直闪人眼,但九儿就是有办法装作看不到。“靖王殿下等在这里是准备偷听吗?”小姑娘仰着脸面对他,不客气的说。
  靖王低头笑了一下,然后才抬起头:“难道,母亲对九儿姑娘说了什么我不能听的话吗?”
  “对啊,”九儿接口说,那句“全部都是你不能听的。”还未出口便被梅长苏打断了。
  “九儿,不得对靖王殿下无礼。”梅长苏说道,但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严厉责备,九儿自然不怕,调皮的冲靖王吐舌做了个鬼脸。
  靖王面上没什么表情,瞥了一眼那张连鬼脸都做得极其敷衍的稚气的脸颊,冲梅长苏略点了点头,道了一句:“既如此就不饶先生回帐休息了。”便跨步离开,往自己营帐方向走去。
  九儿不去管突然莫名离开的靖王,看着梅长苏问道:“苏哥哥不想知道静妃娘娘对我说了什么吗?”
  梅长苏基本能猜到静妃会跟她说什么,但仍顺着她心意问:“静妃娘娘对九儿说了什么?”
  九儿抱着他胳膊,脸颊在他肩臂上蹭了蹭。静妃娘娘问她知不知道梅长苏经受了什么样的苦才活下来……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火寒之毒为天下奇毒之首,即便太师父在,也不会有更好的解毒之法,挫骨削皮之痛终是不可避免。是的,一切都已是过去,痛心与否对已经发生过的事没有任何助益,但明白是一回事,真正做到无动于衷又是另一回事了。
  “静妃娘娘说苏哥哥现在做的事很危险,让我带苏哥哥离开京城,剩下的事她会处理好。”
  梅长苏“哦”了一声,很好奇她会怎么答。“那九儿怎么回答?”
  九儿眨眨眼:“我说好啊,我马上就去把苏哥哥毒晕,然后绑回仙人谷成亲洞房!”
  “咚!”一声,梅长苏这次敲的比以往都重些。
  九儿眼泪汪汪的捂着额头,委屈的看着他。
  梅长苏被她的样子逗笑,伸手将她护在额上的手拿开,温热的掌心贴在她皮肤上,轻轻帮她揉着。“不许再这样胡说。”
  九儿不服气:“我哪里有胡说!苏哥哥不跟我回仙人谷吗?不成亲?也不跟我洞房吗?”
  梅长苏叹了口气:“女孩子不能把这些话挂在嘴边,知道吗?”
  九儿笑了,小声说:“知道了,只许跟苏哥哥一个人——悄~悄~说~。”特意把最后三个字压得更低,也更引人遐想。
  “……”
  蓝至透明的天,静默的营帐在青绿的草地上投下一道道阴影,鲜红的旌旗无声的在和风中轻轻飘动。更远一点的地方是成片的树林,新生的尚且稀松的枝叶在空中摆动。满目皆是春意。
  “苏哥哥,”九儿拉着他细长手指摇了摇:“我告诉静妃娘娘不用担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把所有危险都赶跑。”
  梅长苏的眼睛里跌进春光,明亮的灼人。
  他说:“我知道。”

  第 38 章

  誉王联络庆历军意图谋反的消息是甄平和童路一起送来的。快马加鞭赶至九安山的童路很忙——要交代誉王谋逆的急报,向梅长苏忏悔请罪。做完以上两件事以后,又径直跪到了九儿面前。
  九儿也疑惑的看着面前脸上带伤,神情激动难平的人,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跪自己。
  童路说道:“童路谢过九儿姑娘赠药之恩,若不是姑娘之前所赠奇药,童路和隽娘只怕难以从誉王府逃脱。童路有负宗主信任,本不应再苟且于世,但惊闻誉王谋逆,不敢不来报宗主知道……”
  九儿想起来,他是那个曾寻到三株幽灵兰送来苏宅的人。虽然是梅长苏吩咐他找的,但九儿还是送了他一瓶毒粉当做感谢。
  能够救到人,还是梅长苏身边的人,九儿也很高兴,不过也很不解:“你说你被困在誉王府很久,他们那么笨,都没有收走你手上的毒吗?而且你逃走的时候晓得用我的毒,被抓的时候怎么不用?”
  说到这个童路面上的羞愧更重了几分,平日不常用毒之人,危机之下首先想到的自然是手中的剑。当然,更重要的是,这本就是秦般弱利用隽娘对他设下的圈套,不是下毒就能逃脱的。好在隽娘因曾见装药粉的瓷瓶精巧别致,问过一次,他自然没有隐瞒照实相告了。隽娘会带上那个小瓷瓶也不过是一时闪念,却没想到竟救了两人性命。
  “不止如此,”甄平也开口道,“我二人能顺利闯出城门,也要感谢九儿姑娘。”
  随梅长苏离开苏宅时,九儿给甄平、黎纲、吉婶,连看门的小哥都没落下,每人都留了一些毒/药,虽然没想到会真的用到,不过是以策万一。
  “哎呀——!”蒙挚首先叫起来,“如此说来,九儿岂不是我们所有人的救命恩人!”
  九儿知道蒙挚这话有些夸张,他们是江左盟的人,是梅长苏信任的人,她的毒也许有所助力,但即便没有,他们最终也能到达这里。不过她可不会谦虚,立刻得意的转头说:“我是你们所有人的救命恩人哦!”话里说“所有人”,眼睛却只看着梅长苏。
  营帐内原本的凝重气氛也因此被冲淡不少,梅长苏笑道:“九儿名副其实。”
  。
  如何紧迫严峻的危局对安然生长的花草是没有任何影响的,尤其这条鲜少人烟的隐蔽小径。如隐士般择这一方空寂土地避世扎根的古树,在蔚蓝天空下苍然而立,在它膝下,一蓬蓬新绿与娇艳点缀在空寂陡险的山道两旁。但这寂静很快被一行数人的脚步声打破。
  靖王将持兵符下山调派纪城军驰援九安山,以解猎宫之围。与众人紧绷至极限的心绪不同,天空澄清如碧海,阳光像柔软细沙,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到地上,也落在每个人的面颊、肩头。九儿大概是唯一愉快而毫无负担的感受这温暖宜人的春意的人。
  见梅长苏和靖王终于说完话,九儿才蹦跶过去,从身侧的布包内取了一样东西递过去。
  靖王看着伸在面前的细细白白的掌心,眸色深沉的望着那个有些不情愿的鼓着脸颊的小姑娘。他知道她递过来的是什么,静了一瞬,方从她手中取了来。修长的指尖,未触碰到她掌心一丝一毫。
  九儿看他将瓷瓶捏在手里并不急着收起来,似乎预备着只要他开口拒绝,立刻拿回来重新收进自己口袋里。
  晴朗日光下,靖王简短又快速的说了一句:“谢过九儿姑娘好意。”
  九儿鼓鼓嘴,不死心的补了一句:“不是给你的,是为了苏哥哥!”
  靖王只低沉的“嗯”了一声算是回答,然后极快的转向梅长苏和蒙挚,神情并无如何起伏,只抱拳坚定道:“三日内必见纪城军旗!山上,就拜托二位了。”
  。
  梁帝得知誉王举兵谋反的消息后,震怒一番,然后携静妃、众皇子及宗亲大臣等迁入猎宫。随行禁军虽只有三千,但自然没人愿意俯首就戮,就像梅长苏和靖王分析的那样,九安山三面陡坡,易守难攻,梅长苏在誉王整顿兵马挥师强攻之前主动出击,率先截断叛军长途奔袭疲累不堪的先锋营。又在山腰及山下扎营驻地先后设伏,严密布防,当庆历军真正列阵于猎宫城下时,已从五万,减损至三四万。但即便如此,也是十倍于蒙挚的禁军。
  童路不可思议的看着九儿递给他的四个小瓷瓶:“这……能把那些叛军都……都放倒?!”
  九儿想了想说:“五成吧。”
  闻言童路和甄平都抬起头看向她。虽说五成已经是让人震惊的数字,但他两人都从九儿的神情看出,她留下另外一半,绝非是能力所不及。
  九儿好看的脸颊闪过狡黠笑意,说出口的话更是透着浓浓的算计:“不把敌人放进来,那个皇上怎么知道危险呢?又怎么能记住,是谁救了他?”
  童路和甄平都震住了,他们谋划的这些事,准确的说是他们强大的宗主谋划的这些事,从没有刻意瞒她,但也从未详尽的向她讲解分析过。虽然在解救卫峥时她帮了很大的忙,但看得出来,那对她来说更多的是出于好玩。他们绝没有想到她竟明白的这般透彻。
  九儿说完已经在假装恶狠狠的威胁:“不许告诉苏哥哥!不然——”伸手拍了拍身侧的小布包。
  两人都已见识过她的本事,但童路咽了咽唾沫,仍是迟疑道:“可是……”
  一侧沉默半晌的甄平拉住他,沉声道:“就听九儿姑娘的。”
  九儿满意的点点头,转身欲走,身后传来甄平有些犹豫的声音:“这一半人……”
  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九儿又转回身,冲他呲了呲牙:“你认为他们不该死吗?”
  这个问题甄平无法回答。在战场上,立于对面的即是敌人,他可以没有丝毫犹豫的说,他会手握利剑,为脚下的土地浴血奋战至最后一口气。他们都会如此。战死沙场以马革裹尸报君父,本当是一个将士的最好归宿。但用毒……这不一样。
  他注视着那个蹦蹦跳跳越走越远的背影。在苏宅,不止吉婶,他们每一个人都把她当成一个贪玩的孩子,她看起来也安于被当做孩童般对待,事实上很多时候她比一般的孩子还要不韵世事。此刻,甄平第一次真真正正感受到,他们都错了。她甚至明白对他们来说的这种“不一样”,所以她不去找宗主。无论宗主是否答应——她在意的从来也不是宗主是否答应,而是他心里的挣扎苦楚,宁愿他发现后,将这些都归为她的任性妄为。
  苏宅的每一个人,甚至是但凡认识九儿的人,都能看到她对梅长苏的好,而直到现在,甄平才完全看懂。
  九儿已经快要完全走出甄平的视线,她正弯腰摘一朵开得正好尚带着清晨露珠的小花,准备回营帐后送给梅长苏。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自云层中透出,金色亮光温柔浸润着浅蓝色的天幕,也射穿薄雾洒向整片墨绿色的山麓和草地。九安山迎来又一个绚丽而宁静的日出。而这,注定将是很多人最后一次看到日出。
  梅长苏、蒙挚、甄平、飞流,并肩站立在猎宫城门前的石阶之上,等待着逐渐逼近的敌人,踏破这满山春/色裹挟杀机而来。
  九儿也静静陪他们站着,石阶平台很高很宽,视野很好,虽不能将整个九安山囊括眼中,极目远眺也能看到山峦起伏隐于薄雾之中,神秘悠远。梅长苏牵过她的手,笑着问:“怕不怕?”
  她没回答,反问道:“苏哥哥怕不怕?”
  “有一点儿,”梅长苏伸手摸了摸她发顶,出奇的温柔,停了一会儿又说:“也许比我想象的还要多一些。”
  九儿脚尖向上一踮,脑瓜顶蹭了蹭他掌心,笑眯眯说:“我陪着苏哥哥。”
  梅长苏轻轻“嗯”了一声。
  几乎已经能看到叛军缓慢行来的整齐阵列,数万名身着黑色战衣盔甲的将士,远远望去,如同天上倒映下来的乌云,满蓄着风雷之势。甄平向九儿的方向看了一眼,低沉的声音说道:“不知靖王殿下能否在黄昏前赶回来。”
  蒙挚身披盔甲,岿然站立,看起来比脚下的九安山还要坚定强大。他目视前方,说出的话沉稳而有力,也透着让人心惊的悲壮。他说:“不到最后一刻,我绝不会倒下!”
  梅长苏转身看他,说:“谁都不能倒下。”
  蒙挚对上他的视线,沉声应下。但他们都明白,此役背水一战,唯有死守,一旦城破,他们每个人都没有生机。
  九儿随梅长苏转身向猎宫内行去,身后传来蒙挚短促又坚毅的“关城门”的命令。整个猎宫都已是备战状态,九儿在心里对手指,战争的氛围越浓烈,她越是忧愁——因为她能感受到这股独属于沙场将士的,混合着悲壮、骄傲,大义拒敌,宁死不屈的情怀,若梅长苏知道了她的小动作会不会大发雷霆?她在心里偷偷算了算,来袭的庆历军算作三万,一半的话,那她就是杀了……一万五千人……——应该在被原谅的范围内……吧。╥﹏╥……
  即将交战的两军都在动着,厚重的城门轰然关闭,城墙上的禁军在做最后的防卫准备,猎宫主殿前宽阔的平台上手持兵刃的士兵井然而立。见到梅长苏和九儿、飞流,一身戎装的言豫津迎了上来,报备梅长苏能用得上的各府府兵都已编进队伍。
  言豫津坚持留在殿外,梅长苏吩咐飞流跟在言豫津身边,是要护卫他安全的意思。言豫津也没有托大拒绝。侧眸看到九儿,问道:“小九儿,你那些厉害的毒/药不能给那帮叛军下点儿吗?就算人多杀不死,至少也拖拖时间,给他们制造点混乱。”
  九儿不服气的想,也许另一方面他们每个人都是这么认为的,这是上万人的战争,她的毒可以毒死一两个,甚至数十个人,却不觉得面对数万人的大军真能起到什么决定性的作用。
  在心里哼唧完,摸出一个瓷瓶递给言豫津。言豫津立刻颠颠的拿走了。
  九儿嘱咐:“你用的时候尽量别撒到自己人身上,我没带那么多解药。”
  言豫津:“……”
  他觉得还是不要用比较安全。“我听说你也送靖王殿下了……”
  还没说完被九儿打断。“对哦!”她猛一拍脑门,“我忘记给他解药了,他可千万别毒到自己,不然会死很惨。”尽量忽略心里窃窃的期待。
  言豫津、梅长苏:“……” …_…#
  幸好威武的靖王殿下一向靠自身实力,没用到九儿提供的危险品。但是wuli靖王莫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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