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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剑江湖-把酒问青天同人)有泪无悔-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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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香惨白清秀的脸上从容一笑道:“比起以前来,你的心思比以前又敏锐多了。整件事情,你推测出的与事实相差无几,经历了这么多,你也该长大了。不错,交出名单的人就是我,你既已深思至此,想必要怎么处置我,你也想的一清二楚了吧!”
  余火莲说:“你是皇上的人,我能把你怎样,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你的情感可以说放便放,说收便收,以你对爹的用心,对我的用心,怎么可以明知那名册一出,便是把爹和我还有二十四万弟兄的性命卖给了皇上,还可以交出去,也是为了你的家族之累,惧怕满门抄斩吗?”
  香香轻轻一笑,缓缓开口,那声间轻的好像从遥远的天外传来一样:“哪有什么家族之累,满门抄斩之说,自来除却谋反之外,连诛三族的都是极少,本朝立国以来,唯一一个被满门抄斩的,就只有一个展颢而已,就只有这一个而已。以前不曾有过,以后也绝不会再有了。就是茶落也不是惧怕什么九族之累,皇上是她的姑爹,要灭九族的话,岂不是连皇上自己也要被杀了。她只是在黑暗中左右为难的太久了,这才闯入机关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如果,她可以再坚持一下的话,那么就可以像小岸一样,只要站在你的身后,跟着你,就什么事都不会有了。”
  余火莲皱眉道:“为什么?”
  香香说道:“因为茶落和小岸一样,确切的说她们都是褒王的人。所以,她们尽可选择忠于你,而不必要在皇上和宗主之间生生的磨碎了自己。”
  余火莲不解的问道:“褒王是谁?”
  香香轻笑一声说道:“皇长子弥月之际,便被人自宫中掳去,皇上登基后,封其为褒王,其后更为之设褒王寻护卫,其职责就是为了寻回褒王。小岸和茶落都是褒王寻护,为了寻找褒王,这才被按排进入无间道的。”
  余火莲苦笑不已,连他自己都在这两人之间被磨的死去活来,她们选择跟着自己,岂不是一样要被磨碎。
  香香双眼盯着余火莲说道:“你可以杀了我,给老宗主报仇,我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早已死而无憾。”
  余火莲冷冷一笑道:“可你觉得我会杀了你吗?不会!因为,你不配!”
  说罢余火莲一转头出了屋去,却见小狼正站在门外。瞪着一双满含仇恨的眼睛看着他。
  余火莲说:“如果你想报仇的话,你现在尽可以动手了。”
  小狼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伸掌在自己与余火莲之间的空地上一掌劈下,留了一个深极的痕迹,而后脚下一点上了屋顶,头也不回的去了。
  余火莲知道她这是在跟自己划地绝交,苦笑一下,觉得本已被挖的空痛胸中,又痛狠狠的痛了一下,而那里面,也更加的空了。
  

☆、第 29 章

  火莲一路快马回京,马是良驹,人是精骑,不到一日一夜,便已回到了京城。他先回春山书寓去看小离,多少天来心心念念的思念,到走至春山书寓门前倒有一丝恐惧不安来。
  推开木门一进院子,见方离正在木盆里洗着一件淡黄色的荷叶镶边裙,清凉的水中,她那白晰弱嫩的小手,,更显不盈一握。而小芳正在那里把洗好的衣服都晾在竹竿上道。
  余火莲上前一把握住她冰凉水湿的小手说道:“我来。”
  方离看着火莲伸手抚上了他的面颊说道:“你瘦了,也黑了。”
  火莲眼也不抬的说道:“配不上方小姐了?”可方离那脸色有些发黄的小脸上的神情,每一丝都尽收眼底。余火莲口中一边说着,伸手便去搓水中裙子,却不想那裙子是薄质轻纱,承不起余火莲手中之力,一搓之下,那裙子立时顺着余火莲的手指扯裂了四道口子。
  小芳端了木盆跑了过来,见此脸都黑了,叫道:“姑爷,这是娘娘赐给小姐的宫纱裙,你怎么就给……”
  不等她说完,小离就嗔怪的说:“小芳。”
  小芳无奈的推着余火莲说:“我的好姑爷,你们小别胜新婚去吧,这几件衣服交给我就成,小芳就求你别在这里添乱了。”
  方离接了火莲就走,火莲一声不吭的随她回到了屋内。
  方离看着脸色阴沉的火莲说道:“火莲,为什么?你的脸色如此的阴沉,你在生我的气,可是为什么呢?”
  火莲注视着方离说道:“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不住在方府,而要住在这里来?”
  方离勇敢的对上了火莲的目光,说道:“火莲,这里是我们的家,我住在自己的家里,不是应该的吗?”
  火莲话语中明显有气:“小离,为什么,要说这种明知是期骗的理由?为何你我之间还不能能诚相待。”
  方离避开目光说道:“以诚相待,那如果我说,我认为这里比方府更加安全,我住在这里,爹娘也能远离危险,而御香斋的人也可以就更方便的保护我,你是不是又要觉得我不够全心全意的信赖你,更要担心害怕,我越来越了解你了呢?火莲,你给我布下的跟本就是一个死局,无论我怎么做,都是错!”
  火莲听得暗暗心惊,着实不知道方离到底知道了多少,把方离带到了桌边让她坐下,口中说道:“你先歇着,我去让人送些吃的过来。”说罢不由分说的转身离开。
  方离见他一路出了春山书寓,竟入对面的御香斋里。
  火莲一入御香斋来至喜鹊的房中,先向金哲吩咐道:“金哲,你去厨房叫他们准备几样饭菜,送到我家里去。”金哲听了急急的去了。
  喜鹊说道:“宗主要的东西,我已经拿到了。”
  余火莲一点头说:“很好,东西晚点我会过来拿,现在我问你,我的事情,小离她倒底知道多少?”
  喜鹊说道:“这也不太清楚。”
  这时只听门边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应该不是太多的。”转头看去,却正是一身花团锦簇的鬼手站在那里。
  余火莲问道:“不是太多,是多少?她能知道我会给他带来危险,她能知道住在春山书寓有御香斋的人保护,比住在方府安全,你说,她知道的会不太多吗?”
  鬼手懒洋洋的说:“至少还不知道你当了宗主,至少还不知道你杀过的人比她拍死的蚊子都多。”
  余火莲伸手拍在他的肩膀说道:“那天晚上倒底都发生了什么?而小离究竟又知道多少?”
  鬼手淡定的说:“那天晚上发生的,该跟你说的,我想钱右使他应该一样都没拉下,已经全告诉你了。而至于夫人,知道的真的也不多,除了知道钱掌柜和喜鹊夫人依然效忠于你,除了知道老宗主手下的那些人,有的听你的,有的不听你的,别的好像,就真的没什么了。”
  余火莲松了口气说道:“那就好。”
  鬼手不解的说道:“她是你的妻子,为什么你要把你的事情都瞒着她呢?”
  余火莲没好气的说:“这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来过问。”
  鬼手狡猾的一笑,拖着长音说道:“是,不过,我还知道一件事。”
  余火莲抬眼看着他说:“什么事?”
  鬼手低声贼笑:“那就是无论夫人知道多少事,但你在这里呆久了,她都要起疑的。”
  余火莲白了他一眼道:“有点正形没有。”而后便出门而去。
  火莲回到春山书寓,果然看见一脸疑惑的方离,当下问道:“怎么了?”
  方离转头说道:“没什么。”
  火莲拉过方离的手温和的说道:“又生气了,我是看你脸色发黄,气虚血亏,就知道你这些日子以来,既没好好休息,也没好好吃过什么东西,那家里就更会有准备的,所以到御香斋让他们送些饭菜过来。”
  方离看向火莲说道:“火莲,无论你做什么,都可以让我知道,我并不软弱,也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
  看着方离那双纯净明亮中透着坚韧的双眼,火莲伸手抚在她的面庞说道:“小离,如果我可以一直这样的看着你,陪在你身边,多好。”
  方离看向火莲道:“出什么事了吗?你,还要离开吗?”
  火莲心头发虚的说:“也许吧!如果……”
  方离看他如此立时接口:“火莲,无论你去做什么,我想,我都可以理解你,陪伴你。”
  火莲把方离搂在了怀中轻声叫着:“小离。”
  方离疼惜的说道:“别碰到你的伤处。”
  火莲惊异的说:“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伤?”
  方离说道:“你举止僵硬,动作迟缓,身上还有满身的药味,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受伤了呢?我想,你受的伤,还远不止一处。脊背,肩膀,手肘,双腿,背后,处处都有,可最重的还在腿根上面,你怎么会受这么多伤呢?”
  火莲心惊之余也不得不佩服的说道:“你真厉害,这都看出来了。我还以为没人能看的出来呢。”
  方离娇嗔道:“真是一点都不爱惜自己,为什么让自己受这么多的伤。”
  火莲细嚼着她那句:“为什么让自己受这么多伤。”竟又觉出别的意味来了,连忙掩饰道:“都是些皮外伤,不碍的。”
  正说道,御香斋的金哲已是端着饭菜进入了春山书寓内。见两人这般,也不以为意,竟往屋中走去,倒是方离见此脸上一红,低声道:“火莲。”而后轻轻一挣。火莲一笑放开了方离。两人一同进屋。火莲随口对金哲道了谢。
  金哲手中一一放下了饭菜,嘴里说道:“哎呀,余大人,这以后你跟我们老板娘也算是一家人了,谢什么谢,多见外啊。前些日子,喜鹊娘娘也老来问余夫人可有什么缺少的,可余夫人总说什么都不缺。以后啊,用什么少什么,只管吩咐一声就是了。”
  火莲说道:“行了,你去吧。”
  金哲这才退了出去。
  火莲把方离拉到桌旁,哪知一闻见那菜的腥味,竟再也忍不住,奔出房去,呕个不住。只是她本就不曾吃得下什么,是以只吐得一滩夹杂着几丝黄绿汁的清水来。
  火莲搂着方离,喝道:“小芳,把桌子上的菜,都给撤了。”
  小芳听了,回房去就要把那刚送来的菜撤走。
  方离止了呕吐,站起身来。火莲立时把一杯清水送到她的口边说道:“快漱漱口吧,嘴里一定苦的紧。”
  方离漱了口,见小芳就要把那些饭菜端走,立时说道:“小芳,你怎么真撤了,火莲怎么吃饭?”
  火莲不容质疑的说:“撤了,小芳你再去趟御香斋的厨房,看有什么合口的,一并拿来就是。”
  小芳应了一声是,自去了。
  方离轻笑道:“这御香斋还真就你家开的啊!”
  火莲一想道:“也是,日子久了,这也不是办法。是该有个厨子了。”
  方离没想道他最后竟后得出这样的一结论,忍俊不禁道:“就咱们两个人,有一个丫环不够,现在还要再有个厨子吗?”
  火莲郑重的说:“需要的,小芳跟你做饭,都是清汤寡水,看你现在瘦的。”
  方离说道:“我好好的,倒是你,弄了一身的伤回来,不是跟你说了,就算你想保全我哥,也不要让自己受伤啊。”
  火莲赶紧声明:“这我伤是我自己练枪时受的伤,跟展昭没关系的。”
  方离道:“练枪,怎么会受这么多伤?我看看。”
  而后不由分说的解了火莲的衣服。火莲早已上过药,是以前胸腹部身侧之处,已是只剩下淡淡的青痕,只有双肩,手臂,各个关节之处,仍是於肿不下。
  方离说道:“瞧你这伤,都是自己不好好休息又累出来的,你赶那么急干什么?就不知道好好休息一下嘛!”
  火莲眼中透着亮光说道:“我急着回来见你,再说。”
  方离等着他往下说,不想他却收了口,于是说道:“再说怎么了?”
  火莲却是转了口说:“说了你又要不高兴,算了。”
  想着火莲方才眼中那抹不同寻常的亮光,方离突然明白了火莲的这个再说,于是幽幽的说:“再说,公公看了你的这身伤他开心。”
  火莲的心沉了下来说道:“小离!”
  方离说:“我说什么了吗?我只是把你想说的话说出来了而已。同样的话,你说,我说,有什么不同?”
  火莲转过头去不说话。一言不发的系上了衣服。
  方离说道:“你的选择,我不敢置言,可你有权选择开心承受,为什么我连心疼气苦,都不可以!”那眼中强压的泪水,终是忍不住的滚滚而下。
  火莲拿出手帕替她拭去泪水说道:“习武之人,五痨七伤,常有之事,又有什么要心疼气苦的。”
  这时小芳不但取来了新鲜水灵的各色菜蔬,还有几样新鲜的水果,口里说道:“喜鹊娘娘说,刚好有南边的商队过来,捎来了几样南方的水果,给小姐尝新。方离转头看时,却也是不识。
  火莲见了说道:“也难为她倒是有心,只是这木瓜,摘下来的时候都是生的,又一路颠簸,这当怕是不能吃了,倒是这菠萝酸酸甜甜,正该合你口味,怎么把榴莲也给拿来了。这东西臭不可闻,你啊,赶紧送回去,没的臭了我这屋子。”
  嘴里说着,手中已是取了一把小刀,把那菠萝削了起来。
  方离不解的说:“这些,你都认得。”
  火莲不以为意的说:“每次商队北上,都会取出一些送至总坛,给我尝新,小时候觉得也还新鲜,后来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火莲把削好的菠萝切成小块,递给方离道:“尝尝。”
  方离口中嚼着酸酸甜甜的菠萝,心中已满是恐惧和苦涩,两颗晶莹的泪珠已是溢出眼眶。
  火莲说道:“不好吃吗?还是,在害怕?”
  方离咽了口中的菠萝,勉强一笑道:“没有啊,只是太甜蜜,太幸福的时光,难免让人贪恋,想要长长久久的把它抓在手中,留在身边,因而变的软弱,不过,我并不软弱。”
  火莲说道:“那就好,想吃什么饭,我给你做去。”
  方离转过去了脸说:“我现在不饿,等你明天再给我做好不好?”
  火莲迟疑到:“明天,我只怕……”
  小离一下子打断了他:“如果明天你没有时间,我可以等,无论多久,等你回来,再给我做,好吗?”
  火莲终是违心的说道:“好吧!”他不敢让自己去看方离的眼神,他知道,那眼中一定饱含了期许与不舍,可爹那里,自己终也要给爹一个交代吧。
  小芳做好了饭,两人各怀心事的吃过饭。
  火莲怀抱着方离,听她诉说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虽说所有的事情,其实自己早已知晓,可听小离说来,字字句句中,夹杂着她的感受,那自是别有一番怜惜在心头。听她问讯着展昭的平安。
  突然方离转过头来问道:“火莲,你说我们的孩子,会是个男孩还是个女孩,他长大了会是个什么样子。”
  火莲一怔缓缓的说道:“最好是个女儿,这样她可以像你一样,平安喜乐的长大,不用辛苦。”
  方离说羞涩的一笑说:“可我希望是个儿子,这样他可像你一样,做个顶开立地的男子汉。”
  火莲脸上突然变色道:“不要,我不要他像我一样辛苦,小离,不要让他像我一样辛苦。”
  方离笑道:“孩子是你的,以后怎么管,还不是你说了算。”
  火莲这才放下心来说道:“那不管儿子女儿,都让他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长大。”
  方离嗯了一声说道:“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长大。”
  直至天色渐暗,火莲对方离说道:“我得进宫了。”
  方离知道他回京后未去见皇帝,于是抬手给他整整肩头衣服说道:“去吧。”
  火莲怜惜的说道:“早点休息,不用等我回来。”说罢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小芳眼见火莲走出门去,进了御香斋,奔回房中急道:“小姐,姑爷他,”
  方离淡淡一笑道:“又进了御香斋?”
  小芳说:“是。”
  方离说道:“你再去门口盯着,看他什么时候出来。”
  小芳应了句:“哦。”
  

☆、第 30 章

  火莲进了御香斋内,先对驼叔低声说道:“驼叔,你看好鬼手那小子,别让他来捣乱。”
  驼子低声应下。
  进入内院,见鬼手正在那里晃荡,一见火莲过来,便凑了过去。来至近处,火莲在他耳畔低声说道:“去绊住驼叔。”
  鬼手应了声是,领命而去。
  进入喜鹊的房中,喜鹊早已等在那里。
  火莲先说道:“明天你先把总坛里的厨子给调来,让他以后照顾小离的饮食。”
  喜鹊一怔还是应了个是。
  火莲又问道:“让你查的都查到了吗?”
  喜鹊说道:“是,正如宗主所料,展昭弑父当日上午,皇帝的确曾在御书房内召见方子庵,同在的还有包拯,除此三人之外,并无第四人在场。”
  火莲面若沉水,轻嗯一声,又问:“那方夫人的口风,你探过了吗?”
  喜鹊心下不安的说道:“探过了,据方夫人姐妹说,那玉佩是自幼就带在展昭的身上的,展昭五岁时,皇帝下旨选朝中列臣子女入宫习武,展昭原本资质极佳,已被选入,可是皇帝见了展昭之后,问了方子庵,展昭身上那地块玉和展昭的来历。而后就没让展昭入宫受习,而是专门派人专授展昭武艺,说要让他好好学习,长大了才好为赵家村的人讨回血债。而且自此之后,皇帝对展昭也极好,每次入宫赏赐都是极丰,而且每到他生日之时,皇帝也必备厚礼相送。因为皇帝对展昭的厚爱,连方子庵都跟着沾光。”
  火莲一闭眼,好一会才又说:“让你找的东西呢?”
  喜鹊取出递了给他,火莲打开来看,是刑部对展颢屠村谋反一案的结案奏请处斩展氏满门四百二十人的名单,发黄的纸页上淡墨书写下一个个被断送的鲜活生命,那朱砂的勾列,就是他们夺命刀,催魂的笔。翻过一页页名单,末尾的处一个笔锋圆润的行楷蓝批:斩。旁边是一方红纱行印,两个血红的篆书:太子。熟悉的字迹,一个字,一个字就够了,就是这一个字,让爹的后半生背上了一身的血债,人间地狱两不收,只能魂游无间。就是这一个字,狠狠的把爹和自己都斩入了无边的黑暗,从此断了人间的根。
  火莲脸色铁青着不说话,只是默默的把奏章收起,放入了自己的怀中。
  火莲脸上了绝决喜鹊上一次看到还是在杜青云的府上,只是这一次却比上次更甚,喜鹊知道他动了杀心,不由的担忧的叫了声:“宗主。”
  火莲冷目横斜道:“怕我叫展昭为难吗?放心,爹用性命维护的人,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他分毫,任何人。”说罢已是转身而出。
  火莲出至门口,又深深的看了眼对面灯火依然的春山书寓,低声说道:“小离,保重。”而后头也不回的便离了开去。
  悄无声息的进入宫中,到了皇帝房中,火莲进屋倒是先恭恭敬敬口称圣上行了大礼,这更让皇帝心中又愧又忧,更加不是滋味。慌忙离座扶起了火莲,不等火莲开口先行说道:“是朕的错,是朕不该疑心于你。”
  火莲横眉一挑,冷笑道:“风尘雨露,皆是君恩,不是吗?!”
  皇帝见他神色有异,心中又疼又惜,叫道:“火莲。”
  火莲心中一动,向他望去,却见他柔和的目光中,满满的都是爱怜,这是自己二十年来,做梦都不敢想过的眼神。而今他就在自己的身边这样的望着自己,可这咫尺之间,偏生却又隔了那样一道深不见底的血债鸿沟。
  皇帝见他眼神变幻,于是温声问道:“怎么了?”
  火莲垂下的眼睑说道:“陈州的事,已经了了。”
  皇帝见他这般,心中更是放不下,问道:“陈州的事,朕已经知道了。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半晌火莲才艰难的开口道:“火莲是有事要问,只是皇上如果觉得不便,也可以不回答的。”
  皇帝笑道:“说吧,朕无事不可对你。”
  火莲深吸了口气,让自己镇静下来,说道:“无间道里有皇上多少人?”
  皇帝甚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七百四十三人。”
  火莲说道:“那皇上在臣未中武状元之前,就应该已经知道余火莲是无间道的少主了。”
  皇帝一笑道:“是。”
  火莲苍白的脸上苦笑道:“那么说,那么久一来,皇上在火莲面前也是在做戏了,所谓的圣主仁心,所谓的天心独悦,都是在做戏了?”
  皇帝脸色冷了下来,转身离开声音也冷了下来:“朕这个皇帝做的如何,朕待你又如何,这还需要朕来说,你自己体会不到吗?”
  火莲自嘲的一笑,那笑却是那样的悲伤:“你明知我是无间道派在朝中的奸细,仍然选我做武状元,你明知我是无间道的少主,仍把我派给包拯,你明知我是无间道的少主,还让我去保护西夏公主。”
  皇帝波澜不惊的说道:“你武艺称冠,校场无人能及,策论独到,殿前当之首魁,武状元归你应该的。至于让你保护包拯,后来又让你去保护李承颂,你说,还有什么能把需要保护的人,交于精于暗杀的无间少主更为安全的呢!”
  火莲语中含愤的说道:“是啊,这天下,只所除了死人之外,就无不能为皇上所用的人了?只可惜,我们父子都被你所骗,只能成为你手中棋子。”
  皇帝嘶着冷气说道:“是吗?那朕就再给你上上一课,其实很多时候,死人,用起来,也不比活人差呢。”
  火莲听了心中猛然一冷,想起了自己让小狼用爹的手帕去暗杀霹雳雷王儿子的事,暗道:是吗,这就是自己秉承他的凉薄的天性吗?
  见火莲站在那里,脸色阴暗的不说话,皇帝一笑说道:“这些人也都离家多年,而今你的宗主之位,也座的日益安稳,也该让他们回家来了。”
  火莲说道:“不需要。”
  皇帝说道:“你是不需要,可他们的家人需要,四十二名朝中重臣儿女,哪一个不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哪一个在家里,不是锦衣玉食,哪一个不是父母的心头肉。”
  火莲心中气苦,问道:“那皇上当初特别拦下展昭,也是为了自己的儿了不在身边,也不让别人的儿子回到父亲的身边了?”
  皇帝胸中怒火上蹿说道:“你是这么看朕,那也是你自己的事,不用来问朕。”
  火莲却是丝毫不惧:“被我说中心事了,不敢面对了,你认出了展昭的那块玉,问了方子庵展昭和他的那块玉的来历,应该还派人去边关查过我娘死在了何处,于是我知道了展昭他其实是我爹的儿子,于是从那时候,你就跟我爹存了一样的心思,从小就教他好好练武,叫他长大了去杀展颢,好报屠村之仇,灭门之恨,对也不对!”
  皇帝甚是意外的说:“这你怎么知道的?”
  火莲说道:“从我无意中从展昭提及他的授艺师父是大内侍卫副总管,文学功课是方大人亲授,便想他这份殊遇,是谁给他的,而后想到,我和他初遇之时,他正搅合在计相刘典一案之中,试问呢,若说展昭是为父分忧,替父分担,却又为何不谋一个官身,再为做这些,不是要方便的多吗?这对展昭来说,无论是科考,还是荫封,都不算难。可他为何仍要以一介白丁之身在,他不是官身,为何要搅到这里面呢,以方大人的为人,又岂会放纵自己的儿子如此放肆妄为里面自处呢。再说,真要为父分担,那么方大人要把搜集到关于无间道的证据送给河北转运使包拯时,为什么身边放着一个武艺高强,年青有为的儿子不用,偏偏要自己毫不会武艺的闺阁弱女千里奔波呢?这世上一切不合理的背后,都必然会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于是我想到了皇上,派一个大内侍卫传他武艺,自然是小事一桩,以展昭的性格,为了回报皇上的恩遇,上为皇上尽心,下为父亲分忧,再去查刘典一事,就正常的多了,而方大人因为有了皇上在儿子的背后撑腰,也只能放任儿子这一介布衣之身搅在这案中。至于他不是官,那自然是皇上不许了,至于小离会去给河北给包大人送去方大人搜集的到无间道的证据,那是因为,皇上对于方大人回复的无间道这些证据不予理采,方大人无奈之下,只能把他送到包拯处,之所以让女儿去,那自然是因为儿子用不得,为什么用不得自己的儿呢,那只能是说,皇上不许。一个小小的展昭,能让皇上为他付出如此多的破例与关心,还不够让人起疑的吗?于是我就让人去查展昭,果然这一切都是因为展昭五岁的时候,被皇上见了一面,或者说是展昭的玉佩让皇上见了一面而引起的,那枚玉佩是上等和田白玉,名家所雕,方大人为官清廉,为何却会让儿子戴有如此贵重的玉佩,皇上一问之下,发现他竟是赵家村的遗孤,这就更让皇上疑心了,一个边关的村妇,就更不该有这样一块名贵的玉佩了,皇上只要顺着这玉佩去查,自然查的到,这是我爹和我娘当年的文定之物,去边关查,自然也查的到,我娘当日就死在赵家村内,自然也就想的到,展昭也就是我爹的儿子,爹把我从皇宫中带走,皇上自然也能想的到,绝不是为了杀我,若要杀我,在宫中就动手了。既然把我带走,自然是为了用我的这双皇室血脉之手来毁灭这大宋江山。于是皇上就栽培展昭,教他忠孝仁爱,教他文治武功,教他律例刑法,为的自然是用他这双展家忠烈之手去铲平无间道。”
  皇上看着他那张看似沉静,却含着无比沉痛和悲愤的脸庞,心中甚是不忍,于是说道:“你前面的推测倒也都对,只是朕栽培展昭,为了也是避免山河染血,百姓无辜,对展颢一案,朕当时虽然并不知其详情,可也希望能够让展昭去打动他。”
  火莲凄凉一笑道:“是吗,只要皇上说的火莲就信。”
  皇上看他明显一委满腹委屈,分明是不信的样子,心中又气又急,甚是不满,冷哼一声:“没想到你现在已多疑至此,没去想朕在密室里给你说的那番话,不过是借上药之机,见了你身上的异状,随口给你编了个故事,已经是不错了。”
  火莲一惊,汗透衣背,而后却又是自失的一笑道:“爹和小离又怎么会骗我。”
  皇帝听了心中更是气郁烦闷,暗道:展颢把你置于谎言中教了二十年,而今你倒说他不会骗你。冷冷说道:“那你是觉得朕会骗你了?”
  火莲半晌无言,最后歉然的说道:“不会,只是火莲此生能为圣上做的已经不多了。”
  皇帝听得心中一阵恐惧,紧张的说道:“你怎么了?”
  火莲摇头一笑道:“没怎么,只是有一点累,想休息一下。”
  皇帝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再无当初校场射箭时那舍我其谁的意气风发,不依章法的疏狂敏达,不由得心头一阵痛惜自责愧疚,二十年来,儿子在仇人的手中反而长的自由旺盛,到了自己这个亲爹手中不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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