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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关算尽(修文开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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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算是,用女人来成就男人的野心和尊严吧?我想。无论是我的母亲、柴秀、亦或者卫瑾琳……甚至,方才见着的那位宫贵人或许也是如此。我突然觉得心里酸楚。我这个妹妹如今还是豆蔻年华,却要浪费大半生的时候去侍候一个比她父亲还年长的男人。这个男人,将左右她的情绪生命、甚至是母族的生死。不知怎的,只要想到皇帝舅舅对我亲妹妹做了那等事,便觉得恶心至极。蓦然地,我仿若体会到了母亲不愿进宫的心情。
我的妹妹卫瑾琳,肖似先皇后。就为了这一条,她便不能像寻常人家的姑娘一般嫁得两情相悦的如意郎。
“卫昭容。”我沉重地开口,只觉得声音都卡在了嗓子根本发不出声音来。这一刻,我倒希望我不是失忆而是失声。我说:“在宫里一言一行须得注意。切不可恃宠而骄。臣此番是受母亲之托为昭容送些入秋冬的衣物。衣物都是母亲亲手缝制,现已交内务府检查,想来择日就会送到昭容娘娘手中。只一点,后宫水深,昭容切记小心。臣等在外,怕是有心无力。”
“母亲、不曾来么?”
“母亲前日偶感风寒,不能前来。”我偏过眼不看她。心里被什么撑的快要炸裂开来。我光想着自己与公主哪天能够功成身退,此番却觉得那想法天真。想来那日秀秀的沉默也是为了这个。我们都逃不掉的,这命运或许从出生便已注定。
“是么……”瑾琳略略失望。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察觉我善意的欺骗。
“下次,下次母亲定然会来看你的。”我连忙宽慰道,“母亲身为公主,进宫总比微臣要容易许多。只怕昭容以后见不着臣,都会忘记还有臣这么一个兄长呢。”
卫瑾琳这才破涕为笑:“三哥说笑了。琳儿才不会忘记你呢。”
我又与瑾琳说了会家常,却不知怎么提到了公主。瑾琳似乎对这位嫂嫂很有兴趣,一脸八卦的样子不停朝我眨眼睛:“三哥,你和公主现在如何了?”
嗯,若不是如今这越来越乱的辈分我会很欢喜将秀秀介绍给她。我答道:“倒还和睦。”
“原来在锦兮眼中,我们的关系就只是‘倒还和睦’?”咳咳,幸好我没喝水,不然绝对要喷出来的呀!公主大人来了怎么会没人通报?
“唉,三哥。你真是太笨了。”卫瑾琳这小妮子不停地摇头,“琳儿刚才都那么提醒你了。”
你、你什么时候提醒我了?明明只是不怀好意打听八卦一般地眨眼睛而已呀!我已经顾不得跟她争论,忙跑到秀秀面前解释:“秀秀,你误会了!”
“哪里有什么误会?”柴秀似笑非笑,“莫非驸马觉得与本宫还不够‘和睦’?”
我还是闭嘴好了。驸马者,牵马人也。公主的驸马,自然得跟着公主同仇敌忾。公主说啥,那定然都是对的。
“果然是不够和睦的。”柴秀摇着头轻声叹息。也不管我了,她转身就牵着卫瑾琳的手,说:“琳儿入宫可还习惯?”
“还好。”卫瑾琳答道,小声说,“舅舅说让我像在家里一样。只是我有些想念娘亲和三哥,总不如在家里自在。”
这么一听,似乎皇帝舅舅倒也没有忘记眼前这个才十四岁的少女是他亲外甥女嘛。我明显地松了口气。柴秀在这个时候凑到我耳边,轻声呢喃:“这下你放心了吧?”
“嗯。”我轻声应了,也用同样小的声音在柴秀耳边说道,“我刚才那么说是怕瑾琳在舅舅那说漏嘴。”
柴秀鼻子里冒出哼哼声,又凑到我耳边:“这次算你机智。”
“三哥,你和嫂嫂在琳儿面前这么亲密地说悄悄话,还说只是关系和睦么?”瑾琳笑道,仿佛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咳咳,瑾琳呀。”我连忙远离柴秀,凑到亲妹妹身边,小声说,“千万别让舅舅知道。”
“为什么?”瑾琳似乎觉得这种说悄悄话的游戏很有意思,也跟着降低了声音。
“舅舅不希望三哥和你嫂嫂太亲近。”既然是亲妹妹,我也就不打马虎眼,“还记得前阵子你嫂嫂那个男宠么?就是舅舅送的。”
瑾琳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我、我明白了。三哥放心吧。”
后来我和柴秀一起告辞,瑾琳突然扑进我怀里,然后我就感觉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贴在我的脸颊:“三哥,琳儿不会让你有事的。”
“……”这绝对只是一个纯洁的兄妹之吻对吧!我回抱了她:“哥哥也不会让瑾琳出事。但是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有嫂嫂在呢,怕什么。”卫瑾琳嘻嘻笑着,眉眼上挑、落落大方地看向柴秀,“是吧?嫂嫂?”
柴秀瞟我一眼,道:“自然。”
什么?你问后来?后来、后来不知道谁给柴秀说了一个我都不知道的关于我的事情。永和元年,在柴秀去泰恩寺为先皇后守孝的时候,我和大将军宫云舒的独女走的很近。
那个宫氏女,就是如今的宫贵人——宫倩。
作者有话要说: 锦兮:秀秀,这个世界观好复杂好头疼哦。
秀秀:哼。
☆、第十三幕
我和宫贵人原先果然是认识的。本来这也没什么。但是那个长舌之人居然那么讨厌还不忘跟柴秀说什么看见驸马和宫贵人在甘泉宫执手相望。
真是睁着眼睛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和那宫贵人执手相望还无语凝噎了?胡诌八扯都弄得这么感人,你考虑过当事人的感受么?你考虑过当事人家里娇妻的感受么?你、你考虑过莫名被你带了绿帽的皇帝陛下的感受么?况且,这话要是被皇帝舅舅知道了……呃,我只想问一句:“吾头安否?”
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想再追究这些都不是最最要紧。
在这件事情上,柴秀展现了足够的理智,她重罚了那个嚼舌根的家伙。当然,这些都是公主大人近侍镜月姑娘告诉我的。因为我近期的表现欠佳,公主大人好久都没有点灯。我还在琢磨着到底该用什么方式打动公主殿下的芳心之时,公主大人突然召见了我。
咳咳,然后呢,刚走到柴秀门口的我就得到了镜月姑娘好心的通风报信。
“镜月,秀秀她今天心情好么?”我打探道。
“挺好呀。”
有些人能夺去你的性命,但有些人却能让你生不如死。皇帝舅舅虽然掌握了生杀大权,可真正能影响我情绪的人,还是柴秀。这个世界上总存在着那样一个人,就算你再冷酷无情、再冷血无心、再泰然镇定,她也可以轻易影响你的情绪。你会因她开心而喜悦,因她难过而痛心,为她担惊受怕,为她难过焦急。于我来说,柴秀就是那个人。
镜月跟在秀秀身边已经有些年岁,得了肯定的答案我稍稍安心。想到已经好些天没见着柴秀我的心有些雀跃,以至我忘记了自己不应该奔跑,忘记了进女子房前最好还是敲门。
“秀秀!”我推开公主的房门,绕过屏风掀开内室的门帘——公主大人坐在蒸香花瓣浴桶里。身后站着两个侍奉的小姑娘。那俩姑娘见着我,一脸不敢认同的样子。倒是秀秀本人不动声色,只一个眼神就把她们赶走了。
“诶,秀秀。这么早就沐浴啦。”好在浴桶里的花瓣多,我可是什么都没有看到的。当然,像我这样的君子,可是不会随便往女孩子的浴桶里看的,哪怕这个女孩子是我娘子。不过,柴小秀不盘头发的样子还顶好看的嘛。
“哼。”柴秀冷哼一声,“卫锦兮,你还要盯到何时?还不快给本公主滚到外面去等着?”
“娘子有命,焉敢不从?”我眯着眼睛回道,“秀秀,我就在外面等你。你动作快些,免得着凉。”
我出了内室,从怀里拿出昨日母亲那央来的手镯。透着阳光,这镯子晶莹剔透甚是好看。作为公主,柴秀所拥有的比我能给予的多了太多,想给她送个小礼物也真是绞尽脑汁。但我想这个礼物她定然会满意的——这可是婆婆传给媳妇的东西。
没过一会,秀秀果然穿戴整齐出来。我突然想起似乎去年的某一天她就是穿着这身衣裙披着湿漉漉的头发出现在我面前。我猛然起身,接过她手里的绸帕:“我帮你擦吧。”
她满眼“无事献殷勤”的不信任着实让我难过:“公主,我可是很会擦头发的哟。你没看见我这柔滑秀丽的头发么,想不想和我一样?”
柴秀蓦地一瞪,可那眼神却让我骨肉都酥了。呵呵,这个姑娘是我的妻。只要这么一想,心里就腾起浓浓的满足感。
“呐呐秀秀,快戴上看看。”我忙把玉镯子献宝一般递给柴秀,“娘给你的。”
秀秀接过桌子,不可置信地问道:“姑姑,给我的?”
“是呀。”我从娘手上撸下来的,也算是她给的吧?
“她主动给你的?”
“自然不是,我管她要的。”
“我就知道。”柴秀将镯子递向我,说,“这镯子对姑姑意义非凡,你明日就还回去。”
“收在你这里不也一样?”我努努嘴,“反正我拿来她也没说什么。再说这种镯子娘应该有不少的。”
“你个混犊子。”柴秀扭头嗔道,玉手点在我额头,“这镯子全大殷,哪怕去了周国也只得这一只。要说起来,这可是姑姑的生母留给她的东西。”
后来经柴秀解说,我才知道我娘亲也不是一开始就幸运之人。她自小便失了母妃,由皇帝舅舅的母妃也就是如今的太后殿下抚养长大。后来皇帝舅舅当了皇帝,她这个公主的地位才显得不一般起来。至于嫁给我爹,是福是祸如今尚且不知。
“既然是传家的镯子,那你就更该收好了。”我的想法却与柴秀不同。如果母亲不愿意,她自然是不会许我将这镯子拿走的。但现在既然她都给了我,那自然是同意我将它交给秀秀的。
或许是我的坚持打动了柴秀,她在与我的对视中败下阵来:“那我暂且帮娘收着。”嘿,瞧,这收了我娘的东西,马上就改口了。前一秒还在你娘亲我姑姑的呢,这不转眼就和我一起叫娘亲了么?
柴秀将手镯收好,一本正经地坐在我面前,说:“好了卫锦兮,下面我们来谈谈正事。”
还有啥正事可谈啊公主!我故作可怜的表情望着她:“秀秀,咱们先午休么好不好?”一听她叫我全名就感觉人都哆嗦了。咳,肯定没有好事。
“驸马何时还有什么午休的习惯了?”柴秀扬眉,朝我招手,“不管怎样,此事谈妥了你要冬休夏休亦或者年休我都依你。且快过来。”
“唉。”我只怕我过去了,此生都可以休息了。我站起来,稍稍退了几步:“秀秀,那件事我可以解释的。”
柴秀摇摇头,说:“锦兮,这不是你解释,然后我相信你的事情。”她说:“驸马,宫里宫外人多口杂。我不希望再传出你与倩贵人怎样怎样的话题。”
“我和她本就没怎样。清者自清。”我僵硬的回答道。柴秀说相信我,让我谨言慎行。可我却觉得揪心难耐。我与宫倩以前或许有什么,但现在绝对是没有。我不过去看看我亲妹妹,遇上了她单方面被交谈了也是错?理智上,我知道柴秀是对的。可是心理上,听她这么说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烦闷。
“你是失忆了,可有些人没有。”柴秀蹙起柳眉,声音虽然不如刚才温和却也还耐着性子,“锦兮,你的失忆,就是敌人最好的武器。”
敌人?啊,我真是不想和秀秀吵架。我和她都没有错。可我的敌人,难道不就是你的父亲么,秀秀?
这个显而易见的道理,我不信柴秀看不出来。这个皇城之下,于皇帝舅舅来说还有什么秘密呢?我、柴秀、甚至我父亲母亲的身边,哪里没有皇帝舅舅的眼线?如果有人看见我与宫倩怎样,为何不直接告诉皇帝舅舅却选择了柴秀?只要和之前皇帝舅舅接二连三给柴秀送男宠的事联系起来,就很好解释了不是么?我总觉得皇帝舅舅他在担心什么,这种担心要用“假凤虚凰、假戏成真”来解释简单明了。我不明白的是他为何如此不相信他的女儿,认定柴秀心里有我。
“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咳,虽然我问得有些直白、有些突兀,但你不用用这个哑然的表情回答我吧。“难道,难道你其实不喜欢我?”
公主殿下的脸蛋有点红、就那么一点点。要我形容一下的话就是那刚刚有点小熟的苹果——淡淡的粉嫩,比任何一种腮红都自然。公主殿下很高贵地昂起头——这个动作让本来不占身高优势的她成功造势出俯视众生的孤傲。她说:“驸马说笑了。本公主对你的喜爱,难道不是从你将我的手指塞进口中开始的么?”
想想那情景就够了!年幼的我到底是怎样饥不择食才会吃公主殿下的手指充饥?
我不经意打了个寒颤:“秀秀呀,我是想问,皇帝舅舅是什么时候开始给你送美男的?”这话一说完我就好想抽自己一巴掌。有我这样蠢的么?在本来就很紧张的气氛里、在亲亲娘子的闺房里,我居然跟娘子讨论老丈人什么时候开始给她送美男的事情。只希望亡羊补牢为时不晚,我赶紧在秀秀还没有变脸之前说出我的真实想法:“这两者,有没有必然联系?”
“你是说?”柴秀看向我的时候眼里闪过一抹复杂难明的情绪。或许她根本没有想到我也会有这么多这么灰暗的想法吧?
呐秀秀,如果我根本就不是一个单纯的傻瓜,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么?我其实,也可以、为你变成傻瓜的。只要,皇帝舅舅不去伤害我的家人……
“我并没有跟父皇说过我与你的事。”最末,柴秀回答道,“只是从成亲开始,他就明示不许我与你走得太近。父皇说作为公主本应该为臣子间的平衡尽力,但他现在为了一己私情将我许给你。如果我对你太好,会间接刺激到宫氏。不利,皇朝稳固。”
“果然。”
“锦兮,你不愿意靠近我,原来是因为这样么?”她的脸上有挣扎,有不甘,“我还以为,你只是因为身份秘密才……我完全没有想到,父皇那所谓的改变主意原来是本就既定的事实。”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某阮马上要做安静的美读者了嘛,于是仔细回忆了近几年写的故事。
1、某阮最爱的CP:步凉九和凤原 得奖理由:就是很温暖的喜欢着。
2、某阮心中的最佳女主角:魔女玉髓 得奖理由:唉,我也好想要一个魔女大人。
3、某阮最满意的作品:FREEDOM 得奖理由:虽然很对不起读者,但我玩的很开心。
4、某阮最艰难的创作:同人堂所有作品 得奖理由:考据党、原著党、各种CP党,好怕怕。
5、某阮完全不想提及的作品:除上述及本文以外的全部。得奖理由:每个人都有年少轻狂的黑历史。
☆、第十四幕
看来柴秀也觉察到皇帝舅舅准许我与她的婚事的真实目的在哪里。他从来就不害怕什么刺激到宫氏。宫家的家主可是掌握着半块虎符的大将军。虽然我卫氏已经有了两位公主也有了丞相老爷,但始终握有军权的一直是宫家,执掌后宫的贵妃也姓宫。这样一比,卫氏和宫氏在皇帝舅舅心中孰轻孰重自见分晓。或许我要找的长存之策的关节所在就是——皇帝舅舅不会允许两门实力悬殊太大。
想明白了这些,我轻松了许多。柴秀依旧隔三差五的招我过府,不过谈情的时间很少。她现在每天监督我读书,甚至将她身边仅次于镜月的李嬷嬷、赵嬷嬷都派到了我的驸马府——以便在公主无暇召见我的时候继续监督我读书。
这样的日子一直到了永和七年七月廿二。我记得很清楚,这一天柴秀下了朝便匆匆来了驸马府见我。她见到我时说得第一句话是:“锦兮,咱们胜了。”
那时候我完全没有这个概念,心里只嘀咕我们什么时候做了与人争锋的事情。但柴秀却很快解释道:“周国送来了降书,愿意献出乔州、安越等十城,送公主和亲求得百年平和。”
这一场仗从建元二年冬月到现在,已经过了整整十五年。我不知道那战场的岁月是何等情状,毕竟在京城里百姓富足安家和乐……这些几乎让我忘记了原来在北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敌国,忘记了原来在我大殷的北边或许早已生灵涂炭、荒草丛生。在我们为了家族、情爱而烦恼的时候,北边正上演着“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的悲壮。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外,还有与皇城的流光溢彩、车水马龙不同的风景。
我突然想起我已经有一旬不曾去拜访过随我一同回京的静修先生。上次他说与我的建功方式……现在看来是多么的不靠谱!不过想想先生那本身不太靠谱的形象……冷静下来的我不得不承认我当初毫无防备的信任,不止秀秀、连我自己都无法相信了嘿。
不过这些日子相处下来,至少也知道这位先生与我的确是投缘的。其实他还是给了我许多有建设性的意见的,比如……如何跟我那公主夫人相处、送什么礼物、甚至怎么说话。真不知道这繁华京都到底教给了先生什么……
我将大殷赢得了胜利的事情告诉先生,先生却摇着头一脸凝重:“驸马爷印象里,周国是这么轻易认输的么?”
这……你一开口就用这种问题来刁难一个失忆的人真的好么?
“驸马爷,贫道倒是很少见着你如此放松。”见我不说话,静修先生乐呵呵道,“与公主殿下夫妻之间可还和乐美满?”
“还……不错吧?”想到昨日晚上秀秀还亲自给我做了绿豆甜汤,嗯,那味道似乎现在还回味在我的口腔呢。
“驸马爷呀驸马爷,你这辈子就栽在小公主手里了。”静修先生摇头晃脑道,“我师父曾说世人多为情苦。你说说你,读了那么多书、费了那么多劲儿去学什么兵法,有什么用?”
“先生。”说实话,听到先生这么说我还是不大开怀的——我以为他是已经了解我的用意。
“真不知那小公主有什么好,凶巴巴的……”静修“唉”了一声,在我离开前说道,“我说锦兮呀,虽然你现在儿女情长了,但也别把自己搭进去了。你那老丈人,啧啧。”
等到十月的时候,大将军宫云舒就会带着敌国的公主凯旋。到那时,为了维持平衡,皇帝舅舅又会有什么动作呢?其实我也没有完全沉浸在儿女私情里啦。只是有些时候,在秀秀面前,不愿意将美好都人为的添上愁绪罢了。柴秀说从来没有发现我是如此的杞人忧天。她说她还一直把我当作儿时的那个卫锦兮,直到现在才知道我原来早就在她没看到的地方成长起来了。
从静修先生那出来,我直接回公主府。作为长公主府的常客,本驸马已经正式自给自足。最近秀秀都没有再上朝,听说是她自己请示了父皇。父皇刚开始好像还有些不乐意,但最后还是装模作样的同意了。嗯,父皇这个称呼是柴秀硬逼我叫的,说是我要不叫就是不接受她。这个夫妻和睦嘛,当然也包括作为夫君的我要容让夫人的小心思。反正也就是个称呼,我很狗腿的改口了。
见着我回来,公主大人嫣然一笑,上来牵了我的手却耸耸鼻子说道:“怎么?又去见你那老情人了?”
咳咳,调皮的公主!你这怎么说话呢?我和静修先生,那怎么可能是情人关系呢?他可是个男的!咦,好像有什么不对。但是不管了,反正我是坚决拒绝这种诬陷的。
“夫人,你怎么能这么误会为夫?”我嘟着嘴,握着秀秀的手道,“静修先生可是一个都能当咱们爹的老男人,咱们要尊老爱幼。可不能跟老人家开玩笑了,知道么?”
“贫嘴。”柴秀莞尔,“要是静修先生知道你是如此想他的,怕是要弄个小人戳死你。”
“才不会呢。”我嘻嘻笑着,“秀秀,我刚才把咱们打胜仗的消息告诉先生了。”
“哦?先生如何说?”
“他说,周国是这么轻易认输的么?”
柴秀听了这话陷入沉思,她点点头,道:“我大殷与周国自建国便摩擦不断。此战从建元二年已有十五年之久。那时咱们还小。就是那时,册封北荣公主的敏姑姑为免为人质自裁阵前。”
诶媳妇儿,建元二年,我可能还在娘胎里呢。
似乎看出我要打岔,柴秀深深看了我一眼:“你那先生说得其实也对。这一次要说胜利也不算是全胜。只是自开国以来,两边从未打过如此久的仗,耗费实在太大。这次父皇同意谈和,也的确是因为我军也没有再追下去的能力。”
“纵虎归山,焉非大祸!”
“锦兮,上位者,总要考虑的更多吧。”柴秀轻叹,“十五年了,再打下去,大殷国内难安。”
唉,反正我的确是不懂的。但是如果情况真如柴秀所说,周帝提出投降的时候才更应该穷追不舍吧?毕竟此次不收复北国,说不准皇帝舅舅在位期间都不会再有机会了。
柴秀在这时伸出手揉了揉我的眉心:“我的好驸马,你就别再为这种事劳神劳心了。朝堂上为了这事吵作一锅粥,但现在父皇心意已决。”
“那我父亲是持什么观点?”
“卫大人自然是想打下去了。”柴秀轻笑,“表弟,你能不能看着我的时候只看到我,别再去想那些糟心老头们的事情了。”
只有和我在一起,柴秀才会这么不公主。瞧瞧她说什么?她把她公公喊做糟心老头。至于后头那个“们”,我敢拿项上人头作保肯定是说得她父皇。
其实仔细梳理,我和柴秀的关系还挺复杂——我们的父母互为兄妹,从血缘上说是表亲;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是朋友;而从永和六年开始,我们变成了夫妻。这导致了我们私下相处的时候总是称呼错乱。
“可是国不安如何安家?”我当然也想和秀秀就这么不问世事下去,但秀秀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国家被敌人的铁骑踏破么?反正我是不能接受的。这里是我生长生活的地方,这里有我爱也爱我的人——我若只是个普通百姓也就罢了。可我的身份、秀秀的身份,如何让我不深思熟虑?
“你怎么就这么认定周会打过来?”柴秀一副很头疼的样子,最后干脆放弃说教对我暴力相向。她揪着我的脸,说:“卫锦兮,难道我还比不上那群老头子对你有吸引力?”
虽然她没有啥力气,但被揪着脸还是疼的。我赶忙从她手中挣脱,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诶秀秀,这几天李嬷嬷和赵嬷嬷见着我就挤眉弄眼地问我有没有圆房,她们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啊?”
“她们这样问你?”柴秀轻轻哼哼着,顺着我的力量靠在我怀里,脑袋枕着我的肩膀,“你怎么回答她们的?”
“我让她们自己看呗。”我得意笑道。
听了我的话,柴秀腾得翻脸不认人。她满面羞红,呵道:“你胡说什么呢!”
“我就不信她们还真敢进来看咱们。”我只觉得伊人娇羞的样子太让人满足。只可惜现在是白天,不然说不准还真能和公主大人实践一下传说中的圆房。这圆房,到底是怎么圆的呢?哎呀,不管了。反正秀秀都是我的了,圆不圆又有什么差别!
“锦兮,你……会想要我么?”公主她犹犹豫豫问出了一个完全不必的问题。
“你不已经是我的了么?”我摇头晃脑,得意公主也会问这种小孩子的问题。
公主瞪了我许久,大概是不喜欢我这得意忘形的样子。我收敛了笑,问柴秀:“秀秀,咱们今天还手谈么?”
没错,本驸马如今已非吴下阿蒙。当初乱下还被公主放水试探什么的我已经了然于心。不过作为夫君我不会和她计较。我这夫人就是这么个心口不一、美如蛇蝎的女子——谁叫我中了她的毒呢?
“你自己谈吧!”公主居然翻了个白眼。
后来,我自己手谈了一下午。公主嘛,去了其他姐妹府上。公主殿下她,真是太不解风情了,哼!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说了某阮的心头爱,看到有好几位童鞋提到某阮的修文君也说好的同人堂。那可真是一段痛并快乐的日子。
那么,今天的互动环节则是用来回报老读者滴:
某阮拙作中,你最爱的CP是谁?大声说出你心中的爱吧!邪教也是可以参选的哟!
至于支持最多滴嘛,考虑到要当美读者去了,所以也许,会有圆梦小番外哟~么么哒~
☆、第十五幕
时间走着走着,周国的公主还是来了。皇城里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按官家的说法,那就是一片百废待兴、欣欣向荣的景象。对了,之前忘了说,因为周国战败投降,皇帝舅舅一高兴就改了元,所以现在已经是天佑年了。天佑元年十月,周国的清溪公主在大将军宫云舒和周国使团的护送下到达帝京。
为了以示重视,皇帝舅舅专门着礼部和内务府一起置办了欢迎宴。我家秀秀作为我大殷皇帝陛下的掌上明珠也在与会名单之上。而我嘛,作为公主殿下的附属品也荣幸地得了半个席位。同时,为了对周国表达我大殷的爱好和平的诚意,宫里还特地给柴秀重新做了身将两国民风特色结合的衣装,连带着我也沾了光。
这次的新衣也是让我大开眼界。我平时穿的衣衫布料虽好,但颜色单一、样式简单。这一次或许是为了配合柴秀那一身里三层外三层的繁杂宫装,我的衣衫也设计了好几层——但总算比公主大人好些。为了定在今日酉时的宴会,公主殿下从寅时就开始梳妆打扮。沐浴熏香、盘头上妆不说,头上的簪子竟也比往常多了好几只,更别说耳上那对银色的凤鸟耳坠儿——我看着都替她累得慌。顺便一提,我和公主的外衫今天可是一个颜色的、连上面的图案都是相衬得益。只不过公主大人的是明纹,而我的是暗花。
真不知皇帝舅舅是怎么想的,莫不是还想比比谁家公主更好看不成?
我比公主晚了些起来。换好衣衫、吃过早饭就一直在房里看她和她那一群侍婢忙活着。我以前总觉得她身边跟着的侍女太多,如今看来倒也是应该。镜月和一个似乎叫流珠的姑娘在给她挽发,水芙和碧妆在给她化妆,身后还站着一群托着乘好各种饰品的盘子的婢子以供挑选。
这女人啊,就是麻烦。幸好我从小就装作男子,才免了这些繁俗。只在心里想想自己如果也如秀秀这般如扎根一般坐着一动不动几个时辰任他人摆弄,就觉得活着都成了负担。
“驸马爷,您盯着公主老半天了,可看出什么?”柴秀的这班侍婢里,就镜月和我接触的多一些。许是知道我这人脾气一向很好,又有秀秀在场给她“撑腰”,她一边忙活还不忘打趣我。
“看出闭月羞花,天下无双。”我笑。虽然打扮起来麻烦,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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