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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临君宠-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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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悠儿看着素秋语塞的模样,更加烦躁起来。她泄愤似的一把将桌上的茶杯掀翻在地,瓷片破碎的声音在这寂静而紧张的氛围里显得更加刺耳,听得赵悠儿愈加心烦意乱。“这下完了!本宫所做的全白费了!这要是让碧渊宫的那人知道了,本宫岂不是要成大笑话了?到时宫里的众嫔妃谁又会将本宫放在眼里?”

赵悠儿一直都忘不了她失宠的那段时间。她在新房里等了皇上一天一夜,可却被告知皇上今夜不来了,和一个从前宰相府之女宿在自己的寝殿。顿时她就觉得羞愧难当,她堂堂的一国公主,远嫁他国,所受的待遇竟抵不上一个宰相之女,况且那个宰相还有罪在身。那夜之后,整个后宫都传遍了,无疑不是嘲讽她的。有时在御花园遇见了众位嫔妃,还免不了被那些妃嫔嘲笑一番。那时在这皇宫里根本没一个人将她放在眼里,如今她好不容易有点地位了,怎甘心再回到当初?!

素秋想了好久,突然灵机一动,她的眸子瞬间放光,对赵悠儿说道:“公主,我想到了办法。一个既可以让公主免落欺君之罪,又可以拖碧渊宫那位下水。”

赵悠儿想不到竟会有这样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所以也忍不住来了兴趣,心里头的烦躁也散了一点,但还是免不了的不开心。她看了素秋一眼,见素秋还只是干站在那里,她不耐烦地催促道:“既然有良策,还不快说!”

“是。”素秋是跟着赵悠儿一起长大的,所以赵悠儿的脾性她最了解,见赵悠儿这样对她不耐,她也不生气,垂头恭敬地说道:“眼下皇上生命堪忧,公主假怀孕的事迟早都会被发现,既然如此公主何不化被动为主动呢?”

赵悠儿细瞧了素秋几眼,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点,不由得提了兴趣:“这话怎么说?”

素秋说道:“与其被人发现假怀孕,给您一个欺君之罪,公主还不如自己先流产。”

赵悠儿一听觉得素秋这计谋简直就是无中生有,完全不能解决她的烦恼,所以她刚扫去的烦躁,一下子又涌了上来,一挥袖子,恼怒地说道:“你这是什么良策!本宫要是真怀孕了还至于害怕么!本宫根本就没怀孕,何来的流产!”

素秋却笑了,赵悠儿见素秋一笑,极其困惑,正要责备素秋的时候,素秋又说道:“公主既然可以假怀孕,为何不能假流产呢?”

“那本宫要怎么做?”赵悠儿一想觉得有点道理。

素秋对赵悠儿示意了一下,赵悠儿看了素秋一眼,心里纵然半信半疑,可当今这样的情况,也只能听一听了,所以凑过头去。素秋用手挡住嘴巴在赵悠儿耳边低语了句。赵悠儿想了想,才点点头道:“现今也只能这么做了。”

“啪!”突然一块砖瓦从屋顶上落了下来,险些砸在了赵悠儿的头上,砖瓦落在地上,碎了一地,赵悠儿吓得赶紧抬头往上看,隐约看见一个影子从那瓦缝飘过,赵悠儿立刻大惊失色:“谁!谁在上面!”

说着就和素秋两人跑出了屋子,只见寂静的黑夜里什么都没有。

素秋又仔细地跑到四周去查看,在角落的时候,正好看见一只黑猫从她眼前跳过,她舒了口气,回到赵悠儿身边,安慰她道:“公主别担心,是只野猫在四处乱蹿了,所以才不小心弄掉了砖瓦。公主不要害怕,明儿个奴婢就命人宰了它。”

翌日,天还没亮,藤芷烟就起来,打算出宫去找玄梓宸。在这裕国,值得她信的人不多,宫里的人亲信很少,出了宫,虽然楚白歌已经将叶絮柔的娘和叶家的家丁都放了出来,可她跟他们都不熟,所以能让她相信的也只有玄梓宸了。

她简单洗漱了一下,轻手轻脚的,没敢惊动宫女太监们。她刚打开自己的房间门,就见到了浣姝出现在门口。藤芷烟愣住了,她已经很久没有看见浣姝了,记得最后一次见到她还是在葛浠县的时候。转眼一想,一别竟快一年了。浣姝的面相都快要从藤芷烟的脑海里模糊了,所以再次见到浣姝的时候,藤芷烟有些微的生疏感。

浣姝依旧是记忆中清冷的面容,一袭青衣。浣姝抬眼看着藤芷烟,说道:“属下参见娘娘。”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藤芷烟进宫后向楚白歌问过浣姝,可能是心里一直记着当初在梅莲山的时候,楚白歌对她说过,说浣姝是他最亲密的人,所以见宫里没有浣姝的消息,便心下好奇,多问了一句。楚白歌说浣姝是他的隐卫,一般只在暗中执行任务,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出来的。

“娘娘这是要出宫?”

浣姝这话听着像是疑问句,实则是陈述句。只是藤芷烟诧异她为何就能判定她是要出宫的。

浣姝看出了藤芷烟的疑惑,她立刻如实相告道:“其实这些天属下一直在暗中观察娘娘。这是皇上的命令。”浣姝怕她误会,特别加上了后面那句话。她一抬头,果然看见藤芷烟皱起了眉头,一脸不满。浣姝又说道:“皇上也只是关心娘娘。现下隋国虽然换了新皇,明面上新皇淳于夜和皇上称兄道弟,实质上他人虽在裕国皇宫,却暗地里操控着隋国的兵力。皇上需要宋国的援助,所以不得已这几日要格外宠幸淑妃娘娘一些,娘娘应该体谅下皇上。”

浣姝的话让藤芷烟有几分诧异,原来前几日楚白歌那般宠幸赵悠儿是因为要拉拢宋国皇帝?看来淳于夜果然是阴险之人,他故意留在裕国皇宫,让众人都以为他没有机会去操纵隋国,而对他放松警惕,这样他才可以实施他侵吞裕国的计划。不过他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他太过自以为是,恐怕并没想到楚白歌对他一直心存提防,暗中观察着他的一切。真可谓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只是藤芷烟没想到的是自己的一举一动竟然一直在别人的视线范围之内,看来她在碧渊宫每天的生活都被浣姝一五一十地报告给楚白歌了啊。所幸她没有做错什么出格亦或是丢脸的事情,不然岂不是要被楚白歌偷笑很久了?

可眼下藤芷烟没有心情和浣姝叙旧,何况浣姝是典型的冰山美人,跟这样的冰山美人在一起,也实在没什么好叙旧的。所以她直接说了句:“皇上在庆德宫,你没道理来这里的。”

☆、第42章  相见争如不见

浣姝自怀里拿出个青瓷瓶,递到藤芷烟面前。

藤芷烟看着她手中的瓶子,却并不接过,而是疑惑道:“这个是?”

“凤华丹。”浣姝简短地回答了她的话。

“这个不是在隋国皇宫么?你是怎么拿到的?”

听到藤芷烟这么问,浣姝的神色有些微的变化,看了藤芷烟良久,才略带沉重地说道:“是一个叫乌七的姑娘给属下的。”

“乌七?她在哪里?”听到乌七这个名字,藤芷烟眼中闪过一抹喜色,如今在这深宫之中,能给她带来快乐的就只有乌七了。许久不见乌七,她倒是有点怀念乌七张口闭口便是“你娘的”口头禅了。

浣姝顿了顿,又瞧了瞧藤芷烟,语气中出现了难得的惋惜,说道:“乌七死了。她自隋国皇宫偷得凤华丹,遭到隋国的御林军追杀,死了。临死前,她托属下转给娘娘一句话,她说‘你娘的阿烟,要幸福,虽然你乌大爷看不到了’。”

藤芷烟脑袋一震,不由得后退几步,震惊地久久回不过神来。她身中情蛊的事乌七并不知晓,但乌七知道她当初同意嫁给公子然,是因为要取的凤华丹。乌七太傻,她都不知道她要凤华丹有什么用,可是她却愿意为她舍命取来。藤芷烟遇到这样的姐妹,果真没有白来这时代一趟。

藤芷烟握紧手中的瓷瓶,直奔庆德宫而去。这是乌七用命换来的东西,无论如何,她都要让乌七死得有价值,凤华丹一定要物有所用,让楚白歌活着!即便她会死去。。。。。。

浣姝则替她抱着那把七莲琴。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把琴了,方才浣姝替她去韶华殿拿来的时候,看着这把泛着血光的琴,一股莫名的情愫直涌而上。

因琴而生,为情而死。

一到庆德宫,藤芷烟没有去楚白歌所在的房间,而是往赵悠儿所在的地方而去。来时的路上,浣姝告诉了她,赵悠儿并没有怀孕的事实,还说赵悠儿即将准备一场阴谋陷害自己,从而掩盖自己假怀孕的事实。既然如此,她何不成全了她?

藤芷烟让浣姝抱着七莲琴在门外候着,她则推门进去。

看着房门被推开,赵悠儿和素秋先是一愣,随即闪过一丝慌乱。她们没想到藤芷烟会在这大清早的跑来,所以有些不知所措。藤芷烟看着她们主仆二人的表情,嘴角扬起一抹笑,但却并不打算跟她们废话,直说明来意。

“我来只是想要你一个承诺。”藤芷烟这次没有在赵悠儿面前自称本宫,或许从她往庆德宫来的路上,她就已经将凤妃娘娘的头衔给丢掉了。她一进宫,楚白歌便给了她名分,可是她终究是没有行册封大典的。

赵悠儿因为心里有鬼,所以看到藤芷烟难免有些心虚,见藤芷烟这么说,她更加没底了。所以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道:“你。。。。。想干。。。。。干嘛?”

“如果你依我一件事,我便不再是你的威胁。”

赵悠儿不明白藤芷烟话里的意思,但心里还是很好奇藤芷烟要她答应什么事,所以迟疑了片刻,才点头道:“你先说说看。”

“替我照顾好皇上。”

这句话怎么听都像是离别嘱托,可赵悠儿不傻,她怎么会相信一个女人会放弃爱自己的男人和荣华富贵?要知道这皇宫是天底下最富丽堂皇的地方,也是最让人羡慕的地方。

藤芷烟没有理会赵悠儿的狐疑,继续说道:“替我好生照顾他,直到一方死去。那么我便会安心离开,永不回来。”藤芷烟看了看赵悠儿那隆起来的肚子,说道:“而你假怀孕的事,我也会替你掩盖。”

赵悠儿听着前面的话,还觉得挺悦耳的,心里喜滋滋的,可一听到后面的那句话,赵悠儿的脸上瞬间没了喜色,心下一慌,眼神闪烁地更是厉害,甚至不敢直视藤芷烟投过来的目光。“你。。。。。你怎么知道。。。。。。哦,原来昨晚在本宫瓦上的是你?”赵悠儿顿时恍然大悟,回头恶狠狠地瞅向素秋,很明显在质问她,你不是说是只野猫的吗!

藤芷烟扬嘴一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其实昨天偷听的是浣姝,当然她是不会将浣姝供出来的,毕竟未来的日子还长,她却不会再留在宫中,她没必要给浣姝惹来麻烦。

见赵悠儿忐忑不安的样子,藤芷烟问道:“怎么样?答应吗?”

眼下藤芷烟都已经有自己把柄了,她不答应又能怎么样,况且藤芷烟给出的条件对她来说,是她一直期望的,对她可谓是百利而无一害,她没理由不同意,只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觉得我始终不适合做娘娘,宫外的生活更适合我。”藤芷烟的这个理由听起来很牵强,要是细心人听去了,准会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既然不喜欢皇宫里的生活,当初为什么又要进来呢?可赵悠儿不会,她现在开心死了,只要藤芷烟走了,她就什么都不计较了。

赵悠儿一答应,藤芷烟就走上前扇了赵悠儿一巴掌,如她所料,赵悠儿被自己扇得倒在了地上,赵悠儿显然还没明白情况,所以震惊地看着藤芷烟,素秋惊呼道:“公主!”

素秋的一声惊呼,立刻惊动了门外的浣姝,浣姝破门而入,看到赵悠儿身子底下一大滩血,她知道那是藤芷烟事先准备好的。浣姝刚进来没多久,就见庆德宫里的太监宫女也涌了进来,浣姝和藤芷烟对视了一下,才听得浣姝淡淡道:“淑妃娘娘留了那么多血怕是要小产了,赶快去传太医!”

屋子的人都慌慌张张地围在赵悠儿身边。藤芷烟则和浣姝去了楚白歌的房间。

藤芷烟坐在床边细细瞧瞧楚白歌那张脸,从光洁饱满的额头,到墨黑的剑眉,到那双阖上的双眼,到高挺的鼻梁,薄凉的嘴唇,她要记住这张脸,因为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看了良久,藤芷烟才会浣姝说:“我们开始吧。”

藤芷烟亲自喂楚白歌服下了凤华丹,然后拨弄了几下七莲琴弦,随后缓缓弹出七莲曲,反弹七莲曲能致人失忆,她曾经这样用在凤鸳身上,如今便是楚白歌身上。情蛊之深,凤华丹不足以清除其情深,借以七莲曲除根!

可惜啊,若没有凤华丹,身中情蛊之人是不会受到七莲曲的影响而失去半分记忆的。她多想她也能失去记忆。。。。。。

一曲快要终了的时候,七莲琴的七个琴弦竟一一崩断,“啪”地七声,断弦之声虽小,却足以让人震撼。浣姝自小便血冷心硬,不曾为任何事动容过,可今日她的脸上竟也有了些微的震惊。

藤芷烟的几根手指有血溢出,落在七莲琴弦上,瞬间就被吸收了。她终究不再是天蕊之血了,所以她和楚白歌的缘分也算是尽了吧。。。。。。

断琴,断情。琴至亲,则情深;情至深,则琴断。

果然,一切好像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

藤芷烟转过身,擦拭着自己的手指。浣姝不是个多话的人,可这一刻,她却想多舌几句。“其实你没必要离开的,皇上失去记忆,你留下来未尝不可。”

藤芷烟听了浣姝的话,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她的话。他们都认为楚白歌失去记忆了,那么她存在并不会再对楚白歌构成威胁,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自己的原因。

走到门口的时候,藤芷烟觉得浣姝这样的人难得会有话多的时候,所以还是忍不住想要回答了她的话。“我不爱这金丝笼一般的地方,这里终归不是我的归属。还是梅莲山好,我想念它的幽静。”

语毕,她推开门。此时门外的冬阳正好升起,璀璨的金光将她笼罩住,她的身影就如同一个光球,迷离,又让人觉得好遥远。

楚白歌倏然睁开眼,凤眸里一片淡然,没有任何波澜,就如同一片玻璃。

藤芷烟刚从碧渊宫收拾完东西准备出宫的时候,身后就有细碎的脚步声响起,她一转身,正好瞧见一群侍卫将她团团围住,为首的一个人说:“皇上有令,凤妃娘娘蓄意谋害淑妃娘娘,致使其小产。龙子乃皇室血脉,其罪可诛,念及夫妻情分,即刻关押大牢,听候发落。”

听着侍卫头头是道,藤芷烟却是笑了,说不上得意,反而有种苦涩。他终于失去记忆了,他应该只记得他和赵悠儿相处的那段时光了吧。。。。。

藤芷烟只觉得头一阵晕眩,视线模糊,周围的那些侍卫也渐渐远去,只剩下漆黑的一片。失去意识前,她只隐约听见一片打斗声,然后便是死一般的沉寂了。。。。。

藤芷烟醒来的时候,不是在大牢,不是在皇宫,而是在一个很简陋的屋子里。她睁眼环顾四周,总觉得很眼熟,转头看窗边的那株血莲花时,她蓦然怔住了。

“那是血莲花。”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慵懒地如同刚睡醒一般,蛊惑好听。

藤芷烟急切地转过头,又看见了那把贵妃躺椅,上面躺着一个身着血红衣衫的男子,黑色的发丝散乱在他的肩上,胸口敞开的部分可以看见他的皮肤如白瓷一般精致,侧躺的时候,锁骨深深。眉头浓黑,一双丹凤眼里眸子如暗黑的夜,含笑时,如清水桃花一般迷人,高挺的鼻梁如刀削,薄薄的嘴唇此时正一侧上扬,笑意不深不浅。

“楚、白、歌。”藤芷烟小心翼翼地,一字一句地叫着那个人的名字,初见时,她叫他柳墨浅,同样的场景,再见时,她叫他楚白歌。

那个红衣男子依旧保持着侧躺的姿势,冲她笑,笑得很妖魅,如同红狐在世。他轻声唤她:“丫头。”

听到他唤她,她瞬间就哭了,眼泪止不住地下滑,她这次没有在他面前掩饰,她任由泪水流淌下来,沾湿她的衣襟。她缓缓地自床上起来,一步步地朝着他走过去,每一步都特别沉重,可是她却是幸福的,因为对面是他等着。

当她走到他面前,想要趴在他怀里哭诉自己的情思时,却扑了个空。她怔怔地看着那把贵妃躺椅,却发现空无一人。原来是她的错觉,她怎么忘了现在是冬季,她所见到的楚白歌怎会如初见那时只穿一件薄薄的红衣衫呢。

突然,胸口一紧,一口鲜血自她嘴里吐出,那摊血刚好落在了身旁案桌上放着的白纸上。那血在白纸上随意泼染出血红的印痕。她缓缓地执起笔,用纸上的鲜血,画出了血莲花的形状,那朵妖冶的血莲花不再只是开在她和他的初见,更是开在她心间。

天空有雪花飘落,大朵大朵的雪花如同鹅毛一般,纷纷洒洒地在窗外翩跹起舞。

她在血莲花的旁边,用鲜血题字: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

最后一字刚落笔,她的手指一颤,身形不稳,渐渐地倒向了那把贵妃躺椅。

初见时,她见他躺在这里,那般妖魅。

再来时,她只身躺在这里,那般凄凉。

窗外的雪越下越密,越下越大,粘稠地如同棉絮。还有几天便是新年了,她终究是等不到新的一年到来了。她来到这里快一年了,没曾想这里竟是她的归宿。

她望着窗外安静飘落的雪花,终是乏了,缓缓地合上眼。她好累,想就此休息下去。

楚白歌望着不远处的那做竹屋,那是他很熟悉的地方。曾经他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可今天他却不敢轻易踏上前去。他到底是来了。他早已是向自己打了赌,利用赵悠儿流产做最后一次努力,仅仅再留她一次,若是她要走,他便再不强求。可她还是走了,而他也还是没做到再不强求。

大雪下得越来越急,地上已经铺上了薄薄的一层白毯。官海小心翼翼地站在他身后撑着伞,为他挡住大雪。可天这么冷,皇上继续这样干站着,迟早会冻出病来的。眼下的病还没痊愈,若是再冻出个所以然来,他岂不是罪过了?

所以见楚白歌久久不说话,官海为了他的龙体着想,不得不冒死说道:“皇上,这天色眼看着就要黑了,您身子还未完全好,可禁不起这样的刺骨的寒意。您要不先回山下的马车上等着,奴才为您在这候着可好?”

楚白歌怔怔地看着天,喃喃道:“下雪了啊。”然后又偏了偏头,状似无意地问道:“那朕是不是有理由进去避避雪了?”

官海听了楚白歌的话,愣住了,随即才明白过来,连忙点头应道:“是啊!皇上。想必您进去,娘娘也不会多说什么的。”

楚白歌沉思了一会,抬步想竹屋走去,官海赶紧跟上他的步子,心里则是替皇上高兴。如今皇上不顾身子安危,亲自来接娘娘回宫,娘娘纵使再怎么跟皇上赌气,也不会再拒绝了。

官海护送楚白歌走到竹屋门口,见楚白歌进去了,他只是在门外守着,想着这个时候最应该给皇上和娘娘独处的机会才是。可是他刚这么想没多久,就听见楚白歌在里头大叫一声,声音还满是痛楚。“丫头!!!”

官海心下一惊,转身推门而入,只见楚白歌紧紧地将藤芷烟抱在怀里,楚白歌还不停地替她搓着冰冷的手,嘴里还在一个劲地说道:“丫头,你手太冰了,我给你搓热乎就不冷了。”

“不要吓我,醒过来看我一眼。”

“丫头,朕跟你说话,你若是再不应,朕就杀了你娘!”

楚白歌慌慌张张地将藤芷烟冰冷的身子抱紧,恨不得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将她冰冷的身子捂出温度。可任由楚白歌再怎么发狂,再这么暴跳如雷,怀中的人儿愣是不肯给他半点回应。

他果然是来迟了,他真不该在门外踌躇的。

他是皇上,他本不该畏惧什么的,为何在这一刻竟然退缩了!如果他不退缩,丫头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楚白歌见自己捂了半天,藤芷烟的身子还是毫无温度,他终于崩溃了,一下子就慌了。抱着她哭起来,完全不顾官海在场,就那么没有形象地哭了起来,他一遍遍亲昵地吻着藤芷烟的额头、吻着她的脸颊、吻着她的眼睛,泪水自他好看的凤眸里淌出,从他俊脸上滑落,滴在她的脸颊上,就如同她哭了一般。

“丫头。。。。。。。”楚白歌的声音里透着无助和极度的惶恐,这一生他最怕的事情莫过于此了!

官海沉重地叹了口气,转身默默地离开的屋子,离开前,眼尾不经意瞟到了桌上的那张画,以及旁边的字: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

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

是啊,一切因果源于那朵血莲花。

(正文完)

☆、关于番外

《凤临君宠》算是完结啦~至于番外是关于凤鸳和鸾又夏的故事,总体来说呢,跟正文没有直接关系,相当于是一个短篇小说,大概有几万字,色儿会统一在周一的时候全部发完,各位读者亲可以免费观看,就当是在看免费的短篇小说吧。闪了~~·

番外『鸾凤篇』

☆、第1章 『鸾凤篇』小凤鸳(1)

『一卿劫,凤鸳。』

(箫笛声声又一夏,鸾凤缠绵作他嫁。一字错,一生错。)

困束着凤鸳的情劫还得从裕昌十二年说起,那时裕国四家中的鸾家家主还是鸾又夏的父亲鸾轩。

鸾家四处行医,他们的祖训便是医者父母心,父母者,即心怀仁爱,雨泽大地。鸾家世代信奉着祖训而行善天下,为裕国国君拉拢了不少民心。

裕昌十二年,鸾轩从外地行医归来,路过他经常采药的瑶山,便想着去采一些药草回来。

他背着背篓上了瑶山,爬到瑶山山顶,那里的药草最为丰富,而且所采的药草药性最高。他采了满满一背篓,抬头时,才惊觉已经是暮色时分,流霞已经顺着天际隐隐退去。他又按着原路返回,头顶的月光倾洒在山林中,孤影斑驳。

山里隐约还能听见远处的哀嚎声在回荡,鸾轩紧紧握住背篓的肩带,一步步小心地往山下走,才行至半山腰,面前的一个庞然大物就伫立在不远处。他呆愣在原处,那个庞然大物闪着两个幽绿的光芒,低沉的嚎声让他心里一惊。

夜晚正是饿狼出来寻食物的时候,他不过是一个徒有一身医术的凡夫俗子,自然是无力同一匹饿到残忍的狼去搏斗的。他缓缓后退一步,面前的饿狼快速前行两步,嘴里还发出低吼声。

鸾轩背心一片沁凉,手掌死死地捏着肩带。倏然饿狼纵身一跃,他在慌乱中闭着眼将身上的背篓扔向饿狼,而两腿早已瘫软在地上,在他闭眼又睁眼的时候,饿狼竟然伏在地上不动了,嘴里痛苦地哀叫着,不过片刻就断了呼吸。

鸾轩看着面前已经死去的饿狼,心有余悸,久久不能回过神来。倒是他身后的人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询问道:“你没事吧?”

将鸾轩从饿狼口中救出来的便是凤鸳的父亲凤蔚,一个靠砍柴为生的柴夫。

凤蔚见天色已晚,而鸾轩也被那匹饿狼吓得不轻,只得将他带回自己家中。凤蔚将鸾轩带回自己家的时候,凤蔚的大女儿凤鸳正坐在正厅内,一边借着烛光学刺绣,一边等着凤蔚回来。

那时的凤鸳八岁,听到门外传来声响,她连忙起身迎了出去,只见她爹爹已经平安归来,身后还跟着一中年男子。

凤蔚冲着门边的凤鸳招了招手,眉目慈爱:“鸳儿,来,这个是鸾轩伯父。”

凤鸳乖巧地叫着鸾轩:“鸾伯父好。”

鸾轩细瞧了几眼面前齐他腰一般高的凤鸳,她及鼻子以下带了一块白色面纱,露出来的眼睛很大,眼珠子明亮如黑夜的璀璨星辰,额头白皙可以看出定是个皮肤细腻的女子。若是投在大户人家,将来必是貌美的姑娘。

凤蔚见身旁的鸾轩打量着凤鸳,他轻叹道:“这个是我的大女儿凤鸳,因着前些年不小心被炭火烫伤了左脸,留了块难看的烫疤。所以才蒙了面纱,不至于吓到旁人。”

女孩子都是爱美的,听到父亲提起她的痛处,凤鸳有些自卑地垂下眼。

鸾轩既是四处行医,自然是见过不少女孩,不乏有倾城之貌的。但是他却不以貌取人。他拿起凤鸳放在桌上未绣完的鸳鸯花,虽然他不是个懂得刺绣之人,可还是忍不住细瞧了几眼。针线细腻,鸳鸯花瓣的着色深浅也分别用不同程度的丝线仔细衬着,可以看出刺绣者必定心思缜密。

这是凤鸳的第一幅未成品,前几日觉得无聊,闲来无事便想学着绣来玩玩,不想竟被人瞧见了。她羞涩中带有几分紧张,自谦道:“鸳儿还只是个初学者,绣艺不精,在鸾伯父面前献丑了。”

鸾轩却不这么认为,他放下一旁的刺绣,看了一眼凤鸳,对凤蔚说:“凤兄,令爱虽然年纪小,心思却很是细腻,想必将来定能成为贤良淑德的姑娘呐。我最喜爱的便是这样心细的姑娘,今日凤兄出手救了我,也算是你我两人的缘分了。若是凤兄不嫌弃,我家犬子与令爱年纪相仿,便就此结下姻缘,你看意下如何?”

自从凤鸳脸上被灼伤之后,左脸上的伤疤吓得周围的孩子都纷纷离她远远的。凤蔚便开始担心凤鸳长大之后是否能寻得到夫家,眼下鸾轩亲自提了这婚约,凤蔚是再满意不过了,心里也算了却了一桩心事。

凤鸳的娘亲死得早,不如凤阳有蓉娘疼着,虽然蓉娘待她也不薄,但是凤蔚不傻,自然知道再亲终究敌不过亲骨肉,难免有些偏爱。所以凤蔚一直特别心疼大女儿凤鸳,唯恐他死后,她没有归宿。所以鸾轩提出定婚约这事,凤蔚想也没想便答应了。

在这葛浠县人人都知道鸾家,鸾家是大户人家,鸾家的少爷定然不会差到哪里去,凤鸳嫁进鸾家,凤蔚是一千个满意、一万个放心。

但是一直沉默不语的凤鸳却出了声,她走到鸾轩的面前,说:“鸾伯父如此高看鸳儿,鸳儿心里万分感动,但是鸳儿不想鸾伯父失望。鸳儿想让鸾伯父见一见鸳儿的真面目。若是鸾伯父看完鸳儿的脸之后,还是愿意要鸳儿做您的儿媳,鸳儿一生定将好生服侍我未来的夫君;若是鸾伯父看完鸳儿的脸,不愿结下这门亲事,鸳儿也不会怨伯父半分。”

凤蔚怕鸾轩被她女儿的面容吓到,连忙阻止:“鸳儿……”

凤鸳看着凤蔚:“爹爹,女儿不想害了人家。”

语毕,她取下自己脸上的面纱,一张小脸呈现在凤蔚和鸾轩面前。凤蔚好像已经料定这门婚事要吹了,轻叹一声,撇过头去,不敢去看鸾轩的反应。

单看凤鸳的右脸,白皙而干净,鹅蛋脸显得小巧而精致。一看左脸,耳畔处一椭圆型的褐色烫疤,疤上还有未褪去的褶皱。若是她皮肤黝黑,那块烫疤倒也没有那么显眼,只可惜凤鸳皮肤白皙,那块褐色的烫疤就像是擦不掉的污泥,显得既碍眼又难看。

第一眼看过去的时候,鸾轩的确是吓到了,但他更看重的是一个人的内在美。外在美只是暂时的,美过十载也就如凋零的枯花了,而内在美却是伴随一生的,经得起时间的考验,耐得住环境的折磨。

☆、第2章 『鸾凤篇』小凤鸳(2)

凤鸳一直垂着眼,她虽然有勇气揭开面纱,将自己的丑陋展现于人前,但是她却始终没有勇气接受别人嫌恶的目光。这些年,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与嫌恶的话语已经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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