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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疆风云录-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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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冰冷望李诗:“你来了!”

李诗道:“不错!”

“你大概知道,我们要的是什么了?”

“不知道,不过不管你们要什么,总要先让我看看孙姑娘是不是平安。”

“此时此地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时候跟地方。”

“你错了,·;不让我知道孙姑娘平安,什么都不必谈!”

董老双眉为之一竖,两眼闪现寒光:“你……”

李诗截口道:“你要讲理!”

“此时此地我就是理,你敢不听我的,难道你不顾那个丫头的安危。”

“我要是不顾孙姑娘的安危,我也就不来了,可是你要是不先让我知道孙姑娘确实平安,我还有什么好顾的!”

显然——

董老也知道,李诗说的确实是理,他迟疑了一下,冰冷一声:

“好吧!我就先让一步。”

他抬手往后一招。

刚才他出来的那个山洞里走出来三个人,不,应该说是四个,二女三男,孙兰跟那三个汉子。

只不过孙兰人在昏迷中,由两个汉子架着,另一个汉子则走在前头,似乎是准备有什么万一时,好挡一下。

他们一出洞口就停住了。

董老冷冷道:“你看见了么?”

李诗道:“看是看见了,只是我不知道孙姑娘有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董老道:“你知足吧,我先让了一步,让你先看了她,已经是很不错了,你还想玩什么花样,你要知道,我董某可是个十足的老江湖!”

“既是老江湖,你就不该说这种话。”

“你也一样,你不是一般的角色,应该看得出这个丫头有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这位董老他说的不错,李诗不是一般角色,他是好手里的好手,刚才当孙兰被架出来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孙兰只是被制了穴道,其他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他所以那么说,只不过是想多争取一点时间而已,对他来说,多争取一点时间总是好的。

李诗他沉默了一下,随即道:“好吧!说吧!你想怎么样吧?”

“很简单,两条路,你任选其一。”

“那两条,说说看。”

“第一,牺牲这个丫头,第二,把你自己交到我手里!”

“要是能牺牲孙姑娘,我也就不到这儿来了!”李诗道。

“那你是选择第二条路了?”董老一脸狐疑。

“你想会这么简单么?”

“你什么意思?”

“一般来说,让人牺牲为己交换人质的事不多见,因为那不大可能。”

“我知道,可是我就要让它可能。”

“你凭什么认定我会牺牲自己交换人质。”

“就凭我的感觉。”

“你错了,你要知道,我跟他们兄妹非亲非故,只不过是刚认识不久的朋友。”

“我没有错,我认定你会牺牲自己交换这个丫头。”董老很有把握。

李诗摇了头:“不可能,我做不到。”

“你做得到,也一定得做到。”

“这是语带威胁!”

“我不否认!”

“要是我不答应,你会对孙姑娘怎么样?”

“这还用问,想也知道。”

“姓董的,你找的是我。”

“没有错,我找的是你,可是不利用她,我没办法找你,只有算她倒霉了!”

“你不认为这手段太卑鄙么?”

“我从不知道什么叫卑鄙,我的手下应该已经告诉你了,只求达到目的,不必选择手段。”

“的确,你的手下已经告诉我了,可是……”

董老截了口,语气冰冷而且不耐烦:“不要想再拖延了,我想不出那对你有什么好处。”

“姓董的,迷途知返,你们还可以保住身家性命……”

“此时此地你跟我说这些,可笑!”

“姓董的……”

“我再告诉你一句,出门在外,难免孤寂苦闷,这丫头长得不错,我这四个手下早就想在她身上发泄发泄,是我拦住了他们……”

李诗扬起了双眉:“姓董的,除非你们不惜付出十倍代价。”

“等到我们付出代价的时候,不就太迟了么!”董老忽一扬手:

“带进去吧,随你们了。”

那三个汉子应一声,架着姑娘孙兰就要退进洞去。

李诗忍不住了,要动。

董老的手下反应都不慢,神情骠悍汉子上前一步,跟董老并肩挡李诗。

那走在架着孙兰的两个汉子之前的那名汉子,则翻腕亮出一把明晃晃的尖刀,抵在了孙兰酥胸双峰之间,他厉声道:“你敢动一动,我马上要她好看。”

好看的意思不只一种。

李诗还是忍住了,道:“姓董的,我要是把我交给了你,你保证放孙姑娘走?”

李诗两眼精芒暴闪:“姓董的……”

董老也大声道:“你别无选择。”

真的,李诗还真别无选择。

董老紧接着又道:“一着受制,全盘俱墨,好朋友,你就认了吧。”

李诗敛去了威态,道:“你说,要我怎么把自己交给你。”

董老道:“你不该作此一问。”

他的意思是李诗自己知道。

李诗当然知道,那是要他自闭穴道,他道:“你放心,你信得过我么?”

不错,能自闭穴道的,就能自解穴道。

董老脸色微一变:“看来我们得自己动手了……”

话虽这么说,可是他并没有上前,并没有动。

李诗淡然一笑:“你同样不放心,同样害怕,是么?”

一点都没有错,他怕被李诗乘机制住,真那么一来,他就墨了全盘了。

董老有点窘,但那只是一刹那间的事,一刹那之后,他冷喝出声:

“过去制他穴道!”

这是对谁说话?

当然是那神情骠悍汉子,他恭应一声,迈步走向李诗。

李诗道:“要是我制住了你,你的上司打算随时牺牲你了!”

董老冰冷道:“小必费心机挑拨,本来就是这么回事。”

他倒是毫不避讳的承认了。

其实他说的是不折不扣的实情,只有弃卒保帅的事,那有弃帅保卒的!

说话间,神情骠悍汉子已到李诗跟前,抬手一指点向李诗。

李诗应指而倒。

神情骠悍汉子俯身扬掌,向着李诗的头劈了下去。

显然,他是要李诗死。

“慢着!”董老发出了一声轻喝。

神情骠悍汉子连忙收手回身,欠身望着董老等待吩咐。

只听董老道:“他是大内派来的,不能死在‘张家口’,可是他要是在‘张家口’失了踪,那就怪不着咱们‘平西王府’了,懂么?”

“是,属下懂,只是他怎么个失踪法,还请董老明示。”

董老道:“这儿有现成的好地方,弄他进来。”

他转身往他出来的那个山洞行去。

架着孙兰的那两个汉子,跟另一个,连忙让路。

神情骠悍汉子从地上抄起李诗,扛在肩头,跟在董老之后进了洞,那三名汉子架着孙兰走在最后。

董老走在最前头,一行人到了洞底,也就是赵云飞等人住的地方,董老用脚挑起了一处地铺。

地铺下赫然有块苋约三尺,长约五尺的石板,李诗当初来翻这个地方的时候,没掀这些地铺,所以没发现。

只听董老道:“掀开!”

如今只有那名汉子空着手,当然由他上前掀开了块石板。

石板掀起,底下赫然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不知道有多深。

董老道:“两个都丢下去!”

那汉子微怔,董老道:“当然是两个,那丫头不能碰。得民者昌,失民者亡,王爷如今要的是民心,只有让他们两个一起失踪了。”

:那汉子没敢再说什么。

神情骠悍汉子上前把李诗从黑忽忽的洞口扔了下去。

那两个也过来把孙兰扔下了洞口。

董老道:“盖上!”

架孙兰的两个汉子帮忙,砰然一声盖上了石板,震得山洞一阵颤动。

董老道:“把地铺还铺好。”

那两个汉子忙又把地铺铺好。

董老道:“好了,从现在起,不会再有人阻碍咱们的事了。”

神情骠悍汉子道:“董老立了大功,恭喜董老,贺喜董老。”

董老脸上泛现一丝得意之色,道:“就算有功劳,那也是大家的,不是我一个人的。”

会带人,还怕这些部属不对他忠心耿耿,不为他卖命?

神情骠悍汉子等四人忙躬身:“谢董老。”

董老道:“走吧!咱们迎接娘娘凤驾去。”

他先掠了出去。

神情骠悍汉子等急忙跟了出去,刹时走了个干净,连壁洞里的一盏油灯都没熄灭。

第十四章

许是建了大功,大兴奋了、忘了。

这件事或许是忘了,可是另外还有件事,却是他们绝想不到的。

那就是在那块石板底下,那个黑忽忽,伸手不见五指的洞里,李诗正站在离洞口约摸有丈余高低的洞底,两手正托箸从上头落下来的孙兰。

原来李诗武功高绝,能让穴道移位,在神情骠悍汉子出手点他穴道的时候,他已把穴道避开了,然后假装昏迷。

他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认为只有这样才能接近孙兰,伺机相救,他没想到那位董老会来此一着,把他跟孙兰扔进这个洞里;让他们俩同时失踪,当他被扔下来的时候,他就赶紧平稳落下站好,正好接住了跟着落下的孙兰。

现在,尽管被关进了这个洞里,尽管眼前伸手不见五指,一时还不知道身周的情形,可是毕竟孙兰已经到了他手里了,可以说是平安了。

听听上头山洞里已经没有人了,李诗拍开了孙兰的穴道,孙兰醒了,一醒,立即惊挣:“畜生,放开我。”

敢情她以为还在那几个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娇躯又被一双手抱着,那还能不惊急挣扎。

李诗忙道:“孙姑娘,是我!”

显然孙兰为之一怔:“李爷!”

“是我!”

“怎么会是您?”

李诗把来救她的经过告诉了她。

姑娘不抱了,一点也不挣了,乖得像只柔驯的小绵羊似的,而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身躯忽然泛起了轻颤,连话声都带着抖:

“多亏了您了,真是多亏了您了,谢谢您……。”

现在她不挣了,可是李诗却轻轻把她放了下来: “姑娘别这么说,是我累及姑娘……”

“不,您才别这么说,我不在意,真的,我一点都不在意……”

“姑娘请等一下,我来想办法出去。”

李诗急着出去,他应该急着出去,在一般情形下,任何人都会急着出去,可是…”

“慢着,等一等!”孙兰拦住了李诗:“这儿是什么地方?”

李诗告诉了她。

孙兰道:“出得去么?”

“现在我还不敢说,不过应该出得去。”

“不要紧,出不去也不要紧。”

这是什么话?

“姑娘……”

“要是出不去,就会困死在这儿,是不是?”

“不错!”

“要死也是咱们俩一起死,是不是?”

“不错!”

“我不怕,有你在,我不怕,能跟你一起死,我愿意。”

这又是什么话?

“姑娘……”

“真的,你来自‘北京’,而且你是官家人,只是到‘张家口’公干来了,一旦出去了,你很快就要走了,不会有一点留意,也永远不会再来了,所以,我宁愿死,宁愿跟你一起死在这儿。”

—李诗听得心神为之震动:“姑娘……”

“你不知道,现在我看不见你,你看不见我,而且也有可能出不去了,我才敢说这些心里的话……”

李诗心神再次震动:“姑娘,承蒙你看重,我很感动,也很感激……”

“我不要你感激,只问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留在这儿。”

“姑娘,我不会说好听话,更不愿骗你,我还有我的事,我必须活着,必须出去。”

“你是说你不愿意……”

“姑娘,我所肩负的事情,由不得我愿意或者不愿意!”

“可是,可是要是真出不去呢?”

“那也就没有办法了!”

“你就不能当真出不去。”

“抱歉,姑娘,我不能那么做。”

“难道,难道你心里一点也没有我?”

“姑娘,那是俩件事!”

“可是你心里有没有我呢?”

“姑娘,你是位好姑娘……”李诗在心神震颤的情形下,只有这么说。

“我是问你心里有没有我。”

“姑娘,你是位好姑娘,人人都会喜欢……”

“你呢,我只问你。”

姑娘她紧逼不放。

李诗只有咬了牙:“要说不喜欢,那是自欺欺人,可是我并不适合姑娘……”

“够,有你这一句我就知足了。”姑娘她突然哭了,哭着说:

“那你就试吧,看看能不能出去!”

李诗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自己,然后腾身窜了上去,双手猛力往上一推。

砰然一声,石板飞起,落在一旁,震得山洞又一阵颤动,光亮同时从洞口照下。

李诗落了下去,就落在姑娘面前,姑娘不哭了,可是像带雨的梨花,楚楚可怜。

李诗忍不住手抚香肩:“姑娘……”

姑娘突然投进了李诗怀里,紧紧依偎,娇躯抖得厉害。

李诗不忍拒,他轻舒手臂拥住了姑娘。

这一刻,很静,也很美。

相信有情人都愿意这一刻时光永远停住。

奈何,这一刻并不太长久,姑娘她主动的挪开了李诗,低下头,红泛耳根。

李诗再度平静一下自己:“姑娘,咱们上去吧!”

他又抱起了姑娘,腾身窜了上去。

回到了客栈,天要亮还没亮。

在这时候回到客栈,自然是神不知,鬼不觉。

天色还黑得很,进了屋更是什么也看不见。

李诗点上了灯,孙和在炕上“睡”得正甜。

孙兰虽然在路上听李诗告诉了她个大概,如今见孙和在这儿,并没有感到意外,但到底是劫难妇来见着亲人,两行泪不免又夺眶而出。

李诗解开了孙和的穴道,拍醒了他,睁眼就看见了自已的妹子,孙和眼都瞪圆了,他突然抬手咬了指头一下,不知道是因为惨,还是因为惊喜,他一下子跳下了炕,叫道:“李爷,这不是梦。”

李诗道:“孙大哥,孙姑娘她回来了。”

姑娘孙兰流着泪叫了一声:“哥……”

孙和上前拥住了妹子,激动得也哭了,直问姑娘有没有怎么样,还不住的安慰姑娘。

姑娘孙兰告诉他,她平安没事,还说多亏李诗救了她,并且告诉孙和,李诗为了救她,不惜以身试险。

孙和满脸泪,转过头来道:“李爷,您是什么时候出去的,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李诗把经地情形告诉了孙和。

孙和道:“李爷,大恩不敢言谢,我……”

他转过身来就要往下跪。

李诗伸手架住:“说什么恩,倒是我连累了孙姑娘!”

“李爷,您要这么说,我们就更不安了。”孙和说。

说话间,屋外已见曙色,天已经亮了。

李诗没再说什么,改口道:“这次救孙姑娘的情形,孙大哥已经知道了,趁现在天刚亮,路上还没有什么人,孙大哥带孙姑娘快走吧,为免再生意外,最好暂时找个别的地方住。”

孙和道:“那李爷您呢?”

“他们还会有人来,看样子他们是把‘张家口’当做往京里进的根据地了,以我看吴三桂暂时还不打算大举用兵,他是打算用这些人暗中秘密进行他的阴谋,一旦这一方面得逞,使朝廷大乱,然后他再配合起兵,所以我必须尽快阻止他这方面的阴谋。”

“您一个人……”

“够了,这种事人多不一定好办。”

孙和还得再说。

李诗道:“孙大哥快带孙姑娘走吧,最好找个隐密处所暂避一阵子,我一旦找到了他们,可能就无法再兼顾你们两位了。”

孙和不真害怕妹子再落贼手,听李诗这么一说,就赶紧带着孙兰走了,怪的是姑娘始终没说一句话,而且很听话的跟着孙和走了。

孙和、孙兰走了,李诗倒没有急着出去,他熄了灯,和衣在炕上躺了一会儿,等到天大亮后,到前头吃了早饭,才从从容容的出了客栈。

出客栈该往那儿去,老实说,李诗自己也不知道。

他在山洞地下那个洞里,虽然清楚的听见那个董老说,要去接娘娘的风驾,可是那个董老并没有说要去那儿接。

所以他现在也不知道该到何处去找。

他曾经想过,董老说“接娘娘的凤驾”,这个娘娘是何许人?难不成会是“平西王妃”?

因为在吴三桂这方面,只有“平西王妃”才够格被称为娘娘。

可是“平西王妃”的年纪绝对不小了,她又不是武林中人,她能长途跋涉的到“张家口”来,领导这种行动么?

如果不是“平西王妃”,又何来娘娘!

李诗一时也猜不着,想不透,其实他也知道,这不是顶要紧的事,要紧的是得尽快找到他们,予以阻止。

可是,上那儿找他们去?

李诗心里想着事,脚下不辨方向的顺着大街走,忽然,他的目光扫到一条人影,一条黄色人影,他忙凝目看,看见了,那是一个身穿黄衣的汉子,正横过大街进入一条胡同。

这种黄衣,对李诗来说,有点熟悉,相当初他在“张家口”到“热河”的路上,碰到的“日月会”的人,就是穿这种黄衣。

那汉子难不成是“日月会”的人,真要是,他们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在“张家口”,是巧合还是……?

李诗脑海里这么转着,脚下也就跟了过去。

他跟着黄衣汉子进了那条胡同,黄衣汉子二直往前走,走了十几家才停在一户人家门口敲了门。

这户人家不是小门小户,是座大宅院,李诗隐隐约约的听久有马匹低嘶声跟驼铃声,显然,这户人家里有马匹,也有骆驼,恐怕还不在少数。

这黄衣汉子敲门很有节奏,显然是一种暗号,门很快的开了,没看见开门人,那黄衣汉子一脚跨了进去,两扇门很快又关上了。

现在,李诗几乎可以肯定,黄衣汉子十之八九是“日月会”的人。

“日月会”的人在这节骨眼上出现在“张家口”,而且是这么样大队人马,他们要干什么?

李诗看准了附近一屋脊,捷如一缕轻烟的窜了上去。

上了屋脊,掩蔽好,居高临下,不但看见,而且看得一清二楚。

院子里,从外壁墙到堂屋,面对面的站了两排黄衣人,个个个头儿精壮,神情骠悍。

两边厢房里,有人影走动,想必里头也有不少人。

两边的跨院里,拴着不少马匹跟骆驼,马是蒙古种健骑,骆驼则清一色的千里明驼,数数竟有几十匹之多。

这又是怎么回事?

正看之间,堂屋里出来了人,六个,一前二后三个黄衣人似乎是送客出来。那三个客人,看得李诗为之一怔。

三个客人不是别人,竟然是那位董老带着他两个部属。

正怕踏破铁鞋无觅处,那知得来全不费工夫。

董老到这儿来干什么来了?

“平西王府”的人,怎会跟“日月会”的人搞在了一起。

只听董老道:“那就等贵会龙头大哥到了再说。”

送客的为首黄衣人是个中年人,长得相当白净,随听他道:

“请代为奉覆贵上,等我们龙头大哥一到,我马上派专人奉知,到那时再安排贵我双方会面的时地不迟。”

董老没再说什么,带着他两个部属往外走,白净黄衣人则带着两名手下送了出去。

“日月会”的龙头大哥要来,还要跟董老这方面的人会面。

这是干什么?

已经是不想可知了。

白净黄衣人送客送到门外,董老带着两名部属往胡同里方向走,客人一走,主人进去了,大门又关上了。

李诗提气腾身,向着董老追了过去。

董老带着两名部属走得飞快。

李诗保持个不近不远的在后跟踪。

董老没想到后头有人盯稍,更没想到会是李诗。

李诗跟的这一趟不近,都出了城,出城往西,约摸一盏茶工夫,到了一座庄院。

相当大的一座庄院,周围种满了柳树,往外头看,几乎把整座庄院都遮住了。

跟着董老等三人到了离庄院约莫五十丈外,李诗知道不能再这么跟了。

因为他发现了人,明桩暗卡,成一圈的护住了庄院。

很明显的,那位娘娘的凤驾,一定在这座庄院里,而且那位娘娘的身份一定不低。

明桩也好,暗卡也好,那是防一般人的,怎么能防得了李诗这种修为的人!

董老等三人经由庄院大门进了庄院,李诗也经由一棵枝叶茂密的柳树,落坠未惊的进了庄院。

进庄院,往里走,过前院,进后院,偌大一片后院花木处处,绿树成荫,却空无一人。

董老带着两名部属正要往竹帘低垂的上房走。

上房屋里突然传出一个微带冷意,但却十分甜美的女子话声:

“董胜武,娘娘让你站住。”

董老董胜武连忙停步,而且恭谨躬身:“属下敬遵娘娘令谕。”

那女子话声又起:“娘娘说,你辛苦了。”

“不敢!”董胜武道:“属下的份内事。”

“娘娘问你,你是不是带客人来了。”

“没有,‘日月会’……”

“娘娘指的不是‘日月会’。”

董胜武一怔,忙凝神,,还四下看:“属下没有……”

“还没有,娘娘说你真是后知后觉,让人家笑话。”

李诗没再听下去,他现身了,就出现在董胜武不远处。”

董胜武脸色倏变,惊声道:“你?怎么是你?”

李诗道:“怎么不能是我?”

“你,你不是跟那个丫头,让我一起扔下……”

“不错,我跟那位姑娘,是让你扔下了那个洞里,可是不许我又出来了么?”

“不,不可能!”董胜武头摇得像货郎鼓:“你让我的手下制了穴道……”

只听上房屋那女了话声道:“董胜武,娘娘说你孤陋寡闻,没听说过,修为高绝的人,能让自己的穴道移位么?”

足证那位娘娘不是个孤陋寡闻的人。

董胜武脸色大变,骇然望李诗:“难道你能……”

李诗截口道:“我不知道什么穴道移位,我也没有那么高绝的修为,我只知乏我是托天之福,被你扔下那个洞里的时候,撞着了石头,撞开了穴道。”

董胜武显然信了,是嘛?他怎么能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会有这么高绝的修为,他神情一松,刚要说话。

上房屋里那女子话声又起:“董胜武,娘娘问你信不信这位客人说的话!”

董胜武脸色一整,忙向上房屋躬身:“属下不信他年纪轻轻能……”

上房屋那女子话声截口道:“董胜武,娘娘让你站到一边去。”

董胜武一怔,道:“娘娘……”

“娘娘说,凭这一点就知道你差人太多,远不是人家的对手,所以难怪你把人家带来了,还茫然无觉,你还配站在这儿说什么吗?”

董胜武脸色倏然转白,人像个泄了气的气球,当即躬身低头:

“是,属下无能,属下该死,敬遵娘娘令谕!”

他往后退,站到了一旁。

此刻——

李诗虽还没跟那位娘娘朝过面,甚至还没听到那位娘娘说话,但是他已经知道,那位娘娘是位既高明,又神秘的人物。

他没有相到吴三桂的“平西王府”里,怎么会有这么样的人物,由这么样一个人物来主持这里行动,恐怕是不可轻视。

只听上房屋那女子话声问:“我们娘娘问,客人贵姓大名,怎么称呼。”

李诗一定神,道:“芳驾何人?”

“客人问我?我人娘娘风驾在此,我不值一提。”

“承蒙你们娘娘看重,她又怎么能让一个不值一提的人跟我说话?”

“我们娘娘说,客人词锋犀利,好会说话。”

“岂敢……”

“可是此时此地不是客人你卖弄口舌的地方。”

“我无意卖弄,我是实话实说,我不相信你们娘娘听不得实说的实话。”

“我们娘娘说,客人真会说话,她让我告诉你,我是娘娘驾前的公主。”

“原来芳驾是娘娘驾前的公主,失敬。”

“请问客人,我够资格跟你说话了么?”

“芳驾既然是你们娘娘驾下的公主,你们娘娘派公主跟我说话,我自是深感荣宠,只是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好说,客人请说。”

“敢请公主现身说话。”

“很抱歉,这一点恐怕碍难从命,我们的规法,不到必要的时候,是不许我们跟外人见面的。”

“我不知道你们有这种规法。”

“这么样说话有什么不好?”

“客人在明处,主人在暗处,总让人觉得别扭,而且这似乎也不是待客之道。”

“我们娘说,客人这客人是什么样的客人,我们这主人又是什么样的主人,大家都明白,似乎不必太过讲究,是不是?”

李诗微微点了头:“我不能不承认,你们娘娘不无道理。”

“多谢客人谅解宽容,那么请客人回答我们娘娘刚才那一问吧!”

李诗道:“我姓李,单名一个诗字。”

“原来是李客人,客人大号一个“诗”字,难怪客人虽有一身好修为,却带着浓郁的书卷气。”

“好说!”

“擒下赵云飞等人,是李客人你么?”

“不错!”

“我们娘娘原不相信,李客人一个能对付赵云飞十个人,可是自从见到李客人以后,她相信了,不是他们十个太笨没有用,是李客人的修为士高绝了。”

“好说。”

“听说李客人是大内派来的?”

“不错!”

“在京里拿下额驸的,也是李客人。”

“拿额驸,我是跟随玉贝勒行事。”

“无论如何,足见李客人受大内重用,我们娘娘让我向李客人打听个人。”

“公主请说。”

“当初拿鳌拜,败玉贝勒,有个李豪,不知道跟李客人是不是有什么渊源?”

“没想到李豪这两个字,居然传到‘平西王府’去了。”

“那是因为他所做的事惊天动地,名气太大了。”

“听公主这么一说,我倒不好意思告诉公主,李豪就是李诗,李诗就是李豪了。”

上房屋那女子话声惊声道:“我们娘娘说,原来竟是京里那位高人当面,难怪,难怪,难怪赵云飞、董胜武等都不是对手。”

“好说!”

“我们娘娘让我再次请问,李客人是汉人还是旗人?”

李诗闻弦歌而知雅意,他道:“我是汉人。”

“汉族世胃,先朝遁氏。”

“不错。”

“那我们娘娘就不懂了,李客人既是不折不扣的汉族世胄,先朝遗民,怎么会为爱新觉罗氏卖力卖命?”

“我不是为爱新觉罗氏卖力卖命。”

“我们娘娘就更不懂了。”

“神州百姓已入虎口,难道让他们再落狼吻!”

“李客人,我们娘娘说,‘平西王府’是为匡复。”

“然则何必当初冲冠一怒为红颜!”

“我们娘娘说,李客人说得好,可是我们王爷已知后悔,所以他要赎罪。”

“真的么?他是为天下百姓,还是为自己?”

“我们娘娘说,我们王爷绝对是为天下百姓。”

李诗淡然一笑:“我不是三岁孩童,不是你们王爷欺骗天下百姓,就是你们娘娘受他骗了。”

“我们娘娘不爱听你这句话,你不应该这么说!”

李诗再次淡然一笑:“我倒要奉劝你们娘娘一句,现在回头勒马,为时不算太晚…”

“我们娘娘说,你不要再说了,人各有志……”

李诗道:“既然如此,我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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