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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悍妇驭夫-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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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月垂着眼睛:“他没欺负我。”

“你!”湘姨娘见她如此不争气,也懒得理会她,不耐烦地挥挥手道:“既然你不说,那就算了。回去洗把脸,到老夫人院里看你弟弟去。真是的,谁给你梳的头?难看死了,重新梳一梳!”

夏子月抬起手摸摸头发,并没有听话地走出去,而是抬起脸来,嘴边浮起一丝古怪的笑:“是夫人给我梳的。”

湘姨娘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拧起眉头道:“夫人?什么夫人?咱们家里哪还有夫人?是哪个小蹄子不要命了,敢自称夫人?”

“就是夫人啊,夏子秋他娘。”夏子月捉着一缕头发,歪起头道:“很难看吗?可是我觉得还挺好看的。爹,你觉得呢?”

夏老爷终于回过味儿来,愕然地道:“月儿,难道你当真被人贩子捉去了,是秋儿把你救下来的?”

夏子月点点头:“嗯。”

夏老爷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面皮热辣辣的,一股复杂的情绪缭绕在心头。

“胡说八道!他们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你这样帮他们说话?”湘姨娘不能容忍地走过来,一个指头摁在夏子月的额头上:“咱们家是那寒门小户吗?让人一翻墙头就进来了?你是夏家的小姐,谁敢把你卖了?你身边的下人都是死的不成?”

望着眼前容颜描摹得妩媚的妇人,夏子月只觉得一阵陌生。从前那个温柔姣好的姨娘呢?眼前这个人定然不是姨娘吧?然而过往的一幕幕在眼前晃过,从前没注意的细节此时全部放大在眼前。夏子月痛苦地发现,她变成了湘姨娘手里最没用的那枚棋子。

就仿佛当年那两个把夏老爷从夏夫人的屋里勾出来的漂亮丫鬟,一旦夏老爷的心被握住,她们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被撵去做了几个月的粗使丫头,然后找了个由头发卖出去。

“我,我想跟爹和姨娘出去看戏,可是姨娘不同意,我就悄悄跑了出去。”夏子月垂下头,慢慢撩起袖子,细白的手臂上一块块青紫痕迹:“出门不久便被人贩子逮住了,他们还打我。”

夏老爷惊怒交加,从桌案后面走过来,抱起夏子月道:“你这傻孩子,想出去玩为什么不告诉爹?”拧着眉头,不赞同地看了一眼湘姨娘,然后拍着夏子月的后背道:“那些人贩子呢?你哥哥把他们送官了吗?”

夏子月看了湘姨娘一眼,只见她目光不善,顿时心酸又委屈。搂住夏老爷的脖子,“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却说夏子秋从夏老爷的书房里走后,并没有立时离开。而是脚步一转,向老夫人的院子里走去。

老夫人抱着哭闹不休的夏子程,满脸头痛的神色:“乖程儿,不哭不哭哦。”

哄了半天,不见夏子程的哭声减小,不耐烦地唤过奶娘,把哭闹不休的夏子程塞过去,揉着被吵得突突直跳的脑门:“快抱出去,别让他再哭了。”

果然是贱妾生的,一点儿也没有秋儿小时候的聪明伶俐。老夫人不禁想道,原来打算抱个孩子在屋里,聊解寂寞。可是毕竟年纪大了,一听哭声便头痛不止。等到夏子程被奶娘抱远,哭声渐渐小下去,又觉得空荡荡的屋里静得过分。

“如果秋儿在就好了。”人一走,好处便显现出来,并无限放大。老夫人不禁想到,夏子秋虽然脾气暴躁,又不听劝,但是每每城里时兴什么好东西都会买两份回来,一份给夏夫人,一份给她。

又想起夏子秋每回被夏老爷撵着揍,便躲到身后求她庇护,不禁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心中恨起来。都是那个贱妾,怂恿夏老爷把夏子秋撵走,害她没了好孙儿在跟前孝敬。

正想着,忽然玉环惊喜的声音响起:“老夫人,少爷回来啦!”紧接着帘子被打开,夏子秋挺拔俊秀的身形露出来:“奶奶,我回来看您了!”

老夫人怔怔地望着他走到跟前,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秋儿?你回来啦?”从椅子上站起来,伸手往夏子秋的脸上摸去。

夏子秋看着那只苍老的手,本来很不耐烦,可是看着老夫人眼角里闪动着的水光,不禁一怔,便没有躲开。老夫人感受着温热的触感,一下子激动起来:“真的是秋儿回来了!秋儿快坐,外面冷不冷?玉环,把炭烧得旺些!”又拉着夏子秋的手,感慨地拍着他的肩膀:“长高了,也结实了。”

夏子秋默了片刻,道:“奶奶,你身体还好吧?有人气你没?”

老夫人心头一热,不知出于什么心思,拍着胸脯道:“谁敢气我?看我不打断他的腿!”然后看着夏子秋沉默的脸色,不禁道:“秋儿怎么回来看我了?是不是外头遇见麻烦了?你别怕,跟奶奶说,奶奶叫你爹给你出气去!”

夏子秋嗤笑一声:“他?不来欺负我就不错了!”

老夫人愕然:“怎么回事?”

夏子秋被老夫人粗糙热乎的手攥着,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最后咬了咬牙,起身道:“没事。既然奶奶都好,我就放心了。秋儿走了,改天再来看您老人家!”

“秋儿?秋儿?”老夫人唤他不住,眼睁睁地看着他大步离开,心里一阵失望。在玉环的搀扶下回到屋里,垂着眼皮子坐在椅子上。

玉环瞅了眼老夫人的神色,试探地道:“少爷这是怎么了?就坐这么一会儿?”

老夫人的眼睛眯了眯,没有开口。夏子秋不会平白无故来看她,是为了什么事呢?为何来了又不肯说?

夏子秋从老夫人的院子里走后,整张脸就黑了下来。本来想借老夫人的手,收拾湘姨娘一顿。可是他真是脑子里进水了,那老太婆从前百般折腾他娘,后来又耍花样折腾他媳妇,他怎么能看着她年纪大了就不忍心呢?走出夏家大门时,回头望了里面熟悉的庭院一眼,狠狠一甩袖子:夏大爷不靠女人吃饭!湘姨娘,你等着瞧吧!

很快,老夫人就知道了夏子秋未说出口的话,因为湘姨娘居然哭上门了:“老夫人,您一定要给我们程儿做主啊!”随即把夏子秋如何挪用夏家财物,在外面经营起来一家布坊,赚得金银满钵的事添油加醋地说出来,简直比窦娥还冤:“老夫人,我不是说那些都应该是我们程儿的,至少他不要开布坊跟咱们家抢生意吧?那些他拿走了的就拿走了,可是这样跟珍绣坊合伙挤兑咱们家,算个什么事儿呀!”

老夫人眯了眯眼:“这件事老爷知道吗?”

湘姨娘怔了怔,哭得更加悲切起来:“老爷顾念父子之情,一味隐忍,否则妾也不能求到老夫人这里来呀!”呜呜咽咽,哭得仿佛夏子秋挖了她的命根子似的。

老夫人等她哭够了,才淡淡地道:“既然老爷不管,这件事就这样罢。”心里头极瞧不起眼皮子浅的湘姨娘,蒋雁如跟夏子秋离家时分文未取,怎么可能挪用夏家的财物?当她老糊涂不成?蒋雁如那点嫁妆还不够夏子秋经营生意,顶多也就够糊口。

就这样湘姨娘都看不了,要吃进肚里?老夫人想起来夏子秋欲言又止地话,既气愤又欣慰,不愧是她养大的好孙儿,又孝顺又有骨气。

湘姨娘听到老夫人慢条斯理地话,一时间懵了,随即在后面推了推夏子月,抹了把泪又说道:“老夫人,如果他也顾念着亲人情分也就算了,好歹都是一家人,都姓夏。可是您知道他对月儿做了什么?他偷偷把月儿哄出去,要将她给卖了!若不是月儿机灵,偷偷跑了回来,此时就被人贩子卖没影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被某猫的二十句“轻大爷最美”跟三十句“轻大爷最帅”搞得卡文了……我果然是晋江里头最没粗息的作者……嘤嘤嘤嘤嘤嘤嘤嘤……

VIP章节 78悲剧的夏老爷

夏子月被湘姨娘往前面推了推;咬着嘴唇,低头不答。湘姨娘急了;在后面掐了她一把:“傻丫头,你快说啊;他那样对你,你不说出来老夫人怎么为你讨公道?”

老夫人微微皱眉;冷淡地道:“你姨娘说得可是真的?”

“回老夫人;湘儿再不敢欺瞒老夫人的。”湘姨娘见夏子月迟迟不语;心中暗恨,果然是丫头片子;净知道胳膊肘往外拐。

夏子月挣了挣,低着头道:“没有。”

“月儿说什么?”老夫人有些诧异。

夏子月道:“哥哥没有卖我。是我自己不乖;跑到街上被人贩子抓去。如果不是哥哥,我已经被卖掉了。”

湘姨娘顿时大惊失色,来的时候嘱咐得好好的,怎么说反口就反口?急忙道:“月儿,你不必替他隐瞒,你说出实话,老夫人自然会替你讨回公道。”

“哼,实话?什么实话?你说得才叫实话不成?”老夫人冷笑一声,对夏子月招招手:“丫头过来。不愧是我夏家的女孩儿,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切不能听你那目光短浅的姨娘瞎教。”

听闻这话,湘姨娘顿时急了:“月儿,你刚才不是这样说的?”急急上前,要去抓夏子月的手,“老夫人,我刚才说得全是真的,一点儿也没有作假!”

倘若被老夫人知道她胡编乱造,不得打死她?

“做没做假,不能光听你一个人的。”老夫人白了她一眼,拉着夏子月的手,又问了一遍:“你姨娘说得是怎么回事?你哥哥当真要把你卖掉?”

夏子月低着脑袋,摇了摇道:“不是。”

“听见了?小孩子都比你懂事!”见湘姨娘还要辩解,老夫人面色一沉,朝外头喊道:“来人!把湘姨娘拉出去,打她二十鞭子!”

“老夫人?”湘姨娘惊得“噗通”一声跪下,“老夫人饶命啊,我说得都是真的!月儿,你快告诉老夫人,娘说得都是真的?”

夏子月攥着拳头,满脸挣扎之色。想起昨天打她的人贩子,想起虽然厌恶她但还是救下她的夏子秋,想起温柔地给她梳头发的夏夫人,脸色苍白地垂下头。

老夫人的眼中闪过满意,对门外进来的两位妈妈道:“把她架出去!”

“是。”

“不要!”湘姨娘大声地尖叫起来,但是力气比不过老夫人当初为了治住夏子秋而特意请的健壮的妈妈。如同小猫似的被拖了出去,很快门外面响起尖利的痛呼声。

“啊!老夫人饶了我吧!”

“月儿,快替娘求情啊!”

“老爷——”

藤鞭打在身上,很快抽破了细软的绸缎。感受到细嫩的皮肤被抽破的疼痛,湘姨娘悔不能已。为了迷惑老夫人,她特意选了夏老爷出去的时候,此时叫得再厉害,夏老爷也不可能立时赶过来救她。

夏子月被老夫人拉在身边,听着外头传进来的痛呼声,身子微微发抖。来之前湘姨娘摸着她的脑袋告诉她,狠狠反咬夏子秋一口,好把夏子秋名下的尚宜轩与米秋阁夺过来。那些东西,都应该是属于她们的。

不,应该是属于湘姨娘与夏子程的,跟她夏子月没有一文钱的关系。夏子月忽然痛恨起自己的聪敏,如果听不出湘姨娘话中的意思,就不会这样痛苦了吧?明明是亲娘,可是她一夜未归,她竟然丝毫不知。在听说她被人贩子抓住殴打,险些被卖之后,第一时间不是安抚她,而是让她反咬夏子秋一口。

很快,二十鞭子打完,湘姨娘被拖回来,扔破布似的丢在地上。描摹得妩媚的面孔被汗水打湿,狼狈不堪。美丽柔软的绸缎衣裳被藤鞭抽碎,沾着斑斑血迹,后背几乎血肉模糊。

两个妈妈是老夫人院子里的人,在这个宅子里谁也不必怕,下手自然没有留情。

老夫人满意地点点头:“你知道错了?”

湘姨娘哪还敢反驳?趴在地上,气息微弱地道:“我知错了,多谢老夫人教导。”

“知错就好。”老夫人松开夏子月的手,“知错得改,否则下回可不是这么便宜了!”

湘姨娘到底是老夫人给夏老爷的人,今日打了她一顿,已经是给自己脸上抹黑。老夫人虽然不喜湘姨娘,但是也不想她落得更惨:“管住自己的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一定要想清楚!好了,回去吧!”

湘姨娘偷鸡不成蚀把米,悔得肠子都青了。按她原来所想,老夫人讨厌宋小米,不喜夏子秋,又喜爱程儿得不得了,听说夏子秋做出那种事情后,还不得让夏老爷收拾他?可是没想到的是,夏子月居然临时反口!

“滚出去!”痛得连连哀嚎的湘姨娘趴在床上,由丫鬟为她涂抹伤药。见到夏子月站在床前,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吃里扒外的家伙,他们给你喝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胳膊肘往外拐?简直就是条养不熟的白眼狼!”

夏子月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夏子秋没有卖我,娘为什么让我撒谎?”

“你,你简直要气死我!”湘姨娘气得拿起床上的枕头砸向她,不小心扯动伤口,立时趴回去哀嚎起来:“你说为什么?他拿了夏家的钱做生意,损失的难道不是我们?我们要回来有什么不对?”

夏子月的脸上泛起一丝古怪的笑容:“哦,夏家的‘钱’。”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夏子秋还不知道老夫人已经收拾了湘姨娘,满心为自己的心软而生气。回到家后,把宋小米往床上一推,跪坐在她腰间,赌气似的挠她的衣裳。

“娘还没走呢,你做什么?”宋小米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掀下去。

夏子秋不依不饶地扑回来:“那又怎样?我的媳妇还不能亲了?”

“你到底是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宋小米惊诧地问,“没道理你送回夏子月,他们还给你气受的?”

夏子秋冷哼一声:“有什么不可能?他们那样的人,什么没品的事情做不出来?”把脸埋进宋小米的颈窝里,用力地舔咬起来。

宋小米与他成亲大半年,熟知床事的滋味儿,很快被咬得浑身发软,使不上劲儿。一边软绵绵地推着他,一边恳求道:“快别闹,青天白日的,叫娘看见多笑话。”

夏子秋不仅不听,反而把手伸进她的怀里,握住里面的柔软恣意揉捏起来。两只有力的长腿绊住宋小米的双腿,把头从她的颈窝里抬起来,略一低头,堵住她的嘴。

湿热的嘴唇带着熟悉的味道侵入口腔,宋小米彻底瘫软下来。心中祈祷千万别被夏夫人看见,然而理智很快被夏子秋带着挑逗的唇舌给驱散,渐渐沉浸在快意当中。

就在她忍不住渴望,微微抬高屁股时,忽然夏子秋从她身上翻下去。利落地跳在地上,抹了抹嘴道:“哎呀,真是不好,还是白天呢。媳妇儿,你再忍忍吧。”

宋小米看着他仰头哈哈大笑着走出去,目瞪口呆。离开夏子秋的怀抱,凌乱的衣衫顿时抵不住微寒的空气,宋小米瑟瑟地扣好衣衫,恨恨地想:“这个月你就别想了!”

当然,这番豪云壮志在晚上夏子秋的高超技巧下很快退缩。经验不足的宋小米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日子就这样平静而欢乐地流过,眨眼间就到了年底。

离过年还有几天,宋小米早早把夏夫人请了来,既为了团圆,也为了请夏夫人帮忙张罗过年的事项。夏夫人等闲不肯打扰小两口过日子,但是逢年过节总会来帮忙,只嘴上却不饶人:“唉,我就是个老婆子的命。儿子寻常不想我,儿媳也只有要我做事的时候才扯我来,真是命苦哇。”

宋小米又好气又好笑,放下剪了一半的窗花:“是啊是啊,蒋家娘子,快快把需要买的东西都列全了,今日下午做不完不许吃晚饭。”

夏夫人不可置信地伸手指着她:“啊呀呀,好个嚣张跋扈的小媳妇,看我叫我儿子来,好好地收拾你!”转头对蹲在角落里的夏子秋道,“儿子,晚上给她上上课!让她知道怎样孝顺婆母!”

家里有只凳子坏了,阿喜跟阿乐都回家过年了,夏子秋只好亲自动手修理。此时闻言,抬起头来,不屑地对两人翻了翻白眼:“没见我忙着呢?整天腻腻歪歪,烦不烦?”

两人相视一眼,都乐了。

很快到了除夕夜。宋小米烧锅,夏子秋站在旁边端着篦子,上面躺着沾了白面的圆滚滚的胖饺子。偶尔两个歪歪扭扭,花样古怪,却是夏子秋捏的。不多会儿,锅里响起咕噜噜的水开的声音。夏夫人揭开锅盖,一手抓仨,把饺子一个个儿丢进滚开的水里。

连开三滚,饺子便熟了。宋小米盛了三碗,端到桌上,又切了蒜拌上米醋,众人才拿起筷子开动。宋小米夹起一只,吹凉了蘸上作料,刚咬了一口,便“哎呀”一声。

“吃到福饺了?”夏夫人满眼笑意地问。

宋小米嚼了嚼,把嘴里的花生米咽下去才道:“嗯,第一口就吃到了。”

原本宋小米想包铜钱,谁吃到谁有财运。可是夏夫人说铜钱不干净,便换上了花生,取“生子”的意思。宋小米嫁给夏子秋大半年,一直没有好事,虽然心中松了口气,但是面对夏夫人的失望仍旧有些愧疚,便没有拒绝她的提议。

此时吃到福饺,夏夫人比她还开心:“这是个好兆头,看来今年小米要有好信儿啦!”

夏子秋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但是不妨碍他为宋小米高兴:“我媳妇就该吃到福饺,跟着我混,可不就是最有福气的人?”

夏夫人掩嘴取笑道:“是啊,小米最有福气了。就是你太不使劲,过了年多多用功,给咱家添丁加口。”

“嘁,小孩子都是最烦人的家伙。”夏子秋不以为然地道,尤其怀上孩子后,他就有十个月都吃不到肉了。

夏夫人不知道他心中所想,抬手打了他一下:“哪里烦人?我看你才烦人。”说着对宋小米道:“小米别怕,哪怕这孩子烦人也有我呢。你们只管生,我给你们看着,生多少我都看得住!”

宋小米的嘴角抽了抽,指了指碗里的饺子道:“咱们快吃吧,待会儿凉了就粘了。”

这才岔开话题,专心吃起饭来。刚吃到一半,忽然外面传来敲门声。三人仔细听了听,确定是自家的门响,夏夫人推了推夏子秋道:“秋儿去开门,瞧瞧是谁来了?”

夏子秋嘟囔了一句,起身向外走去。宋小米和夏夫人放下碗筷,等他带来结果。谁知道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人回来,仔细听去,外面竟似乎有争执声。两人相视一眼,一齐站起身来朝外走去。

走到大门口处,只见夏子秋堵在门前,用力地关着门。外面仿佛有人在推,夏子秋始终关不上:“秋儿,怎么回事?谁来了?”

“雁如,是我!”外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夏夫人的眉头一皱,匆匆而来的脚步顿时停下来。宋小米跟着停下脚步,有些好奇地往门外看去,夏老爷来这里干什么?

“雁如,你让秋儿开开门,让我进去!”夏老爷高声说道。

夏子秋打断他道:“夏守业,你要不要脸?你再不走,我就告你私闯民宅!”

从没有人连名带姓喊自己爹的,哪怕顽劣不孝的人亦没有过。夏老爷不小心当了头一个,不禁惊讶地松开手:“秋儿,我可是你爹呀!”

“呸!我还是你爷爷呢!”夏子秋不屑地道,趁着他松手的空当,眼疾手快地把门关上。末了,吐了口唾沫:“真晦气!”

宋小米的表情简直就像做梦一样,不可置信地看向夏夫人,忍不住想问:夫人,您是怎么教出夏子秋这样不拘一格,不,桀骜不驯,不,叛逆任性,不……宋小米简直想不出词语来形容,这世上还有人这样跟亲爹说话?

夏夫人心中被夏老爷引起的反感,在听了夏子秋这两句出奇的话之后,顿时被冲散。纠结了片刻,终于还是决定认可并鼓励这种行为:“乖儿子,干得好!”

宋小米的嘴角抽了抽,最终决定不插话。

就在这时,被打击得半死的可怜的夏老爷终于反应过来,砰砰拍门道:“夏子秋!你这个逆子!居然敢这样跟我说话?开门!快开门!蒋雁如,你就是这么教儿子的?”

三人不想理他,可是夏老爷仿佛铁了心似的,不开门不罢休。最终被吵得不得不打开门,迎他进来。夏老爷瞥了夏子秋一眼,冷哼一声,仿佛在自己家里似的,背着手大步往里走去。

宋小米瞄了一眼夏子秋的脸色,顿时决定只要夏老爷没走,她就决不开口。

因为三人都不是讲究的人,加之厨房烧过柴火极暖和,于是饭桌是摆在厨房里头的。地方虽然不大,但是好在整洁干净,三人并没觉得不妥。谁知夏老爷走进来,登时皱起眉头:“这里是给人吃饭的地方吗?怎么乱成这样?”

夏子秋反唇相讥道:“不是给人吃饭的地方,难道是给你吃饭的地方?”

“你!你这臭小子!”夏老爷气得指着夏子秋,下巴上的胡子都跳起来。

夏子秋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拉着宋小米坐下:“真是晦气,连个肃静饭也吃不成。”拿起筷子,扒拉扒拉碗里的饺子,已经粘成一团,夹一个碎一个,脾气更加不好:“好好的饺子,某人一来,就膈应成这样了。”

“噗!”宋小米连忙捂住嘴,使劲咽了一口饺子,才道:“还好,还能吃。”味道虽然有差,但是还热乎着,填饱肚子不成问题。又看向夏夫人道:“夫人,要不要我再下锅煮一煮?”

夏夫人挥手道:“不必。”

拿起筷子,各自吃了起来。夏老爷没有碗筷,连凳子也没有,三人又没一个愿意招呼他,便如木棍子似的杵在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偏偏夏子秋还不肯放过他,端着碗挪了挪身子:“真讨厌,怎么遮光怎么站。”

“好了,不许再说了。”夏夫人到底是长辈,心里虽有郁气,却早就被夏子秋这么一来给冲散许多。放下碗筷,神色淡淡地指了指灶台旁边的柴火垛:“你若愿意站着,我们也不邀你坐下。你若想坐会儿,这屋里也没别的地方给你坐,你就到柴火垛上歇息下吧。”

经过这一番连消带打,夏老爷算是知道了,他曾经的妻子和儿子是什么样儿的人。鼻子里哼了一声,走到柴火垛边上,撩起袍子坐了下去。夏子秋刚想讥讽两句,忽然夏老爷有些落寞地开口:“有一年我跟着老太爷外出走货,路上遇到强盗,若非躲进路边上一人多高的蒿草丛里,只怕连性命也留不住。”

有些深沉的话,令夏子秋不禁住了嘴。夏老爷从没跟他讲过年轻的事情,他就只会打骂他,嘲讽他。就在夏子秋竖起耳朵,想听更多的事情时,一阵“咕噜”肚子叫的声音,清晰地从灶边传来。

作者有话要说:郑重通告:由于北京降雨过大,住在北京偏远郊区的阿轻要转移了。如果明天还能见着太阳,阿轻就继续更新(喂!节操掉光了!

事实上,是阿轻忍不住外面哗啦啦的下雨声的诱惑,决定爬床睡觉去了~(≧▽≦)/~某猫,加码2000也是加,今天就这么算了哈~

VIP章节 79你说得对

“你没吃饭便来了?”夏老爷的肚子咕噜噜直叫;捂也捂不住;直尴尬得满脸通红。夏夫人抬头;看见他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的模样;暗暗叹了口气。放下碗筷;走到灶台边上拨了一碗饺子递到他手里。

夏老爷仿佛也知道自己在除夕夜打扰别人一家团圆不太好,尤其其中一人是他不待见了十多年的前妻,一人是他有眼无珠看错了好些年的有出息的儿子。原本该是最亲近的人;偏偏落得两看相厌,路过不识的地步。

“谢谢。”夏老爷的喉咙里滚出两个字,接过夏夫人递过来的碗筷;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也不知是夏夫人调的馅儿好,还是确实饿了,竟仿佛饿了两天没吃饭似的。

夏夫人摇了摇头,走回到自己的座位,重新捧起碗吃起来。原本该是热闹的团圆饭,因为多了夏老爷这个撵也撵不走,骂又骂不得的人,就在沉默中渡过。

因为是除夕夜,人人都要守岁,吃过饭后,夏子秋从杂物室里拖出来准备好的两捆烟花,往院子中央一摆。燃了一根香,吹亮了前头,便往捻子上点去。宋小米被他攥着手,吓得直拍他:“你自己点就好了,做什么拉着我?”

夏子秋回头瞧了她一眼,带着得意的笑容:“一起玩才有趣。”

不管宋小米怎么挣扎,就是不肯放开她,燃香的前头点在捻子上,发出“滋”的一声,立刻拽着宋小米往后撤。宋小米只顾着埋头跑,只听后面“滋溜儿”一声,吓得捂住耳朵。却听见夏子秋哈哈大笑:“原来我媳妇是个胆小鬼。”

“你才是胆小鬼!”宋小米忍不住踢他一脚。小时候与苏谦玉一起点炮仗时,不小心烧着头发,沿着发烧一直刺溜到头皮,足足丑了一年。从那之后,宋小米再也不敢玩这种东西。

夏子秋不知道这个缘故,只管嘲笑她胆小,又拉着她玩了两回,只见她尖叫得厉害,便放她站在一边。心里头说不出的得意,力气大又如何?还不是败在他夏大爷的威风下?

“噗嗤!这两个孩子!”夏夫人拈着帕子,掩住口鼻,躲着漫天落下的烟灰。只见两人吵着闹着,说不出的恩爱,露出来的眼睛笑得弯弯。

儿子与儿媳相处融洽,都是孝顺的孩子,一直是夏夫人最得意的事情。每每与张夫人炫耀,把张夫人烦得耳朵都快起了茧子。但是心底着实羡慕,如夏夫人这般,没有婆母与相公的约束,拥有傍身的银钱,儿子孝顺,媳妇体贴,简直是再好也没有的事了。

夏老爷站在旁边,看着夏夫人发自内心的笑容,忽然心里头生出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有些酸涩,有些沉重,令他不禁皱起眉头。

“你看着我做什么?”夏夫人回过头来,敛去笑意,淡淡地看着夏老爷道:“时候不早了,夏老爷还是回吧,免得招人口舌。”

夏老爷低着头,看着只到他肩头的夏夫人。暗淡的夜色中,她的眼睛极亮,温柔得仿佛天上的月亮。似乎和离之后,她每一日都过得极好:“你说得对。”

“什么?”夏夫人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就快不耐烦时,忽然听他莫名其妙地说道。

夏老爷却没有解释,淡淡地点了点头:“我走了。”

便迈起大步,绕过院子里的烟花,往外头大门的方向走去。夏子秋与宋小米停下动作,诧异地看着夏老爷面目沉凝地走过,不禁相视一眼。

“娘,他怎么走了?”夏子秋牵着宋小米的手走到夏夫人身边,不明白地问道。

夏夫人也摸不清头绪,索性道:“谁知道呢?管他呢!咱们玩咱们的!”

说得也是,本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夏子秋便又扯着宋小米去放另一捆烟花,夏夫人站得远远,望着半空中绽放的一朵又一朵的烟花,面上浮起一丝极清极浅的笑容。

两捆烟花并不算多,按照夏子秋的速度早就该放完了。可是他有意逗弄宋小米,拉拉扯扯便放了足有一个时辰。这个时候夜已经深了,外面热闹的烟火声也逐渐淡去,夏夫人已经回屋坐了两回,见得两人终于停下来,也跟着舒了口气:“可算完了,再下去我的耳朵该聋了。”

“让你玩你不来,嫉妒了吧?”夏子秋牵着宋小米的手走过来,对夏夫人挤了挤眼。深冬的夜晚,竟然热出了一头汗。夏夫人刚想掏出手帕,却见宋小米已经把手帕按在他的脸上:“胡说什么呢?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疯?”

夏夫人微微一怔,有些心酸,也有些欣慰:“你们两个没良心的,就知道在我跟前缠歪。”伸出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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