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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葬-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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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巨大的人脸突然出现在天空中,俯视着大地,人脸张开血盆大口,吐出许多昆虫出?。
    墨绿色的蛤蟆,背上凹凸不平,有一只一只的肉瘤。
    红色的青蛙,浑身都是粘液,很滑腻。
    黑色的鼻涕虫,卷成一个黑色的球体。
    五颜六色的四脚蛇,吐出血红色的舌头。
    粉红色的毛毛虫,每一节的身体上面都有着一只墨绿色的大眼睛。
    沈小夏就是在这个时候惊醒过来的。
    人从恶梦中惊醒的那一刹那,往往意识也还没有恢复过来,有时候不知自己身处何方,不知道自己睡觉的位置在哪里。
    但是,沈小夏却听到了一种奇怪的索索声响。
    并且,她嗅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的腥臭差一点把她熏晕过去。
    房间很黑很暗,伸手不见五指。
    沈小夏很害怕,浑身都开始忍不住颤抖起来,只是,她还是从裤兜掏出了手机。
    她把手机缓缓地举到前面,然后打亮了手机中的灯。
    沈小夏甚至有种错觉,自己还没有从刚刚那个恶梦中苏醒过来,或者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又睡着了,继续发着刚刚那个恐怖吓人的梦。
    因为,她看到的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她甚至不知道,眼前的是不是一张人的脸。
    这张人脸的满脸鲜血淋漓,上唇和下唇被一条一条粗大的麻线紧紧地缝合在一起,缝隙中不断涌出黑色的鲜血。鼻孔中吊出两根银光闪闪的针,针尖还刺着一块柔软的肉块。鼻孔上面的眼睛的眼皮被麻绳撑开,露出滚圆巨大如灯泡的眼球。眼球的中间,分别钉着一颗生锈的图钉。
    人脸滋滋地发出声响,但是,始终发不出来。
    因为,他的舌头,已经被针线紧紧地缝在了一起。
    人脸在沈小夏的床头出现,他的右手缓缓地举起来。
    沈小夏看到,他的五指也是被紧紧地缝在了一起,一道一道粗大的麻绳子从拇指一直传到小指,来回地穿透在一起,鲜血淋漓。
    只是,每个指甲也是被一枚生锈的图钉顶进去,指甲的肉已经发黑发紫。
    沈小夏呆呆地盯着眼前这恐怖吓人的人,尖叫起来,疯狂地尖叫起来。
    所有人看到这具接近尸体的人的时候,都忍不住尖叫起来。
    眼前这幅画面实在台吓人台残忍太残酷了,所有人都忍不住呕吐起来,大口大口地呕吐。
    这个人的两大腿也是被人用针线缝在了一起,大条的麻线穿过来,再穿过去。
    陈大爷一边痛哭一边呕吐,但是他还是认出了此人,竟然就是陈真。
114章:第三个凶手:杨洲
    满屋子的人都还在不断地大口大口地呕吐出来。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居然如此残忍?
    到底是谁,和陈真有如此深的深仇大恨,竟然要对他下如此恐怖的毒手?
    十指连心,每一颗图钉钉入到指甲里面去,那都是致命的疼痛。
    陈真却还没有死,他被撑开的眼睛还可以隐隐约约看到一些东西,他在用自己最后的一点力气,用尽最后不舍的留恋,突然地用自己的右手,往一个方向指去。
    他的嘴巴,发出滋滋的声响,充满了深深的恐惧和愤怒。
    是他——
    尽管他的嘴巴被线紧紧地封住了但是,众人还是依稀听到那种滋滋的声音,形成了两个音:
    是他——
    在临死前的最后一刻,他用尽自己的力气,为众人留低了一条线索:
    他指的方向,凶手在那里。
    陈真临死的时候,指的方向,一共是站着四个人。
    沈小夏,周庆羡,杨洲,陈大爷。
    在陈真指向他们的时候,杨洲的身体突然地抖动了一下。
    他肥胖的身体,缓缓地向右边抖动了一下。
    就好比陈真临死时候所指着他的时候,是一道有毒的利剑,他要闪避开来。
    愤怒的村民,把众人围了起来。
    四人的方向,只有陈大爷是最没有嫌疑的,因为他是本村人,并且,多年是他的孙子被凶手残忍杀害,他不可能会做出这么恐怖的事情来。
    所以,所有的矛头,直直地指向了沈小夏、周庆羡以及杨洲三人。
    愤怒的村民拿着锄头,准备攻击他们三人。
    “杀了他们”
    “把他们锄死”
    “把他们烧了”
    沈小夏突然尖叫起来:“你们是不是有病啊!我们三人一直都睡在屋子大厅里面,我们怎么出去杀害他?你们不要因为悲伤而失去了理智好不好?”
    沈小夏歇斯底里的尖叫,像一道闪电袭击过愤怒的村民头顶。
    陈大爷扶着墙壁,喘息着说:“的确,的确,他们这些人都睡在屋子里,他们,他们应该没有机会去杀害,杀害陈真的。”
    “谁确定,他们是不是一定在屋子里面呢?难道,他们不可以假装熟睡,然后跑出去杀害陈真,然后再跑回来装着继续睡觉么?”
    许菲这个时候却突然说:“不对,我们所有人都在屋子里面,根本没有人出去过。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们都很累了,一躺下就睡着了。”
    村民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却突然从人群中走出来,说道:“我突然记起来了深夜的时候,我起来小便,经过我家窗户的时候我看到了,看到了你,看到你从外面回来,进入陈大爷家。”
    老奶奶是陈大爷家的邻居,她继续说道:“我那时候虽然觉得奇怪,但是也没有多想,毕竟人老了,容易眼花。但是,现在经过这么一想,我干保证,那个出来了,然后再跑回来的那个人,一定是你。”
    老奶奶所指的人居然是杨洲。
    杨洲脸色微微一变,但是他很快就镇定下来,脸上露出爽朗的微笑,道:“老奶奶,您是不是看错了?夜里那么黑,您还看得清楚是我么?”
    老奶奶愤怒地道:“我这个老不死虽然也是一只脚踏进棺材里面了,但是我根本不需要说谎。我的确没有眼花,没有老懵懂,我千真万确,看到那时候的人,就是你。我还看到你那时候手中抱着一个红色的东西。应该是红色,虽然是夜晚,不过你陈大爷门口的灯并没有熄灯,我看的一清二楚,不会错的,你就是杀人凶手。”
    众村民大闹:“红色的东西,那个肯定是搬运陈真,或者是杀人用的工具。”
    杨洲的脸色又是忍不住微微一变。
    朱涭灵却突然问道:“红色的东西,老奶奶,您真的看清楚了?”
    老奶奶点头说道:“是的。那个红色的东西很大,不过我没有看清楚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朱涭灵指着不远处,道:“老奶奶,是不是那个东西?”
    朱涭灵指的,是杨洲的那只大旅行箱。
    老奶奶盯了一会,说:“的确,是,是那个东西。”
    杨洲却突然插话了:“老奶奶,那是我的旅行箱,是用来装行李的。没错,我承认,我昨晚的确是出过陈大爷家的屋子。”
    唐大爷忍不住道:“你,深更半夜,你为什么会抱着旅行箱出去?”
    杨洲道:“我的旅行箱放了矿泉水。但是,晚上的时候我发现矿泉水泄漏了,所以赶紧把它抱出去,让夜风吹干一下。只不过,刚刚好被老奶奶看到罢了,我之所以不说,是害怕你们怀疑。”
    一位瘦削的老爷爷却突然喝道:“刚刚,刚刚陈真指向你们的时候,我明明看到你的身体抖动了一下,若不是你做贼心虚,又怎么会害怕陈真指向你呢?这些,在这里的人都看到了,你抵赖不成了。”
    杨洲抱歉一笑,道:“各位,没错,我刚刚的确是身体抖动了一下。只不过,我并不是因为做贼心虚,并不是害怕什么的,而是因为刚刚恰好在陈真指向我的时候,我感觉到背后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于是条件反射地抖动了一下。”
    杨洲转身,让大家看看,他背后的墙壁,到底是什么。
    杨洲身后的墙壁,贴着的是陈小龙一年级的奖状。
    四张金黄色的奖状贴着墙壁上,用图钉钉在四个角,但是此刻,其中有一张奖状的角卷了起来,而图钉却仍然还扣在奖状的角上,露出尖锐的钉。
    杨洲手抓着奖状,对村民道:“你们看到了么?我刚刚就是被这颗图钉钉了一下后背,所以才忍不住抖动的。”
    杨洲道:“死去的,是你们朝夕相处的亲人,我也深深难过。但是,希望你们被悲伤冲昏头脑。抓住凶手,才是最对得住陈真啊。”
    “胡说八道”
    “满口胡言”
    村民的愤怒势头眼看就要压不住了,这个时候,陈枫挺身而出,掏出了他的钱包,掏出一叠人民币,他说:“大家不要生气了。听我说说吧,我认为不可能是老杨杀陈真的,为什么我要这样说呢?因为我们和陈真根本就无冤无仇,换科学一点的说法就是,我们根本就没有杀人的动机。你们想想,我们是第一次来你们村庄啊,根本就不认识陈真,你们想一想,对不对?我这里有些钱,就发给你们,定定惊。我这可不是贿赂你们啊,我一样也非常憎恨凶手,等抓到凶手了之后,我一定狠狠扁他一顿。抓凶手不是你们所能做到的,还是等亲爱的警察叔叔来抓吧。”
    凶手到底是谁?
    深更半夜,为什么杨洲要抱着旅行箱,从陈大爷家出来?难道真的是如他所说,为了吹干弄湿了的旅行箱?
    陈真指向杨洲的时候,杨洲忍不住的抖动,难道真的如他所言,是因为被图钉钉了一下,条件反射抖动?
    凶手,凶手,凶手到底是谁?
    下一章:峰回路转的剧情,悲怆的剧情,一切,都无法换回曾经的欢笑。
115章:缝缝补补又一年
    陈大爷今次真的累了,毕竟年事已高,他在被警察盘问过后,回到牛棚一下子就睡着了。
    因为警方封锁了案发现场,所以他只能带着陈小龙来到了牛棚,休息。
    他不能再让陈小龙发生意外了,现在,他只剩下这唯一的孙儿了,就算是拼了他的老命,他也要全心全意地保护他。
    想到这里的时候,陈大爷突然感觉浑身来了力量,感觉骨骼在噼里啪啦地响。
    那是一种捍卫生命的力量,在他的身体爆发。
    陈小龙还是一言不发地跟随在他的旁边,他从家里带来了一瓶矿泉水。
    白晃晃的水在陈大爷的面前晃动,晃动。
    陈大爷突然感觉很渴,舌头发干,喉咙苦涩,他接过矿泉水,哗啦啦地喝了一口。
    他把陈小龙收藏在角落,这样即使是有变态凶手进来杀害小龙,也必须要经过他这一关。
    陈小龙很听话地蜷缩在角落里,安静地睡去,不一会儿就睡熟了。
    陈大爷渐渐地感到了倦意,眼皮打不开了,逐渐地,他也沉睡了过去。
    牛棚是以前用来缠牛的地方,后来陈大爷把老黄牛卖了,把牛棚改造成一间小房子。
    时间缓缓地流淌过去。
    陈大爷突然感觉到一阵刺心的疼痛。
    他立刻想到,坏了,凶手终于再次出现了。
    他想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皮打不开了,一阵一阵巨大的疼痛传遍全身——他的眼皮,也被针线紧紧地缝在了一起。
    他想张开口呼喊却发现嘴巴也是,居然被针线紧紧地缝合在了一起。
    翻天覆地的疼痛在身体各个地方部位传来。
    他想挣扎,但是发觉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根本就动不了。
    但是,意识以及神经却是敏锐的,清晰的,此刻的陈大爷,能够非常清晰地感受到有一个人,此刻正在捏着一支巨大的银针,缓缓地刺入他的脚丫。
    他的脚趾,第一个脚趾,被一支银针缓缓地刺入,尖锐的银针针尖刺破了坚硬的脚甲,然后缓缓地刺入肉里面,然后从脚底刺出來。银针慢慢地离开脚趾,那条粗大的绳子从肉块中缓缓地穿过。
    陈大爷甚至非常清晰地感觉到那毛茸茸的线摩擦这肉块时候的感觉。
    银针又转过头来,缓缓地刺入另外一个脚趾。
    陈大爷这个时候,开始拼命地睁大眼睛,他的双眼在拼命滚动着,眼球被粗糙的线条摩擦到,引来一阵一阵的剧痛。
    他甚至感觉到了血液充盈了他的眼睛。
    他已经知道召集活不下去了。
    可是,他不在乎,他真的不在乎,自从多少年前死去了大孙儿之后,他就觉得召集已经死去了。所以,他不怕死,反正他活到了这么久,已经足够了。
    可是,陈小龙不能死。
    他的生命才刚刚开始,他的生命才刚刚展开,他的生活才刚刚上路。
    他不能,让他最心爱的乖孙,那么残酷地死去。
    他是他唯一的牵挂,唯一的不舍,他是他的世界。
    所以,陈大爷拼命滚动这眼球。
    他希望,在自己被这个恐怖的变态杀手杀死之前,能够睁开眼睛,虽然他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有没有用。
    但是,他还是要这样做。
    他要确认,陈小龙是不是也已经被这个凶手杀害了。
    凶手似乎没有在意陈大爷,他只是在专心致志地缝着陈大爷的尸体。
    在他的眼里,陈大爷就是一块出现了裂缝的破布,而他是一位出色而又苛刻的裁缝,他不容许有什么差错,所以他一心一意地缝补这破布。
    这个时候,陈大爷和凶手在赛跑。
    陈大爷的眼球拼命地转动着,用力睁开,睁开。
    因为,他知道的,他的眼皮是被针线缝合在了一起,只要他用力撑开眼皮,那么这些线条就会松开来,那么那个时候,他就可以看到眼前的一切。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陈大爷却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在铺天盖地的疼痛中,他的脑海却那么清晰,他突然想起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陈真,陈真临死的时候,却知道了凶手是谁。
    只是,那个时候,陈真的眼并没有睁开,那么,他是如何知道凶手是谁的呢?
    这个时候,凶手仍然继续地一针一线地缝补着陈大爷。
    手指,拇指。
    陈大爷差一点昏厥过去。
    当那支巨大的银针穿过指甲的时候,陈大爷的身体开始抽搐,不断地抽搐。
    他感觉到内脏在全部往喉咙汹涌上来,塞满了他的喉咙。
    可是,嘴巴被紧紧地缝合了,根本吐不出,所以那些东西从鼻孔中喷溅出來,大部分是又往肚子里倒流进去。
    那是怎样的一阵疼痛?
    也许,是因为他已经开始习惯了黑暗,所以他的听觉以及触觉变得非常敏锐。
    他却突然听到了陈小龙低低的哭声。
    是的,是孙儿陈小龙低低的哭声,就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传来陈小龙低低的哭声。
    虽然这声音很低很低,但是,的确是他的乖孙陈小龙的声音,他在哭,他在哭。
    陈大爷的心如同被熊熊大火焚烧着一般。
    他不知道,陈小龙是不是也正在受着他这样的痛苦,还是,还是陈小龙已经被凶手缝补完了?
    想到这里,陈大爷感觉更加的疼痛,这疼痛比那些银针刺穿时候的更加巨大,更加剧烈。
    不知道是哪里来了力量,陈大爷突然地用力撑大了眼睛。
    线条终于被他撑松了,陈大爷感觉到了一些微微的白光。
    可是,这细小的缝隙根本就不能让他看到眼前的一切,他只是看到一些微微的白光,连一个人影也没有。
    陈大爷继续用力,用力撑着眼皮。
    线开始越来越松,但是线条撕扯出來的皮肉也越来越多。
    陈大爷此刻觉得,除了眼睛还可以动之外,身体的其他部分,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动弹了。
    每一针刺入,他的力气就如同血液一般,往外面流失。
    可是,就在他绝望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眼皮的线松了。
    他用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突然地瞪大了鼓起了眼睛。
    右眼,是右眼,他的右眼,终于被他睁开了。
    他一直是躺着的,本来他是看不到凶手的。
    可是,偏偏这个时候,凶手在刺着陈大爷的右手指甲,陈大爷还是看到了。
    巨大的,铺天盖地的,海啸一般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陈大爷的身体一阵一阵地抽搐,不断地抽搐。
    因为,无论如何,他都不相信,他都不相信,眼前的这个凶手,居然是——
    下一章:116章:我们都是寂寞的
116章:第三个凶手:陈小龙
    陈大爷看到的,是他最心爱的孙子,是他的生命,陈小龙。
    他拼命睁眼看到的,只不过是他的孙子,陈小龙,手中捏着一支粗大的银针,在缓缓地在自己身上缝补着。
    他看到的,只不过是陈小龙一脸沉默地专心致志地捏着银针,动作娴熟地来回地把银针从陈大爷身体的这边穿进去,从那边穿出來。
    眼前的陈小龙,是那么的陌生,那么的诡异,那么的吓人。
    陈大爷根本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觉得自己肯定是在梦里,他肯定是在梦里,眼前他所看到的一切,根本就不可能是真实的。
    陈小龙,只不过是一个孩子,他只不过是一个单纯的孩子,他不可能会做得出如此吓人的事情的。
    可是,可是——
    陈真临死的时候,所指的方向。
    他所指的,根本就不是站着的人。
    他所指的方向,是杨洲身后的墙壁,上面贴着的陈小龙的奖状。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陈大爷很想很想大声地呼喊,他只是觉得天旋地转,他很想很想大声地尖叫。
    可是,他的嘴巴,他的嘴巴此刻却是紧紧的,被他的亲人,被他最心爱的孙儿,一针一线地缝合起来。
    到底陈小龙发生了什么事情?
    到底,到底,为什么他会由一个单纯的孩子,转变为如此凶残的恶魔?
    陈小龙看到爷爷在看他,他却突然说话了:“爷爷,你不要动,很快,很快我就完成了。你,你就不会扔下我不管了。爷爷,你就会和小龙永远在一起了。”
    陈大爷这个时候,才猛然发现了一个恐怖诡异的想象:
    陈小龙手中的针线,缓缓地穿过他自己的大腿,然后从皮肤穿出来,缓缓地穿出來,然后占满鲜血和肉丝的大长针又噗哧一声刺入陈大爷的大腿中,再从另外一个方向穿透而出——陈小龙在把自己和陈大爷缝合在一起。
    陈大爷眼看着孙子把锐利的针刺入自己的身体,吓得浑身都抽搐起来,差点要晕厥过去。
    小龙,小龙,你,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就算是你想要和爷爷在一起,那爷爷就每天陪着你好了,你,你,为什么要把你,和缝在一起?
    小龙,求求你,你停手吧,或者,如果你很多那么恨爷爷,那就杀了爷爷,杀了爷爷就好了,求你,求你,不要自己伤害自己,你,你,你帮你这样的。
    小龙,到底,到底那一年,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陈大爷内心太多太多的疑问,挤满了他的胸口,他突然再次疯狂地抽搐起来,嘴巴的缝隙不断喷溅出唾沫和黑色的,红色的血液,黄色的液体,汹涌而出,从嘴巴的缝隙,从鼻孔中,喷溅而出。
    陈大爷的气息越来越来小,越来越虚弱,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呼吸着。
    陈小龙缓缓地在他身旁躺下来,头靠在他的胸口。
    陈小龙缓缓地说:“爷爷,爷爷,那样,你就不会扔掉我了,扔掉我和哥哥了。”
    陈大爷的脑海中突然浮现陈大水的模样,粉红粉红的脸,圆圆的像一只熟透的苹果,鼻子总是吊着一行鼻涕,老是不肯拭擦去。他水汪汪的黑眼睛老是盯着爷爷,吵着要爷爷讲东郭先生的故事,不肯的话就要哭鼻子。
    陈大水死去多少年了?他是怎么死去的?
    陈大爷突然记不起来了,他的意识已经开始缓缓地涣散了,整个世界变得白茫茫的一片,空荡荡的在摇晃,他已经听不到陈小龙的声音了,身体也感觉不到任何的痛楚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嘴巴突然可以张开了,他可以说话了,他对陈小龙说:
    “小龙,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爷爷的乖孙。爷爷,爷爷不会怪你。”
    他不知道小龙有没有听到,他不知道小龙有没有回答他,他只是觉得很累很累了,他要好好地休息一下了,他要好好地睡一觉了。
    警察们来到牛棚的时候,发现陈大爷和陈小龙爷孙俩已经死去了。
    地面上到处是淋漓的鲜血,两人的尸体倒在血泊中。令人感到奇怪的是,两具尸体的面部竟然没有一点痛苦的表情,相反,两人的脸上,竟然流露出浅浅的笑意,此刻他们两人局如同往常的普通的睡觉休息一般,身体紧紧地挨靠在一起,感到又安全又幸福。
    只是,令人感到恐怖的是,两人的尸首是被针线紧紧地缝合在一起的。
    沈小夏早已经躲在一边大口大口地呕吐起来了。
    许菲一边哭着一边自言自语:“到底,到底是谁,那么恐怖心理变态,连,连小孩子也不放过。”
    一旁一直沉默的李蕊青却突然道:“我,我觉得,今次我看出來了,这个,这个,似乎就是陈小龙弄出來的。”
    许菲被李蕊青的话吓了一跳,她说:“你,你说什么?不可能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是陈小龙呢?他,他只不过是一个孩子,而且,而且,难道你没有看到吗?他,他也被别人杀害了。而且,那个,那个是他的亲爷爷啊。”
    李蕊青缓缓道:“其实,其实刚刚开始的时候,我就看出一些端倪了。就是看到陈真的时候,我看到那些针线的痕迹,我就,就有些看出一点端倪了。但是,我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我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一个小孩子,不可能会心理变态到如此吓人恐怖的地步的。所以,所以我就没有说出来,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所以我懒得说出來。但是,现在再次看到的时候,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的确是没错,这些事情都是这个小孩子搞出來的。”
    李蕊青看着许菲,继续说道:“我的确不是在胡说八道。你知道我的职业是设计师,我对针织有着天生的敏锐。我第一次看到陈真的那些身体上的针线的时候,我就看出了,凶手的动作虽然娴熟,但是他力量不大。而,现在看他们缝合在一起的位置,你看那些线,只有是自己缝上去的才会是这样。如果是别人为他们两个缝合的话,这些针线的痕迹走向,绝对不会是这个样子。你不信的话,我相信警察很快就会查出来的。”
    可是,可是,为什么,小龙,为什么小龙要这样做?
117章:食人
    时光缓缓倒退而去。
    于是,一些消失过去的人,一些被时光埋葬了的故事,得以重见天日,得以真相大白。
    至少,一些死去的亲人,可以再见一次。
    这,叫回忆。
    山村的风,寂寞地吹过了一年又一年,十年,百年,这些与世隔绝般的亲人们在这里幸福地生活着,一代一代的血液得以生生不息地流传开来,繁衍开来。这里的村民,与世无争,如同田野中那些生命力坚硬的狗尾草,坚强地生活在这片黄土地上。
    陈小龙和陈大水是一对兄弟。
    那一年,陈小龙八岁,陈大水十岁,两人都说孩子,至少,在大人的眼中,他们都还是小孩子。
    风吹,蝉儿叫,阳光明媚,蓝天白云,这是一个美好的世界。
    陈小龙抓着哥哥大水的手,怯怯地说:“哥哥,你说,爸爸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陈大水说:“乱讲,我们的爸爸妈妈只是去省城打工赚钱了。”
    陈小龙害怕地说:“可是,我班里有个同学,死了。生病死的。听说,尸体是好几天以后别人才找到的。好像听说是得了急病。”
    陈大水不耐烦地说:“得病死,有什么好奇怪的。”
    陈小龙说:“可是,可是我觉得好害怕。我听同学说,本来如果有人早点发现,带他去看医生,他就不会死了。”
    陈大水说:“你害怕什么啊,我们家里,还要爷爷啊,你还不放心的话,那还有我啊。”
    陈小龙低低地说:“我,我只是想要爸爸妈妈,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为什么我们村子里的人都要出去打工?”
    “不要说这个了,你今天怎么老是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啊,爸妈不出去打工,哪里来钱供我们读书,供我们吃饭?你要怪,就怪我们村子太穷好了。不说这些了,来,带你上绿叶山抓蝉。”
    炎热的夏天,这里却是清凉如秋,一片清润润的爽朗,毒辣的阳光透过大片大片翠绿的叶子倾洒下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温柔碧润的光线。大树繁盛的枝桠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蝉,正在聒噪地鸣叫着,地面下的土地一片的潮湿。
    陈大水非常兴奋,像一个猴子般熟练地爬上了一棵大树,惊起一树的鸣蝉。只是,树上的蝉实在太多了,所以陈大水仍然在树上抓得不亦乐乎。
    陈小龙不会爬树,所以在树底下记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断挥舞着手呼喊着:“大哥,大哥,抓到了,撕开一些它们的翅膀,扔下来给我玩玩啊。”
    陈大水嘻嘻笑着,把一只刚刚抓到的正在鸣叫的蝉弄断了翅膀,然后扔给了弟弟,说:“你不要着急啊。一会可以抓到很多的。”
    突然,陈大水脸上的神情变得很怪异,他望着树下的方向,充满了疑惑,然后神色大变,满脸着急地冲着陈小龙,尖叫着:“弟弟,快跑,快跑啊,不要回头,快跑啊——”
    陈小龙被哥哥突然的转变吓坏了,呆呆地说:“什么,哥哥,你?”
    陈大水看起来发疯了般,嚷着:“你个混蛋,快跑,哥哥叫你往前面跑啊,快快。”
    陈小龙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自小他就非常听他哥哥的话,所以现在哥哥叫他跑,他立刻拔腿就跑。他也不敢回头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知道他身后的方向就是座落着的庙宇,那个庙宇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小龙拼命地跑,奔跑。
    他钻进了一树丛中,躺下来,然后透过缝隙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瞪大着眼睛,看到一个中年人手中抓着把明晃晃的刀,飞速地爬上树,抓住大哥的右腿,把大哥陈大水从树上扯了下来,陈大水跌落在地上,哇哇大哭。
    那个中年人,陈小龙见过,他记得有一次他和哥哥一起回学校的时候,在田野间碰见过他。他是外村人,有些疯疯癫癫的。那一次他手中握着一把镰刀,说要把陈小龙的**割下来炒菜,把他们两个吓得半死。
    可是,可是,此刻这个疯子却把大哥扯下来在地上,然后,然后陈小龙看到,看到,看到了这个疯子把刀插进了大哥的身体上,剖开来,然后,然后从里面挖出内脏,塞进口中,大口大口地嚼起来。
    陈小龙已经吓得浑身颤抖起来,他想跑下山去,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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