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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妇得证-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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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你真的想太多了,她怎么可能会说这种话?她根本不是这种人。她和闫丽明不一样!”
  从没有哪里一样过。
  一股失落油然窜进了心底。
  摇了摇头,起身,拍拍屁股,自言自语“不是这种人,嗯,好!至少可以让我逃过此劫。”
  迈开步,走在人潮开始涌动熙攘的街道中间。
  真崎兰的背影,带着路人理解不了的神秘和忧郁,氤氲如水墨画一般飘逸和孤寂。
  一家连着一家,不厌其烦的逛遍了知乎、豆瓣、天涯、人人网和腾讯微博上的帖子里提到的本市内可以买到精美礼物的地方。
  好渴好饿好累……
  有些晕晕乎乎,真崎兰不记得自己到底吃了东西没有,又吃了一些什么,只觉得腿脚酸胀,眼前的景色变得有些漂浮不定的虚晃。
  辗转颠簸在不同的公交线,体力一点点被消磨殆尽,然而,无法停下来休息哪怕片刻,而那些遮蔽太阳的乌云也越来越厚重,灰漆漆的压在头顶上方,时时提醒真崎兰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还得回去接蓝紫冧回家,不快一点搞定,是不行的!
  可还是没有找到那个所谓的可以感动自己的礼物。
  为什么一定要送一个能感动自己的东西给蓝紫冧呢?真崎兰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搞笑。
  尽管如此,还是无法停止寻找。
  腿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即便在提醒它停下来停下来,它却还在跑。
  进出着各式各样的店铺和柜台,看着那些玲琅满目的商品,真崎兰是那么莽然而又一瞥即知 “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也不是那个……”
  没有,没有!就是没有!
  这些被店员吹捧得天花乱坠的东西,根本入不了真崎兰的眼。
  啊——
  真恨不得穿越整个茫茫人海,把自己的心捧到蓝紫冧面前,单膝跪地,对蓝紫冧献上一句“冧冧你收下吧!”
  也许,这世上唯一能感动自己的,只有自己的真心。
  可多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路灯在灰蒙蒙的浑浊街景里,亮起了一排排朦胧昏黄的灯光,看似夜幕降临。
  呃?几点了。真崎兰瞟了一眼手表,“天啊!已经5点半了?!”
  往常的这个时候,蓝紫冧已经在准备下班离开了!
  怎么办?
  真崎兰所处的是凤英区的商圈中心,回到江北区得花两个小时,来不及了。
  索性给蓝紫冧挂了电话“冧冧,我这边还有点事没做完,一时走不开,你先回去。”
  “我等你!你没带伞……”电话那端的蓝紫冧的音色十分担忧。
  “你先回去。我不定什么时候才能走得了。我们办公楼的大厅前台和我很熟,回头我找她们借一把伞就是了。你不用担心。实在太晚了,我住在新一公寓也可以。”而且本来新一公寓里的破房间才是自己的家。
  “……”蓝紫冧似乎斟酌了一会儿“那好,那你先忙着。忙完了给我来电话。”
  “嗯,忙完了一定给你电话。”真崎兰微笑着承诺,温柔的道别“我先忙。”静待蓝紫冧挂断了电话。
  唉!这情形……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家。
  站在十字路口,真崎兰望着眼前的时尚前卫的高楼大厦,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光怪陆离的霓虹灯频频闪烁,迎面而来的人群,潮水一般淹没了真崎兰的身影。
  感觉自己是那么的渺小,一如书中所写的那样,沧海一粟。也许,人就是太容易迷失自我了,所以才需要和其他人有所羁绊,稳固自己的存在感。
  略有凄凉和悲怆的眯了眯昏花的眼睛,真崎兰不知道自己该往哪个方向走,只能滞留在走走停停的红绿灯下,仰望着黑沉沉的天空电闪雷鸣。
  好想她……眼前是蓝紫冧的脸。
  啪嗒一丝冰凉砸在了真崎兰的脸上,接着啪嗒啪嗒啪嗒……
  干燥的路面,顷刻间出现了一片密集的波点水迹。
  酝酿了这么久,这天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来一场倾盆大雨。
  初秋时节的空气,依然残留着夏末的狂暴刺激,雨幕哗啦作响地冲刷着一切残存的燥热与沉闷。
  真崎兰不得不奔到一家装潢朴素的银器店的廊檐下,躲避泄洪一般的大雨。
  毫无着落,觉得自己像一只丧家犬,烫染过的卷卷毛的灰棕色头发被淋湿了,凌乱地堆在头上。
  不用看,真崎兰知道肯定没有身边的流浪狗的毛那么顺。
  嗯!
  一定要在今天之内搞定,真崎兰握紧了拳头,势必要把礼物买到手,不然就不回家。
  然而,又该去哪里?
  “客人客人……”一个鹤发童颜的婆婆拄着棕红色的拐杖,穿着黑色大斗篷,从银器店的柜台,走到了廊檐前,又呼唤了一声“客人……”
  “呃?”循声看去“哦,抱歉,是不是挡住了您家店门?那我过来点。”真崎兰识相的往旁边撤出半米远,确定自己再没挡住瘪仄的店门,才再次站定。
  “不不,我不是说您挡住了店门,我是想请您到店里来坐,雨这么大,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的。外面风很大,容易着凉。来吧!里面坐。”婆婆慈祥微笑,招呼着真崎兰。
  “谢谢您!”看了看店里,想了想,随婆婆走了进去。
  毕竟,淋雨生病了不好,会让蓝紫冧担心,即使蓝紫冧不担心,也该照顾好自己。
  真崎兰有自知之明。
  店里小小的,各式各样的银器在银白色的灯盏下,闪闪发亮。比于门面的简单,里面实在是千变万化不一而足,般般件件,横陈着的悬挂着的,无不做工精细,质地厚重,散发出岁月积淀的柔和。
  真崎兰好奇地看着这些女人家钟爱的玩意,十分惊讶,想不到这小店里的东西,还真是不一般的有品位,随意拿起来看,都是一件极具观赏价值的好东西,沉甸甸的,一下压平了拱起的烦恼,刚刚好像还在为什么所愁苦着,瞬间就又豁然开朗了。
  “客人,您随意看。”
  “嗯,谢谢!我会慢慢看的。您家的东西,温润恬静,如一卷书轴,诱人展开。若不细细欣赏,那真是枉进这店门……”真崎兰环顾一遍古色古香的货架和壁挂,如此赞道。
  婆婆眼睛一亮,微微一笑,轻轻点头,没再说什么,回到了柜台后面,戴着黑框老花眼镜,拨拉着算盘珠子,就像古时候的掌柜,由着真崎兰在东张西望。
  当真崎兰走到靠近柜台门这一侧的时候,婆婆抬起了眼睑,似乎早已料想到了似得,平静安详的望向了真崎兰的纤细背影,上下打量了一遍,这才缓缓开口“这朵银蔷薇,是我儿子的心爱之物。”
  有市无价?
  真崎兰收回了视线,又实在恋恋不舍。看到它的第一眼,真崎兰就被震撼得无法言喻,心底咯噔一下跳出一句话:就是它,再没有比它更适合。
  “心爱之物,不珍藏于深闺妆奁之内,却待价而沽?可有人能买的起这稀罕珍品?”
  “人有缘于物,物有缘于人。”
  “哦?”真崎兰蓦然惊诧,斗胆一问“但不知鄙人可有幸承蒙此佳缘?”
  “说来一听。”
  “心爱之物结心爱之人。”真崎兰谦逊鞠躬纳福。
  “……”婆婆怔了怔,随即温婉一笑,走到了柜台前,从斗篷的宽大袖口,掏出一串钥匙,打开了玻璃柜门的保险阀,从那柜子里,小心翼翼的取出那栩栩如生的银蔷薇,简直就是一朵如火如荼盛放而开的蔷薇,带着雨露立于风中摇曳,连花瓣叶片上的经脉纹络都丝毫毕现。
  “这银蔷薇,原是我儿为儿媳所制。如今,我儿与儿媳皆已为大义而离世,我儿与儿媳生前曾经嘱托过,此花当送有缘人。你与我儿年少之时的相貌甚为相似。听你一番言谈,也可算得上是一个性情中人。我便把此花赠予你。祝心爱之物,护有情人终成眷属。”
  婆婆将银蔷薇放入了赭色檀木雕花锦盒内,轻轻阖上了盖子。
  真崎兰赶紧双手高过头顶,稳稳接住。
  “感念婆婆及伯父伯母的所赠,我必珍惜!”
  “如此甚好!”婆婆看了看门外,笑道“雨已小了。老妪就不远送了!”
  闻言,真崎兰抬头看,婆婆已经回到柜台后,若无其事的算账去了。
  收好锦盒,真崎兰泪眼婆娑,对婆婆深深鞠躬,静静转身离开了银器小店,狂奔向公交车站台。
  “心爱之物结心爱之人!”婆婆望着已然空荡荡的店门,欣慰一笑,“哎……有多少年,没听到这句话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宴会

  第一次穿晚礼服,站在镜子前欣赏着蓝宝石的袖扣,真崎兰有些回不过神。
  呃……
  这人,真的是……我?
  帅呆有木有?
  原来,老祖宗的“人靠衣装马靠鞍”的古话,形容的是这么一回事?
  嗯!我懂了。
  顾影自怜了一番,真崎兰一身男士晚礼服的走出了破旧的公寓。
  从没想过自己会去参加什么正经八百的高档宴会。
  对即将到来的一切,都有些忐忑不安,怕自己应付不来,给搞砸了,让主人们丢脸。
  莫名紧张。
  穿的这么人模狗样,自然得派个稍微像样点的“座驾”来接,蓝紫琹忙完了公司里的七七八八的各类繁杂事务,顺道过来捎上真崎兰。
  见真崎兰一身颇为骑士风范的穿戴,蓝紫琹端详了一会儿,笑了“嗯,不错。果然是莲的手笔!她可为了你这套衣服,颇花费了一些精神。”
  “让莲姐这么劳心费力,我也实在是过意不去。”
  “你不必致歉,莲做衣服,就是想有人来穿。就像作者写文,就是想有人来看。”
  “可到底还是会受宠若惊啊!”
  “时间久了就习惯了。只怕你到时候,会做模特做到腻烦。”
  “那也是荣幸至极。”
  “莲听了,肯定会很高兴。”
  “琹姐可以代为转达。”
  “嗯?当着她的面赞美,不是更好?
  “我若是说:莲姐真乃巧夺天工之织女,明明没有测量过我的身材尺寸,却做得如此熨贴合身。只怕会贻笑大方了。”
  “哈哈!你果然很聪明。”
  “谬赞了。”
  “其实,她是比对着一般橱窗里摆着的那种假体模特的尺寸,设计的这套衣服。”
  “原来如此。那也已经很了不起了。”
  “嗯,莲在这个方面,比AI检测仪还厉害。”
  “莲姐也这么说起过您,她说,假如这个世上有一个词,能形容出超越了世间一切感情的感情,那么,她必定会使用这个词,来形容与您之间的关系。”
  “呵呵!她总是四平八稳,其实用什么词来形容,都不会失之偏颇。”
  “可她不会允许自己这样做。她珍视您,胜过了一切。”
  “嗯,我也一样。”
  “那为什么会……啊!抱歉,我冒失了……”
  “没关系。虽然珍视彼此胜过一切,但有时候,却反而会产生更多的沟壑。”
  “……”真崎兰迟疑的开了口,“琹姐,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也许,也许你们之间,存在的并不是沟壑。而只是一层自以为无法穿越的隔膜。”
  吱吱吱吱——
  一个毫无征兆的紧急刹车,让车里的人往前猛栽,蓝紫琹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突然前倾着的真崎兰,真崎兰借着惯性又坐回了后座上,依靠着座椅背,面不改色。
  蓝紫琹微微笑了笑,心里蓦然想:这个人,真的很聪明!
  之后,车厢里一直安静。
  两个人都不再想说话。然而,即使是沉默的,呆在狭窄的车厢里,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适应,心安理得的想着各自的心事。
  望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真崎兰又想到了今天早上的李嫣和张敏的反应。
  蓦然感慨:昨晚果然回来太晚了,夜里十一点的时候,给蓝紫冧拨了电话,简单寒暄了一句“工作刚刚才摆平。已经在家了。”其实,人还在外面昏天黑地,一直忙到凌晨一点半,才布置完全,又紧赶慢赶的坐08060路区间夜班车回来,洗漱淋浴,头发也没吹干,就秤砣一样砸在床上,一触到多日不见的白底墨蓝线格子布的枕头,眼睛一黑,就不知人事了。
  醒来时,窗外已经大亮。
  一夜无梦,早上,竟然破天荒的迟到了,惊愣住了会计事务所的全体成员,除了早已知晓实情的李嫣和张敏。
  别人都关心真崎兰出了什么事,李嫣和张敏只关心“那个,搞定了没?”
  神秘兮兮的,听着像在对“天王盖地虎”的暗号。
  被揪住不放的真崎兰平淡的点了点头。
  李嫣和张敏相视一笑,十分好奇“选了一个什么?”
  “绑头发用的东西。”
  “嘁,你能不能有点鉴赏力?现在的女孩子都是披头发的多,你还买绑头发的?”
  “呵呵!看着蛮好,所以就买了。”
  “什么样子的?”
  “就是一个绑头发用的。”
  “这不等于白说?”
  “女孩子用的东西,我也形容不来了。反正,就是一个绑头发用的。”
  “哟!还保密起来了。说吧,是谁让贞子这么辛勤小蜜蜂似得到处采花粉?”
  “……只是朋友。”真崎兰指着所长办公室,“呃,我得干活了。”趁机溜回了自己的办公桌。
  整整一个白天,都在想蓝紫冧会不会喜欢。
  忐忑不安,又浮想联翩,脑海里一片混乱不堪,各色场景此起彼伏,到最后,真崎兰都不知道自己在顾虑又期盼些什么。
  白色奥迪越逼近酒宴会场,心脏就悬得越高。
  没有底。好虚!
  唉!真崎兰只能安慰自己“别想了,到了会场,自然就能见到了。啊!还好赶上了,派了宅急便本城特送服务,应该早就送到了吧!”连带着,还有一捧25朵白玫瑰。
  其实,想送的是栀子花,但时令已过,所以只能送白玫瑰。
  白色奥迪很快就到了临江而建的名为“加州客栈”的商务酒店的地下停车库里。
  真崎兰搀扶着蓝紫琹缓缓走进会场,二人悠然自得的到了门口之时,蓝紫琹忽然想起了什么,悄声耳语了一句“这里的客人,基本上都是我公司里的员工。你随意。”
  嚯?原来是借“生日”的嘘头,收买民心?果然,商人的意图总是心机算尽为了切身利益。
  真崎兰点头微笑,可心里忍不住吐槽:那……何必让我穿的这么正式?明明便衣即可!
  似乎勘破了真崎兰隐藏于内的小小不情愿,蓝紫琹神秘一笑,低声一句“浓妆淡抹总相宜,红花绿叶两相依。”
  呃?红花绿叶?
  这是身为姐姐的人该说的话吗?
  助纣为虐?
  不过,既然家长同意了,大概半道跑路也没关系了?
  嘿,好事,真崎兰再次微笑点头,“绝不辜负姐姐们的此番美意。”
  蓝紫琹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果然如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一些花枝招展的艳妆女郎挽着燕尾服的男子入场,大概是企业高管之类的人物。迎宾穿着旗袍,眉眼唇角带着标志性的甜美微笑,穿着中山装的侍者来回四处忙碌着,会场里有二十几张大圆桌,基本坐满了人了。这会场雕梁画栋,古色古香。
  呃,是中式的?
  那还好,来的路上,真崎兰的脑子里一直都在不停回顾西式宴会的礼仪,默记着“入座轻稳缓,双肩平整立腰挺胸,左手叉?嗯,右手刀。先头盘后汤再副菜主菜末甜品,吃完了一道菜,才会再上另一道菜。谈话时,茶具内八字放在主菜盘,吃完,并列放……”
  欧!真崎兰不由感恩戴德:谢天谢地,是团团圆圆的中式吃法。
  不然,拘手拘脚的坐在长条形的餐桌前,被对面的人一直察言观色,真的是会累死。
  环顾四周,没搜索到蓝紫冧的身影,却迎头遭遇了田文雅略有挑衅的目光。
  呃!
  走到哪里都能遇到这货?
  却不得不笑脸相迎,真崎兰跟随着蓝紫琹走上了前。
  “田总?诶,您能来,我可真是喜出望外……”
  “此乃二位蓝小姐的生辰吉日,哪怕是八百里加急,我也得赶回来。”
  “得田总如此诚意,我蓝某三生有幸。呃,小兰,这位是田总。”
  “田总……”真崎兰微微欠身鞠躬,站直身体赞美“田总今天真是甚为君子翩翩风度。”
  “彼此彼此啊!”田文雅上下打量一遍真崎兰,笑容灿烂的来了一句。
  “嗯?你们认识?”蓝紫琹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个人杀气腾腾。
  “之前有缘相见过两次。”真崎兰轻描淡写的解释。
  “想来,作为附凤的乘龙快婿,不知真崎兰小姐送了什么名贵礼物给您的亲家?”
  “……”呃,只送了蓝紫冧,实在不知道送什么给蓝紫琹,而且也来不及,有点无言以对。
  “哦,都是自家人,无需外道哉!只要情谊到了即好。来来来……田总请上座。”蓝紫琹打断了田文雅的咄咄逼人,轻轻扶住田文雅的胳膊,引着田文雅往小舞台前的首席走。
  “谢谢!”目送二人兴高采烈的说笑着渐行渐远,真崎兰只能在心里,对蓝紫琹的解围,表达自己由衷的感激。
  识趣的选了一个最角落里的席位坐定之后,有点焦急,翘首以盼,静待蓝紫冧从舞台的左侧,娉婷摇曳的走出来。
  穿着黑色抹胸晚礼服的支持人上场发表开幕词的时候,真崎兰的这一桌才刚刚坐满了十个人,都是些的车间工人,虽然好像很认真的装饰过,但依旧是俗不可耐,显得真崎兰愈发璀璨夺目。周围的人频频望向这边,真崎兰面色平淡疏离,如入无人之境,假装什么也没有注意。
  接着上台的是金光闪闪的美杜莎似的秦秀莲,深情款款的表达了对寿星的祝福。
  然后,终于轮到蓝氏姊妹进行祝酒词。
  两姊妹一上台,台下立刻就轰动了,两个人身穿珍珠白的鱼尾抹胸晚礼服,堪称全场最大福利,男人们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简直像两条人鱼上岸来,高贵华丽的蓝氏姊妹瞬间引爆了全场气氛。
  呃,这这这……真是,太美了!
  目瞪口呆的坐在餐椅上,真崎兰惊艳的看着台上的蓝紫冧。
  席间有人情不自禁赞道 “维纳斯女神也不过如此啊!”
  也许,天仙下凡尘,指的就是这意思。
  蓝紫冧侧脸望向左侧的时候,真崎兰看到了那黑亮发髻上缀着的硕大一朵银蔷薇。
  银蔷薇直径有十厘米宽,雍容奢华又厚重,与璀璨生光的晚礼服交相辉映,愈发美不胜收。
  哈!她戴了!真崎兰顿觉自己欢乐得要飘起来,唇角喜不自禁。
  站在舞台上的蓝紫冧有些羞涩,全程只是娴静淑女的保持微笑,一句话也没说。
  而蓝紫琹发表的祝酒词,到底说了什么,真崎兰也没听清楚。
  只知道回过神时,台下一阵劈哩啪啦的雷鸣掌声。
  祝酒词结束,蓝氏姊妹从舞台的右侧下去了。
  走出来的,竟然只有蓝紫琹和秦秀莲。
  那个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蓝紫冧呢?大家都在搜索她的身影,包括真崎兰。
  这时,真崎兰的手机嗡鸣震动了,掏出来一看,是蓝紫冧发来的。
  “你会跳舞吗?”
  呃?“不会。”
  “那赶紧到后台来。”
  后台?“干嘛?”
  “逃跑!你速度一点!”
  逃?逃……
  哈哈!真崎兰恍然大悟,“这人,现在就想翘班了?好嘞,我就来。”
  悄然离席。
  隔着整个会场的距离,蓝紫琹和秦秀莲看到一个飘逸的人影一闪而逝,匿迹于后台侧边的画着一把褐色水墨挂扇的垂帘内。二人心领神会,默然相视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  
  

  ☆、生日

  没想到,幕前与幕后竟然真的只是隔着一层幕布。
  前面的嘤嘤嗡嗡的人声,听得一清二楚。
  蓝紫冧坐在化妆间,看到真崎兰进来,立刻站直身,抓着手包,拉住真崎兰,拖攥着往侧边的一扇消防门出去,进入了一段逃生安全通道。
  “我们走这?”真崎兰指着光线幽黯的台阶,简直不能相信,“这里可是16楼!”
  “知道啊!难道你还打算光明正大的走正门出去?”蓝紫冧似乎一点也不介意她的裙摆,像扫帚一样拖在瓷砖地板上。
  “好吧!你赢了。”真崎兰强硬地拉住了蓝紫冧,左臂揽住了蓝紫冧的纤细腰背,右臂往蓝紫冧的膝关节后一捞,来了个姿态端正的公主抱。
  “呃,诶……诶诶!你……”这是做什么啊?莽然无措的蓝紫冧,被真崎兰的举动给惊懵了,挥舞着手臂想要挣脱怀抱。
  “别乱动,会抱不住的。这可是在下楼梯。若摔倒了,会连环32猛滚到底。”真崎兰趁机俯身蹭了一下蓝紫冧的额头。
  “我不用抱,我自己会走。”
  “可我就想抱怎么办?”
  “你……”
  “好了,乖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就这样抱着去?”
  “嗯。”
  “放我下来。”
  “你又不想下来。”
  “……”蓝紫冧幽幽的瞳孔里,怒火中烧。
  “好,你下来。”说时迟那时快,真崎兰忽然松了手,蓝紫冧骤然“啊!!!”的一声尖叫着紧紧箍住了真崎兰的颈脖,根本不敢松手。
  “……”一身冷汗沁湿了,蓝紫冧撅着嘴不说话,心惊胆寒的蜷缩在真崎兰的怀里。
  “你今晚真的很美,迷住我了。”不知为何,真崎兰无法抑制的就说了这句。
  “色狼!”
  “此言差矣,人不爱美,天诛地灭。”怀抱美人归,真崎兰很享受。
  “原来你这么坏,讨厌你。”蓝紫冧的拳头一下锤在了真崎兰的瘦削肩头。
  “女人喜欢说反话,越是说讨厌,就表示越喜欢。你该说,你喜欢我。”
  “……”瞪着真崎兰,蓝紫冧竟然找不到可以反驳的。想想,算了,帮着秦秀莲里里外外张罗筹划宴会,忙了一天了,现在也真的是累了,省点力气,等会儿再奋力脱逃便是!
  好困!
  昨晚一夜梦境联翩,全是自己一身红罗裙,对镜而坐,描眉画眼,涂脂抹粉,细细点绛了红唇,簪环戴玉的梳起了温婉的凌云髻,似乎要出嫁了,又似乎不是。只记得自己在焦心的等着谁,却又不知道等的是谁。
  静静歪在真崎兰的臂弯里,一股幽香氤氲而来,却说不出那到底是什么香。
  甚是好闻。嗅着这香,蓝紫冧竟然真的就睡着了……
  凉凉的,有风在吹拂着,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了雾霭蒙蒙的万家灯火。
  璀璨的银河里,点点星光,墨蓝的大地上,静谧安详。
  蓝紫冧抬起眼睑,看到了真崎兰微笑着的唇角,那抹诱人亲吻的弧度,在忽明忽暗的夜色里,带着勾魂摄魄的妖冶。
  “你真的很好看……”欣赏了半天,蓝紫冧如此说。
  “现在才知道?”真崎兰将蓝紫冧轻轻地放在了阑干前,阑干外,是一条水声潺潺的深涧。
  “这是哪儿?”蓝紫冧有些害怕背后的空虚,感觉自己会忽然坠下去,粉身碎骨。
  “这里是南山的西侧,离主城区已经很远。”
  “南山?”天啊!我居然被带来了这里?蓝紫冧有些不敢相信,却并不恐惧。
  “嗯,这里是我出生的地方。而这个废弃掉的观景台,是我的秘密基地。”
  “这里么?”环顾四周,蓝紫冧忽然想起这个多灾多难的观景台是本市现代鬼故事的发源地,不由嗡的一怵,这里可是真正意义上的荒郊野林了啊!
  “别担心,这里没什么人。”
  “不觉得这才会让人感到担心?”
  “是么?我倒是很喜欢……”
  “你有不喜欢的么?”
  “呵呵……还真是没有。今晚的一切,我都喜欢。”
  “你果然是坏人!”蓝紫冧抬手就要推真崎兰。
  “冧冧。”真崎兰抓住了蓝紫冧的手腕,温柔呢喃了一声“Happy Birthday!”
  “呃,谢谢!可……没有蛋糕。”
  “我亲自下厨煮长寿面给你吃……”
  “呃?在,在……这里?”蓝紫冧困惑的再次检查了一遍周围,怎么煮?连个搭火的地方也没有。
  “跟我来!”真崎兰牵着蓝紫冧,走向了婆娑作响的树林里。
  模糊的黑暗里,隐隐约约立着一幢年代不知几何的平房。
  这是她……出生的地方?
  一霎那间,蓝紫冧觉得自己踏入了禁忌之地。
  哈哈哈哈哈……
  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了。
  迄今为止的人生里,这是蓝紫冧记忆中,最违和的一件事。
  两个穿金戴银一身气派的都市丽人,竟然在狭窄瘪仄而简陋的农家灶间,就着一盏几乎绝迹的六角玻璃马灯,勤勤恳恳的生火,烧水,下面。
  好搞笑!
  但令人郁闷的是,自己竟然如此乐在其中,屁颠屁颠的坐在灶下的矮凳上,不亦乐乎的往灶膛里添加着柴薪。
  这个小灶间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符合自己对于世俗人生的理解。
  锅碗瓢盆缸,壁橱砧板窗棱框……外面响着虫鸣,屋里弥漫柴米油盐酱醋茶的香。
  一根一根松木被劈的粗细均匀长短相近,码在灶下的空地,蓝紫冧总觉得灶台前的真崎兰,有些写实油画的古朴意境,哪怕她是如此的王子风范。
  人生,就该这样……感慨着,蓝紫冧开心的哼起了“祝我生日快乐”的小曲儿。
  真崎兰附和着唱“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一边唱生日歌,一边做饭。在暖黄的烛光里,看到的彼此的眼睛,是那么亮。
  而这一切是多么滑稽,却又多么新鲜有趣!
  撒了几粒葱花的热气腾腾的长寿面,端了上来,真崎兰和蓝紫冧一人一大碗,坐在被擦拭得纤尘不染的四方板桌前,一人一双筷子,就这么乡俗的开吃了。
  “好好吃。”蓝紫冧津津有味的吮吸着面条。
  “……”怜爱的看着蓝紫冧的馋猫一样的滑稽的吃相,真崎兰眼里满满的都是心疼,这丫头肯定早就饿坏了吧!不过是一碗清水下白面而已,她竟然也能吃得这么甘之如饴。
  “你也吃啊!这么好吃。你不吃,我帮你吃了。”蓝紫冧嘟着嘴,孩子一样萌萌一笑,一筷子插进了真崎兰的大碗里。
  “嗯,那你多吃一点。”真崎兰把碗放到了蓝紫冧的面前。
  “确定哦?等会儿,我吃光了……”蓝紫冧大眼睛里,露出了愧疚的小心翼翼。
  “嗯,我不饿。”看你吃,我就已经饱了,真崎兰没把这心底的话说出口,却把自己碗里的香软细长的白面条,扒拉到蓝紫冧的大碗里,简直不能相信,这么纤瘦的女孩,饭量居然会有这么好,平时也没见这么能吃。
  结果,蓝紫冧吃撑着了,拍着鼓鼓的肚皮,瘫在早就换过了草席的榻榻米上,动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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