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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change-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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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秀楠在这个班所承受的痛苦,为此她对秀楠产生了同病相怜的情感。
  从未想过这种命运有朝一日也会降临在自己身上,从未想过自己为了秀楠而甘愿承受这一命运,这些在以前看起来是荒谬可笑的事如今切切实实地发生在眼前,不是梦,不是幻觉,而是不可置否地发生在现实世界,令她不禁感叹人生的遭遇可谓变化无常,似乎没有什么能够维持一成不变的状态。
  短发女生在秀楠的身边坐下,拧开易拉环,喝了几口汽水。秀楠见状,放下随身听,如法炮制,水蜜桃味的汽水味道还不赖。对方趁她一不注意,摘下她左耳的耳机戴到自己耳上,秀楠下意识地想要将耳机夺回来,但很快放弃了这一念头。
  耳机里播放的不是她熟悉的音乐,但也不至于完全陌生,好像是两年前的热门歌曲,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歌手应该是美国的mariah carey。听了一阵子之后,她便将耳机塞回到对方的左耳,动作非常温柔,小心翼翼地将耳机放回到秀楠的耳朵。
  秀楠干脆摘下耳机,停止随身听的播放,喝了一口汽水,然后与对方四目对视。
  “你的音乐品味不错嘛。”对方赞赏道。
  “只是喜欢罢了。”秀楠道。
  “这几年来经常能够看到你戴着耳机听音乐,好像与身边的世界隔绝开来。”
  “比起身边的世界,音乐的世界似乎更适合我,也更加深得我喜欢。”秀楠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头脑闪过纪子的形象,纪子的存在不也是属于身边的世界的一部分吗?那么纪子与音乐到底哪个更加重要呢?秀楠就此深思一番,在思考的过程中以往的记忆蓦然浮上脑际,“唱片丢了可以再买,纪子丢了就没有了。”
  这句话从纪子口中说出来的话并没有使她忘却,而是作为深刻的存在附着于脑袋,如今这句话像被掀起盖子似从脑海深处涌了上来。纪子这句话表明了她的重要性要比音乐大得多,即她可以舍弃音乐,但绝不可以失去纪子。
  那么事实果然如此吗?秀楠一秒钟便给出了答案,毫无疑问,事实果然如此。在她心目中,纪子的地位早已远远超过音乐,甚至还超过了她的自由。正如她之前所想的,如果纪子消失了,那么类似于人生核心的部分亦随之瓦解了,那个时候连自由都显得微不足道。可是她与纪子相遇的前提是她获得了自由,因此现阶段的她必须努力争取自由。
  “若真像你所说的这样,那么我也多听音乐好了。”
  秀楠微微勾起嘴角,向对方推荐了一些她中意的唱片。
  短暂的沉默降临,秀楠重新戴上耳机,将左耳的耳机放到对方的右耳,按下随身听的播放键,调到《always be my baby》这首歌,轻快简洁的R&B节奏敲打着秀楠的心,她跟随前奏的“do do do duo do do do do do do duo~”轻声地哼唱起来,迅速地陶醉在mariah的歌声中。
  短发女生一边听音乐一边注视秀楠白皙的侧脸,秀楠的嘴角还残留着淡淡的淤青,不是触目惊心的伤痕,却让她的心底像倒翻了苦涩的液体似的。耳机里的旋律全然听进不去,倒不如说她此时的心思不在于音乐上,而在于秀楠。对于那天的事她依然耿耿于怀,尽管秀楠对此没有放在心上或者早已释怀,可她却没法做到,因为她还没向秀楠道歉。
  至于迟迟不道歉的原因便是她不晓得该如何道歉,经过那件事之后,每一次在课室上见到秀楠以及与对方四目相对时,她便感到一股无可言状的紧张与无措。打伤秀楠的阴影如阴魂不散的鬼魂依然紧紧地缠住她,内疚与忏愧狠狠地揪住她的心,有时候甚至没法呼吸。
  渴望向秀楠道歉,渴望得到秀楠的原谅,心知对方没有将那天的事放在心上,她也希望能够亲耳听见秀楠说“没关系的,我没有放在心上”之类的宽恕的话。可每一次当她要将道歉付诸于实践时,一只不知从何而来的无形的手拉住了她,阻止了她这一行为,于是她只能每天都看见秀楠从她身边走过却没有勇气向对方说出一个字。
  今天吃完午饭时,她看见从教学楼楼梯下来的秀楠前往操场的地方。秀楠从来都没有去过学校的饭堂吃饭,所有的午饭都是自己一个人在课室解决,全班只有秀楠才会带饭来学校吃。她目视秀楠的背影,视线锁在对方身上无法移去,直到对方消失于转角处也没有回过神来。
  在盯视秀楠的过程中,体内有什么“啪”地一声土崩瓦解了,之前一直使她争执不已、迟疑不决的心情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坚决,迫使她毫不犹豫地将连日来在脑海中盘旋的想法付诸于行动,二话不说地走进小卖部,买了两瓶汽水,然后怀着既紧张又兴奋的心情快步走去操场。
  果不其然,秀楠正坐在一张后面有树木遮阴的长椅上,一手扶着耳机,一手拿着随身听,半眯着眼眸陶醉于听歌这一爱好,双脚打节拍似地一下又一下地轻踏着地上的黄叶。明媚的阳光透过树枝的间隙温柔地照着秀楠的脸庞,将对方的脸部切分成了光与影两个部分,叶子的影子在秀楠的脸上轻轻地摇曳着,如情人般柔情蜜意地抚触。
  短发女生凝视了这一副暖融融的光景一会儿,然后才迈出步伐向前走去,随着彼此间的距离愈发缩短,秀楠睁开双眼,漂亮流畅的双眼皮线条在太阳的照射下带有一种梦幻的色彩。她才发现自己以前从来都没有察觉到原来秀楠拥有一双如此赏心悦目的双眼皮。
  在对方睁开眼睛凝望自己的那一刹那,她的心跳便不由自主地加快,她竭力控制自己的窘态,尽量不让对方察觉到自己的紧张,为了使自己镇定下来,表现出一副安然自若的模样,她将手中的水蜜桃汽水扔向了秀楠,站在离对方三步距离的地方,与秀楠对视了不到十秒,然后在对方身边坐下来。
  秀楠的表情没有堪称变化的变化,没有对她的突然出现露出惊讶,也没有对她打扰了自己听音乐的美妙时刻表示厌烦,一如既往地平静无澜,放下随身听,拧开汽水的易拉环,默默地喝了几口,什么话也没说。最后还是由她率先打破了沉默,与秀楠聊上了几句,随后沉默降临在俩人之间,对方继续听音乐,她则思考接下来要如何向对方道歉。
  “秀楠。”她放下耳机,呼唤对方的名字,将秀楠从音乐中拉回到现实世界。
  秀楠转过脸面向她,略带疑惑之色。
  “有些话藏在心里很久了,一直都想对你说来着。”语气变得严肃认真。秀楠摘下耳机,全神贯注地望着她,等待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吗?”秀楠问。
  “也许对你来说不是重要的事情,但对我来说则是非常重要。”短发女生深吸一口气,咬了咬下唇,置于双膝的手握成拳头,字斟句酌地说,“对于那天的事,我真的万分抱歉,非常非常对不起你。思来想去了一段时间,的确如你所说,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如果那天我没有主动先去挑衅你,也不会被你推到在地,更不会发生那天的事。”
  “不过如果没有发生那天的事,我恐怕也不会清醒过来吧,或许很有可能还会向以前那样继续欺辱你,所以现在想起来,也不知道那天发生的事究竟是好呢还是坏呢?不过这也没关系。最重要的是我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过错,明白了以前对你的行为是多么可恶,甚至能理解你的心情。总之,对于你与自己的认知都因为那天而彻底颠覆,因此那天的事所带来的影响终究还是属于好的方面吧。”
  秀楠没有想到对方会郑重其事地向她道歉,并且还讲述了一段肺腑之言,这让她多少有点惊讶,一方面她觉得以对方爆棚的自尊心不会拉下脸道歉,另一方面她认为对方就像自己一样早已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没想到对方竟然耿耿于怀了这么长时间。但她不认为对方在欺骗她,她选择相信眼前这个女生,正如之前她在纪子面前选择相信短发女生是一个本性不坏的人。
  “我知道你早就不在意那天的事,甚至已经忘记了,不过我还是想亲耳听见你对我的原谅,总觉得唯有亲耳听到,心里才会踏实一些。”短发女生露出如阳光般和煦的微笑,不同于秀楠以往所见到的带有冷酷、嘲讽和戏谑意味的笑容,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纯真洁净的笑容。秀楠被这个微笑多少打动了,嘴角亦情不自禁地勾起。
  “我之前说过,我不会因为那天的事而讨厌你、恨你,因为我那天的表现是自愿的,所以谈不上原谅与不原谅。将那天的事收拾起来吧,好好地藏在某个角落,虽然说不上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不过能够对你产生好的影响想必也不是一件百分之百的坏事,说不定以后回想起来,会觉得很有趣很有回忆价值呢。”说罢,秀楠喝了一口汽水。
  短发女生抿了抿嘴唇,就此思索一番,一口气喝掉半瓶汽水,拍了拍秀楠的肩膀,“就像将照片放进相册,然后藏在某个角落小心地保存着。”
  “差不多这个意思吧。”秀楠挠了挠脑侧,“比起忘记,倒不如将它收藏起来,也许这样才会更适合吧。”
  “也许吧。”短发女生摸了摸黑色的耳钉,略一沉吟,仿佛想到了什么,“你真的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人。”
  秀楠投以对方微笑,没有给予回应,将两只耳机分别重新戴到对方的右耳与自己的左耳,按下随身听的播放键,彼此互相靠近了一些,手臂几乎碰到一起。这一次,不只有秀楠独自一人沉醉在耳机播放的旋律中,对方的头轻轻地靠在秀楠的肩上,闭起眼睛,与秀楠一齐将自己丢给了美妙的音乐。
          !

  ☆、第二十一章

   “这么说,你们和好了?”纪子从烟盒抽出一支薄荷烟叼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深吸一口,缓缓地将烟雾喷在秀楠的脸上。
  秀楠毫不躲避地接受烟雾的爱抚,“可以这么说。”
  纪子凝视着对方线条优美的双眼皮,用食指尖轻挠脸上的雀斑,笑着摇头,“有时候真不明白你们这些中学生,明明之前那么讨厌对方,却因为打了一拳和挨了一拳而和好了。”
  秀楠微微垂下眼帘,手指在床铺来回移动。她的想法与纪子存在相同之处,从中一到中五,她和那个女生的关系从来都是恶劣至极,尽管在她看来并非如此严重,但在那个女生眼里的确是这么一回事。
  可如今却因为打架的事而使俩人的关系来了一个彻底的颠覆,准确地说这算不上是打架,无非如纪子所说的打了一拳和挨了一拳罢了,至少她没有还手。而这件事竟然成为了俩人关系的转折点,将以前种种不愉快的回忆一笔抹去,摆在面前的是从未有过的崭新的道路,在这条路上她们将创造与以前截然不同的回忆。
  这一点对双方而言无疑是好的,没有厌恶,没有鄙夷,没有冷漠,没有暴力,没有嘲讽,有的是如雨后出现的阳光般的温情。告别过去,重新开始,这是她们最好的选择,而她们也不约而同地将这一选择付诸于实践。
  秀楠思考着自己与短发女生的关系,仍觉得不可思议,亦理解了纪子的疑惑,即使是她本人,亦无法说明道清为何她和那个女生的关系突然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转变。非要解释的话,那就是生活中含有太多不确定性的因素,这些不确定性的因素藏在每个角落,等待合适的时机出现,又或者自己在毫不察觉的情况下按下了这些不确定性因素的按钮,使之进入自己的人生。
  正如她与短发女生的关系变化,谁也没有想过会因此和好,谁都没有在以前就预先知道彼此终有一天会成为朋友。如果没有发生那天的事,想必俩人的关系一如既往的恶劣。那么造成那天的事发生的因素是什么?因为她将对方推倒在地,于是对方怀恨在心,一直寻找机会报仇。
  那她推倒对方的原因又是什么?因为对方首先对她进行了肢体与语言上的攻击,所以她才给予了反击。那对方又为何对她进行攻击呢?那是因为。。。秀楠不再思索下去,答案并不重要,或者说根本不存在答案。
  总之,她们之前所做的事其实都在无形中推动着不确定性因素的发展,但她们对此又毫不察觉,每一个有心或无意的言行,都为以后的某件事作了铺垫,于是就发生了使她们的关系得以颠覆的事情。秀楠能够给出的解释只有这些,她认为用不确定性因素这个答案来回答是最好的。
  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谁也不清楚上一秒做的事会在下一秒产生什么后果。每个人都在有限的已知范围内行动,然后不确定性因素在某天闯进来,于是只好乖乖地将其接纳下来,无论是愿意抑或不愿意。
  “虽然我也不是很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过既然发生了,那就由它发生吧,何况这不是一件坏事。”秀楠抬头望向纪子的脸,面带笑意。
  纪子吸了一口烟,这一次没有把烟雾喷向秀楠的脸,轻叹一口气,将挡在眼前的头发撩到耳后,“你说得不错,既然发生了,那就随它吧,况且你这只秀楠因此获得了一只朋友,这的确不是一件坏事。”
  “不过么,鉴于你们之前关系的恶劣,即使成为了朋友,你对她还是要多留个心眼,反正这对你是无害的。”纪子的手搭在对方的肩上,语气俨然一位母亲在教导不谙世事的女儿。
  秀楠点头,看着眼前日益透明的纪子,不禁伸手将对方拉过来,头靠在对方的肩膀,一手揪住纪子的衣领,另一只手与纪子十指相扣。时间过去了许久,纪子仍得不出身体变得透明的答案,唯一能够想到的便是再过不久她将要回到属于她的世界。
  虽然早已做好纪子离开的心理准备,但这个准备秀楠显然做得不够充分,不敢想象失去了纪子的自己将会变成一副什么模样,就算知晓以后还会再次与纪子相遇,但在那之前她必须孑然一身地度过十几个春夏秋冬,不知自己能否拥有足够坚定的意志力去熬过这么多个年头。未来于她而言等于未知,其中含有数不清的不确定性因素。
  纪子温柔地抚摸着秀楠柔顺乌黑的秀发,脸颊紧紧地贴着对方的脑侧,她知道此时的秀楠在想什么,揪住她衣领的手愈发用力,仿佛要将她的衣领撕破,与她十指相扣的手渐渐地泛出汗来。随着身体日益稀薄,秀楠的情绪亦随之变得不稳定,不管对方如何尽力地掩饰情绪,纪子还是能够将秀楠的心理活动了解得一清二楚。似乎俩人的心连成一体,秀楠的所思所想无一遗漏地传达到纪子的心中。
  抚摸对方头发的手改为捧住秀楠的脸,秀楠被迫地抬起头与纪子四目相对,没有言语,语言在这一气氛显得毫无用处。纪子用额头抵住对方的额头,大概是想借这一动作来安慰对方,或许想传递些什么。
  秀楠清晰看见对方的眼瞳映着自己的脸,不是其他人的脸,是她十六岁秀楠的脸,这让她获得了无可言喻的满足感,内心的抑郁多少消去了一些。揪住衣领的手依然没有松开,唯有紧紧地抓住对方,才能够证明纪子的存在,然后通过纪子的存在来证她秀楠的存在。
  闭上眼睛,彼此呼出的气息相互交融。窗外的世界与她们无关,她们所在的世界是仅属于她们俩人的世界。阳光从窗外泻进,打在秀楠的背部,使秀楠置身于一片暖意的光景中。最后,纪子的嘴唇缓缓地贴上秀楠的双唇。
  ……
  秀楠从书包掏出饭盒放在桌面,前面的椅子上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对方也将饭盒放在秀楠的桌上,打开盒盖,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短发女生说她改变了注意,以后不在学校的饭堂解决午餐,像秀楠一样从家里带饭盒回校,中午的时候与秀楠一起吃饭。
  “为什么不在饭堂吃饭?”秀楠打开盒盖,拿起筷子,拨弄里面的番茄籽。
  “只有一个人吃饭未免太过无聊了。”对方夹起秀楠饭盒中的一颗番茄籽放进口中。
  俩人默默地吃饭,几乎没有交流,但没有丝毫的尴尬。短发女生一边吃饭一边观察秀楠,对方在吃饭的时候也不浪费听歌的时间,双耳戴着黑色的耳机,刻着“SONY”字样的随身听摆在饭盒旁边。秀楠显然没留意到对方在观察自己,她的注意力被听歌和吃饭全部占据了,无暇注意其他事情。
  对方看到“SONY”这个英文便晓得这是风靡全球的索尼随身听,她在学校也看到有些学生拿着索尼的随身听,但型号与秀楠的不同。她对随身听不感兴趣,一是她不热衷于随时随地听音乐,二是这个电子产品的价格一点都不亲民。与其将钱花在自己没有兴致的事上,还不如花在其他有意义的地方。
  “为什么那个男的经常盯着你呢?”吃完饭后,短发女生提出了自己一直迷惑不解的问题。
  秀楠摘下耳机,按下随身听的暂停键,她明白对方所指的男生便是上次那个向自己表白失败的男生。被短发女生这么提起,那个带有怨恨与不甘意味的眼神霎时间浮现在眼前。其实她并没有忘记这一眼神,只是最近她忙着处理其他事情才忽略了它。如今被对方说起,这个藏在记忆深处的眼神自然而然地浮上来。
  表白的事情已过去了一段时间,在秀楠看来似乎是发生在远古时期的事,她早已将那天的情景忘记得七七八八了,却唯独那个眼神以清楚明了的形象紧紧地附着于脑际。秀楠对那个眼神没有好感,甚至怀有不祥的预感。虽然对方遵守了诺言,自从表白那天过后没有再来找过她,但是盯住她看的次数比以往增加了许多,盯视的时间同样延长了许久。
  那是一种肆无忌惮的盯视,只要秀楠一踏进教室,对方的目光便死死地锁住她,犹如蜘蛛吐出的白丝欲要将她困在编织的网中。秀楠感到非常不自在,不过她没说什么也没做什么,反正只是盯着自己看而已,不会使自己掉一块肉,她不想因此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而短发女生也注意到了他这一怪诞的举止,也许不只有她俩注意到,可能班上也有不少人留意到。毫无疑问,他看向秀楠的眼神是不怀好意的,虽说表面上他没有碰秀楠一根头发,可不代表他的内心与表象一致。人总是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有时候表面的言行与内心的想法大径相庭。
  正是这一点使秀楠感到不安,总觉得接下来的日子不会一帆风顺,对方不会仅限于盯视她这一举动,大概还会对她做出什么,至于对方要对她做什么,她就不得而知了,总之对她做的事绝对与好事不沾边。
  “呐,秀楠,秀楠!”她的手在秀楠面前摆了十下左右,对方才回过神来,为长时间的发呆表示歉意。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秀楠拧开水瓶盖,喝了几口水。
  “你刚才的发呆是在想他的事吗?”
  秀楠点头。
  “你和他之前是不是有过节?”她想起之前他在班上公然高调地邀请秀楠约会,秀楠还答应了呢!这件事对全班造成了不小的冲击,没有人会想到他对秀楠感兴趣,更没有人会想到秀楠居然答应了他的邀请!后来有人传他们的约会无非是在一间酒吧聊天,没有再做其他事情,至于真相是否如此,那就只有当事人才清楚。
  秀楠挑起一缕发丝缠绕在食指指腹,微皱起眉头,拒绝对方表白,这算不算与对方有过节?“不清楚啊,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是过节。”
  “啊?”短发女生一头雾水,对秀楠所说的话全然不知所云。
  秀楠向对方简单地叙述了那天的事以及在酒吧谈话的内容,对方听完后露出诧异的神色,一手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
  这么说来,之前的传闻是真的。短发女生心想。
  “不用这么惊讶,反正也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秀楠一手撑着脸腮,另一只手的手指敲打桌面,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
  “表白被拒绝了,这能够算得上是过节吗?虽然这成为过节的理由有点牵强,但对于他来说,恐怕就是因为你拒绝了他,所以他要通过这一行为来对你进行报复?”短发女生尝试分析问题。
  “我能想到的也是这样,不过事实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没有人清楚。”秀楠抿了抿嘴唇。
  “真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一个人,不就是被拒绝了而已,为什么要做出这么变态的行为呢?真想狠狠地揍他一顿,让他以后再也不敢这样做!”对方一脸愤慨,左手握紧拳头,往桌面用力一打,发出沉重的响声,仿佛桌面就是那个男生。
  秀楠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对方的拳头,示意对方无需动怒和冲动,“在没有足够的证据之前,都不能随便下结论。”
  “如果他真敢对你做什么,我可是会让他一个星期都起不了床。”对方摩擦着拳头,眼眸半眯,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话音刚落,教室的门被推开,来者正是她们谈论的主角。男子的目光在她们身上停留了几秒钟,走向在自己的座位,坐下,然后又将视线投向秀楠。这一次,短发女生与男子对视,男子的眼神使她感到非常不舒服,更不用说秀楠了,她甚至觉得对方在用眼神来强(和谐)奸秀楠。
  于是她以凶狠的眼神警告对方收回目光,可对方全然不将她放在眼里,嘴角还微微勾起,露出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这让她感到一阵反胃,恨不得一拳打上去击碎这个恶心的笑容。
  秀楠将耳机插入短发女生的耳里,示意她别再理会他,然后按下随身听的播放键,不再思考与男子有关的事。
          !

  ☆、第二十二章

   纪子合上书本,放在一边,视线移到坐在桌椅上的秀楠。对方一手夹着笔,另一只手托着脸腮,摊在桌面的作业本没有翻过一页,连一个字都没有写下。半个小时前,秀楠一直维持这一姿势未变分毫,犹如一座雕塑般在思考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纪子看了对方一会儿,秀楠似乎没有注意到别人在观察自己,将纪子当作透明的存在。纪子拿起旁边的书本扔到对方面前的桌子,书本与桌子碰撞的声音划破了沉静的气氛,秀楠的思考也被这一记响声所中断,转过脸看向对方,对方拧开啤酒的易拉环,嘴唇含着啤酒罐的边缘。
  “一动不动地发了半个小时的呆,你这只秀楠怎么了?”纪子轻轻地抿了一口啤酒,以审视的眼光注视对方。
  秀楠挠了挠头发,方才思考的内容无非是班上那个整天盯着她看的古怪的男生,虽然之前决定不再思考与对方有关的一切,可脑袋瓜并没有乖乖地遵守指令,反而总是伺机钻空子地想起这件事。
  尤其是这段时间,秀楠思索这件事的次数愈来愈多,思索的时间亦越来越长。尽管那个男生没有对自己做出堪称出格的事情,仍然停留在盯视这一层面,但那看向自己的目光愈发深沉起来,仿若蛰伏在这一目光背后的黑暗中的不好事物已在蠢蠢欲动,抱着不怀好意的心思,盘算着自己所不知的阴谋诡计。
  她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迟钝至极的人,按照常理应该读不懂对方那双目光的含义。但这一次她竟然有那么一点开窍,多多少少地知晓了对方的眼神意味着什么。这种判断来自于类似本能的感觉,称作第六感亦无不可。
  总之,对方必定谋划着什么,这是毋容置疑的,即使对方没有亲口告诉她,她也能够凭直觉感知到这一点。不过他究竟想对自己做什么呢?而促使他这样做的原因又是什么?真的仅仅是因为表白被拒绝了,所以要通过某种方式来报复自己?
  秀楠一手按着脑袋,随着思考的深入,心情愈发烦躁起来,她几乎不去关注他人的事情,更不用提因为他人的事而导致心情不佳。可这一次她无法像往常那般袖手旁观、坐视不理,因为这件事牵涉到了她本人,她被卷入到了这一漩涡,不能对其无动于衷。
  脑侧被一个柔软的物体撞击,力道谈不上重也不称不上轻,秀楠一边揉着被袭击的部位,弯下腰捡起地上的枕头,纪子站在她面前,用手指戳了几下她的额头。
  “喂,你究竟是怎么回事?”纪子弹了一下对方的额头,“灵魂出窍了?”
  “没有的事。”秀楠摇摇头,轻咬住下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纪子皱着眉头,对方若有所思的样子使她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她知道接下来秀楠有话要说,不过这只秀楠要说什么呢?
  “呐,纪子,你认为一个人会因为表白被拒而对那个被表白的人实施类似于报复的行为吗?”秀楠字斟句酌地道,拿过纪子的啤酒罐放到唇边。
  纪子歪着脑袋,花了几秒钟的时间便理解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原来秀楠竟然在思考这件事!这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她不认为秀楠会因为这件事而投入那么多时间去思考。能够让秀楠发呆发得那么久的,势必不是一件小事。
  秀楠之前拒绝了班上一个男生的表白,而现在这个男生似乎要做一些在秀楠看来是报复行为的事,尽管秀楠的语气含有不确定的意味,但她能够提出这样的猜疑,那么那个男生肯定对她做了些什么。想到这里,纪子的心脏立即蹦到了嗓子眼,双手用力地握住对方的肩膀,有些急切地问:“是那个男生对你做了些什么吗?”
  纪子的脸色染上了几分凌厉,秀楠从未见过对方这副神情,仿佛只要她点一下头,纪子就会立即冲到那个男生面前,然后一手抄起桌子扔向对方。她知道纪子在中学时代没少干过这种事,还为此砸伤了同学,赔偿了不少医药费。
  “没有做什么。”秀楠如实回答,啜了几口啤酒。
  纪子的表情这才柔和了一些,随即开玩笑道:“我还以为他把你给强(和谐)奸了,对于你这只未经人事的处女,被强(和谐)奸可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那里可是会痛死人的噢!”
  秀楠听到这番话差点将口中的啤酒喷到对方的脸,喉咙不小心被呛到,咳嗽了几声。她没想到纪子竟以如此轻松的语气开了这样一个玩笑,何况她根本没想到强奸这一方面。对方说这番话犹如在说一件日常的小事,即便是开玩笑,也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强(和谐)奸倒不至于,只是整天盯着我看罢了。”秀楠用手背擦去嘴角的酒液,向纪子叙述这段时间以来对方的一举一动。
  纪子听完之后撇了撇嘴唇,伸手戳了戳秀楠的额头,“你这只秀楠啊,看来你离被强(和谐)奸的那一天不远了。”
  秀楠感到无奈和搞笑,对方的语气表示既担心她失身又似乎期待她失身。她能想象出假若她真的失身于那个男生,纪子可能会摆出一副担忧的模样,用不无惋惜的语气说:“你这只秀楠真是太倒霉啦,被人强(和谐)奸一定很痛苦吧,至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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