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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关算尽(修文开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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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给她“撑腰”,她一边忙活还不忘打趣我。
“看出闭月羞花,天下无双。”我笑。虽然打扮起来麻烦,但我这娘子确实真的好看极了。她听着镜月的话侧眸淡淡望了我一眼。那双眸似水,带着淡淡的柔波,又仿佛是无底的深井让人忍不住想探个究竟。她肤如凝脂,绝不是因为那些胭脂水粉。她的唇微微翘起,让我想起了前些日子她给我做的红豆羹——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但我知道此时可不能冲动坏了公主大人的淡雅。于是我朝她笑,满意的欢心。
“你快些出去,别在这碍事。”许是我的目光太过专注让她不适,她出声轻嗔道。但此时的她却不能真的赶我——那秀美的沾染了淡淡桂香的青丝正被镜月轻轻抬在手中,玉梳顺着发丝滑下不带一丝停顿。
“怎么这样?”我自然不能放弃观赏美人的机会,“我都在这几个时辰了,公主殿下现在才想起我碍事?这分明就是借口。”
柴秀狠狠瞪了不给她面子的我一眼,我却在旁边得意洋洋:“嘻嘻,娘子可真是好看。”引得镜月这一众丫头抿着嘴偷乐。
等柴秀把自己打扮的非常“公主”以后,我俩就乘上了去皇宫的马车。
这次宴会的席位布置也很有意思——也不知是谁这么缺德,偏父皇还大笔一挥同意了。我爹和他的老对头、因为打了胜仗已经封为“梁王”的大将军宫云舒坐在一起。而我和柴秀旁边是周国的公主和使节,再后面坐的是雍王柴胥。皇帝舅舅专门在开场时表达了对两国关系平和的期许、对周国公主南下的期待,很多次亲切地说出“以后就是一家人”这样的话来。大概也是在为为何周国公主会坐到了秀秀下首做解释吧。
接着是周国使臣代表周国皇帝送上国书,皇帝舅舅也回予国书作书面答复。周国送来了公主和亲,公主的夫婿人选成了周国十分关心的问题。我想,按他们的心意自然是能成为皇帝的妃子是最好的。只是皇帝舅舅却拒绝了这种安排。他委婉地表示了自己已非壮年,周国公主还是应该和年轻人在一起才作为恰当。还不等周国使臣有什么反应,他就乘着酒兴说出:“我儿胥,为雍王,生得一表人才,永和六年曾匿名参加科举进士及第。可堪与公主共修秦晋之好?”
皇帝都这么说了,清溪公主与雍王倒也相配。那使臣也只看了清溪公主一眼,便与公主一同起身谢恩。倒是雍王一脸震惊,还是秀秀瞪了他一眼才起身扑倒在皇帝舅舅面前谢恩。末了,皇帝舅舅专门点了秀秀与我的名字,说年轻人容易亲近要互相关照,倒是真营造出一副慈父的样子来。我俩才刚刚站起来,父皇就说了:“公主刚到我大殷,对一切都不熟悉。大婚尚需安排些时日,不如公主便住进稷和府上吧。”
我说老丈人,你要不要这么处心积虑地拆散我们夫妻啊?送完男人不够,这次还要送女人?
“清溪谢过陛下,只是清溪听闻稷和姐姐已有驸马,只怕会打扰二位……”好在这周国公主还有些自知之明的嘛。
“稷和与驸马各自有各自的府邸,清溪无须担心。”父皇他非常大度,爽朗地笑道,“朕听闻清溪与稷和一般年纪,稷和从小也没个年龄相仿的玩伴,清溪来的正是时候啊。你说是不是啊,稷和?”
然后嘛,为了响应父皇的号召。公主大人第二天就带着人去了驿馆,亲自把这位周国来的清溪公主接回了公主府。当然,为了表示欢迎,公主府的晚膳也是比平时的规格更上了一层楼。今日的她未着面纱遮面,我才将这周国公主看了个真切。
清溪公主着了一袭绣了清荷暗纹的绿衣,一拢青丝浅浅倌起,是我朝不曾有过的清雅发式。这是位与柴秀完全不同的公主。她的神色淡漠,恍若不食烟火的仙子,完全看不出背井离家、远嫁他乡之痛。她先我一步屈了身子:“清溪见过驸马爷,多谢公主与驸马盛情。”
她是周国的公主,也是我大殷未来的雍王妃殿下,完全无需向我道谢更无需对我行礼。我连忙作揖道:“公主客气,在下并不曾做过什么,受不得公主大礼。”
清溪公主微微抬眸,浅浅地一笑:“如此,这些日子便要叨扰了。”
我可不敢和不是我娘子的女人再单独相处,连忙引了客人往客厅走。这才注意到清溪公主身后竟跟了位小童。
“这位是……”难道北国民风如此豪放,公主起居都是由小童照料的么?
“哼。”那小童不屑地一哼。我这才注意到小童虽小、虽着了男装可仍旧是个女孩子。不要问我为啥看出来了,我不就是此中高人么?
这小童如此大胆,还能跟在周公主身边,想来在周国也是位有头有脸的女性了。但这里可是大殷,我才不怕她呢。我笑道:“小姑娘,异地他乡的,还是不要这般不好相与为妙。再说这男装打扮虽然方便,但若学不像反而容易引火烧身……还是,不要学了。”
“区区一个驸马都尉也胆敢笑话予!别以为你们殷国此番胜了,便能常胜下去!待予皇帝哥哥重整旗鼓……”那小童被拆穿身份,气愤得口不择言。
原来也是位公主啊。我摇摇头:“臣诚然只是小小的驸马都尉。只是……公主与其在此大放阙词,不如想想你那皇帝哥哥是如何没用要将你皇姊送来求和。”
“驸马,昭儿年少不懂事,只因自幼与我相伴才会送我来京。还望驸马看在她还只是个孩子,不要为难于她。”
“公主哪里话。卫某如何会与昭公主一般计较。”我明明只是好心提醒这小公主小心说话行事免得暴露罢了。和亲是和亲,说好了来的是五公主,这转眼又多了一个……嘿,难道不怕顺便一道和了再回不去么?
“皇姊,这南朝人如此猖狂……”那小公主只差咬碎银牙,一脸不甘。
“昭儿!”最后还是清溪公主懂得“人在屋檐下”的道理,呵止了她。
说实话,我倒是不讨厌这位北朝公主。虽然是敌国公主,但被送来和亲也是可怜。在进客厅前,我抖了抖袖子,用只有那小公主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昭儿?公主莫不是叫殷昭?啧,殷昭、阴招,好名字呀。”
或许是见着人多起来,她只狠狠刮了我一眼便跟着她姐姐进去了。也不知有人没有发现这位混在使臣队伍里的小公主呢?进了厅里,我开心地坐到已经坐定的柴秀身边:“秀秀,我发现个小秘密。”
“你戏弄北朝的七公主很开心啊?”柴秀压低声音说道。
“咦?你也知道?”
“这事儿北朝皇帝已经修书给了父皇。说这昭阳公主自幼顽劣,一没留神就被她混进了出使的队伍。”柴秀向我解释,并嘱咐道,“这事儿越少人知道越好。”
诶,跟着公主就是能知道好多不能说的秘密有没有?我连连答应。北朝皇帝修书的意思明显就是告诉我们,让这调皮的小公主溜走是他管教不严,但若是在南朝出了事那可就是我们大殷看管不力了。况且专门强调了公主顽劣,这样一来谁还敢惹她?别的不说,万一她刁蛮任性说我大殷的坏话,那不生生破坏了来之不易的和平?
秀秀与那清溪公主寒暄了一会儿大家便去开宴。女孩子都喜欢些歌舞之类的节目,秀秀还特意请了帝京最有名的歌舞大家助兴。
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吃货我自然是负责吃饭的。如果殷昭那小丫头别一脸“吃死你吃死你”的仇恨模样我大概会更开胃。毕竟,除却那几位大家还有两位美人公主在场,那可是真的秀色可餐呐。
作者有话要说: 北周公主驾到。皇帝舅舅才不是FFF团成员呢!顺便说一下,这个雍王的雍,不是咱们古代的长安,不过类似。
PS:根据昨天的留言情况,目前魏无牙和苏樱的支持率最高。嗯………真是万万没想到。看来为了以防万一,我也得去复习一下锦鼠了。然后,关于CP支持和番外期待的,都请留言在上一章方便某阮统计。到四月一日的更新,某阮就公布最终的结果。另外,请大家一定要诚实诚信哟~最后,祝大家元宵节快乐,同时注意健康饮食哟
☆、第十六幕
兴许是我的吃相太过引人注目,秀秀都忍不住从桌下伸了脚来踩我。好在我忍耐力足够才没有叫出声来,不然可真是丢脸都丢到周人那去了。
本来呢,我家秀秀一直有食不语的好习惯。可毕竟是第二次见这位准弟媳,她还是很亲切地开始问些寻常人家长姊该问的问题。秀秀和周国公主谈心,我吃完了决定出门去走走。自从醒来以后,我还从来没逛过我大殷帝京的夜市呢。
“驸马爷,这都晚上了您着了外装是去哪里?”可偏偏离开的时候镜月这丫头坏事,柴秀发现我居然要“偷偷出门”露出了深思地表情。为了避免娘子大人误会,我连忙说出了想去夜市逛逛的想法。谁知两位公主眼睛都是一亮,尤其是那清溪公主:“素闻殷都常年有夜市开放,予也想见识一番。”
我这才想起周国不若我大殷繁华,传说京都更是还有宵禁。那可是一个大半夜在外面闲逛都会被抓去坐牢的国家。可是可是啊,我不想和公主们一起逛夜市的。我连忙笑道:“大街上毕竟不如公主府戒备森严,今夜不如先由锦兮去探探究竟,改日公主们再前往吧。”
“锦兮。”就在我快要溜之大吉的时候,柴秀唤住我。只听她意味深长地说道:“夫君会保护为妻的,对么?”
夫君?我的小心肝啊!我真想抬手摸摸我的脸上现在是个什么表情,或许是笑得太硬,腮帮子又疼又酸的。我什么时候犟得过公主?最后自然是变成了四人行的。
等我们到了市集,才知道今日是民间非常热闹的节日——花灯节。与元宵节不同,这花灯节每三年才举办一次。我大殷境内凡是有能才的巧匠都会赶来参加这一盛会,展出那些匠心独运的花灯以求扬名立万。听说修建甘泉宫的匠人也是从这盛会中挑选出来的。
或许是殷昭这小丫头和我不对盘,听说我居然不知道花灯节,满脸嘲讽,道:“花灯节都不知道,你还说自己是大殷子民?”
谁说大殷子民各各都要知道花灯节的?我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她。
那小公主本来还要说些什么,却被她姐姐拦下了。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不一会儿就被花灯吸引得到处跑。我忙叫玉笛跟着——弄丢了这祖宗可不得了。
由于不怎么可爱的小姑娘暂时离队,我们剩下的三个还能好好说话。这位在周国封号“清溪”的公主原来单名就是一个“溪”字。她的封地清溪郡共计八城。也不知是凑巧还是故意,这次周国进献的十城,除了乔州和安越,其余八城全部属于清溪郡——也就是说,通过这一次谈和我大殷得到了整个清溪。要说这周国皇帝的算盘打得也不错啊,清溪公主到了我大殷还可以继续当清溪公主有没有?只是堂堂公主就这么被亲兄长卖了也真是怪可怜的,也不知她会得到怎样的结果。
我虽然无意与这北朝的公主多亲近,但她还是趁着柴秀在街对面挑花灯的时候凑到我身旁,佯作认真挑选花灯的样子低声说道:“今日谢过卫公子提点。”
“殷姑娘说笑,锦兮可什么都没做。”我提了一盏并蒂莲灯,给了钱就向秀秀的方向去了。这公主倒也不笨;没被那些国仇家恨冲昏了头脑——比她那妹妹强多了。
我把花灯送给柴秀,柴秀侧过头一脸好奇:“你和清溪妹妹说了什么?”
还清溪妹妹……女人就是这样,明明立场都是对立的,却还能一盏茶功夫都不到就莫名其妙的互称姐妹。
“咦,公主好眼力。居然看出我有意与清溪公主勾搭成奸。”
“去你的。你不在乎名节也别连累清溪妹妹。”柴秀娇笑着推了我一把,却还不忘让并蒂莲灯离我远一点免得被伤及。
“嘻嘻,你可想去那边灯谜会看看?”我笑问道,“刚才买灯时听到店家说朱雀街在举办灯谜会呢,猜对最多的人就能得到今日最好看的花灯了哟。”
“朱雀街?”听了我的话柴秀双眼一亮,“咱们便去朱雀街!快些!”
于是,我俩“丢弃”了北边来的两姐妹,乘着人群钻到朱雀街。远远望去,果然街口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每个灯下都吊着一个谜面。
柴秀却拉着我径直路过了最多人围着的花灯,嘴里叨念着:“锦兮锦兮,通安巷在哪里呢?”
“通安巷?”我一愣,指了指大街的尽头,“那边就是啊。”
等我被公主殿下拉着站在糖人张的摊子前,我才恍然知晓原来公主刚才突如其来的兴致勃勃原来是为了这个。
“原来这里就是你平时给我买糖的地方?”柴秀眼中是满满的好奇。她盯着摊位上展出的各式糖果指指点点:“这个你给我买过……这个没买过……”
店主看到我,笑着朝我招呼:“哟卫小哥,这次带着小娘子一起来买糖啊。”
“嗯。张叔,今天给我包一个大的。娘子,你看着喜欢随便挑。”由于本驸马经常买糖讨好公主,糖人张的大叔和我已经很熟了。
等我俩带着一大包糖回去找来自北朝的二位,那两位已经坐上柴秀的画舫准备泛舟夜唱了。说到柴秀的画舫,我自然也不可能陌生。我才醒来那会,还在雍湖边远远看见过游湖的柴秀来着。
“秀秀,永和六年八月初五,你在舫上站着的时候,可看见了我?”我想到了就问——只觉得缘分这东西尤为神奇。那个时候,我可还想着怎么远远离开呢。
柴秀微怔,似乎思量了很久才说:“这倒不曾。”
“唉,我就说你定然是没看到的。”虽然那时我不太愿意去见柴秀,可想到自己傻站了半天都没引起对方注意还是有些失落。不过毕竟画舫在湖心而我在岸上,就算看到也不见得能看出是我吧。
柴秀似是解释般说道:“你的失忆让我犹豫该以什么身份见你。我一边想着赶快到你身边,一边又担心单纯的你随意信了那些谣言。心中烦闷时,总会泛舟湖心,只觉得吹会儿子风就能将烦恼都吹走一般。”
唉,这可不是值得忆苦思甜的回忆。我拿出糖包来和柴秀分享,两人相携上了船。周国的姐妹俩此时正坐着悠然地饮茶谈心。见着我们来了,殷溪好一番打趣:“清溪在北边的时候就听说稷和姐姐和驸马和如琴瑟,这几日见着果然如此。”
这位清溪妹妹你可真是会说话。我和柴秀要是有啥夫妻轶事传出去,那肯定是稷和偏爱男宠而我争风吃醋的故事好不好?这清溪公主到底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得罪了柴秀对她没有好处的好么?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倒是柴秀起先面不改色,而后又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看来以讹传讹也是有好处的。你说呢,驸马?”
“这都是事实,何须以讹传讹。”我摇头。
“这哪里是以讹传讹,明明是家丑不可外扬嘛。”却是殷昭那混蛋丫头嘟着小嘴说出实话,“稷和姐姐,你可要好好管管你这油嘴滑舌的驸马爷。昭儿见他油头粉面滑头得很,只怕仗着一副小白脸沾花惹草不会老实。”
“多谢昭儿妹妹提醒。”柴秀笑着也不生气,着人添酒开宴。
这个殷昭,肯定是故意和我作对。还真是狗咬吕洞宾。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公主就了不起了?就算是在我们大殷,臣民们提起公主也只有我家秀秀。皇帝舅舅那些庶出哪里及得上我家秀秀一根毫毛?
不过我也不是和小孩子较真的人,才懒得再和这不识好人心的说话。只是生命中突然出现这么个专门给我添堵的人,我心里还真是有点小堵,脸色估计也变得不大好了。
柴秀在桌下拍拍我的手,满了一樽举杯道:“这里是稷和与驸马重新开始的地方,意义非凡。今日想请二位妹妹做个见证。”说完,她硬生生饮下了满樽酒。
这些明明都该是我做才对啊公主?你怎么连一点点表现“男子气概”的机会都不给我啊……不过妻唱夫随,我家娘子都饮了一满杯我又怎能落后?
酒过三巡之后考虑天色太晚,柴秀提议打道回府。待回了公主府进得柴秀房中,我才晕晕乎乎想道:“秀秀,你方才说重新开始的地方?你那时,看到我了?你刚才骗我?”
一笑百媚,柴秀挑眉、有些懊恼地说道:“永和六年八月初五,本公主第一次盘发,衣衫也专门挑了某人最爱的颜色。我转侧不安,只怕做得不好得不到原谅。我不断问镜月妆容是否得体,一面担心湖风会乱了发式,一面又担心在舱中等着会错过某人。可到最后我才知自作多情,原来那人连看我一眼都觉得多余。”
呃……
“我、我有些晕,你说……等谁?”
柴秀给我取下玉冠,又帮我宽衣:“等醉鬼。”
“嘻嘻,胡说!我!等得是我!”我有些不受控制地探头去寻那芳唇,“秀秀……我……”
“你什么?”我感觉到柴秀贴着我的身子柔柔的。只是亲密的贴合便让我周身发烫——这酒果然不是好东西……
“锦兮,你方才说什么?”我听到柴秀又在问我,我张了张嘴,不太确定自己是否把想说的话成功化作了文字。
被周公带走之前,我听到耳边一声夹着芳香的叹息。
秀秀……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 锦兮:公主公主,你为啥要灌醉我?
秀秀:驸马说笑了,不是你自己喝的么?
————————————————————
殷昭:说好的本公主的大戏份呢?
某阮:启禀殿下,本文采取的是驸马爷视角,而驸马爷她眼中只有稷和公主殿下……
殷昭(瞪):什么?找死?
于是某阮挂掉了,本文完结了。。。。
PS:最近某阮在适应一种特殊的倒班方式,就是差不多一天白天睡觉、一天晚上睡觉这样,年纪大了有点费劲儿。所以悄悄说,目前44章才写了一句话。
☆、第十七幕
花灯节后的那个清晨。我卫锦兮——大殷稷和长公主驸马——将不着寸缕的自己裹在还残存着公主气息的被子里死活不肯出来。就算,我那美丽动人的妻子坐在床边柔声哄、好言劝。
喝酒误事啊!这一定是在做梦!
“你发誓你真的没碰我?”我狐疑地问我那一脸无可奈何的娘子。我的酒量一向不好,所以不太贪杯。可是昨天有柴秀在,我便不慎放松了心。没想到啊!一松懈就成千古恨!我可是夫君啊,居然就这么、就这么被饥不择食的夫人给吃了!
“这个我可不敢胡乱发誓。”柴秀一脸惶恐不安,小声问道,“只不知夫君说得碰,是指的哪里?”她的手顺着我的脸不断往下:“是这里?还是这里?”
“这不是碰的哪里的事情啊夫人!”我一脸苦闷。我都还没碰你呢你怎么能就这样碰我?你碰就碰,怎么能不经得我的同意?就算我那会同意了,可是,我现在完全都不记得了你觉得公平么?洞房花烛这么美好的事情,怎么能就这么……就这么就过了呢?
或许是我痛心疾首的模样拂了公主面子,她面色一沉、连带着手也缩回到那宽大的袖子里:“怎么,作为本公主的驸马,本公主还碰不得你?”
“当然不是啊!只是洞房花烛这么值得纪念的日子……”经过这么久的相处,我已经有些明白公主心里那些弯弯绕绕。她总是故意生我气,其实就是想知道我会怎么处理。或许通过这些,她就多少能明白我对她还是挺真心的。所以通常这种时候,我都很配合。
“洞房?”柴秀却噗哧笑了出来,“锦兮,我只是帮你脱了衣服而已。昨晚,你一直喊热。”
真、真的么?可是,喊热就要脱光光么?
“不过话说回来……”柴秀突然压低身子凑到我面前,“驸马,听你方才的话,你好像知道洞房是怎么回事呢……”
“诶,暴露了么?”我打哈哈道,“这个秀秀呀,我其实是觉得咱们都还小么。”我毕竟还是看过《内经》的人,哪能真的一窍不通呢。
“去年尚驸马的四公主前些日子已经诞下一子,刚刚尚驸马不足三月的五公主也被诊出有了身子。”柴秀面无表情道。
“可是,就算我……咱们也下不出蛋来呀。”不对,要是我俩真弄出个娃,怕是皇帝舅舅在气晕之前就把我宰了的。
“卫锦兮!”柴秀气不打一处,“你少给我转移话题。”
我裹着被子窜到柴秀面前:“公主大人,您敢容本驸马穿好衣服再和你理论么?”
柴秀嫣然一笑,果断道:“自然……不敢。”
“马上就到冬天了。”我光着脚丫站在地上跳着,凉气顺着地板直接撺进体内,“我要是病了谁给你买糖?”
“昨日已经让镜月记住了张叔的店。”公主不以为意道,却伸手帮我拽紧因为我乱动散开的被子,“裹紧些,一会我嘱人把上次皇叔给你开的驱寒方子再抓些回来备着。”
娘子你这么贤惠,为夫真是感激涕零啊……
后来还是父皇突然召见,我才免于在人前裹(被子)奔(走)。只是换衣衫的时候公主说什么也不肯回避……末了还不忘清清嗓子嘱道:“驸马还在长身子……应该多吃些……摸着全是骨头不舒服……”
“……”我才不要就这种事情和公主纠缠,默不作声跟着她进了宫。
我这泰山大人身份地位金贵万分,像我这样没有功名的一年到头也难得见到几次。说来上次他主动召见我还是几年前的事情。
“锦兮,你猜父皇这么早派人招咱们进宫是为了什么?”进宫的路上柴秀问我。
“大抵是关于北朝公主吧。”我老神在在。
“哦?”柴秀挑眉,“何以见得?”
“你想想父皇几时主动召见过我?”我上头的两位父亲,明里暗里斗得是稀里哗啦。只是,皇帝舅舅不乐意见我倒还理解,可为何卫相与我父子关系都不甚亲密?
听我这么说,柴秀默不作声。直到快到宫门时,她才再次开口:“锦兮,你怨么?”
“怨?”我轻轻笑出声来,“公主,这是命。我都有你了,还怨什么怨?”
皇帝舅舅果然和我们谈了周国公主的事情。我以为他会再三嘱咐我们照顾好这个公主——至少当着我的面应该是这样。可实际上,他却是语重心长地说着自己的心声:“这些年为了天下一统,朕真是操碎了心。这些都是大人们的事情,为父本不愿将你们牵扯进来……周国这次主动求和朕实在不能放心,若非国中压力太大、百姓为重税所累,朕也希望一鼓作气。周国皇帝年幼,但难保不是头养不熟的饿狼。这次送来的公主,如何也不能因为是一介女流便放松警惕。柴胥那个不争气的怕是靠不住,如今、为父只有靠你们了。”
我仔细梳理了一下,皇帝舅舅这番话大致表达了如下几个意思:
第一,我和柴秀被父皇选中,得到了一个任务;
第二,大殷如今无力再战,万事务必以和为贵,非万不得已不要妄动武力;
第三,周国如今换了个年轻的皇帝,咱们对他不太了解,不得不防;
第四,殷溪很可能是周国故意安插进来的细作,我们一定要好好看守她;
第五,雍王柴胥很可能中美人计,为了骗殷溪、咱们可以变通利用;
这很好的解释了为何明明可以继续住在驿馆直到大婚的北朝公主,会在皇帝舅舅的一声令下堂而皇之的住到了已婚的长公主府中。
听了皇帝舅舅的话说实话我有点乱。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这样进入了漩涡中心。我所想,不过是如何保全一家性命,如何与柴秀长相厮守。不到万不得已,我一点也不想知道这些南北一统的大事。可如今皇帝舅舅来这么一招,我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如今的形势,说到底其实都是历史遗留问题。
在殷与周之前统治这整片土地的王朝为殷唐。唐朝末年,元帝昏庸碌碌、民不聊生都是如今史书上铭文记载了的。为了天下安的抱负,为了避免国之不国,为了百姓,唐宗室的代表周王殷玖崇、掌握了国家兵权深受皇帝重用的楚王柴鸿源谋而分江山,以湘楚江为界分国土为二。然后,周和殷就出现了。
光这二王分唐,就可以看到不少猫腻。比如周王为何会允许将一半江山拱手让给一个异姓王;比如周王虽然和唐皇帝是亲兄弟,但是夺了江山以后他却改了国号;再比如柴王爷明明背叛了对他信任非常的唐元帝,自己登基后却用了前朝国姓当国号。
大家都在粉饰太平,都在全力构造自己的名正言顺。几十年前的事情我不懂,但几十年后两国仍旧摩擦不断却是事实,百姓也并没有都得到所谓的安居乐业。或许静修先生说得是对的,那句话我一直不曾告诉过柴秀。在泰恩寺时,静修先生曾经私下对我说过那样一句话。他说:“虽天下一统为大势所趋,然大殷立国之名不正,休养生息不足,大兴兵祸恐受北朝民众奋力抵抗。建元之战,其后患无穷。然战祸一起,唯独天下一统,否则不死不休。”
如果说,我是说如果……殷溪真的是周国皇帝准备安插在我朝的细作,那北朝皇帝也未免太过笨拙,但凡有些手腕之人都不会做这等明目张胆之事。
“或许周皇帝就是看出了你这样的心思呢?”柴秀却笑我单纯,“这朝堂上,阳谋阴谋的,如何是凭着一些想象便能定论。殷溪看着纯良,可驸马不也觉得比起殷昭,这位公主相当隐忍么?”
“公主殿下分析的好有道理,我只是觉得堤防一个人好累。”我轻叹道,“殷溪的隐忍目前至多也只是能说识时务。可若真要与一个聪明人玩这些谋略,我可能是没有办法的呢。”
柴秀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驸马谦虚了。说到装模作样,谁比得上你呢?”
这可真是冤枉,我凑到公主身边:“秀秀,我对你可是真心实意的哟。”
“谅你也不敢虚情假意。”柴秀点点我的鼻尖,“以后凡是过节或者出去玩,都别忘了喊殷溪。”
“诶,你别这么嘱咐我啊秀秀。”我为难道,“你还嫌父皇不够厌恶我么?长公主的驸马天天和雍王妃搅在一起。我、我还想要脑袋呢。”
“谁让你和她搅在一起!”柴秀嗔道,揪着我的耳朵道,“先说好,你敢背着我见她,我让你掉雍湖里再出不来。”
我皱着眉苦笑:“你这是谋害亲夫。”
“是亲夫……还是奸夫……”柴秀轻喃,不过我可不会给她在说出这种玩笑话的机会。我将唇贴上她的:“夫人,你老这么不信任为夫,我心都碎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公主家孩子也不是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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