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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z同人)(az)第一诫-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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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放屁!现在所有人都准备好了,战争是民意,是正义!她呢?把自己说过的那些话都当做是放——”
一记重拳打断了囚犯的控诉。捶打在骨肉上的声音干脆利落,犹如掰断了一根不粗不细的木棍。
荣格甩甩右手,站直身体。他看着脸被揍向一边的囚犯,突然笑了。聚光灯下,他那一双暗红色的眼睛微微闪烁,额前的碎发在上面投下暗影,仿佛红月夜中的黑色森林。
“荣格阁下……”
他身后那两个坐着的伯爵总算回过神来,想要提醒他现在的法律不允许这样对待犯人。可还没等他们说完,荣格又一把拽起那年轻人的头发,说话声含着笑意,又微微颤抖:
“嗯?所以这就是你向一个无辜女人开枪的理由吗?”
“……”
方才还狂得不行的囚犯此时却噤若寒蝉。并不是因为听见了荣格的话唤醒了他内心深处的良知,使他感到心虚——事实上他甚至根本没听懂荣格在说什么。他突变的反应是因为他看见了荣格的眼睛。
明明身处强光照射下,他却觉得自己全身起了一片战栗。
那阵恐惧的来源十分原始而单纯。只能与野兽对话就只有野兽,而此时他隐约察觉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与背后那两个文明的木偶不同,是一只自己还要巨大、还要凶暴的野兽……那双深红色的眼睛是这样告诉他的。
而看着囚犯呆若木鸡的样子,荣格心里的怒气不知为何,忽然就消散了。
只不过是稍稍露出獠牙恐吓了一声,就吓成这个样子了。
颇感无趣,他松开了手。


趴在床边的芙洛拉忽然睁开眼睛。
有人在摸她的头发,她抬起头,看见斯雷因半睡半醒微笑着的样子。
笑得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如果忽略掉衣襟处隐约露出的绷带,看着不过就是个如梦初醒的人。
看他笑得这么没心没肝,好像真的不知道事情多么严重那样,芙洛拉几天来一直强忍着的不安与后怕瞬间都化作了委屈。
斯雷因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看见芙洛拉因惊异而木然的脸慢慢有了生动的表情:眉头微微蹙起,嘴角下垂。她一手攥紧被子,然后绿色的眼睛氤氲着水汽,几颗泪珠滑落,吧嗒吧嗒地落在洁白的床单和手背上。
“芙洛拉?……”读不懂状况的斯雷因顿时有点慌神。
芙洛拉摇摇头什么都没说,眨巴眨巴眼睛,又长又密的金色睫毛如蝴蝶羽翼那样扑扑簌簌。她把他的手贴在脸庞,还当做手帕擦了擦脸,可眼泪还在不停地往下掉。
这种哭法太诡异了,一声不吭地光有眼泪流个不停。斯雷因想直起身抱抱她,却发现自己左半身根本动弹不得。
“……你别乱动,还没好呢。”
她为了抑制住哽咽压低声音,说话声又轻又软,还有点沙哑。斯雷因听了心里更难受了。
“别哭了,你没事就好……”他说着,抹掉她眼角刚汇成一滴的泪珠。
她又摇头,似乎想起了什么。于是哽咽得更厉害了些,声音压得也愈发的低,像刚转醒的人在诉说一场噩梦。
“……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说实话,那天的事情她记得不大清楚了。
只记得自己下意识地向人群中看了一眼,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一双冰冷狠毒的眼睛。
不祥的预感都还未来得及升起,枪声就打响了。有人挡在她身前,卫兵也很快赶到,紧张的指挥声和人群的惊呼声萦绕在耳畔。
她很快反应过来,没有疼痛却看见满眼的鲜红。
挡在身前的人影靠在她肩上,她抱着他慢慢跪倒在地。像是在拾起碎了一地的残片那样,她抱着他的身体抚摸他的头发和脸,可不管她再怎么尝试去唤醒他,都是徒劳。
那一瞬间她被掏空了,逐渐填满全身的是令她感到冰冷的恐惧,仿佛被人活埋在土壤之中的窒息。
如今想起这种感觉仍令她感到无比惊恐。她以为自己在全身颤抖,实际上却没有。可那却更糟糕,因为颤抖比不颤抖要来得好些——至少她会知道自己是活着的。
……
可是幸好,幸好。
芙洛拉用脸颊蹭蹭斯雷因的手,像一只在宣告所有权的猫。
她不是没有预想过这种恶性事件发生的情形,可想象中的受害人从来都是她自己,不会是他。一切真实地上映在眼前的感觉,是想象所无法料及的。
无论如何,那天发生过的事情她不想再体会一次。
“……谁都不能从我这里夺走你。”
下了决心的她的声音听起来甚至恶狠狠的,但斯雷因却笑了。
“你没事就好。”他又重复了一遍同样的话,话里的意思却和前一次有些微妙的不同。
芙洛拉不说话,又蹭蹭,却还嫌不够,最后干脆扭过脸在他手心吻了一下。
他觉得有些痒,食指无意识地勾起,在她唇瓣上刮了刮。
芙洛拉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纤细柔软的手顺着他的手臂摸,连带着把衣袖拉了下去,把脸贴在他手臂上,嘴唇挨着内侧的血管。斯雷因顺手拨了拨她有点凌乱的金色发丝。
斯雷因抬起眼看他,一双清澈的绿眸刚经过泪水的浸润,还水汪汪的,眼眶微红。
那双眼睛里满是迷茫。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她不由得想。她已经隐约察觉到自己不能像以前那样生活了。
心头一团乱麻,可她连问题出在哪里都想不明白,更何谈去解决。


“……不能这样下去了。”
她抱着他的手臂皱眉沉思了许久,最后只沉痛地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斯雷因又摸摸她的头发。
“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他说。
“不行!”她突然有些害怕,焦躁地打断了他的话,“没有那么多时间,我不想……你没醒过来的这几天我天天在想,也许哪一天你就突然不在了。”
“不会的,不会的。”
他的安慰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因为那仅仅是安慰而已。此时她急需的不是安慰,而是对策。
每当她回想起那日见到的枪击者的眼睛,那感觉如芒在背。像是一根冰刺横在她心尖,冷得她从一直做着的美梦中苏醒过来。
那瞬间她想要逃跑。
实际上,她一直想要逃跑,只不过被名为“职责”和“义务”的枷锁铐着,从未想过要反抗。
可那个瞬间,恐惧使她挣脱了所有束缚。原来离别会那么突然地降临,原来她随时可能会失去他。
一切都变得无关紧要了,她只要他陪着她。因为那是她唯一能想象到的幸福。


“你是怎么想的呢?不要着急,说给我听听吧。”他循循善诱。
可那不过是徒劳,她沮丧地将目光锁定在洁白的床单上。
就算是在斯雷因面前,芙洛拉也很少露出软弱的一面。被需要被依赖的感觉令人感到温暖,他不由得攥紧了她的手。
“……我不想离开你。”芙洛拉嘟囔道,“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好了。别的我什么都不想要。”
“嗯,”斯雷因应了一声,感到心里的某处被刺了一下。他隐约感觉到自己一直在等待有人能对他说出这句话。“……那么你愿意和我走吗?”
“……走?”
芙洛拉抬起头,迟疑着皱起眉,睫毛上还挂着一滴泪珠。他能料到,她是一定想起了自己生来就肩负着的使命。
失去拥有Aldonah启动权的继承人,薇瑟会陷入怎样的恐慌?她的犹豫并非毫无道理,他也同样明白这个道理……可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斯雷因稍稍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件事并非毫无周旋的余地。
“等我身体恢复了,就一起去度个假吧。”他说,露出一个轻松的笑脸。
“度假?”
突如其来的提议使她目瞪口呆,挂在睫稍的泪滴落下,堪堪擦过脸颊。
他点了点头。
“对,度假。我陪你去,就我们两个人……你想去哪里?去看大海,还是极光?一望无垠的沙漠,还是连绵的薰衣草花田?断崖上成群栖息着的彩色金刚鹦鹉,还是有着千年寿命的古树?或者去南国,那里有色彩鲜艳的花朵,砸开树上结的椰子喝里面的椰汁,还可以潜水看珊瑚礁和成群的热带鱼……”
他描绘着许许多多曾经见过或者未见的景色,她入神地听他描绘着,根据他的话语在脑里构建着如孩童画作那样粗糙的图像。那是她从未听说过的另一个世界。
他喜欢她这幅表情,像个在听睡前故事的小女孩。如今她早已褪去孩童圆润的轮廓,可不管多少年过去,在他心里最深的那个地方,她永远是那个无畏地闯进他深灰色梦境的爱丽丝。如果可以,他愿意付出一切为她构建一个美梦,在那里她可以永远忘却忧愁,幸福地生活下去。
……
想到这里他忽然有些心慌,害怕自己即使用尽全力也无法给她带来幸福。可当他握紧她软软的小手,忽然有源源不断的力量注入的心房,使他充满勇气与活力。
“一起去吧?好吗?……我们会一起找到答案的。”
斯雷因稍稍低下头,对上她放空的目光。一缕发丝随着他的动作滑到眼前。
芙洛拉像刚从美梦中苏醒那般,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抽出手理了理他的头发。
“……嗯,一起去吧。”
她轻声答应。

作者有话要说:

提要来自歌词。
对不起……更新迟了好久。
刚一放假就各种事忙个不停,因为是事关未来的重要大事,所以根本没有精力和闲心去思考关于更新的事情……

HE是个开放式结局,旅途中找到的答案不定。
可能最终还是决定回去履行应尽的责任,最终的结局大约跟BE差不多了。
也有可能因为人生苦短+看破人性,为了把握自己的幸福而抛弃责任。不过这样大概会被口水淹死吧(
你们喜欢哪种呀(揍
接下来是平行世界番外,大家都变成普通人……一想到懵懂少年少女就抑制不住想炖肉的手!





童话的继续
第20章 【If】第一诫(上)
放学时分,夕阳的余晖洒满教室。坐在窗边的弗洛拉整理着课本,下意识地转头向窗外望了一眼。
“你那邻居哥哥又来啦?”
同桌的女孩在旁打趣她。
她连忙收回目光,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脑子里全是校门口推着自行车的那个身影。
邻居家的哥哥叫斯雷因,比她大三岁,他们俩从小算是一起长大的。两家交情一直不错,这个月芙洛拉家里的两个姐姐去毕业旅游,大人都不在家。正巧隔壁也是同样情况,就干脆让他来家里住一个月,帮着照看一下家里正在上高中的芙洛拉。
她嘴上虽然不说,但可以看出来对这个安排是很满意的。
要是换作往常下课时分,芙洛拉总是慢条斯理地收拾好东西再回家。可这几个星期她却一改常态,提前收拾好东西,然后下课铃一响就火急火燎地催同桌让开,拎起书包冲到校门口去。
不过今天倒是不大对劲……既不从容也不兴奋,倒是忧心忡忡的模样,犹豫着有点不想见到他的样子。
“……你怎么啦?”
她的同桌不禁问了一句。
“没什么……我回去了,明天见。”
金发的少女拖拉着步子走到教室门口,头也不回地挥挥手。接着纤瘦的背影一转,从夕阳燃烧着的色彩走进了走廊的阴影中,消失在了门口。
几个路过的男生目送着她的身影擦肩而过,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说什么。对于男生们的这种表现,她的同桌早已见怪不怪了,也根本不好奇他们在说什么。她只是颇感奇怪地低下头嘟囔了一句:
“……明天不是周六吗?”


心神恍惚的芙洛拉哪里还记得第二天是周六。她低着头迎着灼热的夕阳,面上的红说不准是晒得还是羞得。像是摩擦着脚尖那样慢吞吞挪到校门口,她脸都不抬,对斯雷因推着的银色自行车打了个招呼:
“……你好啊,走吧。”
微笑迎接她的斯雷因脸上浮起疑惑的神情。
……嗯?今天是怎么了?
芙洛拉出乎意料的反应使他有些摸不着头脑。明明前几天都是一路狂奔跑到他面前,快要扑到他身上了才堪堪刹住闸的。一瞬间他甚至有些怀疑她到底是在和自行车说话,还是在和自己说话。
他不走,她也不说话。两人隔着自行车站着,场面顿时有些窘。他发现她脸很红,目光也有些涣散,不禁担心问道:
“不舒服吗?又中暑了?”
这不问倒还好,一问芙洛拉就想起来昨天的事,顿时恨不得就地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她下意识地缩起身体做出一副防御姿势,然后利落地一扭头,快步从他身边逃走。
“诶、诶?……芙洛拉?怎么了?”
不过小女孩快步拉开的一段距离,个子较高的他稍稍迈出几步就追上了。芙洛拉不说话,斯雷因也就默默在后面跟着,不再说什么了。看她那样子气鼓鼓的,他不由得开始反省自己做错了什么,殊不知她实际上是在生自己的气。


事情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并非没有理由。一切源于昨天体育课上的长跑测验。
芙洛拉一向对自己健康状况很有信心,因此就算正处于生理期第三天,她还是咬着牙参加了测验。毕竟补考太麻烦,又临近期末考试,她实在不想别的事情上花费多余的精力。可事与愿违,跑是跑完了,成绩也过得去,可她刚过终点差点就晕倒在地,被眼疾手快的同桌拽了一把才没扑在地上。
这场事故激起了不小的波澜,她被班里的同学团团围着送到校门口,乘着班主任的车回了家,又被斯雷因背上了楼。
……说好的公主抱桥段呢?
她心里默默吐槽,但还是表达了诚挚的谢意。
“谢谢你。我没事儿,就是有点晕,等缓缓我下去喝点水就好了。”
可是没等她下去,他就端了杯冰水上来,还稳稳交到她手里嘱咐她赶紧喝了,眉眼间满是认真与担忧。
接过杯子的芙洛拉只觉得一股寒意钻进了手心,连带着肚子也感到更疼了。
最好扯了个谎说自己胃疼,想喝热的,结果斯雷因二话不说把冰水倒了又拿了杯温水过来。为了一杯水麻烦他上下跑了两趟,芙洛拉感到很过意不去,他却说既然被委托了就一定要好好照顾她。芙洛拉窝在被子里揉肚子,听着这话心里顿时百感交集,说不上是感动还是失落。
这种感觉很窝火。她喜欢他已经很久,久到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了。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有喜欢的人在旁照顾,她理应知足命运之神对自己的眷顾。可一种隐隐的期盼却乘着这股幸福的柔风愈燃愈高,她于是变得贪婪了,贪婪地不止想要享用他的温柔,还想知道他对她温柔的原因。
自我怀疑自我拉扯着,她陷入了沉睡。
第二天,也就是今天早上起来,她感到头脑清醒了些。回忆起昨天睡前的思想斗争,她只觉得自己矫情得要死,不禁怀疑是不是生理期情绪不稳定的缘故,那些有关情啊爱啊的小女生心思也就暂时搁置了。
原本事情就应该这样结束了。她下楼吃早饭的时候已经调整好状态,进入了往常的波澜不惊模式,可是当她看到阳台外晾着迎风飘扬的内衣裤时……
那种感觉简直是瞬间爆炸。


此时走在海滨行人道的芙洛拉正用这段不堪的回忆反复折磨自己。
首先袭来的感觉是懊悔:“为什么昨天犯懒,把脏衣服丢在一边就睡了。”
接着是羞耻:因为内衣和内裤不是一套的。
然后更羞耻了:因为她居然在意自己的内衣和内裤不是一套的。
再就是愤懑:他居然不觉得不好意思吗!
可这份愤懑隐约突然使她意识到了什么,最终她得出一个令人无比失落的结论:
他不觉得不好意,因为他根本没把我当作异性看待。我在他眼里只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孩子罢了。
而这个结论正是芙洛拉行为异常的诱因。
毕竟斯雷因的这种行为在她看来,和拒绝她没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芙洛拉又叹了口气,表明似乎平静,内心却压抑着不晓得波澜。
就在这时余光一直盯着的银色自行车停了下来,她下意识地回头,看见斯雷因被夕阳笼罩着的侧脸。那抹色彩艳丽的光映在他眼中,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颜色。白日里那双眼睛是纯净的蓝绿色,可离近了看便会发现其中的颜色原来不止一种,而是蓝与绿的交错由浅至深,绿到极致处还混了些许不易察觉的黄色。大约是金色银杏树旁的清澈的湖水,她看着那片水,黄绿蓝三种颜色中浮着她的倒影,仿佛一幅通透的水彩画作。
可此时这双眼睛中没有她的身影,它的边缘被绚丽的日光镀上一层金色,显得尤为晶莹透亮。至于他的五官,她从未想过去评价他的长相是否好看,于她而言那并不重要,因为她只想单纯地将他的面容记在脑海里。
话说回来,该如何评价一个人好不好看呢?双眼皮?眼窝深?高鼻梁?薄嘴唇?她越想心里越慌,却又上了瘾似的紧盯着他的侧脸不放,一个个细节琢磨过去。他虽然是单眼皮,但眼部的每个线条都干净利落,像是胸有成竹的画师一笔勾勒出来的那样,眼尾微微上挑却没有凌厉的感觉,大概是因为他的目光很柔和。
鼻梁吧……也就那样,嘴唇不薄不厚……反正都好看。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大概是最喜欢他的眼睛,不过也有可能是害羞到其他的都不敢想了。
看着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认识了十几年的人变得有些陌生,好像从未见过似的。
正这么想着,斯雷因突然微微偏过头来看她。目光相对的一瞬间芙洛拉像个小偷似地心虚地避开了目光,攥着书包带子的手紧握了一下。
……可被偷了的明明是她啊。
夕阳的余晖正卖力地将最后一点热度释放殆尽,照得她朝向阳光的那半边身体暖烘烘的。不知怎地,她忽然有种将罪行全盘托出的冲动。


最终她怯懦地开口了:
“那个……”
“嗯?”
斯雷因静静应了一声,心里忽然有种预感。
面前的少女头低低的,看不见她的眼睛。金色如绸缎般的短发垂在脸庞,发红的耳朵尖在发丝间若隐若现。
她的一切都很细腻,每一个细节都值得推敲和赞美。洁白的衬衣,里面的穿着打底吊带,以及肩膀处透露出的肉色。长至膝盖处的深绿色格子百褶裙,还有白色短袜,甚至连袜口的金色刺绣都惹人喜欢。她身上穿的校服不过是最为简单的款式,甚至没有像别的女孩子那样改良一番,可在他看来,一切都是刚刚好而且是最好的。
现在她要说些什么呢?他忍不住好奇,但又有点不想听到。
就像现在,他有点希望她能一直低着头好让他能仔细看看她,同时又有点希望她可以抬起头,让他看看她的眼睛。
作为打破沉默的人,芙洛拉有权利和义务提出话题。可她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最后只能用否定的语气进行试探:
“你是不是讨厌我啊?”
可问出来的瞬间,她又觉得这个问题简直蠢到令人发指。毕竟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没人会像他这么体贴地去照顾讨厌的人。
这样一想她忽然有了勇气,仰起头对上了他的目光。
“不啊。”斯雷因的回答当然是否定,语气还有些急切。
他的仓皇又给芙洛拉增添了一份勇气,于是她干脆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那你是怎么想我的?”她红着脸问,表情却像是在审问犯人,“你是不是把我当小孩子?”
斯雷因忽然避开了目光,又留给她一个侧脸。她的心有些下沉。
“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支支吾吾地说,用手捂住了嘴,当真是一副做贼的样子。她急了,直接大声说:
“……那你怎么把我的内衣和内裤都洗了!如果你把我当女人,怎么好意思洗啊!”
这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芙洛拉被逼急了也顾不得不好意思了。她目不转睛地观察着斯雷因脸上的表情,同时感觉到自己脸上在烧,心也像是要冲出胸膛那样,带动着整个身体在冲撞。


就在芙洛拉紧张到快要窒息的时候,捂着嘴的斯雷因忽然“噗嗤”一声笑了。
……
……笑什么笑啊!
恼羞成怒的芙洛拉感到头脑再次经历了一场爆炸,她决定狠狠踹他一脚。
可她还未来得及有什么动作,突然……
他移开遮住笑容的手,向她迈出一步。
自行车倒在地上,车铃“叮”地一响。
他吻了她一下。
自行车的轮子转啊转,映在深红色地面的影子也转啊转的。
……
她懵了。


他笑得很不好意思,解释道:
“我只是把衣服洗了,没想到你会想这么多……”
现在他不用解释什么了,她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一个小小的动作真的能解释一切。她眨巴眨巴眼睛。就像戳破了一个鼓鼓的气球那样,她的所有疑惑顿时烟消云散。
只是……仍觉得有些不真实。
她直愣愣地与他对视,问:
“你刚刚……亲了我一下吗?”
“对啊。”他回答得无比自然。
“太快了,没感觉到,”她说着把手放在他肩膀上,一脸严肃,“再亲一下。”
明明主动吻她的时候都没脸红,但不知怎地,被她一碰的时候斯雷因反而脸红了。
“不行吗?”芙洛拉也紧张起来,问,“就一下,我确认一下。”
他没回答行不行,只是慢慢俯下身。
两个人直视着对方的眼睛。随着他越靠越近,芙洛拉也觉得自己的心跳动得愈发剧烈了。
她双手在胸前握成拳,闭上眼睛,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在夕阳时分热气逼人的海滨犹如一阵清凉的雨环绕她周身。
氛围正好,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睫毛触到了她的脸颊,碰到她的唇瓣也不过是半秒之间的事。可是忽然:
“哔——————!!!!!”
一辆鸣笛的汽车飞驰而过,疾风卷起芙洛拉的裙摆。
两人都是一惊,同时向后退了一步,与对方拉开些许距离。
芙洛拉红着脸理了理头发,斯雷因轻咳一声,弯腰把倒在地上的自行车扶了起来。
然后两个人像什么都没发生那样,默契地继续前进。


夕阳下的海滨车道旁,一高一低两个倒影被拉得很长。
远处的海浪卷卷,水光柔和如少女的金发闪耀,两侧山坡青青树木茂密,背阴处的剪影犹如一片黑色的蝴蝶羽翼。
细微的触动油然而生。
走在车子右侧的少女忽然有了动作。稍稍放慢脚步,她绕过车尾走到少年的身边。
然后伸出纤小的手,轻轻触碰他的手心。他默不作声,脸上有了笑容,把她的手握住了。动作也是轻轻的,像是在对待一件稍稍用力便会损坏的艺术品。
纤柔好似无骨的手指绕过他的指缝,两人于是十指相连,对方的体温传递过来。
芙洛拉晃晃两人紧握着的手,确认了这份实感。
她笑着,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怯生生的,又无比得意。

作者有话要说:

BGM:Love Me Like You Do……Ellie Goulding
提要来自于歌词。

You're the light; you're the night
你是灿烂光明 你是沉寂黑暗
You're the color of my blood
你是我血液里流动的色彩
You're the cure; you're the pain
你是治愈解药 你是无边痛楚
You're the only thing I wanna touch
你是我渴望碰触的唯一





第21章 【If】第一诫(下)
在那之后过去了一个星期。
一个晴朗的早晨,阳光普照。斯雷因正在院子里浇花,周身被一片盎然的绿意所环绕。
塑胶水管中涌出来的水冰凉,他不由得用手接了些,感受这份清透的凉意。水打在植物和泥土上,碰撞发出“嗒嗒”的声音,空气中混合了草与泥土的气味,为这样一个爽朗的早晨又增添了一丝新意。
为方便活动,他只穿了条工装裤和一件白T恤,袖子还挽到了肩上。他脖子上的那串银色链子随着他的动作晃动,和浇灌时四溅的水珠一样,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直起腰来,他又接了些水扑到脸上。晶莹的水滴如水晶那样点缀在他亚麻灰色的发梢和睫毛上,他眨眨眼,几滴落下打在脸颊上,更多的水则是顺着脸庞流下没入领口。
稍微清爽了些。
流动的水还在滴滴答答的响。忽然听得“哗啦”一声,在一片寂静中有些突兀地闯进耳里,他侧过头,看见不远处在躺椅上看书的少女翻了一页书。
泛着粉红色的指尖停留在那页纸上,轻巧得恍若一只稍作停留的蝶。
休日中的少女换下统一的校服,穿着一条白色的吊带连衣裙,平日不得见的白皙肌肤□□在外,与身下的白色木质躺椅相映,是洁白无瑕的色彩。。
她看得入迷,体态放松,仰面躺着慵懒得仿佛一只白猫。闲着的那只手抬起,绕在脑后枕着,粉白的小手恰好落在耳旁,金色细软的发丝穿梭在指缝间。
密密的眼睫轻颤,专注的绿色眼眸好似清澈见底的湖水,被剧情带动着时而泛起波澜,眉头也跟着皱起。
她的身形纤瘦,窄窄薄薄的显得格外脆弱,却又十分柔韧,像一枝百合花那样轻柔地落在躺椅上。裙摆宽松,层层布褶显露出裙下腿部的线条。从膝部开始双腿□□在外,形状是恰到好处的饱满、纤细而又健康,肌肤细腻,泛着如珍珠般柔和的光泽。


芙洛拉抽出枕在头下的手,取过一旁放在矮桌上的冰镇苹果汁,眼睛却不离纸张。
她心不在焉地含住杯中的吸管,玻璃杯外凝结的水滴滚下,落在她洁白一片的胸口,又顺着刚刚发育些许的曲线,滑进宽宽的领口。她身子动了动,调整成更舒服的姿势,双腿交叠在一起。
最为生动的莫过于那一双小脚,精致小巧,像一个细致雕刻出的零件,制造它的工匠还细腻地在关节处晕染上些许粉色。脚背的皮肤很白,脚后跟圆而饱满的,有着比踝部还要深些的玫瑰色。从脚心到脚掌是一条流畅的弧线,也有着同样颜色。
她的脚趾犹如几颗饱满的果实,无意识地时而张开,时而勾起紧绷。一动一动,倒像个有灵魂的活物。


斯雷因收回目光,又用凉水洗了洗脸。
可当他再次抬起头看向芙洛拉那边的时候,她早已不在椅子上看书了。那本深红色精装封皮的书摊开在椅子上,它的主人丢下了它,赤脚顺着石子路走了过来。
金发的少女走到斯雷因面前,把那杯苹果汁放在他手里,还将吸管摆正对准他的方向。
“渴了吗?喝吧。”她的笑容耀眼。
斯雷因的动作一滞。
杯壁上的水顺着他的手腕滑到手臂,没有他想象中的凉。他忽地想起刚刚那滴滴在她胸口的水。
顿时有些心慌,他赶紧低头喝了一口里面的果汁。然后视线一转,看见她□□的小脚。
他们所在的这片区域都被水淋湿了,她的脚也湿漉漉的,还沾了些草屑和泥点。
“怎么不穿鞋?”他不禁问,“地上挺凉的。”
这一问倒好,芙洛拉嘴角浮起一抹坏笑,上前几步踩在他脚上了。
为保持身体的平衡,她的双臂绕在他脖子上。明明是意味深长的动作,她做着却只像个在荡秋千的孩子。
她也不回答斯雷因刚刚的问题,只问:“好喝吗?”
斯雷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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