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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道皇姐爱上我!(gl)-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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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趁元漓没看她的时候。
待元漓看来,她立马就转了头道:“娘娘,姝儿不饿的,再等等也无妨的。”末了还露出了一个善解人意的甜甜笑容。
穆贵妃正待说话,却被元漓抢了先,眯眼眸光幽沉的说道:“姝儿妹妹午膳都不曾用,怎会不饿呢,还是先吃吧。”
本还存心再等的穆贵妃闻言,这还了得?赫然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阿漓怎现在才说呢,勿等了,快些过来布菜吧。”
人影开始晃动,宫人有序的上前开始持筷布菜,扒拉着桌沿的元姝是如何都下不去口。她知道,她又一次被元漓当枪使了。
三殿下,你敢不敢别那么无耻的笑……
〒_〒
“郡主多吃些,瞧你这小身子骨瘦的。”
“……谢谢娘娘。”
已知自己被搅了局的元姝更是不敢直视穆贵妃,耳边却是贵妃不住的温言细语,匆匆谢过后,便偷偷看了一眼贤淑的贵妃娘娘,那似水美目中,隐然一片失落,真真好不怜人。
元姝更加恨煞了元漓。
这次的晚膳吃的不尽人意,还未吃完,穆贵妃便称病退席了,早已不再动筷的元漓也就带着元姝回宫去。
方出了殿门,迎面便是一阵寒风,元姝下意识的捂住了大氅,一身环佩被她撞的叮当做响。走在前面的元漓却不曾回头,径自往备好的软轿走去。
只隐隐能听见她似乎说了一句:“跟上。”
风中夹了雪,跟在身旁的掌灯宫人一连说了好几次:“郡主小心脚下。”
精致的八角宫灯流苏吹散晃个不停,想着事情的元姝哪看的清脚下,一个不注意,便脚下打滑摔在了雪地上。
“呜……”
她的动静委实闹的大,才一摔便是一群人围过来,不过却没人将她拉起,倒是走在前方的元漓迅速转了身,从地上将她捞了起来。
“还不过来将路照亮些!”
抬起一声夹了怒气,就连窝在她怀中的元姝都觉得有些怕,她那声音竟比寒风还冷。可如冻土般的脸上除了恼意再无其他,沾了雪渣的衣袍也被元漓仔细的拍了拍。
元姝这是第二次这么被她抱着了,不同于上次的对视而言忽忽大眠,这一次天寒地冻摔疼的她,可是一个劲往元漓的怀里钻。那一跤,摔的委实丢脸。
待上了软轿,置在角落里的暖炉立时便抵了寒气,方才被冷风入侵的元姝这才大伸了手脚。好在是冬日穿的厚实又是摔在雪上,不至于伤到哪里。
轿起渐行,元姝忍不得一时沉闷,便开口问了早已憋不住的话。
“为何不让娘娘等下去?”
“等?”适才闭目的元漓悠悠睁开了眼睛,黑瞳微缩,唇角勾起一丝嘲讽道:“后宫那么多女人都在等,她是等不来的。”
这个她,自然是指穆贵妃。
轿子里放了夜明珠,元姝又靠的近,元漓那阴阳怪气的模样她是瞧的清楚,心头立时起了一层寒意。她那皇帝伯父人到中年是愈发的重了美色之事,除了时常往皇后宫中去,西宫这边虽是敬着,可也就不常来,也难不怪的穆贵妃是左等右盼。
“可是……万一皇伯父来了呢?”
如果不是元漓特意拿她做了借口,她们还会继续等下去的。
元漓静静的看向了她,无暇的面上没有一丝表情,秀眉间英气半显隐约多了几分阴鸷,冷冷道:“他来了吗?”
没有……
此时此刻,元姝才明白,元漓并不盼着皇帝能去西宫。
“可能是政事繁忙……”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自己也没了底气。
“他在昭阳殿。”
元姝蓦然抬头惊疑。
昭阳,中宫。
“这么多年了,她永远只知道等,可却总是等不来,可悲可笑。”所以,从小她就知道,有些事情或人,不是你等他便会来的。主动出击,将一切掌握在手中,那才是对的。
一句话,道尽宫妃经年苦楚,旁人只知穆贵妃双女名盛,从协掌宫,似是荣华高贵。可独不知那内里煎熬,等不来帝王宠幸。
元漓只说了她愿意说的话,便勾了元姝的同情。而她不曾说的话,却是最危险的。
想要的东西,就必须先下手为强,费尽心思去夺,只待乖乖到手,那才是她的个性。
不过,用不了多久,元姝就会知道了。
“你……怎么能那样说你的母妃?”现在,元姝除了同情穆贵妃外,便是不喜元漓那般轻狂。看似孝顺母亲的人,却能用不屑的语气去诋毁她母亲的行为。
她的不满并不是太强烈,大抵是惧于元漓的迫人气势,只敢喃喃愤懑。闻言,元漓只是冷笑一嗤。
“懦弱。”
不知是说她母妃,还是在说元姝。
☆、第23章 出行
那夜后,元姝就不曾再见到元漓了,听闻陛下遣了她去太庙。而自己也因寒气侵体卧榻了多日,好在太医院递的药方子极管用,喝了几日,人也轻松了。
东祁国宣乐十八年,隆冬,帝拟旨选天告太庙,宗亲大员随行拜陵。
“郡主你……你这身子怎么能去太庙呢?”青豌接了元姝喝尽的药碗,满是担忧的说到。
许是有些时日不曾病了,这一次不过是发个热,也折腾的元姝够呛。那夜回来翌日元漓便走了,当天元姝就病了,头一晚还惊动了穆贵妃过来。如今她这烧也退了,人却憔白落架了不少,一双眼睛显的更大了,好不凄然。
“我好多了,再说明日能见到母妃,不碍事的。”她的名号早拟在了随行折子上,身为护国王府的郡主,祭祀自家祖宗,若是不去岂不落人口实。
刚能下榻那会,她便唤了宫人来将休憩软榻抬到了薄纱窗前去,大开了窗户,虽是背了风,可那一湖暖烟萦绕的湖水却是瞧的一清二楚。视界广了,人也好了不少,闻着那若有似无的丝丝异香,时间一长只觉一身气力都在渐渐恢复。
可惜,她并未在意这茬。
年关前告太庙之事每年都有,次次都是极大排场,毕竟是天家出巡,奢侈到了极点。元姝这次本是被安排与元岚同车的,哪知元王妃听闻她生了病,便急急使人来接了她回府同行。
“我的阿瑥,怎的又瘦了?”
因为皇帝的龙御早起了驾,他们这些宗亲是点名随后慢不得,元姝方一到府,休整好的车队便开始往城外去。马车行走晃动,大小若一间小屋的车室里置了好几个暖炉,元姝就被元王妃搂在怀中,那是好一个心疼。
“母妃,我没事了,病都去了。”
她这每年都是大大小小病个好几场,说来发个烧也无甚好奇怪的。只苦了她要日日饮药,想起那乌黑味浓的药汁,她便觉得虐心。
元王妃黛眉轻蹙,替元姝解了脖间的狐绒,又伸手拿了热茶喂她饮了几口。待瞧着那张白生生的小脸有了些许红意,才放了些心。
“来,跟母妃说说这些日子在宫里过的如何?”
元姝哪不知道她母妃的意思,无非是怕她被元漓欺负了,毕竟她以前可不是跟元漓一党走近的。小手拉过了元王妃暖暖的玉手抓紧,笑意盈盈。
“三堂姐的徵陌宫挺好玩,她还常送我好多东西呢,特别是吃的,可好了。”
元王妃一听,立时无声一笑,摸了摸元姝的脑袋,就了然道:“你这丫头,不能总想着吃,你说说你,吃了那么多,怎的也不见长呢?”
好在这马车里就只母女两人,不然这任人见了如此亲和的王妃,只怕都是要揉眼。元姝是早已习惯了元王妃对自己的宠溺,被她这么一说,忙伸手抱住了元王妃,小脑袋不停的往怀中蹭,母妃怀中的独特温暖不是谁都能有的。
“母妃你怎么都不进宫来看我呢?”
以往她随了元岚入宫去玩,住过两三天,元王妃便会递折子进宫来看她。可这次,她在宫里都待了十几日了,除却送来了衣物,却是无人来探她。
元王妃为她顺发的手顿是一僵,端丽的面容上浮起了几分正色,从怀中拉起了元姝,说道:“今时不比往日了,母妃也不能总是进宫,阿瑥就要长大了,日后也莫要再乱跑了。”
元姝有些轻怔,着还是她母妃头一次这般告诫于她,从前她便知母妃喜欢元岚,所以元岚无论带她往何处去,她母妃都是会点头的。可如今,那宫里……
“若是跟阿岚在一块呢?”
元王妃似乎早已料到元姝会提那人,不禁摇了摇头,髻上云簪步摇微晃,面上带了一丝愁虑,却是不难发现。
“她是公主。”
公主?那又如何?
母妃似是而非的几个字,让她心里顿生疑云,恍然间忆起了那日元漓说的那几句话,虽是字字冰寒,她却是记得异常清楚。
——姝儿妹妹,你父王送了你来本宫这,不会没人告诉你是何意吧?宝贝儿,要看清形势……
护国王府的车队是赶着王驾去的,待与大队伍合上后,便缓了步伐。期间元姝还见到了元岚一次,不过没来得及说上话,她便被元王妃抱在了怀中。元岚不是笨人,只一眼便匆匆与宫人走开了。
只是她走时回身看向元姝的那一眼,平静而无波澜,冷极了……
“母妃……”元姝有些焦了,抱着怀中的软枕就有些难受,她见不得元岚那样的眼神。
“阿瑥要听话,这几日都跟在母妃身边,别乱跑,这可是你父王的原话。”
对,那是她父王元智专程写信递回府给元王妃的。来之前元姝便不曾见到她父王,只听闻是皇帝为确保王御安全,特意遣了元智开道去,又使了元漓巡太庙。
如今这东祁国上下算起,也就这两人手里有实际兵权了,开道巡庙之责,当真是不可多说。
更叫元姝郁闷的是,程文孟也随了元智同去开道的队伍了,找不着乐子的她,只能在车室里被元王妃逼着刺绣。
金边的淡粉昙花被她绣的是惨不忍睹,元王妃一边瞧着是一边不住地唉声叹气道:“你呀,瞧瞧这好一方绢子,若是过些年还这般,看谁要你?”
元姝低了头,手指不知被银针刺了多少次,有些委屈。刺绣这活宫里有尚衣司,多的是天下名手教授,她本是与元岚同学,可一年下来,元岚都能刺方并蒂莲了,她却还是水中鸳鸯绣成了鸭。
“母妃……”
她自然也是想绣好的,这东祁国有老规矩,女子出嫁时的盖头都需自己绣,若没个漂亮的盖头,那嫁了人也是要被嫌弃的。她虽是宗室郡主,可也不能落个不好的名声吧,真真是要了命。
明明跟元岚一起学的时候,她都是下了十二分的心,怎就没学好呢?
元王妃自然不会为了刺绣的事情而气她,可是一说到过些年待元姝长大的事情,便放了手中的东西,拉着元姝是好一阵的教导。
“你如今快十二岁了,再过几年就要及笄了,到那时……”
太庙建在天都城南的武山,大队停停走走,随行人员又过多,加之是冬日,拖了不少时间。待到达太庙时,已是第三日了。
☆、第24章 温柔
刚到太庙行宫时,天上又下起了小雪,洁白如柳絮洋洋,落在了方才扫尽的青石板地面上。寒风一过,雪落无痕。
穿着粉色短靴的元姝踩着长凳下了马车,从青豌手中接了暖炉抱在手中,便茫然的看着四周大队的人马,再看看前面不远处的华丽行宫,长长的舒了口气。
待元王妃下来后,元姝便眼尖的瞧见元智同程文孟往这边过来了,忙将手中的小暖炉往青豌怀中一放,便对元王妃道:“母妃,是父王!”
她才说完,一众人已然过来了。
“王爷。”元王妃笑着迎了上去。
一身金线蟒袍的元智披着纯黑色的大氅,冷厉的面上多了几分威仪,腰间还挂了佩剑,一双鹰眸却在瞧见自家女眷的一刻柔了不少。
“王妃辛苦了。”声音沉稳不失愉悦,临了还替元王妃理了理鬓角边的散发,温柔至极。
元王妃微露笑颜,摇了摇头,道:“王爷怎么过来呢?陛下那……”
“本王方从陛下那过来,无事的。”说罢便朝元姝看来,却见那丫头正愣愣的站着,两道霸气的剑眉一挑,便道:“快过来让父王好生看看。”
元姝抿着嘴就跑了过去,有些怯怯的唤道:“父王。”小眼珠不安生的滴溜溜转着。
元智似是不太喜她这般拘谨的模样,无形的皱了皱眉头,却没说什么,错过了元王妃便伸手将只到他腰间的元姝一把抱了起来。毫无预料的元姝委实惊了一下,回过神便抱住了元智的脖子,惊呼。
“父王!”
小脸蛋上的表情这下可是生动了,惊喜又讶然,自她七八岁后,元智可是从没再抱过她了,如今她都十一了。
元智却是有些诧异,嘴角染上的笑意都有了些不悦,将元姝在怀中掂了掂,便道:“小丫头怎么越来越轻了?”大掌又摸了摸元姝的脑袋,在元王妃要回他之际又加了一句。
“这个头似乎还长回去了。”
元王妃:“……”
元姝:“!!!”
护国王府的家眷不是太多,便置在了行宫偏南的一处宫室里,埋了地龙的殿堂极是温和,据说那是皇帝特意赐予元智居住的。最难得的便是偏殿花房里的景色,在这个红衰翠减的冬日里,里面竟然有数十种异花争妍。
知道元智要与元王妃说话,元姝便寻了借口跑去了偏殿玩。一进去,便不禁咋舌,可当真是一片美景啊,可惜了往年不曾有眼福。去年元智尚在关外,他们可不是住这里的。
“这地方可好玩?”
蓦然多出的一个声音,吓的元姝差点抛了手中的一株清昙,惊魂不定的一回头,便见元漓就站在不远处的圆弧花门下。
“漓,漓姐姐……”
几日不见,元漓的气场似乎更强了。乌黑的青丝随意被盘在脑后,几缕碎发轻扬,长长的暗紫绣鸾裙被她微微拢起一边,露出了一双同色的锦缎钳宝长靴。眉目清然,若有所思的盯着元姝这边,末了才隐有笑意蔓延上了冷红的唇侧。
“听宫人说你病了?”
四周很静,偏殿里的温度极高,元姝瓷白的面上早已飞起了一片粉红,可细看也不难发现一丝病态。本就娇小的身子,似乎又缩了些。
“已经好了。”她糯糯回声,将手中的花盆摆放了回去。
忽然耳边传来了环佩碰触的清脆响声,她一回头便见元漓朝她走了过来,不禁有些暗恼,怎么方才就没听见呢?微微扬头,看向高了自己太多的元漓,心头一疼。
东祁尚武,女子身高普遍都是很高的且身材十分完美,如元漓。元姝瞧起来,不得不说是个异类,玲珑娇小的她,太弱了。
“怎么本宫一走你便病了呢?”
元漓蹙眉,她确实对元姝的脆弱有所耳闻,却也没料到会弱到那般地步。那夜在雪地里摔了,回宫后她还特意嘱咐了宫人备好热水给她沐浴驱寒。怎料第二日她才走,当晚就收到宫里传书,说是她病了,而且还不轻。以至于这几日她都有些烦躁,日日是掐着日子在算王驾到来的时间。
这些都是元姝不知道的,元漓向来声音都是那般冷淡不易听出所想,那一句话反倒误了元姝,以为是有责怪之意,便委屈低了头。
“我……”
突然绞在一起的小手一热,纤长玉白的五指轻松的便握全了她的手,那中指上的红宝石戒子正发着幽幽的异光。元姝立马惊的想要甩开元漓的手,却被元漓止住了。
“只是想帮你暖暖罢了,身子娇弱成这般,日后还得了?”
着也亏得是元姝活在王府里,若是换了平常人家,如她这般三两日就病,只怕是早就没了命。小时候落下的根,终究是损了她太多的元气。
这次元漓的手很暖很暖,不似前几次那般冰冷了,阵阵传来的暖意,让元姝不禁想起了元岚。以前,每每冬日里,元岚都会为她暖手暖脚。
“你在想什么?”
“啊?没什么!”
未料她这一走神实在明显,半蹲着的元漓对上了她慌乱的视线,冷冷一笑。很久之前,元姝就知道元漓的眼睛很厉害,似乎能看到人的内心深处,将你一览无余。
就如现在,她似乎已经知道了她刚刚在想什么。
“年关了,可有想要的礼物?”
过了好一会,被她瞧的毛骨悚然的元姝便听到了这么句话,愣然的睁大了眼睛,不明白的看着元漓,却被元漓伸出的左手捏住了脸蛋。
“往年本宫都不曾在宫中,也没送过你什么东西,今年有了机会,说说吧,有什么想要的?”
这一刻的她,极是温柔,微绽的笑容妩媚宠溺。
元姝从不缺东西,这次,她却是意外的在元漓的注视下,稍稍抽动了被元漓握紧的小手,开口轻轻说道:“……果酿。”
元漓一愣,旋即便忆起了那日诱元姝喝下的异族果酿,清甜味芳确实好饮。却在忆起一件事后,不禁面色微沉。
若是没记错的话,那善于酿酒的异族,在前些年已然被她挥军灭了族,如今那族地只怕已是杂草丛生。
这可,如何是好?
☆、第25章 去年
若非是元漓那双眼睛过于诱人,元姝也不会想到提出要礼物的。转念想想,虽然对元漓来说这天下间怕是什么东西都能手到擒来,但是毕竟她俩不熟,元姝也不敢大开口。
果酿那东西,估计是最容易弄到的吧。
殊不料,明明是最简单的东西,元漓却冷了脸。一时之间,元姝有些局促了,挣脱了元漓的手,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般低下头怯怯道:“那,那不要了吧……”
于是,元漓的脸黑了。
元姝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头,正想解释,却听见元漓说了一句。
“宫宴后莫要回王府,去临水阁,本宫会带给你的。”
主要是元漓忆起了几次元姝醉后的娇憨任她揉捏的小模样,细细一想,不过是些果酿罢了,下番功夫能博了小丫头的欢颜,似乎也划得来。
元漓走时,还往她怀中放了一个小白玉瓶,道是什么养身的药,让她按时吃。然后在元姝“感动”的目光注视下,挥了挥刺着凤纹的长长广袖,踏雪飘飘然的离去的。
在看不见人影后,元姝拭了拭眼角流出的泪水,那木塞半松的瓶口里不时飘出的股股怪味,真真是叫她下一秒就想扔了这瓶东西。
确定这是可以吃的?!
回想方才元漓走时的笑容,和那句——良药苦口利于病,她就森森感觉到阵阵恶意包围了自己。
三殿下,你个坏人……
次日便是祭天大典,风雪皆停,倒也是个好日子。元姝难得穿了郡主的正统朝服,乖乖地站在元王妃的身边,瞧着祭坛上跳个不停的巫神,还有一群白裙水袖的巫女不住的唱和着听不懂的调子,她开始有些站不住了。
每年都是这么一出,连巫神嘴里叨唠的词都不曾换一句,自然是乏味了。可是祭天大典,连皇帝都是跪在了祭坛上,这下面的人更是肃穆而立,她也不敢多做什么小动作。
百无聊赖的低着头,小幅度的搓了搓已经冻的有些发红的小手,蓦然察觉到一束目光朝她瞪来,立时她就惊的脊背一挺,有些僵硬的循着那刺骨的感觉看去。
是站在她对面的元岚。
那眼神儿,当真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方一对上,她就渗的慌。
直觉元岚变了太多,她从来不曾用那样的目光看过她,过往的元岚一直都是与她嬉笑和睦的。甚至有一年祭天大典,她还是跟元岚站在一块的,那时她怕她冻着,还会偷偷的握住她的手。
——死丫头,你的手真冻!
尽管语气表情都是那般的恶劣,却是牵起了就不再松开她的手,用仅余的温暖紧紧的握住了她。直到大典结束,她的手是越来越暖,可元岚的却已然冻僵。
而现在,她们对面而视,摸摸冻的有些发麻的手节,她只觉得鼻头有些发酸。咬着下唇转移了视线,却不凑巧的对上了元漓不明意味的目光,她似乎发现了她看过去,妖媚的唇边勾起了一抹淡笑,翩若惊鸿。
慌乱的移开眼睛,这次她老实的低下头,再也不到处乱看了。
而后便是皇帝对天诵祭文,众人跪拜高呼,一番动作后才散了场。按照程序,稍作休息后便是拜谒皇陵。宗亲们便坐在偏殿里喝着热茶,纷纷议论着几日后的宫宴。元王妃也被皇后召了去,说是要与后妃宗妇们坐坐。
至于元姝,自然是同小一辈的公主郡主们坐在了一室里。说来也奇怪,堂堂东祁皇室,宣乐陛下有兄弟八人,可到了这小一辈里,却是清一色的女娃,无一男嗣。
瞧瞧这坐满堂的宗室贵女,个个都是金枝玉叶。虽说只是稍坐片刻的饮茶休息,可这座次也是分明的,从上首的大公主,到末端坐着的庶出宗女,等级是算的一清二楚。
而元姝恰恰就坐在七公主的下首,倒也算是郡主中的第一人。
“诶,我说元姝,你这从进来就不停的喝,有这般渴么?”
说话的正是坐在她旁边的七公主元颖,两人是同年生的,可论起月份元颖又要比元姝大几个月。因着上位的几个大公主都在论事,她这就悄悄的拽了元姝说话。
被元颖这么一说,元姝端着手中的热茶是喝不下去了,粉颊上浮起一抹嫣红羞怯。倒不是她有多渴,而是从一进来,元岚的眼睛就一直瞪着她,她这一紧张,就只能埋头大喝。
“这茶……好喝。”她也轻轻的回了句。
都道元姝是个小美人胚子,这才十岁的光景便是一颦一笑的勾人了,明眸皓齿微微弯翘,灿如那夏日里的青莲,纯真又静美。
元颖有些愣了,待回过神还想再说,元姝却找了借口起身退席。
“我要出去走走。”
这好在是她说的快,宫里人都知道,这小七公主是皇帝新宠的缪妃所出,平日里比其他公主都要受宠些。继而养成了娇惯的性子,凡事都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委实没几个人受的住。
元姝是自知嘴笨,且这地方坐着不适,赶忙就趁机溜人。她这起身一退,坐在上方的元岚也起身向大公主告了退,二人相继离去。
大公主不禁对身旁的人捻绢笑道:“要说还是四皇妹同平昭亲近,这估摸着又去当暖炉子去咯。”
元岚做暖炉子这事还是皇后调侃出来的,就每每冬日两人相拥而眠的事情宫中尽知,有好一段时间都是人口相传,道是两人好感情。被大公主这么一调笑,整个休室顿时便是一片盈盈笑声,好不悦耳。
唯独元漓端着茶盏看着方才元姝离去的地方,冷冷眯眼。
出了休室的元姝没走太远,这会子到处坐的都是宗亲贵戚,她怕碰上人,便选了条僻静的道走。厚实的棉绒短靴踩在雪地上,顿时便是咯吱咯吱作响,她来了兴趣,稍稍提起了裙摆,就低头开始踩雪玩。好在是她身边没人,不然怕是又要说她没个郡主威仪了。
踏着步子咯咯娇笑了几声,却在转身之际,戛然愣住。
“阿岚……”
想起上次她喷了她一脸口水的事情来,她就有些紧张的摸了摸鼻头,以元岚那不吃亏的性子,只怕是不放过她。正当她想着要不要求饶的时候,元岚却走了过来,沉着脸将手里的暖炉塞到了元姝的手中。
“死丫头,冻不死你是不?”
“……”好半晌元姝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极是委屈的说道:“阿岚,母妃说了,你那话不吉利。”
元岚双目一虚,负在背后的两只手突然出击,一左一右的捏住了元姝冻的红扑扑的小脸蛋,咧嘴笑道:“说!那会干甚用那样的眼神看我?”
“……”元姝再次无语,明眸微动,清光流转不服气道:“明明是你先用那样的眼神看我的!”
“我那般看你有错?是谁去年说了今年要与我站一起的?嗯?是哪个小骗子?”元岚极其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话中稍带了怒气。
啊!
这回换到元姝理亏了,被元岚那么一提,她还真记起来了。去年被元岚护着舒适一时,她为了贪暖,便应了来年还站她身旁的……
“元姝,你这个骗子!”
☆、第26章 悸动
这次元姝自知理亏,越是想去那年自己是如何应下的情形,就越发觉着对不住元岚,正想着要不要上前扑她大腿卖萌博取原谅,直面这健忘的惨淡的人生……
“阿岚我错了!”
元岚却嗤之以鼻,捏着元姝的脸时愈发的用力,深深诠释自己那颗受伤的心灵,愤懑道:“我发现你这死丫头现在是忘事忘的那叫一个速度,要不要帮你长长记性?”
她这会还在气头上,想起上午站在那里瞪了元姝一个多时辰,这丫头却无半点悔改之意,还敢回瞪她,这下手的力气就大了不少。元姝疼的直皱眉,委屈的眼泪飚个不停。
“阿岚!疼……疼!你快放开!”
大抵是元姝叫的有些凄惨,元岚才恢复了些理智,松开了手,瞧着那被自己捏的隐隐红肿的面颊,不禁慌了一下。伸手便替元姝轻轻的揉揉,无措的擦掉了她眼角落出的泪水。
“你别哭,方才是我急了,不哭不哭,我不怪你便是了。”
疼意上来的元姝也咬住了牙,抱紧怀中的精致暖炉,微鼓着腮帮子。止了哭,大眼斜睨着元岚,噎疑道:“当真不怪了?”
“不怪不怪!你不哭就成了。”
天知地知她俩知,元岚向来都是抵不住元姝的泪,不论何时何地,只要是元姝对着她哭了,那第一个认输的必是元岚无疑。这次,饶是她怒火值多高,显然,又栽了。
蹲在元姝跟前的元岚是手忙脚乱的,从怀里掏了那方被元姝扔掉的手绢,替她擦了擦豆大的泪珠。瞧着那张肿隐隐朝包子发展的脸,配上元姝歪头委屈的表情,元岚是彻底的心碎了。
“下次……不捏你了。”
元姝却是抿了抿唇,明眸微动,抱着暖炉藏在袖中的右手小幅度飞做出了个胜利的手势,而蹲在她对面的元岚却是半点不知。
不过很快元姝就嗨不起来了,她发现元岚看我的眼神是愈发的怪,她若越是歪头装委屈,她便越是神色炙热一分。元姝忙正了头,娇娇出声道:“阿岚你怎么了?”
元岚却将视线移到了她微肿的粉颊上,那从嫩肉里透出的粉红,极是诱人。两人靠的近,就连元姝眨眼的细微动作她都看的一清二楚,长睫似羽,忽闪忽闪。
“我帮你吹吹吧……”
“啊?”
元姝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元岚抓住了肩膀往前带去,紧接着便觉得左侧的面颊一热。那是属于元岚的气息,灼热而急促的落在了她的面上,带起一股痒意。素来怕痒的元姝不自然的就想伸手去挥开,却蓦然的惊呆了。
元岚竟然将唇贴在了她的脸上……
她的唇很烫,带着异样的情愫贴紧了元姝发红的脸颊,吻着那细细滑滑的软嫩。才一贴上,她就瞬间沸腾了,双眼一亮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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