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霸道皇姐爱上我!(gl)-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元岚竟然将唇贴在了她的脸上……
    她的唇很烫,带着异样的情愫贴紧了元姝发红的脸颊,吻着那细细滑滑的软嫩。才一贴上,她就瞬间沸腾了,双眼一亮大胆的伸出了舌头,轻轻一舔。
    “啪!”
    清脆的一声树枝断裂的乍响,惊的元岚立时放开了元姝,看着已经完全愣住的元姝,她下意识的就抚了抚自己的唇,那里还残留着属于面前小人儿的独特触感。
    下意识的,她竟然将目光转向了元姝紧阖微颤的嘴唇……
    而元姝也在最快的速度回过了神,第一件事情便是用力的擦方才被元岚舔过的地方,一张小脸涨红羞恼,失声愤愤道:“阿岚你刚刚在做什么!好,好……”
    好恶心。
    被冷风一吹,着了魔的元岚也清醒了些,她自然看出了元姝眼中的恶心意味。一时之间,只觉着心中酸涩不适,方才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秀眉微皱,瞧着面前不断擦脸的元姝,她忙故作轻松的大笑。
    “哈哈,我都说帮你吹吹了,已然你眼睛进了沙子,我不也帮你吹过吗。”
    那话中的面前意味,怕是元姝再笨也听的出,可是慌了神的人儿自然是下意识的选择了相信。圆眼怒瞪着面前强作笑颜的元岚,极其不安道:“不一样好不好!你下回莫这样了,真的好那个……”
    她实在是不想告诉元岚,被她舔了脸的时候,真是恶心至极。
    元岚纵然是心中郁闷,却还是将失落掩住,不想叫元姝察觉到什么。讪讪笑着,牵了元姝的手,努力装作和以前一般,看着元姝的脸懊恼道:“还是去我住的地方擦点药吧,越来越肿了。”
    话锋转走,元姝的注意力自然也就变成了自己不舒服的脸蛋,不禁埋怨的看着元岚,嘟着嘴道:“还不都是你,等会要是被母妃瞧着,她肯定又不许我见你了。”
    方一说完,元姝便惊觉自己似乎说漏了嘴,在看见元岚眸中闪逝的暗光后,忙挥手解释。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母妃以为你欺负我来着。”
    元岚倒是看的开,笑道:“我自然知道王婶的意思,别说了,我们走吧,这外面怪冷的。”
    其实,若是元姝有心观察此时的元岚,定会发现那抹暗光并非失意,而是……杀意。只可惜,现在的元姝还是太单纯了,而她将元岚也想的太单纯了。
    两人的背影在雪地渐行渐远了去,待没了影儿,站在宫墙转角处的人,才缓缓的踢开脚边的断枝走了出来。饰了鸾凤的宫靴踩在雪地上无声沉稳,中指间的红宝石戒子异光稍逝。
    看着相携离去的两人,才冷冷喃喃了一句。
    “原来如此……”
    因为拜谒皇陵不得耽搁,元岚一等元姝的脸稍微退了印迹,便悄悄送了她回元王妃身边去了。有了方才那一出,两人的关系是瞬间又回到了从前。
    “瞧你,是不是又出去乱跑了?这脸都冻红了。”元王妃拉着元姝自然又是一通讲,末了还不放心的嘱咐道:“这里是行宫,你收了性子,别再出去了。”
    而特意被她甩掉的青豌,自然也免不得被元王妃责罚了。
    因着是正统祭天拜陵,皇帝只带了诞有皇嗣的宫妃,帝后先行,之后便是穆贵妃与其他皇妃,再后才是公主。而元岚就站在其中,在收到元岚投来的担忧目光时,元姝一扫不愉,偷偷的趁元王妃不注意,便咧着嘴朝元岚笑了笑,嫣然倾城。
    偷了闲暇,青豌趁着无人注意便悄声问了元姝:“郡主你方才是不是去见了四殿下?”
    元姝微微侧首看了看一脸难色的青豌,有些心虚的点了点头。见她是认了,青豌立时一僵,急道:“那可有遇到三殿下?”
    “她?没有啊。”
    “那就怪了,明明是顺着里去的人,怎么会没遇上呢?”青豌不禁纳闷。
    元姝一惊,明眸微瞪道:“你是说她找我去了?”
    “是啊。”
    突然,元姝想起了在被元岚亲脸时,那不知从何处传来的一声断响。心,莫名一沉。
    难道……

☆、第27章 刺杀

今年因着天气过于寒,祭天的队伍出发的便比往年迟了些许天,所以祭陵方一结束,次日皇帝便下令启程回天都城了。
    天才蒙蒙亮,元姝睡意迷糊就被元王妃使人稍微梳洗了下抱上了马车。队伍开动了一个时辰了,她才醒了过来,雪天行车自然是小心翼翼,所以马车也不见颠簸,元姝愣了好一会才想起元王妃昨个夜里说要回京的事情来。
    扒拉着厚实的棉被从里面露出发髻微微凌乱的小脑袋,水汪汪的大眼看向正在温奶茶的母妃,便哑着嗓子唤了一声。
    “母妃。”
    方才睡醒的声音甚是软棉无力,元王妃听了才侧首向她看来,柔柔一笑道:“睡醒了?母妃给你温了奶茶,快喝些吧。”
    车厢甚阔,元王妃却是特意将元姝置在了身旁睡,扶起了一身乏力的元姝,伸手给摸了摸她的额头,端起了一杯热热的奶茶放在了元姝的手中。
    “阿瑥是愈发能睡咯,方才你父王来捏你脸,叫都叫不醒。”
    那是母亲特有的宠溺语气,落在元姝耳中亦成了打趣揶揄,就着元王妃摸她头的姿势,蹭了蹭。捧着暖暖的奶茶便饮了一口,温甜甘香,面色瞬间红润了不少。
    “父王真叫我了吗?”她仰着头,有些不信的问到。
    以元智那般气势,她就是睡的再熟,绝对也会醒来的。
    自然是没有,不过确实是上车时从侍人手中接了她过来,亲自送上了车厢,还嘱咐了让人勿叫醒她。
    元王妃替她紧了紧棉被,笑着正要开口时,突然马车骤停!一切来的毫无准备,侧身而坐的元姝失手就落了手中的斗彩杯,整个人往下面摔去。
    “阿瑥!”
    “啊!”
    好在元王妃眼疾手快的抱住了元姝,马车一阵摇晃后才险险稳住。还未来得及询问出了何事,接着听到兵器相接的打斗声,其中夹杂着女人惊慌失措的尖叫和马儿不安的嘶鸣。
    元姝霎时间就明白出了什么事情,果不其然便听见有人在喊“有刺客!”,她们的马车刚好是靠王驾的,那些人显然是冲着皇帝而来,首先乱的便是前方。
    “母妃!”她急急抬头看向元王妃,外面可是刀剑无眼啊,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刺杀活动。
    元王妃倒不是一般的弱女子,知晓外面出了事情,虽是白了脸,却还晓得将元姝抱起来躲到了角落处。抚着元姝的后背冷静的安慰道:“无事的,有你父王在呢。”
    这次皇帝祭天,排场盛大,随行的又都是皇亲国戚,特意调了精兵护卫。可是听着外面越发激烈的打斗声,元姝心里委实没了底儿,恰逢年关,遇着这种事情还真是蹊跷。
    “嘭”马车紧闭的车门被打了开,一阵寒风刮进,满面急色的程文孟便出现在了下面。
    “王妃快将郡主递给属下,王爷有令,速转移后方去!”
    元王妃反应也很快,随手捞起一件大氅将元姝裹住,几步过去就把元姝递到了程文孟的手中。情况很不乐观,元姝在看见程文孟的那一刻便知道了。这个一向儒雅的军师,竟然也染了一身的鲜血。
    “程叔叔……”浓浓的血腥味充斥鼻间,震天的打斗声让元姝有些害怕的抱住了程文孟的手臂。
    “别怕。”
    他沉声以慰,又唤了人扶元王妃下来,马车旁边早已过来了一群兵士,护着她们开始撤离。被抱在怀中的元姝只隐隐看见和电视剧中差不多的场景,不过却比演的更残忍可怖。鲜血已经染红了大片的洁白雪地,不计其数的人倒在了地上。
    “阿瑥别看!”
    被护在人群中,元王妃依然分心唤了元姝一声,尽管她已然面色惨白。
    这群人似乎不止是冲着皇帝而来,在见到印有护国王府标志的马车和士兵时,突然就一股脑的冲了一群的黑衣人来。尚且滴着鲜血的青峰,直直朝正在转移的他们而来。
    “是护国王府的人!杀!”
    元姝只隐约听见那方有人粗着嗓子激动的喊了一声,接着身边就是一阵呐喊和拼斗的声音,刀剑相撞的刺耳音响让她不禁睁开了眼睛。
    “保护好王妃和郡主!”
    精兵再多,那都是前行保护帝王去了,若非元智不放心私下留了兵士于车驾旁,只怕元姝与元王妃连车都下不来了。一见情况不对,程文孟只能将元姝推到了元王妃的身边,拔出了佩剑,准备迎战。
    越来越多的杀手涌了过来,原本想转移后方的他们自然是动不了了,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倒下,元姝清晰的感觉到元王妃紧抓着自己的手颤抖的厉害。
    这些人,显然是针对护国王府的。
    眼看元智留下来的兵士所剩不多,黑衣人却是越杀越兴起,隐隐有包围他们的意向。再看看四周其他车驾也不比他们好到哪里去,程文孟心知是不能再打下去了。双手握剑砍杀一人后,便转身对元王妃急急说道:“属下破出一条路来,王妃抓紧时间同郡主快走!”
    这些黑衣人的武功路数极其诡异,绝非东祁国人,能如此大批量的涌出,自然是事先策划好的。而个个又是以必死的决心而来,又哪是这些普通兵士能抵挡的住。
    当务之急,只能杀出一条血路,找机会逃走。
    元王妃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拉着元姝便低头叮嘱道:“阿瑥等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跟着母妃,知道吗?”
    “我知道!”
    黑衣杀手的下刀速度之快令人咋舌,还未看清便是一声惨叫,横刀而过,内脏均是迸出。目睹了一切的元姝,是早已没了主。
    幸得是程文孟早年便随元智征战,虽是文人却也习了武,素日瞧着文质彬彬,可长剑在手却是以一敌十。护着元王妃二人愣是杀出了一条血路来,招了几人便带着她们开始逃离。
    刀光剑影间又有冷箭横飞,人群混乱,都在往后方跑去,踩在染了血的雪地上,元姝根本都来不及看清脚下,只随着元王妃的脚步咬牙跑着。
    在跑至一处斜坡时,死死拉着元姝的元王妃突然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拉着元姝的手也松了开。雪地本就滑,人群散乱,凑巧被人撞了一下的元姝立时就失了重心,还来不及惊叫便从上面摔了下去。
    “郡主!”
    “阿瑥!”

☆、第28章 受伤

这一片地儿不巧的是没个遮挡,元姝从上面一个骨碌就直直朝下面摔去,下意识的想要拽住什么住东西,却空抓了两手的冰雪,人直愣愣的就落在了一处雪坑中。巨大的冲力让她有些回不过神来,耳边是远处一众人的呼唤。
    “快躲开!”
    躲开?元姝方费力爬起一半的身子还没来得及反应,躲开什么?
    “嗖!”
    她才迷茫的回过头看去,便见一只箭矢直直朝她射来,幽静的瞳孔蓦然紧缩,眼看尖锐的箭头越来越近。上方的元王妃似乎还在叫着什么,可是,她却是什么都听不见了。慌乱间,她下意识的想要躲开,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铛!”的一声,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耳边冷冷擦了一下,带着森森寒气迅速而过。一阵尖锐的刺响激的她瞬间有些失聪,过后只觉得半面脸颊兀自生疼。
    待她颤抖着睁开眼睛,便见那只朝她而来的箭矢已经落在了她身旁不远的地方,而雪地上也多了一只羽尾玄铁箭,挺立在雪中。
    有了救了她……
    惊觉这点,立刻仰起头往前面看去,便见方扔了弓弩的元漓驾着战马飞驰而来,一袭玄色龙纹披风瑟瑟飞扬,青丝逸乱间堪堪躲过数支飞箭,直奔她这边。
    疾驰的骏马铁蹄下踏起飞雪一片渐渐迷了她的眼,只一眨眼的时间,便感觉手臂猛的一紧,接着整个人便腾空而起被元漓捞上了马背。
    耳边是寒风尖利的呼啸,稳坐在元漓怀中的元姝,此时才隐隐看清了元漓的脸。那只用发带随意束起的三千青丝纷扬如黑绸,如烟英美的柳眉修长微挑,带着一股傲然,一双月瞳冷厉而又阴寒,面无表情的面颊上还残留着鲜血的痕迹,甚是妖异无常。虚眸看向怀中的已然愣呆的她时,紧抿的红唇微微一扬。
    “不怕了。”
    马儿在飞驰,身后的羽箭不断,可那清冽冷淡的三个字,却好似携有巨大的魔力,让元姝瞬间就安了心。美瞳里结起薄薄的一层水雾,仰头看着紧紧护住她的元漓,只觉呼吸一猝。
    身后厮杀声依旧不断,元漓只能驱马将她送到了元王妃的身边,那里已经有大军赶来。将她送下了马,便速速拔出了腰间的佩剑,三尺青锋铮铮出鞘,冰棱闪烁。
    “众将士听令!随本宫前去护驾!”
    “诺!”
    沉稳不带一丝慌乱的洪亮声音回荡在了天地间,被元王妃拉走的元姝愣愣回头,便看见元漓挥剑的那一幕。不得不说,那样的元漓似乎才是最真实的。
    冷酷而又高傲,似乎一切都尽在她的掌控之中,浓浓的嗜杀之意流转眸间,王者之气尽显。
    “姝儿!可无事?”
    元姝踩着厚底短靴的脚一歪,便倒在了元岚的怀中,却充耳未闻她的焦急,只一个劲的看向策马离去的元漓,直到龙纹披风一角隐没在了风雪中。
    臂弯筱地一疼,她才猛的回了神,看着一脸怒气担忧夹杂的元岚,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了,直接就往她怀中一去,便昏厥了。失去意识前,还听见元王妃的惊呼,奈何她怎么都支撑不住了,手心里一片湿腻火疼,那是方在撞在了雪中的石头上。
    元姝醒来时,半只手臂已然没了知觉,受伤的手掌被白纱布包的严实,摇晃的车厢里是浓郁的药味不散,苦涩刺鼻。缓缓的眨了眨眼,就听见耳边响起了青豌惊喜的呼声。
    “郡主!”
    经过一场惊心动魄后,元姝浑身都是乏力难舒,白着脸看了青豌,勉强笑了笑。等了多时的元王妃却是迅速的过了来,一身华服未换,甚是凌乱,上面还沾了不少将干的血迹,大抵是元姝的。
    “阿瑥醒了就好,可难受?别怕,没事了。”
    在看到元王妃的那一刻,饶是元姝忍了再忍,却在那温柔安慰入耳时,湿了眼眶。颤颤的抬起未受伤的那只手,抓住了元王妃的手腕。
    “母妃可无事?”
    元王妃一听她能言了,似乎才松了口气,丫头虚弱无力的声音让她红了眼,摸了摸元姝的头,怜惜道:“母妃无事的,都怪我那时没抓住你,才……”
    “母妃。”元姝抓住了元王妃的手一阵轻晃,自己也摇了摇头,道:“是我自己。”
    是她自己太弱了,元王妃倒下时,她碰巧胸口发闷,眼前一黑才被人撞了下去。想起那只差点夺了她命的羽箭,便觉一阵后怕,若非元漓来的快。只怕……
    马车还是之前的马车,黑衣刺客均是被元漓带去的大军压下,据说当时已有杀手行至御驾前,是七公主的母妃替皇帝挡下了一剑。队伍稍是整理便加速回京了,道是帝王龙颜大怒,令即刻启程。这一次突然袭击,伤亡甚大,好些王亲都是带了伤的,随行来的太医人数本不多,又被皇帝留了救治缪妃,就连元姝手上的伤都是程文孟来打理的。
    “母妃,父王怎么样了?”
    王驾开行时,元智便是率先的部队,刺客都杀到了皇帝跟前,那他的情况肯定是不容乐观。蓦然想起刚下马车时,那些人一见她们是护国王府的,便群涌而上,委实诡异。
    方才还有些许笑意的元王妃立时有些不自然了,垂眸间,担忧道:“尚有一些刺客逃了,陛下震怒,让你父王带人追去了。”
    元姝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元智同元漓这次身为督行官,却被不知名路的大批杀手惊了御驾,只怕回了天都,皇帝是不会善罢甘休吧。
    “母妃可知那些……是什么人?”她急急疑惑的问到。
    忆起那群身手了得的杀手,元姝还觉着有些发冷,今日是她见死人最多的一日,那股带着腥气的血腥味,怕是很长一段时间都难忘记了。
    元姝是无心一问,不料元王妃却面色一僵,欲言又止,在元姝好奇看来时,眼色甚乱的摇了摇头道:“母妃怎么会知道呢,你这手还伤着呢,别想那么多事情,再睡睡吧。”
    显然,元王妃是有意转移话题。
    元姝还待再问,手掌间却是一疼,低头看去才发现已有嫣红的血点点渗出。

☆、第29章 传言

一场毫无预兆的可怖刺杀,仓促归京的浩浩御驾,以及替皇帝挡下致命一剑却救治无效薨了的缪妃。
    今年的年关,真个天都城霎时变的氛围阴霾了起来。
    元姝因着手伤,被元王妃婉拒了穆贵妃要接她进宫修养的好意,速速带回了护国王府。可她知道,就是她的手不曾伤了,元王妃也会想法子接她走的。
    “青豌,这浮世坊间传言怎可信?”
    她放下了手中捻了些久的玉脂花,那落在锦缎上的白瓣粉蕊的硕大花朵虽非活物,却奇异的从玉石里透了似活花般的清芳,恰恰挡了她手掌上的刺鼻药味。那是元岚从宫里托人给她送来的,道是她不用闻药味了。
    青豌立时摇头,尽管内室里只有她们二人,她却还是刻意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道:“郡主那日随王妃走了先,奴婢可是随宫人在一处的,确实是有人亲眼瞧到……皇后娘娘将缪皇贵妃推过去的!”
    元姝蓦然皱眉,有些不可置信,皇后那般的人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别人不知,她之前却是和元岚常在皇后跟前转的,皇后出自公家,是大族贵女,有国母之威仪,虽平日是严肃了些,可也该是做不出那样事情的人。
    当日与皇帝同銮驾的确实是皇后、缪妃以及穆贵妃,如青豌听来的传言那般,便是大乱之时,刺客行至御前,皇后将缪妃推了上去替皇帝挡了一剑。如今,缪妃薨了,被追封为皇贵妃,顶是无上殊荣。
    至于这些无影之风,孰真孰假,又有谁知呢?
    忆起那日最后见穆贵妃时,那仿佛生了一场大病般的脸色,带着一抹凄然的愁容。叫元姝愣疑了很久,那似乎并非惊吓过后的模样,也难不怪的她母妃硬要接她回王府来。
    只怕后宫里,现下是乱了。
    “郡主你不知道,皇后娘娘已是好几日不曾露面了,连宫中朝会都是让穆贵妃督行的,不过啊……”说到后面,青豌不禁含了言。
    元姝追问道:“不过什么?”
    青豌又往榻前去了几步,抿嘴眨眼对着元姝不确定的说道:“听说穆贵妃这几日好像也生病了。”
    冥冥中,元姝心头起了一丝涟漪,当所有的事情连串起来后,好像都是那么的不对劲。可究竟是哪里不对,她却也找不出来。
    伸手戳了戳青豌露着神秘的脸蛋,黑眸一弯笑道:“你尽在外边听这些没个准儿的事情,小心被母妃晓得了,说你带坏我呢。”
    青豌这丫头八岁进入王府,便被元王妃送到了元姝的身边跟着,经年而过,未多染浮世的人儿,自然也学的如后院的丫鬟般,无事就喜八卦。多少次在外边听了墙根儿,回来便同元姝当笑话分享,被元姝身边的老嬷嬷无数次告到了元王妃那里,便是一阵罚。
    说来,元姝大部分乐天的元素,也都是源自青豌的大大咧咧。好几次元王妃都企图送走她,都是被元姝挡了下来。
    一听元姝这明显打趣的话儿,她却是当真的吓得捂头求道:“不要!郡主千万别说出去,奴婢再也不乱说了,千万不能让王妃知道啊!”
    元姝无奈的摇了摇头,举着那只快要大好的手,便在软绵的榻间滚了滚。抛了方才那些不知真假的事,心里尚是愉悦的。
    “真平公府的队伍何时才能到京?”
    袅袅不平的语调里却是出奇的掺着一丝女儿家的娇羞,盈盈低喃,埋在绸缎中的小脸却是不难想象的喜悦。末了,还带着一份期盼。
    蹲坐在塌下的伸手整理玉脂花的青豌一顿,下一秒便捂着嘴了然一笑,转手就扯了扯元姝的小腿,嬉言道:“哟,奴婢就说郡主这几日怎的突然喜成这般,原来还念着人呢。”
    闻言,趴在一片细软中尚自我回忆的元姝立时就翻了起来,跪坐在被窝里,咬着唇疑似娇红了脸,不满的嚷道:“你莫要乱说!”
    她不过是问问罢了,明明是那人说了很快便来的。
    傍晚时分,进宫已过五日的元智回了府,沉压了多时的护国王府才算是回暖了。就连元王妃都一改前几日的愁容,笑意浓浓的使人将阖府大红宫灯点亮,一扫府中的低糜气息。
    这次祭天之行,督导之责的元智元漓是失了责,不过皇帝却是最先赦免了元漓,道是她护驾有功,可抵过。而径自带人追击逃跑杀手的元智,却站在了风口之尖。好在逃跑未及的杀手均被捉回,一番调查后,皇帝也再未追究元智。
    “父王,那些都是什么人?”
    元姝坐在椅上,拿着筷箸听着元智同元王妃说话,不禁想起了几日前她出口的这个问题。现下,她又转首大胆的问了元智。
    却见元智侧了身,向来锐利的鹰眸中是一片深意,摸了摸她的头,淡淡道:“不过是西州前朝逆贼罢了,成不了大事。”
    元姝一窒,缓缓的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西州前朝,国号西钺。
    她蓦然又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雪花飘飞,却尸横遍野的不好日子。还有那个死死抱着她,一声又一声唤着她的女人。
    ——属下见此女之母衣裳华贵,必是西钺权贵妻女。今日之事切不可传出,幸主上离国只有数月,应立即传书回国让王妃假装有孕,待主上回国之日,便是王妃分娩之时。
    怪异的是她甚至还能记清楚那时每个人说的每句话,更清楚的记住了那个女人临死的模样。
    果不其然,不甚明亮的烛光下,她又看见了元王妃不自在还有些紧张的表情。与那日如出一辙,隐隐透露的心意,元姝终于是明白了,低眸婉转间,抬头就略是担忧地说道:“母妃可无事?”
    “我无事……”
    “母妃近日过于操劳,该好好歇歇了,别累坏了身子。”
    于元姝来说,那些事情早已是不可追。
    年关宫宴的日子是愈发的近了,即便是天气骤加寒,可天都城里却还是一阵喜气洋溢。来自各地的使节陆续进京,久驻封地的王侯公爵也携家眷进朝,天都城一时更繁华若水了。
    不过,最让元姝开心的,却莫过于这一日了。
    “郡主,真平公来了!”

☆、第30章 骁叡

骁府真平国公,是□□时期赐下的世袭爵位,封地于东祁骁州,传位至今已过十余公。今上国公骁坤与护国王元智早年一起相识征战于沙场,后元智迎娶天都名门贵长女华氏为王妃,而骁坤即聘华氏嫡次女为正夫人。
    论起这亲戚关系,元姝便是唤了真平国公一声姨父。
    待元姝拎着嵌了绒边的长裙下了软轿,带着侍人便快步上了石砌,方才走近了些,便听闻暖阁里传出的洪亮笑声,想来她父王久不见老友,难免欢畅。立时,她便弯了眸目。
    元王妃早已着了身边的丫头时卉在外边候着,一见元姝来了,就翩翩迎了上去,笑道:“郡主可来了,世子都拽人问好几回了呢。”
    那话语间的揶揄,窘的元姝嗔了她一眼,掩不住愉悦的问道:“当真?他在哪里?”忆起去年少郎离去时,曾对她许下的诺言,等了一年的她,早已是迫不及待了。
    时卉这还未来得及答话呢,暖阁厅门处便传来了一声惊喜呼唤。
    “阿瑥!”
    音若玉湖溪水清冽温和,一声喜唤仿若隔了千山万水般飘渺,却在入耳的那一刻,咫尺相近。元姝立刻侧首看去,便见一袭紫袍的华服少年正朝她走来,挺拔的身子似乎比之去年又高了不少。待再近了些,那清俊面目堪堪入了眼帘,君子若画。
    “叡哥哥!”
    这便是宣乐十八年,元姝再见真平国公世子骁叡第一眼的场景。此时,元姝十一岁,骁叡年十七。经年过后,元姝再忆起这次相见,无不悔恨。
    纵是隔了一年未见,元姝也不觉陌生,疾步便朝着骁叡跑去,不顾在场那般多人的注视,就扑进了高她太多的少年怀中。入息的便是那股栀子花若有若无的淡芳,她下意识的朝他腰间看去,果然还挂着那个她送的香囊。
    “咦,我家的阿瑥怎地还是这么矮呢?”骁叡摸了摸只到他腰间的小脑袋,便叹息了一句,想想去年这丫头便是这个高度了,没想到今年还是。
    方才还一脸娇羞的元姝立时就从他怀中起了来,仰着脸羞赧道:“你是男子,自然长的比我快!我才不矮!”好吧,在东祁她似乎是要比同龄人矮了些。
    骁叡自然是看出了她的不满,幽若清华的眸光瞬间便碎成繁星,温润笑声止不住的一把抱起了嘟着嘴的元姝,道:“矮了也好,抱着更顺手了。”
    元姝险险的搂住了他的脖颈,绯红了面颊,气息不稳的嗔道:“放我下去!我都这么大了,你不能抱的!”瞧着四周低了头的侍人,她下意识就要挣脱。
    骁叡却是不放手,凑近了元姝的小脸轻快的啄了一下,又掂了掂她的身子,戏谑道:“大了?你姨母还说要等三四年才行呢,不过倒是越发好看了。”
    元姝捂着被他亲了的脸,瞪大了眼睛,气鼓鼓的嚷道:“骁叡!”
    真平国公是受邑的封爵,是以每年只有年关时才能得召进京,常日只能留在封地。元姝很小的时候便是日日听着元王妃念叨着胞妹如何,待后来真平公入京,姐妹相见时,元姝也就懂了姐妹情谊究竟多深。
    “哟,是小阿瑥呀,快过来让姨母好好瞧瞧,丫头这美名可是传的远呢。”
    元姝自然是乐得,挣了骁叡牵着她的手便跑了过去,站在骁华氏的跟前,还不忘行个学了好几时的礼仪,才甜甜唤了一声:“姨母!”
    骁华氏与元王妃是嫡亲姐妹,是以两人面容稍像,柳眉杏目,柔迤盈盈,云鬓花髻步摇轻晃,甚是温和。牵过了元姝就禁不住的揽在了怀中,笑着就同元王妃道:“这丫头,今年定要带去骁府,阿姐可莫拦。”
    “我可拦不住,你们阿叡每年都说骁府如何好,惹的咱家阿瑥总想去,今年就随了你们吧。”元王妃捻着绢子指了指元姝,甚是无奈。
    “那可不。”骁华氏揉了揉元姝的脸,解颐道:“小阿瑥今年跟姨母去了,就不送回来咯,留在那等过几年就给你叡哥哥做媳妇儿。”
    元姝一听马上就拽了骁华氏的手,晃了晃,说道:“不好不好,我可舍不得母妃。”末了还回头看了眼站在她旁边正偷笑的骁叡,心中更是不愿了。
    骁华氏有意撮合骁叡与元姝的心,存了不是一年两年了。当今的东祁国规,除直系不能姻亲外,如元姝同骁叡这般表兄妹,完全是可以成婚的。就连元智与骁坤虽不曾明说,却似乎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