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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为聘-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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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难过里。自己若是一再的提起,便是一种残忍。

所以,赵锦绣慢慢站起身,对着落寞的江慕白一笑,转了话题:“这洞房花烛的规格如此之高,九少动静这么大,倒是对一个未曾明媒正娶的女子的最高礼遇了,如月在此谢过。”

江慕白一抬眉,黝黑的眸子满是笑意,他凑过来,瞧着赵锦绣的眼睛,低声问:“你这话是在怪我没有明媒正娶?”

赵锦绣眉如弯月,狡黠一笑,道:“九少是审时度势的高手,自然知道如今的形势,我不过是一个没有身份背景的女子,你的亲信肯定不会让你浪费联姻的机会,何况,你还有婚约在身,如今,我的身份再暴露,也给桑国落下确凿的攻打大夏的借口。所以,今日,就算九少要明媒正娶,怕也不能。”

江慕白的眸光逐渐幽深,脸上颇为无奈地叹息一声,继而将赵锦绣拥如怀中,低语道:“如月如此聪敏,懂得我的苦楚,我便是放心了一些。只要横竖要若了你。”

赵锦绣搂着他,说:“九少,我选择来了大夏,自然知晓要面对什么,你不必担心。”

江慕白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悄声说:“那我们洞房花烛夜吧。”

赵锦绣被江慕白逗得扑哧一笑,踮起脚在他耳边悄声说:“好啦,你今晚这样布置,不就是想让别人都知道九少今晚一整晚都在兰苑‘芙蓉由里春宵短’么?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有些问题,九少还是尽快处理才是。”

江慕白甚为无趣地耸耸肩,捏捏她的脸,低声说:“如月,你真是个扫兴主。”

他一说完,就往床边的立柜闪去,一下子拉开立柜的门,里面就是几个格档层次,与一般立柜无二。

赵锦绣正疑惑,江慕白摁了一下立柜的门环,那些格档层次都到柜子里,柜子的里面闪出一道门,门内隐约有火光。

原来这里果然别有洞天。赵锦绣伸长脖子往那门里瞧,江慕白转过头来看她滑稽的模样,问:“要一起去?”

赵锦绣很想答应,却又是坚决地摇摇头,说:“这里虽是兰苑,但恐怕情况有变,我留在这里,终归是稳妥些。”

“也好。”江慕白点点头,转身往门里闪。

赵锦绣却是忽然想到还有一个问一直悬在心头,便急切地喊:“等一等,我还有一件事,想要问你。”

江慕白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赵锦绣,等着她发问。

赵锦绣咬了咬唇,还是问:“桑骏已经认为我死了,你为何还要给他四座城池?致使后来,发生那种事,让他有口实吞并边境,让你自己处于不利的位置。”

江慕白呵呵一笑,道:“这很简单,当初说过,那四座城池是用来换你的,所以我要给他,你便与他再无瓜葛。城池而已,迟早我也会拿过来,包括这天下。”

江慕白漫不经心地说,赵锦绣却是一惊,抬眉讶异地瞧着他,只见烛火莹莹里,江慕白英俊的脸上有了不同往常的笃定,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威严气势。这气势不是他惯有的微微一笑万山横,疏懒的神情里,许多事情已经握在手中。当然,也不同于许华晨那种淡然到极致,让人极其有压迫感的高深。

这是一种气势,一种睥睨天下的王者气势。就像是天下都应该匍匐在他的脚下。

“如月,从前,我只是想好好地游山玩水过这一生。但谁若要让我不自在,我就让他也极其不自在。我扶持江慕辰是因为江慕天逼人太盛,非得要置我于死地。可如今,想置我于死地的人还不少。

我不仅要活着,更要守护好我想要生生世世守护的。”江慕白一字一顿地说,专注地瞧着赵锦绣。

赵锦绣极其震撼,从江慕白的专注而笃定的眼神,她清楚地知道:这个男人口中那“想生生世世守护的人”就是自己。

这一刻,赵锦绣像是被雷击了一般,怔在原地。

“如月,你让我有了君临天下的心。”江慕白神情专注,慢慢地说。

这无疑是最动情的情话,因为要守护她,他有了君临天下的心。饶是向来清冷自持的三公子,也不由得鼻子泛酸,有些傻傻地问:“我横竖没有想出来,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好。传闻九少美姬三千,仪态各不同,也不曾为谁停留。”

赵锦绣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头也低焉为,心里竟是泛起几丝害怕。江慕白两三步跨过来,将赵锦绣揽入怀中,道:“你从来不知道你自己有多好。”

第三卷 人生若只是初见 第二十一章赵锦绣的恐惧

天气渐渐热起来,赵锦绣一晃在兰苑住了十天。这十天里,江慕白再也没有来过兰苑。每日里除了韦管家带着一群小丫鬟来传膳,送些吃穿用度外,再无其他人来。

起初几天,赵锦绣内心还算稳得住,只是问韦管家要了些笔墨纸砚,一边练字,一边想这天下局势,在纸上做一些只有自己才能看懂的假设。

她综合各种因素分析,认为江慕白对江慕辰取而代之,将大夏以西握在手中,是很简单的事,只需搞定宗祠里的那些老家伙。

也因此,打败江慕天,大夏便可在江慕白手中,倒是江家老三不过强弩之末,一般来说,都是识时务的,会审时度势,定会俯首称臣,到时候东南沿海便可不战而收。

如此看来,江慕白统一大夏,也是很快的事情。因为对付江慕辰与江慕天,实在不需要太多的战场对决。

赵锦绣提着蘸满墨汁的笔,瞧着窗外瓦蓝的天空,微微一笑,不禁暗语:真好,终于可以跟他一起战斗,而非让他一个人去承受了。

不过,取得大夏后,江慕白便成为七国君主之一。若是桑骏知晓自己还活着,必然更会以此为借口,发动战争。

赵锦绣眉头微微蹙起,桑国是七国最富庶,军备实力也是七国之最,如果兵戎相见,羸弱的大夏军队将不堪一击。何况,桑国卧虎藏龙,桑骏这几年在军中暗自培养不少势力。并且桑骏那一窝子的师妹们,个个都是机关术高手,尤其是那种幻境。

赵锦绣将毛笔扔在宣纸上,眉头蹙着,慢腾腾地踱步到窗边,瞧着窗外回廊外独自繁盛的植物,独自思考着破局之法。

七国!中国历史上也曾有,便是那混乱的战国时代,秦国最终是打败六国,实现统一。世人都道秦国强大,秦始皇如何有魄力,是伟大的军事家政治家。

可是,一直研究兵法的许华晨曾经与赵锦绣讲论,秦国打败六国的必然性与偶然性。必然性是前期政务的得当,以及民间的富庶,尤其是郑国渠的修建,让秦国有了粮食。这是基本,根本。

而秦国统一六国的偶然性,则源于连横合纵的选择性,也就是苏秦这个大间谍之着眼于本国利益,没有将目光放长远,而在消弱齐国势力的过程中,间接帮了秦国。

再加上其余六国多多少少有各种自毁行为,所以秦始皇这位运气颇好的君王才结束混乱,登上中国历史的巅峰,成为历史上第一位皇帝。

秦国的事例不能为大夏的崛起提供范本。至于其他,便更是渣。

赵锦绣的眉头越拧越紧,叹息一声,继而又回到兰苑的书房,重新磨墨,根据记忆中一些战国时代的政治军事资料,以及许华晨以前写过的间谍案例来分析琢磨,一边分析一边将一些有用的细节随手写在纸上。

可是最后的结果,令赵锦绣很沮丧。因为无论是连横还是合纵,江慕白的胜算都很小。况且,就算以联姻的方式得到连国的支持。可连国与大夏之间,还隔着萧月国。如果萧元辉一旦与江慕白对立,那么连国和大夏其实是不能呼应的。

赵锦绣愁云惨淡,可心里却是因为分析出连国对江慕白的帮助不大,而升起几丝快意。

赵锦绣就这样在浑浑噩噩的思考中,过了五天。

这五天,因为赵锦绣太过于专注研究,也太过于相信江慕白。虽然江慕白不来,内心足够强大的她也没认为有什么不妥。

可是第六天晚上,赵锦绣做了一个梦,梦境很不好,在梦里,她来不及对许华晨说爱。

那梦里的事情似乎是发生在锦河岸边,却又似乎不是这个年代,也不是前世,倒更像是军阀混乱的近代,江上炮声隆隆,战火纷飞。

江慕白穿着军装,一身的笔挺,身上带着配枪。那身装束很像是许华晨私人密码影集里的那张戎装照。

赵锦绣记得,那张照片上的许华晨英气逼人,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意气风发。当时,就恨不得将那照片捏在手里,可是许华晨笑着说只能看一眼。赵锦绣也识趣,知晓军队里什么都不多,就是秘密多,所以也只是看一眼。

那是赵锦绣唯一一次看见许华晨的戎装尊容,好看得让她惊心动魄。

而这一晚,竟是梦见江慕白穿着一身的戎装,戴着配枪跨越锦河两岸的枪林弹雨来见她。其时,她似乎是被谁囚禁在韵书塔上。正是傍晚时分,满天的霞光伴随着熊熊的火光,耳畔是隆隆的炮声。

他一步步走上他韵书塔,一下子搂过赵锦绣狠狠地亲吻。

“傻瓜,你怎么来了?这儿危险,你快走。”赵锦绣避开他的吻,想要推开他。

他却是将赵锦绣搂紧,辗转找着她的唇,继而覆盖上她柔软的嘴唇。他的吻极其粗鲁,却又极其压抑着,最终变成极致温柔的痴缠。

也不知亲吻多久,赵锦绣只觉得浑身无力,整个身子都攀附在他身上,他还是搂着赵锦绣,眸子里全是笑意,低着头轻轻地说:“我来带我的女人回去。”

赵锦绣这会儿才像是清醒过来,立马大叫:“危险,你快走。”

可是下一秒,有人提了一柄剑杀过来,一下子刺入江慕白的左胸。

他睁着眼,无比痛苦地喊:“对不起。”

接着,那人打了他一掌,他的身子往韵书塔下面“嗖”地飞出去。赵锦绣觉得整个人都无法呼吸,只剩下胸口碎裂般的疼痛,她大声喊:“许华晨,我是锦绣,你怎么可以再一次撇下我?”

无端的疼痛再度袭来,蔓延至全身,她转过头恶狠狠地瞧着那刺客,那刺客竟然是云淡风轻的沧海,背后还站着冷笑的萧元辉,不,又似乎是桑骏,好像又都不是。

赵锦绣眨眨眼,看不分明,冲了过去,拉着沧海的剑,狠狠地刺入自己的胸口,铺天盖地的疼痛如潮水般席卷而来,顿时淹没了赵锦绣。

“华晨,不要丢下我——”赵锦绣低语,一下子跃出韵书塔——突然,她一侧醒来,一下子坐起来,才发现浑身全是汗,亵衣黏在背上,头发也被汗水浸透,覆在脸上。赵锦绣摸了一把,这才想起来,这里不是韵书塔,而是在江城府,江慕白的宁园里,而这里是江慕白给她的遮风所兰苑。

原来是梦!赵锦绣吐出一口气,却发现胸口一抽一抽的疼痛。她这会儿忽然害怕起来。

六天前,自己来到江城,与江慕白的相逢,在这兰苑里渡过的一天一夜,江慕白柔情的神色,江慕白的诺言……这些都说明他很看重自己,不可能这么多天不闻不问,如果是去远方,他也一定会来告诉自己的行程的。就像前世里的许华晨,无论到哪里,只要不是执行秘密任务,他都在离开时,和安全抵达目的地,都会给她打电话。

难道这个梦有什么暗示吗?赵锦绣眉头一蹙,胸口昔年的旧伤患处剧烈疼痛,疼的心脏都像在扭曲打滚。

六天前那个夜晚,借助洞房花烛夜的幌子,江慕白要去摆平一些事,一些人。赵锦绣以为他很快就会回来,可是好几天,他都没有再出现过。

起初两天,赵锦绣也没怎么担心,只是夜里睡得不踏实,倒不是因为她担心江慕白会出现意外,或者怕刺客歹人,而是她一直以为江慕白夜里会回来,所以一直留心着,便睡得不太沉。

第三天,赵锦绣实在熬不住,黄昏刚到,一吃完饭,就早早地上床躺着,一开始也是告诫自己:躺一会儿就好,等一下一定要醒来。可是,事实上,非常疲累的赵锦绣一觉睡到晨光盛大,摸一摸被子,没有他来的痕迹,使劲嗅一嗅屋内的空气,也没有属于他的淡淡的植物香。

很显然,江慕白依然没有来。于是赵锦绣便自我安慰:他是懂得分寸的人,他要处理的事情非常多,所以才没空儿女情长呢。

可是今晚,赵锦绣做了这样一个可怕的梦,最要命的是这梦境如此的逼真,醒来后,胸口疼痛难忍。

这个梦让赵锦绣彻底慌了,她怕江慕白出什么意外,便来不及亲口对他诉说,赵锦绣对许华晨的心意……她拥着被子坐了一会儿,越想越害怕。最后,终于坐不住,摸索着下床,乱七八糟地穿戴完毕。却不知下一步该如何,于是,她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掌灯,那样站在屋内,头脑晕晕的,乱作一团。

良久,她才抬眼瞧那屋外,天还黑着,光线暗淡。她依然没有点灯,凭着记忆,一步一步地慢慢挪到窗边,将那窗户轻轻开了一条小缝。

从缝隙里往外看,无边无际的暗沉,一如她此刻的心,充满恐慌。

赵锦绣抱紧自己,真怕江慕白出什么事。那么,她想要亲口对许华晨说“我爱你”便又会像前世那样,只能靠着冰冷的墓碑。

不能,绝对不能重蹈覆辙。赵锦绣不由得握紧拳,咬紧牙,决定天一亮,就去见江慕白。

第三卷 人生若只是初见 第二十二章宠姬

赵锦绣左思右想,觉得让韦管家放自己出去找江慕白这事很不靠谱。所以,必须要自己去找他,无论是血雨腥风,刀山火海,自己一定要在他身边。

是的,如今的形势对江慕白很不利。

如今,桑骏屯兵边境却并不攻打大夏。他按兵不动,赵锦绣之前一直百思不得其解,昨日却是在画地型图的时候,恍然大悟。

桑骏若要收拾江慕辰,易如反掌。可是接下来,他还要灭掉江慕天,然后还要对付江家老三,才能取得大夏。

这一系列的事,如果让他桑国的军队来做,桑骏必然不肯。因为赵锦绣清楚这个男人,从来不会浪费一分一毫,他手中每颗棋子都会利用到最大化。

那么如果,他屯兵边境,或许打着别的主意。如果没有猜错,他会跟江慕辰合作,帮他打败江慕天,尔后江家老三不过强弩之末,江慕辰坐稳了大夏的江山,也不过是桑骏手中的棋子。

他那一窝子的师妹,还有他那从来都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傅,若这是战场对决,冷兵器时代,怕这个时空,再无敌手。

那么,照此看来,一统天下的人,必然是桑骏。

桑骏的为人,赵锦绣也算清楚。如果到时候,他知晓自己还活着,然后来找江慕白,那么他必定会让自己和江慕白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看来,若想要安稳生活,江慕白还真要得到这天下。要不然,除非穿越时空,否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当然,桑骏要一统天下,他如今最忌惮的人,应该不是萧元辉,而是江慕白。江慕白的才能,他早就清楚。所以,恐怕这一次,跟江慕白的合作条件之一,就是让江慕辰除掉江慕白吧。

因为想到这一点,赵锦绣心急如焚,本想等江慕白回来,一同商讨对策,可没想到晚上却是做了这样一个让自己心惊胆寒的梦。

赵锦绣越想越觉得烦躁,伸手将窗户关严实,转身往房间里找,又不敢掌灯,只得凭着记忆,摸到那衣柜处,拉了门环,又摸索着,将那些格挡全部掀起,然后击衣柜里一块圆形的突起。

依照程序,这时候,暗道里的门就要打开,可是这衣柜丝毫动静都没有。依然安静地在那里。

赵锦绣怀疑是自己的眼睛出问题,伸手拍了衣柜,只是木板的闷声,并没有密道打开。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赵锦绣蹙着眉头,告诫自己要冷静,然后又将当日江慕白的举动回想一遍。最后又试着来一遍,依旧是无法打开。

也许是暗夜里,出了错。赵锦绣犹豫再三,也决定铤而走险,摸到桌上的火折子,弄了一会儿,点着一盏油灯,放在床头柜上。

她故意将油灯灯芯剪短一些,光线很暗淡。这才小心翼翼地放下里间的帷幕,然后又演练一次,却都是最后一步不成功。

赵锦绣心里越来越着急,如是再三,用了不同的方位,不同的力道,甚至用了八卦阵法都不管用。

最后,赵锦绣意识到,或许这暗道在里面还有机关,每次用这个密道,进入暗道,都会改机关。这样下一次,再从外面开这个机关,就有不一样的法令。

这种机关,凤楼后院也有。楚江南的小楼里,每次他们要谈秘密的事,都是进入密道,而那个密道,每一次开启的方法都不同。

此路不通,韦管家也绝对不会放自己走,而且韦管家每次都是一副晚娘面孔,问他什么都不答,只是送来赵锦绣列的清单中,他认为合理的成分。

所以,就算不出去,要从韦管家口中问出什么,是比登天还要难。那么就只能剑走偏锋。

想到此,赵锦绣拿出一套干练的衣衫换上,又将贴身的物品收好,将那墙上那把短剑取下来拢在袖中。本来想立马就走出去,闹一闹。但她实在是怕江慕白现在真的在那个姬妾的床上,自己这一闹,非但没有效果,反而会让自己处于危险中。

于是,她吹灭了油灯,独坐在窗前,睁着眼与漆黑的夜相对,直到天边露出一丝的鱼肚白。

她才“嗖”地站起身,一下子拉开门,动静很大。又觉得不妥,这才理了理衣衫,拢着宽大的衣袖,从容地往兰苑外走。

没有任何悬念,她被两名侍卫拦下来。

“让开。”赵锦绣拢着衣衫,冷眼扫视过两人,沉声喝道。

两名侍卫不卑不亢的瞧了她一眼,平静地说:“姑娘,请不要为难我们,九少交代过,除非有他的命令,否则姑娘不可离开兰苑一步。”

赵锦绣早知晓是这结果,只是瞧着二人,问:“你们可知,我是谁?”

两名侍卫瞧她一眼,依旧很平静地说:“我们奉命行事,不问人,只问事。”

“那好。现在的事就是,我要出去,请让开。”赵锦绣很平静地说。

两名侍卫丝毫没有退开的意思,站在一旁,冷眼瞧她,其中一名侍卫说:“九少的姬妾无数,劝姑娘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回去等着吧,好歹这里是兰苑,九少总是会回来的。”

赵锦绣一怔,瞧着这两人,像是对眼前的情况轻车熟路,见惯不惊,难不成江慕白以前也曾这样对待过其他的姬妾?

自己或许并不是独一无二,想到这些,就算是清冷自持的赵锦绣心里也忽然有些不是滋味。本来之前也没有奢望要出去,这会儿却是有些赌气了,冷眼扫过两名侍卫,沉声道:“如果今天我非得要出去?二位打算如何?”

“宁园的规矩,被宠幸的姬妾不得离开自己的园子,否则格杀勿论。”另一名侍卫平静地说。

赵锦绣心里一咯噔,自己只是一名被宠幸的姬妾而已,像是关在笼子里的鸟,改天九少心情好了,想起这个兰苑这笼子里的鸟,还不错,那可能兴致来了,就决定:恩,今天就溜兰苑这一只。

眉头微蹙,心里有些酸:那是她的晨啊。前世里,无论是他的宁园,还是他在市区里的房子,都不曾有她之外的女子去过,更别说过夜。

他的发小每次要带莺莺燕燕过来玩,却都被许华晨拒绝。尔后那一帮人怨声载道,看着赵锦绣就打趣:“哎呀,许少的宁园,女人止步。唉,只有小锦绣除外啊。”

赵锦绣红了脸,一边做事,一边嘟囔:“都不看看,我被允许来,是做什么的,这楼上楼下的,多难打扫啊。”

许华晨听到了,便是问:“很委屈了?”

赵锦绣抬起头一脸粲然地笑:“甘之若饴,甘之若饴。”

可是如今——赵锦绣有些烦躁,问:“这是兰苑,我也不行吗?”

那侍卫冷笑道:“姑娘是听不懂话吗?就算这曾经是九少的居所,可如今住在里面的人是你。这里跟别的地方没有任何的区别。闲杂人等不可以进来,当然,姑娘也不可以出去。至于九少,这宁园都是他的,他想要哪里做居所,便是哪里了。”

赵锦绣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她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幅场景,本来还想利用他们来引出江慕白的,可看眼前形势,却对自己颇为不利。

她站在原地,眉头皱着,抬头看看天,高大的林木将蓝色的天空分割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赵锦绣心里十分担心江慕白的处境。

因为赵锦绣很清楚,如果有的选择,许华晨是绝对不会选权力斗争的。他最喜欢的就是蝇营拘芶的生活,尔虞我诈的权谋。前世里,别人都当他是顶级权贵之家的嫡子,光华荣耀的许少。他杀伐决断,指挥若定,从来都不曾失手。

别人都只知道他是要功成名就。可赵锦绣却是清楚,他不过是担着家族几百年的荣誉罢了。若是有的选择,他更愿意闲云野鹤,做他想做的事,哪怕就是做做学问,闲来看看书,温一壶酒,看时间悠悠地流走。

所以,赵锦绣很清楚,许华晨成为江慕白的这四年,根本就无意于天下,因此他不会去处心积虑地部署什么。当然,出于本能,他不能让人对他有绝对的威胁,所以也只是培养了一批人罢了。

如今要他命的人不少,而他因为自己的出现,要去夺这天下,如今必定是困难重重。

想到这些,赵锦绣不由得叹息一声,眉头拧得更紧。

“姑娘,你还是请回吧。每个得到九少宠幸的姑娘,最初都是你这个样子,以为可以掌控九少的喜怒哀乐的。可是,九少是何许人?人中龙凤。”旁边有个侍卫小声提醒。

赵锦绣转过头来,瞧着他,问:“如果是九少夫人,是不是就可以出去了?”

这二人一愣,瞧了瞧赵锦绣,才缓缓地说:“九少没有明媒正娶过任何人,即使是住在莲花苑的西门公主若是被宠幸,也是没有资格出去的,虽然她是九少即将要明媒正娶的人。”

“即将明媒正娶的人?此话何解?”赵锦绣问道。

第三卷 人生若只是初见 第二十三章天下缟素

饶是两名严肃的侍卫,这会儿听见赵锦绣问这句话,也不由得露出几丝同情。

赵锦绣只当没有看见两人的神色,继续问:“两位大哥的意思是说,九少在府里?”

两名侍卫扫了她一眼,眸光充满警觉,随即一抬手,做了请的姿势,冷冷地说:“姑娘,请回吧。”

赵锦绣也清楚这些侍卫今天能跟自己说这些话,算是破例了。经过严格训练的侍卫绝对不会透露主人的行踪,哪怕是对方看起来无丝毫的伤害性。

所以,问他们也是问不出什么的。可是赵锦绣实在怕江慕白没有意识到桑骏的意图,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但对于一心牵挂江慕白安危的她来说,必得亲自对江慕白说清,才会安心。

所以,赵锦绣并没有挪动脚步,而是站在原地思量,该不该将脖颈间的玉佩亮出来,还有,亮出这个玉佩所带来的后果有哪些。

如今形势微妙,她不得不算计着每一步可能带来的后果。因为上天垂怜,好不容易找回许华晨。如今不管他还爱不爱自己,或变成别的样子,但他面临危险,自己就不可以在躲在一旁,像前世那样,不闻不问,有时还得由他来庇护。

“姑娘,请回吧。不要这么固执,很多问题,不到时候,你如何努力,也解决不了。时候到了,便是不做什么,也都解了。”其中一名侍卫见赵锦绣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不由得又开口。

这话很哲学,赵锦绣不由得看着这名侍卫,暗想:这兰苑区区一个侍卫都有这种见识,江慕白派在这里的也算是精英了。

那侍卫却以为她不明白,压低声音说:“姑娘,我的意思是,你安心呆着吧,总有柳暗花明的一天。”

赵锦绣对着他一笑,方才的焦虑与沮丧都去了大半,只是小声说:“我几日没见到九少,只是担心罢了。毕竟这江城府才拿下不久,城中这形势——”

另一名侍卫眉头一蹙,一脸不悦,小声地警告:“姑娘,这话不是女人该说的,何况,你只是一个宠姬。”

他强调了“宠姬”二字。

赵锦绣脸一沉,似乎想到这时空里,正妻都没有多大的权力去管男人的事,包括纳妾,豢养姬妾的事,“宠姬”还不如妾,所以更没人权。自己这话倒是说得有失水准,不过这样更好。那至少给人传达出一个讯息:在这里关着的,很可能不是那个事事都算计精准的凤楼三公子。

她想到此,立马低眉垂首地说:“奴是一时心急,但是忘了,多谢二位大哥提点。”

“恩,姑娘明白就好。请回吧。”那名侍卫说道。

赵锦绣一福身,还没说告辞的话。门外响起一个沉稳的声音,语气颇为不悦:“你们是越发多话了,是想割了舌头不成?”

赵锦绣一下子站直身子,脸上的柔和全部敛起,冷冷地瞧了瞧缓缓踱过来的韦管家。

两名侍卫早就一闪身齐齐地头,道:“属下知错。”

韦管家走上前来,眸光如刀瞧着赵锦绣,却是说:“知错就去领罚。”

那两人应声,尔后退出兰苑。

赵锦绣毫不畏惧,与韦管家对视。眼前的韦管家冷若冷霜,与当日江慕白在这里时,判若两人。

二人对视,眸光如针尖麦芒,最终还是韦管家败下阵来,说了一句:“赵姑娘,请回吧。”

赵锦绣这才施施然拢了拢袖子,转身往屋里去。

依旧是前日来梳妆的丫鬟,小心翼翼地梳头,不肯多一句话。梳完头,又是前几日的程序,摆了赵锦绣喜欢的饭菜,尔后小丫鬟们都退到园子里去,旁边只有韦管家。

赵锦绣一边吃饭,一边琢磨,要想在短时间内走出去是不太可能,有些极端的方式,赵锦绣自己也不愿意尝试。所以,还得从韦管家的口中来探一探。

所以,赵锦绣放下碗筷,转过头瞧着站在一旁的韦管家,问:“不知九少在否?”

韦管家抬眸瞧赵锦绣一眼,冷冷地回答:“九少要来,自然来。”

赵锦绣嫣然一笑,道:“韦管家多心了,我并非是在盼九少来,而是有一件事,怕韦管家做不了主。所以才这么一问,当然,韦管家可不用回答我方才的问话。”

韦管家颇为狐疑瞧着赵锦绣,道:“我既是宁园的管家,九少自然充分信任我,你有什么事。”

你做得了主才怪。赵锦绣心里暗爽,脸上却是一脸的怀疑,尔后才笑着说:“韦管家做得了主那就最好,免得去麻烦九少。”

“赵姑娘,到底何事?”韦管家耐着性子问。

赵锦绣袖中的短剑“嗖”地拔出,身子一闪,往韦管家刺过去。韦管家见状,轻轻一闪身,躲避到一旁。

赵锦绣猛地一转身,身子一退,往韦管家那边去,途中又变了一下方位,直取他的咽喉。

韦管家猛的一偏头,从下抓住赵锦绣的手,喝道:“赵姑娘此举何意?”

赵锦绣对着韦管家一笑,问:“韦管家觉得我这招式,可还算有点模样?”

“姑娘招式简洁,可惜失了力道,还不够快、狠、准。”韦管家使劲捏着赵锦绣的手,慢腾腾地将短剑取下。

赵锦绣也不阻止,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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