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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告状-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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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万一被人发现了，凌迟处死都算轻的。
自古以来色字头上一把刀，这话真不假，可这群人一想起娘娘的绝美姿态，哪还顾得了自己的脖子紧不紧？
只想着赶紧去瞧瞧，吹嘘出去可是天大的谈资。
吴老三和俩人商量了一下，自己先钻出去了，找了个僻静的角落走着，按着之前了解的，低头弯腰不敢露怯。
一路上战战兢兢谨小慎微，吴老三没有去后宫，而是在路上又埋伏了起来，闷棍撂倒了其他两个太监。
人也没看清楚这俩人就栽倒了，吴老三三下五除二把衣服拔下来，人给藏好，又回去了。
等那俩人换上太监的衣服，作好了扮相，三个人这才赶奔后宫的方向。
一路上都没敢乱说话，随着越走越深的后宫，身边职守卫夜的官兵也逐渐轮换成了太监和宫女。
有人打招呼，三个人掐着嗓子回应了一声就匆匆走过去了，生怕被人瞧出什么端倪。
皇天不负有心人，这三个缺德的大汉战战兢兢走了一路，终于是按照小庄子所说的找到了丽妃的寝宫。
赶紧猫腰找个了美人的角落歇歇，三个人缩在一起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越走心越惊，真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两个禁兵更是萌生了退意，但事到临头了，路都走到这了，想轻易撤回去也不行了。
“三爷，到底有谱没谱儿？这一会的功夫俩人打招呼了。”
一个禁兵哆嗦着问道，另一个也好不到哪去，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吴老三却是执着道：
“再坚持下，美人近在眼前。”
吴老三可是个执着的货色，尤其在女人这一方面，天底下可没什么人能挡得住他那股子执拗。
俩人唉声叹气，不敢不从，三个人刚站起来想要再进一步，远处却是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嗓音：
“鬼鬼祟祟在这干什么呢？”
三个人惊地一身冷汗，赶紧不约而同把脑袋低下来了，心里七上八下，两个禁兵更是悄悄后退了好几步远。
吴老三心里也是叫苦不迭，怕什么来什么，都到这了，要是被人发现了这可如何是好？
正是一筹莫展之际，远处那人走近了，原来也是一个太监，可能资历老上一些，从穿着打扮就看出来。
“哟，杂家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小庄子呀，跑这干什么来了？”
吴老三硬着头皮，脑袋埋地更低里，掐着嗓子回应道：
“正准备回寝儿呢。”
那人咦了一声，听出来了这嗓音不对劲，三个人吓的不轻：
“你这嗓子怎么了？”
吴老三不敢说话，唯恐再露出马脚。
眼前那老太监想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嗤笑，好像猜到了什么：
“听说你这前阵子挨打了，还没好呢？话都说不利索了？呵呵，杂家早都说了你这德行迟早遭报应，说什么来什么吧？”
吴老三不敢回应，只能低着脑袋装出畏惧的模样，那老太监点点头，很是满意这态度：
“得嘞，到时候实在熬不过去不如就到我这来，杂家赏你口饭吃，赶紧去回寝儿吧，丽妃正准备沐浴呢，再耽误一会，有你的苦吃！”
吴老三心说这个世上还是好人多呀。
三个人赶紧胡乱应了一声，转过身子小跑着朝着远处离开了。
那老太监愣了一下，看三个逃难一般的背影，有些恍惚：
“跑得跟兔子似的，杂家有这么吓人吗？”
从怀里掏出一面小镜子，老太监开始审视起了自己的“容颜”，念叨着也离开了。
吴老三一行三人就跟取经的师徒一般火急火燎，心里想的全是娘娘娇艳的模样，再不顾什么被人发现了。
三个人转弯抹角到了丽妃的住处，旁边还有其他一些宫女和太监，看到三人朝着玉堂清池的方向跑，有人问道：
“干嘛去，这么着急？娘娘洗澡呢。”
这话说完，三个人化作三道精光，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等吴老三带着俩人跑动玉堂清池，左右瞧了一眼，还真是没人在旁边，透过朦胧不清的窗帷，只看到里面模模糊糊有几道影子。
好家伙，妃子洗澡还有陪洗的，买一赠一！
吴老三口水流下三千丈，随着两个人赶紧凑了上去，悄悄来到了窗边。
听到里面有女人的声音，更是急不可耐，吴老三只想着伸手悄悄把窗户捅开一个窟窿去看，都没注意脚下身旁。
刚一伸手，身边两个人却是把吴老三给拦住了，吴老三怒从心中起，回头小声骂道：
“这时候还想作缩头乌龟？别耽误大爷看美人洗澡。”
可刚一说完，再看两人表情，吴老三很是意外，只看两人异常疑惑的目光看着周围，好像有话要讲。
刚才也是着急，愣头愣脑就闯了进来，都没注意是什么地方，只看见这里和玉堂清池最近，都没注意具体是什么地方。
眼下环顾四周，吴老三也觉得很奇怪，这是一间不大不小的屋子，可里面空无一物。
连最起码的桌椅板凳都没有，门窗都是紧闭的，严严实实让外人看不清楚里面有什么。
按理说娘娘的寝宫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呢？
吴老三很是费解，但也懒得再管，回头摆摆手示意俩人不要紧张，再次伸手过去想要捅破窗户纸。
可一抬脚靠近，脚下却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踢到了，吴老三差点摔倒。
赶紧弯腰，不敢弄出什么动静，吴老三小声咒骂着，想要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
三个人一低头，只看到上有一口大麻袋，黑漆漆的被扎紧了，刚才那一脚踢过去，好像还软乎乎的。
里面装的什么？
吴老三很纳闷，空荡荡的屋子一口大麻袋？这叫什么事？
还没等反应过来，那麻袋倏尔间动了一下，好像里面装的是活物！
这可把三个人吓坏了，赶紧退避三舍，果不其然那麻袋里装着的东西是活的，经过吴老三刚才那一脚，好像是醒了！
“呃···”
麻袋里传来一声虚弱的呻吟，原来这里面藏着一个人。
这等静谧的环境下，再微小的声音都是巨响，吴老三头皮都炸开了，三个人赶紧转身，藏在了屋内的角落里。
有个窗帘，帏帐还很宽厚，三个人挤成一团，再不敢动一下。
这要是被人发现可就完了。
果然那声音勾起了玉堂清池里泡澡的娘娘的注意，听见这里有动静，一阵水声过后，有人靠近了。
“吱呀呀！”
门一开，吴老三眼睛一亮，鼻血差点就喷出来！
来的人正是丽妃，可丽妃此时只裹着一身浴袍，方寸长的丝巾遮挡住了身上关键的地方，但透过那神秘的遮掩，还是显露出曼妙的身段来。
不虚此行呀！
吴老三真是急不可耐，透过一点点的缝隙，还在贪心看着娘娘的身子。
可看着看着，吴老三就觉察到了不对劲，娘娘的表情好像很是阴狠，注视着地上的麻袋，好像里面装着的是什么让她痛恨的人。
正想着，又看到娘娘身后闪现出来一个黑衣人，那人全身都缠着一股子气力，瞧一眼就知道是好手。
吴老三提心吊胆，知道这人有功夫在身，这就决计不能大意了。
小心伸手，失意旁边俩人千万别动，吴老三屏气凝神，知道这事情不对劲了。
那黑衣人弯腰走过来，一眼就看得出来肯定也是太监，应该是丽妃贴身的奴才，这才敢如此陪侍。
歪腰下来，黑衣人解开了麻袋，丽妃死盯着地上的那人，没有说话。
吴老三借着微弱的光线去瞧，看不清楚，可直觉所致这麻袋里装着的人，绝不简单！
又过了一会，眼睛适应了黑暗，吴老三细细这么一辨认，差点跌坐在地上！
这麻袋里装的人，是九门提督！！！
第359章：惊天波澜
吴老三骇然变色，怎么也接受不了眼前的事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前的麻袋里为什么会装着九门提督？
前阵子还好好的，这是什么时候被抓过来的？
丽妃又为什么会捉拿九门提督？
一瞬间各种的猜想挤满了吴老三的脑袋，他想不通，但第一个反应就是冲出去要把九门提督救下来。
可再一想，这黑衣人功夫了得，自己拿下他自然不在话下，可这样一来就暴露了，天晓得还有多少人埋伏在这里。
更何况自己理亏在先，偷窥娘娘沐浴本来就是重罪，到时候一露出马脚，先得吃一告，那时候说什么别人都不会听自己的。
丽妃肯定也会大声呼救，让人把自己给拿下，消灭证据那可是简单的很。
吴老三按耐不动，想要瞧瞧接下来的情况。
正看着，前面的丽妃说话了：
“他怎么样了？”
那黑衣人端详了一下地上的九门提督，寒声道：
“无妨，应该是惊蛰醒了过来，身体很是虚弱，不过这也提醒咱们了，得提前做好打算，不能再耽搁了。”
丽妃想了一下，用怨毒的语气说道：
“我一定要他不得好死！毁我后冠，怎能轻饶？又何况他本就是冒充的，我这次一定要扳倒他！”
黑衣人没说话，只是从怀中掏出了一粒弹丸，然后两手一掐，把九门提督的嘴给扒开了，药丸送进去再一合嘴，过了没多一会，麻袋里的九门提督就又昏睡过去了。
看来他们就用这样的办法，想让九门提督一直昏睡下去。
吴老三越看越惊，一是不知道九门提督什么时候被拿下的，二是听他们说话的语气，这里面还有别的事情。
要小心了，一会一定要先想办法把九门提督给救下来。
吴老三打定主意，静观其变。
丽妃好像在缓气，等九门提督慢慢沉睡过去，这才又问道：
“事情都办了吗？我一定要他们所有人都不得好死。”
“差不多了应该，放心吧，沿路上都安排人了。”
“那就好，这九门提督过不了多少日子也要死，到时候一旦那人下马，他也就没用了，死的活的都是证据。”
黑衣人沉吟了片刻，问道：
“那不如现在就？省得他被人发觉。”
说着，手里朝着九门提督的脖子比划了一下，吴老三看到这一幕，心凉了半截。
正是犹豫冲不冲出去的时候，那丽妃又开口了：
“不可，现在杀了他，还不到时候，等那群杂碎都死了，最后再料理，万一提前弄死他，尸身发臭也不好处理，先留着吧。”
丽妃说完，伸过脚狠狠踹了一下麻袋里的九门提督，转身回了玉堂清池。
黑衣太监把麻袋捆绑好，也转身随着进去了，小心把门关上，这神秘的房间再次重归了死寂当中。
一直等到池子里传来了水声，吴老三带着两个人这才敢从幔帘里出来。
三个人一出来，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说话，这事情太诡异了，也太严重了。
九门提督居然被丽妃绑架了！
这传出去可是石破天惊的大案，想必是那丽妃念旧，知道杜寒的死不简单，想要报复。
吴老三赶紧走过来，小心把麻袋解开，这会也顾不得其他了，什么美人沐浴也再没兴趣了。
麻袋一解开，九门提督的脑袋就垂耷下来，吴老三离近了再看，鼻子都酸了。
这才多少天，九门提督就被折磨地不成人样了，骨瘦如柴，头发灰白，脸上全是伤痕和淤青。
这丽妃好狠的心肠，怎么短短时间能就如此出手作孽？
吴老三看了一眼身边的两个禁兵，小声道：
“想必二位也知道此人是谁，咱们知道了就不能不管了，必须把他就出去，一是因为九门提督有恩于我，虽然犯过错但我也要救他，二是这丽妃不得不除，不然天知道什么时候就惦记上咱了。”
俩人点点头，没有反对：
“三爷您说话，我们照办，现在都是一根绳子上的三只蚂蚱了，不如来一票大的，不然心里也不安生，亏心的事干了不少，这是老天爷要咱们出手呢。”
到底还有着一股子江湖气，吴老三胸口微暖，这群人初识便如此肝胆相照，日后可不能亏待了兄弟们：
“得嘞，到时候要是风平浪静都过去了，我那些书全都给你俩。”
“瞧好吧您！”
俩人二话不说，把九门提督装好在麻袋里，小心扛在肩上，有了无尽的动力，只听吴老三差遣。
吴老三想了一下，这三个人扛着一个大麻袋冲出去难免引人注目，看来是要声东击西了。
这就道：“你们俩人扛着麻袋，火速回到神机营，跟弟兄们把事情说清楚，藏好了这麻袋里的九门提督，千万别让人发现，我去给你们开道，咱们来个里应外合，声东击西可不漂亮？”
俩人频点头，不约而同心说这吴老三果然是胆大心细之辈。
如此信任他俩，也不怕反水，这可不能辜负了，俩人一鼓作气，挺直了腰杆，就等吴老三发下号令。
吴老三把太监衣服脱下来，只穿这里面白色的贴身衣服，让俩人也都如此，三个人把头发披散下来，以免让人看到容貌。
把衣服藏在身子里面，吴老三点点头心说就是现在了，三个人悄悄把门打开，吴老三让俩人先找好位置。
等俩人藏好了，吴老三站直了身子，张口就喊：
“老子来抢娘娘啦！有人没人，来多少抢多少啊！”
嗷唠几声吼叫，吴老三飞身上房，披头散发站在房梁之上，迎着凄惨的月光，简直就像厉鬼一般可怖！
还没等吴老三喊出第二句，耳听的城墙内外，兵丁器械响动不止，灯球火把，亮子油松！
“嗖嗖嗖！”
三道钢箭直直迸射而来，吴老三一个侧身就躲了过去，抓住了一支钢箭仰天长啸：
“就这点本事？老子不怕！哈哈！”
“有刺客！！！”
尖锐的叫喊声此起彼伏，这皇宫大院，彻底乱了套了！
吴老三弯腰急冲下去，朝着一个空旷的角落飞身遁走，所有人都追了上来，不顾一切的追赶。
也不知道牵动了多少人的神经，总之所有的官兵都追赶起了吴老三，却都没注意，最不起眼的角落里，两个人扛着一个大麻袋，悄悄遁走了。
此时的吴老三危情时刻绝不多言，一边躲避着不停射来的钢箭一边仓皇飞奔。
“奶奶的，怎么这么多人。”
吴老三擦了一下脸庞，刚才稍微一不留神，差点让那箭头插进脑袋里，可是好一阵后怕。
心里这么想，脚下可是不敢停，眼瞅着追赶自己的官兵越来越多，吴老三也知道情况紧急必须要尽快脱身了。
换了个方向，朝着大内的城墙而去，吴老三想借高攀高，先行出了皇城再说。
可刚等他来到城墙角落之时，身后的官兵还未追赶到，面前却是突兀地出现了一个人。
那人一出手便是致命一刀，直指要害朝着吴老三的脖颈儿砍过来！
“嘿！”
迅捷猛烈，吴老三心下骇然，这人出手非比寻常，当真是高手。
拼命闪了过去，吴老三侧过身子向前半步，这边厢送二目，那边厢寒声怒：
“纳命来！”
“是你！”
第360章：长生不再
吴老三拼命躲闪着，可眼前那人不顾一切出击，甚至快到让吴老三没功夫开口的地步了。
这时候吴老三才第一次注意到眼前这人真正的能耐，之前可是小瞧了，还真有两下子。
想起自己没有宝刀在手，又想起这不是切磋武艺的时候，吴老三再不想耽搁，找了个空隙，大喊道：
“兰一刀，是我！”
跳到一边，把头发一撩开，吴老三瞪大了牛犊一样的眼睛看着眼前的兰一刀，可爱至极！
眼前出手的人正是兰一刀，此时拔刀横前，正准备再次出击，可一抬头看到眼前披头散发的吴老三，顿时愣住了。
“瘪三！你疯了！夜闯后宫你知道这是多大的罪过吗？！”
兰一刀大声斥责，怎么也想不到这瘪三刚一进宫就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真是又气又恨。
这要是抓到了，皇上肯定也要斥责步军统领衙门教导不力。
吴老三还在那装疯卖傻，笑骂道：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兰一刀眼睛都快喷火了，真想一刀把这瘪三给砍死，再一听，这瘪三身后的动静也越来越大，看来那些官兵就快追来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
“先别问，抓紧放我走，到时候你肯定不后悔，我可是救了九门提督一命！”
吴老三哈哈大笑，还不知道自己闯下了多大的祸。
兰一刀怒不可竭，大骂道：
“胡扯，九门提督今天还说了，要我多多注意你在宫内的言行，他老人家轮得到你来救吗？”
吴老三愣住了，错愕了好半天才开口道：
“九门提督尚在府上？”
“废话！不在府上难道还在大内不成？像你一样深更半夜闯后宫？”
兰一刀越说越气，吴老三眉毛却是拧成了一团，寒声道：
“我知道了，这事情果然不简单。”
突然转变了态度，神情也是大变，兰一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等吴老三自己说。
吴老三沉吟道：
“兰侍卫，我知道你忠心耿耿，但这一次你必须要我走，回头我登门请罪，今晚上事关重大，千万不能走漏风声，咱们提督府上会面。”
吴老三说完，看着兰一刀就等他答复了，兰一刀第一次看到吴老三这般正经模样，难免有些惊奇。
隐约猜到了必有缘故，听身后的火把声都近了，兰一刀也不愿耽搁，转过身来，小声道：
“快走！”
“谢过兰侍卫！”
吴老三抱拳拱手，再不客气，翻身借力，上了城楼，快速遁入黑影当中。
兰一刀想了一下，等吴老三彻底消失，赶紧伸手把自己的衣服撕开，装出负伤的模样。
刚停手，那群官兵就追上来了，看到兰一刀跌坐在地上，大为震惊。
“兰侍卫，怎么回事，你见到刺客了？”
兰一刀虚弱的语气说道：“见到了，不知是人是鬼，只知道功夫高强，逃了。”
说完，指了指与吴老三逃走相反的方向，再不言语，那群官兵一瞧，更是惊诧，这到底是何方神圣，连大内第一高手兰侍卫都能击败。
“快，追啊，务必拿下此人！”
一群人按着兰一刀指示的方向追赶过去，留下几个人搀扶着兰一刀慢慢回去了。
而此时的吴老三，早都避开了所有人，翻身到了城墙外面，此时所有人都按照兰一刀所指的方向追去，他倒也不着急了。
换了个方向，朝着神机营的方向而去，再次翻越城墙而进，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吴老三累地上气不接下气。
也不能停，赶紧趁着没人换好了自己的衣服，然后来到藏匿小庄子的地方，把小庄子自己的衣服给他套上。
刚弄好，那两个带着麻袋的人也刚回来，累地不轻，谁都没说话，换好了衣服，俩人听候差遣；
“三爷，怎么办，您说话。”
吴老三点点头，让俩人先把麻袋藏好，先跟着大家把戏演好，佯装不知，等风头过了再说。
三个人换好了衣服，赶紧操起兵械，随着外面的人去追赶那莫须有的刺客了。
自然什么都追不到，整个大内都被搅和起来了，所有人把大内翻了个遍也没找到所谓的刺客。
这时候有人害怕，瑟瑟发抖问道是不是闹鬼了。
吴老三假装糊涂，点头道：“那可说不准。”
一夜无眠，所有人都睡不踏实了，刺客没找到，所有人都觉得这事情太蹊跷了。
惊动了无数人的夜行刺客就这么消失了，龙颜自然震怒，斥责了很多大官，连夜着急了很多大臣问话，吴老三自然没轮上，只能守了一晚上的班。
一直等到晨光熹微，熙熙攘攘的官兵们才逐渐安静下来，早朝之上，自然是连番的训斥。
有人说闹鬼了，乾隆爷又气又怒，罢免了几人的官职也没能消气，加强了戒备，守夜的官兵翻了两倍。
这事情也就过去了，除了疑问和惊悚，再没人能闹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了。
吴老三回到神机营的时候，把随他一起闹事的俩人招呼过来，说要把麻袋里的九门提督给运出去。
到了这时候，俩人也知道这事情不简单了，没有和众人和盘托出，因为早朝之上，他们三个都看到了九门提督上朝！
那麻袋里的人是谁？
冷汗都下来了，俩人没主意，只能听吴老三安排。
吴老三想了很久，这才指示俩人千万别走漏风声，他先去打探一番再做安排。
只能如此照办，俩人把麻袋里的“九门提督”换了一个更安全的地方藏起来，再不多言。
吴老三稍微休息了一下，心说必须要和步军统领的九门提督当面对质，不然这事情闹不清楚。
托人从御医那里说了个情，让他们帮自己伪造一份病假的通告，吴老三拿着这份通告来到城门处打点，想是出离大内。
使唤了一些银两，吴老三这就出来了，一路上停都没停，心里想到了很多种可能，可每一种都让他万分心惊。
紧赶慢赶来到了步军统领衙门，大伙儿一瞧是三爷回来了，并没有欢呼雀跃，非但如此，好像还有些躲闪起了吴老三，这让他有些纳闷。
也搞不清楚，这就来到了正堂，刚一迈步进来，只看到九门提督站在门里，身旁还站着皮琵夏、季礼、兰一刀、吕不辰。
怎么全都来了？
吴老三不解其意，但看到九门提督的时候，心头却是一沉。
“老三，昨晚上到底怎么回事？听兰一刀说是你闹的？”
九门提督说话的语气不太对劲，好像没有半点发怒，语气很是悲戚。
吴老三一听这话，还没反应过来，张口回问道：
“怎么回事？我还要问你呢！”
进得堂来，这话说完，没人回应，吴老三愈发觉得蹊跷了，这些人挡在自己前面，好像不想让自己看到后面有什么。
季礼看吴老三近了，面色很是悲苦，好像刚刚擦干眼里，此时眼眶还有些红肿。
“怎么了这是？”
吴老三实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面前的季礼一听这话，鼻子又是一酸，张开嘴好半天没说话。
吴老三转过头，看向了皮琵夏，皮琵夏也躲闪起了目光。
“到底怎么了！”
吴老三很是烦躁，这群人忒也反常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会让他们这样？
吕不辰终究是忍不住了，走了过来，颤抖着伸手拍在吴老三的肩膀上，深呼了几口气才让自己的语气平稳下来。
“老三，白长生，他死了。”
！！！
吴老三怔住了，这话说完，几个人都散开了，只看到面前一丈远的地方，一方白布，盖裹着一具遗体一样的东西，而那洁白的裹尸布上，还洇出了点点殷红。
“老白···死了？”
吴老三喃喃自语，好像在思考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过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用最快的速度推开众人，扑倒在白布前面，猛然一掀！
只看到一具无头死尸，那腔子里的血都凝固了，穿着一身罪衣罪裙，形态特征不是白长生还能是谁？！
“老白！！！”
吴老三目龇欲裂，痛哭大喊！
···
第361章：行尸走肉
白长生一步一个脚印，一步一个踉跄，他已经到了额尔古纳河，却记不清楚自己到底走了多远。
押送自己的两名押差也是风餐露宿，人看着都消瘦了好几分。
直到吕不辰来送银两疏通关系，白长生才慢慢知道了两个人的名字，一个叫李千，一个叫张万。
一路从北京出来，在苦难的折磨下，人的意志得到了史无前例的磨练，却像是灯塔里的烛光，逐渐暗沉。
白长生没有了情绪，在这场生命的沦丧之旅里，任何的情绪都是赘累。
日行四十，夜行二十，先进蒙古，再折盛京，这是一段没有终点的旅途，更是一场荆棘。
嘴唇干涸成了枯萎的硬块，口中布满了腥臭发绿的舌苔，朝廷“赏赐”下来的罪衣罪裙也都成了碎布烂条。
眼神里除了落寞和空洞，偶然间也会迸发一丝丝坚毅和悲怆，白长生的头发早早添了些许盐色。
两个脚掌已经血肉模糊，可他不得不继续前行，因为这场荆棘没有停留的可能。
好在九门提督早早疏通了关系，所以白长生沿路苦行的时候，可以偶尔吃上一些粮食和咸苦的井水。
其实李千张万并没有多做为难，白长生这一路上还算得过且过，偶尔要是看到了农家破败的宅院也会暂住进去休息。
一路上路过的府衙，也都在九门提督的安排下没有对他鞭斥加身，碰上好心的官吏，还会递口水喝，所以白长生不算多么痛苦。
只是路上经常会看到白骨枯坟，兴许是之前流放的犯人，让他刚刚平复的心境有了些许波澜。
今天也是一样，脚上的脚铐脚链叮当作响，好在脚踝上包裹了些许碎布条，不然现在的腿骨怕是早已裸露出来了。
白长生跌坐在地上，胡乱揉了几下头发，呆滞地靠在一棵老树边上，没有说话。
吞咽了几下口水，年龄小一些的李千把水壶就递了上来，示意白长生喝上几口解乏。
白长生摆摆手，没有喝下去，不是因为不渴，而是嗓子早已沙哑破裂，稍微一丁点的水滴浸透，都会疼地他生不如死。
老一点的张万也靠了过来，坐在白长生边上，看了一眼面前的小伙子，摇头叹气。
这些日子的交往，张万多多少少也了解了一些白长生的情况，沿路上又听到那么多府衙在旁帮衬说话，告诫自己不能刁难，时间久了，自然对白长生有了改观。
原来是因为一根稻草，被人陷害，原来是替人伸冤，却插手了皇门家事，算不上苦大仇深，但也值得人暗生恻隐之心。
李千更是一样，这一路走来，听白长生念念叨叨说了很多事情，无论是见闻还是学识，都胜了自己许多，所以对他好感颇多。
总而言之，这一路上白长生过得艰辛，但也说得过去，这蓬头垢面的样子，大多都是沿路风袭尘扰闹的，被折磨心智勉强说的过去。
沿途的棍棒加身也都省了，多亏了朝中有人，也多亏了故友散财。
“小子，还熬得过去吗？”
张万看白长生紧闭双眼，好像有些担忧。
白长生还是没说话，缓了片刻的功夫，挣扎着又站起来朝着远处继续前行了。
今天日行四十的里程还没完，白长生不想也不敢耽误，祸及自身还是小事，因为自己的疏忽耽误了身旁两个押差的身家性命，这样的事情他还是不忍心的。
张万点点头，心说这小子耐性十足，还真能这么一路走过来不卑不亢也没崩溃。
拍拍腿这就站起来了，拉扯了一把旁边的李千，吆喝道：
“得嘞，小子学着点吧，明白告诉你说，发配就是熬鹰，熬过去了这人一辈子再也打不倒了，要是这点苦都受不了，还想什么日后荣华富贵伸冤青天？”
这话一般是说给李千听的，另一半也是说给白长生听的，算是一种劝慰。
白长生仿佛没有听见，茫然不知一般朝着前面走去，像是没有心智的行尸走肉，让人心生不忍。
李千叹了一口气，颤巍站起来跟着张万在后面追赶了上去。
夕阳拉扯下了夜幕，三个人早已没了说话的兴趣，朝着不知名的远处前行，苦行僧的磨难，对他们而言，有着不同的锻炼。
又走了一个多时辰，眼看着日沉西山，面前陡然出现了一处村落，在这蒙古边界上能有这样歇脚的地方，实在难得。
张万大喜过望，快步跑了几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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